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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沦为肉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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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她故作矜持地先是咳嗽一声,随后才轻声道:“师傅来这谷中已经许久了吧?应该知晓他吧?不怕师傅笑话,虽说我还年纪小,但男女之事还是都知晓的。近日来不知为何,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也知道这是不能的……但心总是不受控制。”
说着说着,似乎心里头又开始不平静起来,她深吸气,幽幽道:“既然是早晚都要离开的人,他为什么还要做出那些行为来,没得叫人产生误会和错觉……我不喜欢那样。”说到这,眼中流露出一丝伤感,语气也低沉了许多,“我不喜欢……他把人当玩具耍似的,况且我又不是宠物,有趣就哄着,玩够了就丢一边送人……还有其实他根本不明白,真正的独一无二,是属于一个人的。只有在对的人眼中,她才是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
又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跟个垂垂老矣的老妪在训导亲孙子似的,咬了咬嘴,她吃吃笑了两声,像是在化解她此刻心上的愁绪,最后慢慢地平静地说道:“还要师傅听这些胡言乱语,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正这么说着,突然感到床边一沉,她刚奇怪怎么没脚步声,要转头问时,却忽然闻到一股怪异的香气,脑袋突然变得晕乎乎的打转,她只隐约瞧见个正影,欣长消瘦,一袭白衣,而那脸面根本模糊不清,正当她准备眨眼看仔细些时,那种强烈的混沌敢侵袭了她,让她无法再睁眼。
“你……”只来得及一声轻唤,便感觉嘴上温热的一点,而她早已失去意识。
第二十五章 :重生第十三幕
外头阳光明媚,而里屋的人用手撑着脑瓜很是头疼的样子。
“小主子,该洗漱了。”洛烟毕恭毕敬地对她说。
她抬眼看了眼洛烟,对于小主子这个称呼她从一开始的不乐意到现在已是习惯了。
这里的女人是分三六九等,下等都是贱婢,可直呼姓名的,往上是姑娘,再高些就是主子,而她尚小,就被叫做了小主子。
谷里除了她这只正受宠的小主子外,先前的绮莹而今已送入碧月庄的紫衫,曾经就是除少年外谷中的一个主子。
听说谷里头还有个主子,姓谁名甚她却是不得而知了。
而此时站在她跟前的这位洛烟,也算是谷中的大姑娘形象了,放在后宫地位等同伺候皇后,负责教导宫女等大小繁杂事务的管事姑姑。
洛烟见她紧皱眉头,以为是她哪里做的不周到,脸色微变当下就有要跪地的预兆,“小主子不说话可是奴婢哪里做错了?奴婢马上给小主子赔礼……”
“不不不——”她忙伸了手,揉着眉心,只感觉脑袋更疼了。
“小主子?”
她挥挥手,只道:“你便同主上说我腰板儿还疼着,起不动就是,你们就先别忙活了,都下去罢。”
洛烟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十分难堪,她犹豫地站在原地不动,手搓着手,显然是不敢照着她的话去回复她的主上。
读者见洛烟这模样,心里也有了数,便叹口气道:“罢了罢了,到时主上说起,便我一人来承担就是,是不会连累了你的。”
洛烟却仍是迟疑,小心翼翼地道:“小主子这……”
“我今儿身子骨实在是乏,故此才不想起……”她说得表情便显得很是痛苦纠结,一边揉着太阳穴的位置,一边很悲恸地瞧着洛烟,似乎是想要以这种方式来感染她。
洛烟大概也感受到了,故此她的表情也很悲恸,带着人离开了,许是要去向她的主上禀报此事。
等人都退出屋外,床上的人哀哀地发出一声呼叫,其实她确实头疼得厉害,是那种涨疼,脑子里仿佛有根线一股一股地跳,她怀疑是自己睡多了的缘故。
昨日那推拿师傅当真是按得好,下午时候她就昏昏欲睡,可她依稀记得快到傍晚的时候自己是清醒的,之后的事情她还隐约知晓自己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不过那推拿师傅是个不能开口说话的,她自然也就不担心那些掩藏在心底里的秘密被泄露出去。
不过,终归是来这里一段时间唯一听过自己真心话的人,她倒很想要和这推拿师傅道声谢谢的。只不过昨晚上最后那一点模模糊糊的记忆她实在想不起了,她很想问,最后她怎么地就又睡了?
就算再嗜睡也不至于短时间内又睡成个猪吧?她很困惑不解,按着发涨发疼的脑袋瓜子,她把站在外头守着伺候的人又叫了进来。
“你可还记得昨日那个推拿师傅?”
这姑娘小胳膊细腿的模样,生得姣好,她定定看了一会儿自己,半天才糯糯道:“那师傅昨儿晌午便回去了。”
昨日晌午?
她仔细听到这个,一时竟还未反应过来,只愣愣地重复了一遍,“昨日……晌午就回去了?”
“是呢,小主子您晌午便发困睡着了。”
听了这小丫头的话,她整个脑袋只觉得疼得更厉害了,突突作响。
若是说晌午就回去的人怎么可能下午还在呢?那么傍晚的时候她问那人时,那人不言不语,便是因为他并不是她口中叫唤着的推拿师傅喽?
她一想到这里,脑中光芒一现,猛然看向眼前的人,“那之后来我房中的人,是谁?”
“这个……主上吩咐了,不让同小主子说的。”
她一听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其实就跟前人这般神色闪烁的模样,她几乎就能确定来人是谁了。
挥挥手让人退下,她在床上和鲤鱼打挺似的一下蹦跳起来,随后又双脚使劲踢打床,最后才脱力般地将被褥望脑袋上一盖,在里头发生一声悲哀地呜咽。
这么说来,昨晚上不言语,坐在一侧将她那些胡说八道的话都听在耳朵里的人,就是那少年了?天啊——她感到胸口心跳突然飞快加速地跳起来,她不行了——她一定要弄清楚!就算死,也要死得光明正大!
她不能让少年伪装成把这一页全然都掀过去的状态,就算她知道他是不想她难堪,但是她更不想自己处于这样被动的位置,在她早晚都会被卖出去的情况下!
就这么随便拾掇了自己完事,尔后便莽莽撞撞地冲进了他的寝殿,她想自个儿是脑袋完全发了昏,就和那日清晨时一样的,她不仅要清楚少年这样做的用意,更想要确定自己的心!她不想不明不白!
这般想着胆子就更大了些,眼睛亮得和星子似的,吓得几个和她擦肩而过的姑娘花容失色。
也不知傻呼呼地走了多少冤枉路,终于来到记忆中少年的卧房,甫一闯入,刚准备好大吼出来的词却在见到房中的人时,全都打水漂去了。
房中安然坐在高座之上的人,正将温茶含在嘴中,刚一口吞咽下去,便瞧见她插着腰,衣衫略显凌乱,睁着一双红彤彤和兔子似的眼儿,立在门槛处一动不动的。
他笑了起来,俊美无俦的面上透出玩味神色,叫人难以捉摸。
“哟,送上门来了?”
听到这话,她觉得浑身都打颤了。
这只被她遗忘在角落里许久许久的变态,突然……又出现了。
她脚步不由自主地就往后退了退,这时风华绝代的如玉公子将手中茶杯往案几上轻轻放下,遂一拢袖子,便从高座上起身来,朝她进了一步。
边含着笑,温文尔雅,“躲什么?”
她一边退,一边瑟瑟发抖,刚才要见少年的勇气一下全丢了。
“我……我不是来见你的。”
变态很无所谓地撇撇嘴,道:“喔,这无碍,终归我是来见你的。”
她嘴打着哆嗦,边道:“我……我不会同你回去的!”边说着,一转身就想要跑,却在那瞬间感到耳边风声刮过,正准备踏出第二个步子,那人影已如天罗地网般朝她盖下。
她只瞧见嘴角挑起的邪笑,便被那兜头罩下的黑影惊呆了。
颈项处一阵温热,鼻尖传来幽冷气息,然后便响起沉缓低哑地声音来,“我带你回去。”
身子一阵发寒,她刹那间耳朵有些失聪,只觉得,他说的是:我来带你回地狱去。
第二十六章 :重生第十四幕
那样子的薛染,让她只觉身子骨都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冷意给冻住了,整个人僵直地杵在原地,连手指尖都是颤抖着的,她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那个人望着自己的眼神。
——但就算不看,她也能感觉到,那一定是如豺狼般目光,瞧着她这只待捕的白兔。
当他的手指搭上她的肩膀时,她冷不丁一颤,瞬时反应过来,把手猛地朝他一推,喊道:“我不跟你回去——不回去——”
他的眸光在日光的衬托下却丝毫未曾有半分暖意,深深邃邃地盯在她面上,听得她这话,眉梢挑了起来,透出几分玩味深意。
“不回去?”他的手漫不经心地捏上她的下颚,当她想要退后时却已被钳制住而无法逃脱。
她抖抖索索地只能看向他,此刻多希望那个平素里对她调笑的人能够出现,只可惜偌大房中只剩她和他二人,她竟是丝毫未曾察觉伺候的下人都已没了影子。
这般思忖间更是寒毛顶立,但此刻已是无路可退,简直就像是被逼到悬崖边缘。
不知是否到了绝境之处,害怕到极点反而感觉脑袋空荡荡的了。
她双眼冰凉地盯着他,“我是不会同你回去的。”
他静静看了她半晌,才极其轻微地发出一声嗤笑。
“是谁给你这个胆量来反抗我?”
见他这般,真是脑袋一嗡,便想到先前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儿,再想到他宁负天下人也不负自己的心性,最后和此刻这般情景交织到一块,她猛地就伸手推了他一把,大喝道:“你以为你还能再杀我一次吗——?”胸口急促起伏,情绪在此时显得极为激烈。
“你在说什么?”他拧着眉,但语气已隐隐透出危险之意。
她一见他这样,就觉得曾经拍向自己胸口时那催心断肠的蚀骨之痛又再次袭来,她许是真的在这里歇久了,忘记了有些事,有些人,就算她极力想要忘掉忽视却也是不能的。因为,这是早就注定好的,早晚有天会浮出那平静水面,毫不客气地再将她搅的一团乱。
“既然少庄主的金屋里早就藏有娇人无数,又何必执著我这块还未成形的残玉?”
薛染听她这般说,倒是很开心地又笑,摸摸自己的下巴,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她一番,才道:“你怎么不说……自己是那一块藏拙的和氏璧?”
她脸蛋一黑,这当真是女主魅力太大让这个才见过她两面的人已无法自拔了?不过读者肯定是不信薛染此时非她不可的,但她似乎又寻不出理由来拒绝她,除非……
——除非他出现帮她推了薛染。
心里头突然酸涩无比,前世里她倒霉被他一掌拍死就算了,难道这一世终究还是逃不掉薛染的魔爪?
“薛少庄主。”
就在她陷入这种万念俱灰的末日绝望感时,突然背后响起一声极为熟悉的嗓音。
她猛然回过头去,就见心里一直想着的人就那样平平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笑眼淡淡地望着他们,随后一步步走来,直走到她跟前,眼里逼视的眸光竟让她有种心虚感。
按道理说,她本不该就这般莽撞地冲进来的,只不过心中急于想将那股念头弄个明白,这才令自己陷在这般两难境地。
她心里的小人抱着脑袋,已无地自容地找个洞钻了进入,就和她此刻避开少年眼里质问逼迫的光芒一样。只不过在躲避他目光的同时,胸口里却也生出一种安心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从绝望黑暗里突然抓到那曙光般整个都松懈下来。
下意识地,她就躲到了少年的背后,很自觉地当她的鸵鸟。
这时候,她可不想当出林鸟被一枪打死。
少年不知是否看出她的畏缩,只将身子一侧,借位将她全身几乎都挡在后背,正面对上薛染,笑道:“没想到这会儿功夫,我这只小野猫就这么不乖,跑到薛少庄主跟前作乱了,真是失礼了。”
薛染盯着自己的手指半天,那方才捏住她下颚的两指摩挲了两下,仿佛能穿过少年的身躯望到后面般,声音低沉地回道:“这么些时日,还是没些成效吗?”
“呵,这个嘛,倒要看少庄主要的是哪种成效。”
听他此言,薛染半笑不笑地扯了扯唇,绕了个弯儿,来到少年身后,眼神一下自瑟缩在背后的人身上掠过,看她抖了一下,复真正展颜,似乎很愉悦的模样,“这样就很好。”
“噢?这么说少庄主是想要现在就收货了?”少年问道。
听到这里,她赶紧把耳朵给竖起来,手暗地里拽了下他的衣服,似乎在提醒他千万不要就这么被强权压迫把她当人质给送出去,不然等他变成鬼,她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那么你肯不肯给呢?”
“少庄主怎么会这么问?本就是准备给您奉上来的……”说到这,少年忽然退开来,将她整个都暴露在薛染面前。
读者愣了一下,她错愕地抬眼看向那个笑眯眯的,正站在她身侧的人,不知为何,他的笑容比起刚才薛变态的笑更让她觉得冷,那种冷已不是骨子里的,仿佛是将她灵魂都给震慑住了。
“你……”她颤声道,却突然被他推了一把,一不小心就摔进薛染的怀抱里,手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早被有所准备的人给牢牢把住,脑子里空空一片,只低声说了三个字。
——为什么。
就真的这样将她送了?好像整个人都还处在恍惚状态中,未曾从此刻场景里清醒过来。
就在她还想问,为何要对她那么好,为何要做出那些叫人误会的举动,为何要让她这个笨蛋产生错觉的时候,就这么突兀地,把她送了。
她呆呆地毫无动作,忽然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抬起头来,才发觉早就泪眼模糊,视线里不甚清晰的人脸,恍然间是带着笑的。
“我说过,你是要随我回去的。”
那样悠然笃定,似乎从未担心过她会不同他回去,也是,她的意愿从来就不重要。
她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句话来: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从来旁观者都是清醒的,但从旁观者变成当局者后,竟没想到,会让她显得这般狼狈。
心里头仿佛有什么绞着她的心脏,抽拉抽拉,撕裂般地疼,似要将她在这一片迷茫混沌中绞碎才方能罢休。
她实在耐不住这样的感觉,那是头一次生出的,也是平生第一回。
本该是没心没肺的人,怎么……就到了现在这地步?读者在心里问自己。
而忽起的寒风,将她的脸刮了个生疼,她在薛染怀里蜷缩起身子来,低迷又悲哀地想,要是这一回死了能让她回到现实,她发誓,她一定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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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重生第十五幕
她就这样又回到了碧月庄。
风景依然,秀致清幽,只不过伺候的下人仆婢都不是曾经那一拨,只除了几个上年纪的管家掌事妈妈。但她实在是难提起兴趣去观察庄中景色,头也未曾抬一下看看这些未来将要想与的人,仿佛真缩在薛染为她所制造的专属囚笼里当鸵鸟。
说到底,还是被少年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身心,因而忘了她最终的下场。
现在被一个醐醍灌顶,令她霎间便清醒过来。
她被抱到汉白玉的大床上,上好的丝绒被,绵软舒适,仿佛就是她最佳的栖身之所。
脑袋里虽要看清楚某些早该灰飞烟灭的东西,但心底里一时间还是过不去那道坎,便让她呆坐在床上显得傻愣愣的模样。
直到有双手将她整个儿怀住,给箍到怀里头去。
“既然你已是我的人,脑袋里就不能想着别人了。”他说这话时是笑吟吟的,但却平白无故地就叫人浑身一个激灵,她终于真正醒过来了。
——对呀,现在起,她要应付的人是他才对。
——而那少年,就该从脑子里剔除去了。
所谓的绝色,所谓的独一无二,那些她为了保住清白身哄骗瞎说的话,想必对方本就没放在眼里,说白了,末了是她亏了,不仅差些将身子亏得一干二净,心也掏了出去。
索性,掏得还不是那么彻底。
她紧绷的身子松了些,心底里轻轻呼出一口长气。
随后,转过头,目光和这位在她心中一直视为凶神太岁的大爷对上。
盯着他那堆满盈盈笑意的眼,感叹一声,真是孽缘!孽障!造孽!连道三个孽,才能充分表达她此刻无比操蛋心情。
没有人比她更能领会这种感受了。
从一开始想过要到他身边探察敌情,以备她未来不时之需,到后来因为少年的缘故平静生活消磨了斗志,突然间这变态的出现就和那几十亿年来地球月球相安无事,猛然间却撞上一样,重点是,她这还有助攻呢!
她在被带回来的路上已经把眼泪水连带鼻涕都毫不犹豫地抹他那一身金贵绸缎上了,而此刻,脸上泪斑点点,头发乱糟糟随意披散着,面无表情挂着一脸冰霜的人,终于肯赏脸开金口了。
“你打算把我怎么办?”
他大概是觉得既然人已经弄回来了,一切都好商量,就连她方才刻意把她那堆脏东西报复性地抹在自己身上都不怎么在意了,只进屋时便褪下交给下人,现下只穿着一件月白色里衣的人清俊优雅,抱胸好整以暇地望着她,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我本来是不准备带你回去的。”他这么说。
面无表情的读者脸上裂开一道缝隙,她直勾勾瞪着他,“……那为什么,却带了我回来?”
他思考了一会儿,眼神在她面上端详打量片刻,才一笑,“你那样衣衫凌乱地站在那儿,睁着眼似很怕我,一副立马就想要逃走的样儿,我就觉得——不成,这小家伙我可不能放走。”
她握紧拳头,心里头无名地升起一股狂烈的暴躁。
而他继续说,眼神幽邃深沉,“你可知……你那样儿,真叫人想把你压身底下……”
她浑身都被这目光叮的发憷,这样子的场景她总觉得是哪里似曾相识的,虽想不起了,但此时此景,已叫她忍不住又要跳起来。
豁然伸手,她打着战栗,颤声道:“我、我还小,根本承受不了!”
“所以……我没打算现在就动你。”他淡淡道。
她大概是得到他的应允,松了口气,却不想紧接着他又来句,“但总是要有些甜头的。”心又立马提起来,紧到嗓子眼里。
“什么……甜头?”
他笑了,年轻的薛染似乎很爱笑,不似她曾经见过的薛染,阴鸷冷厉,从没什么好脸色,可是就算现今的他瞧上去和善许多,时常带着笑颜,但那笑总是夹杂着刀剑般的锐利,不仔细看却是看不出的。而今她同他就两两相对,藏在眸光背后那些漂浮着的隐隐绰绰的冷意,却让她打骨子里发寒。
心底里模模糊糊地浮起一个念头,或许不是他看上去和善了,而是他把这种凶狠给掩藏在性子里了。
然后,遇上了她,再然后,这股凶狠劲就被她给折腾出来了。
这么想着更是忍不住挺了身子要往前,谁知不知哪儿来的一只手掌,早就已经攉住她裸露的脚踝,一拽就将她整个人都给牵扯回去,嘭通一声和他厚实的胸口撞上,震得她脑袋一阵嗡鸣。
她怕极了,全身抑制不住地战栗。
他的手将她一头长发拢了拢,露出一段洁白如玉的后颈,俯身轻了一下。
冰冰凉凉的,她仿佛过电般抖了下。
尔后便是一声笑,滑腻的感觉从侧颈传来,原来是他伸了舌尖正舔弄她。
她感觉身子再度紧绷起来,那些脑袋里本还乱七八糟残存的什么一瞬间被抛诸九霄之外去,她此刻满脑子满心思就凝在他的一举一动上头,反应跟块僵化的石头似的。
那攉住她脚踝的手掌心随着他略微倾身的举动紧了紧,身体被这样肆意玩弄,她绝望又麻木地睁大眼,空洞地望着前方不知哪一处,突然间便觉着了无生趣,曾经觉得死了就可能回不去的念头不见了,她现在只想着干脆一死百了,省得一口气憋着没完没了的折磨。
这般想着,她猛地将头顶上一根发簪给拔了开,被她动作一惊,本以为她时要刺向自己,却不想竟直直地朝自己心窝里扎去。
眸光一沉间,手已干净利索地将她掌中所握朱钗打落,叮当一响,脆生生的,把沉浸在死了就大结局完事的读者给敲醒了。
她惊惶地回过头,眼角余光只捕捉到一抹阴冷的狠意,身子已被人从后头用力压倒在大床上。
“想死?”
腰间天蓝色的绸带一下被抽拉出来,伴随着后方一声极其轻微的冷笑,双手腕子上已被紧紧束缚捆绑反折于腰背下方,随他轻易地拿手一提,她整个人就几乎被半掉了起来。
脑袋朝下,瞬间就感到充血般的胀痛。
她低吟一声,知道自己现在是把这头沉睡的狮子给惹毛了。可不知为何她却一点儿也不怕了,适才那下直戳心窝的举动已将她所有力气都用尽,她现在才真明白了苏靖容不断自杀的缘故,任是再无心肝的,也没法受得住这样一遍又一遍的磋磨的。
当初说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人,此刻也有了轻生念头,真好笑。
她耷拉着脑袋,眼泪水又从眼眶了嘀嗒、嘀嗒地落到地面上,在这紧张一刻突兀地敲打出来微弱的声来。
又哭了,真是没出息。
这么想着,想要用手把眼泪抹掉,手一动才后知后觉地察觉手腕已被这禽兽给捆住了。
心里头那是一阵万念俱灰,哇地一声,她终于彻彻底底,放声大哭起来。
望着她这模样,他眉头明显皱得更紧了,先前虽知晓她年龄尚小,但他一向明眼心细,知她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天真,但此刻她的表现,却同个豆蔻少女一般无二,这让他心底突生出一丝无措。可他一向形色自敛,便知持续这僵硬的姿势,直到实在不耐烦她的哭声躁人,才将她拉到胸口,紧抿着唇低喝一声,“闭嘴——!”
他这一声闭嘴不仅没让她乖巧下来,反而像被点燃的导火索,哭得越发厉害,不可收拾,她干脆就直接用嗓子嘶吼出来,边哭边叫,“我就是不闭嘴!就是不闭嘴!”
心里头有把火像是突兀间腾地烧起来,在她胸口里头灼热地碰撞,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神经病,一个无法自控,完全失去理智的,想要以这种方式彻底将憋在心里头许久许久的情绪都宣泄出来。不然,她早晚会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被折磨死。
忽而那手掌抓紧了她的肩膀,整个身躯随之而下,仿佛泰山般坚若磐石,压得她动不了半分半毫。而他另一只手掌心正就着她的唇紧紧捂住,她只能在奋力间挣扎发出呜咽声以来表示她如今的满腔愤懑和怨恨。
“你便是再怎么吵吵嚷嚷,又能如何?”他在她耳侧低声阴沉道。
她的眼泪大概是真哭尽了,加上他捂得紧,她无法出声,只能侧头斜眼凶狠地瞪着他,是,她知道吵嚷无用,但她本就不是那种冷静自持到什么情感都能控制的万能女主。她实在是憋闷坏了,那种植在心里头恶恶化的黑暗仿佛一股一股地正在往外头涌现。
他许是瞧她稍微安静了些,不再用劲扑腾,便松了松手,谁知她猛然一口咬向掌心,若非他早有戒备,正当要被她这狠劲给咬下块肉来。脸色铁青地看了她一阵,忽地伸手攉住她的细颈子,用力一掐。
她呃地一声,满脸痛苦地皱起来,心想他要能把她给就此掐死倒好了。
但他只掐了她少刻,就松了手,只提拉着她的脖子引到自己面前,咫尺处目光如刀般锋利,“你便用这激将法引我生气,我也不可能就轻易结束你的性命。反而——”说到此处,他眼底光芒烈火般噗呲闪动了一下,仿佛霎间映出他身体里那扭曲灵魂的形状,甚是狰狞可怖,“会更难以放开你。”
她简直要崩溃了,不,她应该是已经崩溃了,只是崩多了就又变成麻木状态了。
她缩了缩小腹,把那一口差点因他那禽兽不如的鬼话没呼上去的气深吸下去,才极冷漠地圆瞪着眼,道:“你就不怕哪天我真被你逼死了?这样你就得不偿失了。”
他眼中明艳焰火越加浓烈,好似随时都能从眸中喷出来将她席卷成灰,几乎是痴迷般地用手抚摸着她的侧脸,哑声道:“我便是最爱你这模样……”
第二十八章 :重生第十六幕
她被他定睛瞧住,只觉视线里所有微光都集中到他眼里头去。
手指尖不住地抖动,想要退,却早已陷入这无人之境。
恍惚间记忆里不觉浮现一幕情景,那正是她初来这异世,甫一睁眼时瞧见的画面。
他一袭红得耀人的长衣,逶迤而来,和此刻他瞳孔中火光灼然的艳丽交织在一起,她瞬间心头抽紧,一种窒息感让她喉咙里干痒燥热,几乎无法呼吸喘气。
这就是命中注定吗?她想着这个要命的可能性,脑中嗡声响起,有种眼前一黑的晕眩,身子不自觉地往后仰去,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尽而无力倒在他肩头。
而同时,那修长人影旋身覆下,唇顺势便贴在她微张的嘴上,那灼热的仿佛和他眼中焰火似的温度全数灌入她的口中,令她顺不上气来,而胸腹里残存的气息岌岌可危,随着她不断地吸起而越发稀少。
她挣扎着,圆睁双眸,顽强地用那软弱的力量和他抵抗着。
若从场景感来看,这画面何其美好缱绻,但对于当事人来说,她只觉得脑子充血,仅剩的气都要被他给吸走了。方才心里头还存在着死了就一了百了的念头早就一去不复返,人的勇气往往也就是那般一刹间,等缓过神来,也就没有了。
所以,她是绝对不想被他用这种方式给弄死的。更重要的是……她不要那么悲惨的,再次死在他手上。
就像是突然天灵盖打开,灵光一现。
人家是修真入境,或得道飞仙,而她则是明白了一个最浅显的道理,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爱恨全无,繁华尽褪。
颤抖着闭上眼,她在这样浓烈得如熬煮热汤的吻中发出一声呻…吟。
他果然停住了动作,松了嘴,而得到喘息余地的读者立马就大口将新鲜空气吸进去,这才得以正常呼吸。
她看着他,脑中千思万绪早就已经捋了个清楚明白,既然在这样冲动的爆发过来她也无法逃离这个既定的过程,那么再继续对抗他对她而言也是浪费力气。
和上辈子是一样的。
从来就没人是她的救世主,就是那个所谓真心爱她的虞冷,也参杂着别的因素在里头,终归是不纯粹的。
或许还不如老实地安歇在这囚笼里头,毕竟在这个她并不熟悉的异世里头,一个无依无靠,两袖清风的小女孩子到哪儿都会碰上磕绊,说不定到时候又会被人贩子给捉到最后不知卖到哪里去。最起码在碧月山庄,除了面对这个时不时神经分裂人格扭曲的变态外,她还是好吃好喝,像主子一样被供着的。
——有什么不好呢?
她心里悲凉地想到,终于彻底沉静下来。
“只要你好好跟了我……我定会待你极好,不比你在神仙谷差。”
神仙谷?她听薛染这么称呼那个地方,心里发笑,不过那儿莺燕环绕,精致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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