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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之手-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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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鲜果又名血菩提，是本道云游四方时，在蜀地川北乐山大佛下凌云窟洞穴中摘取的奇珍异果，据说是神兽火麒麟滴血入地所生，蕴含极热火意，对于凡人来说，能祛除风湿寒腿的病症，对于江湖中人来说，能够增进半个甲子的功力。”
“透明如晶玉的果子，名为龙眼，又称为水玲珑，本道采摘于西南苍梧之地，八桂成林的秘境，长在一颗龙牙石上的奇树，受川林地气滋养，最适中正平和不过，能够延年益寿，修复暗疾、陈年旧伤，功效比百年人参还强，比玄门道术南斗续命的残灯添油还胜出少许。”
在座的众人听说四季鲜果有如此神奇的灵效，立即放下矜持，伸出象牙箸去夹菜，没想到血菩提、水玲珑都被林深河和西门吹羽两人瓜分。
鲁斌微微一笑：“手快有，手慢无！林盟主与西门先生都是性情中人，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随后，他看到上了年纪的诸位家主和十三行大掌柜，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就伸手遥指：“四季鲜果还有两盘，两瓣绿叶托着的朱果，本道采自蜀地峨眉山凝翠崖，被千白只马熊守着，费了一番手脚才取到二十枚，功能固本培元，驻颜青春，奠定道基。”
前面的说辞，众人还不以为然，说到最后一句，所有人都眼睛一亮，林深河和西门吹羽下手的速度最快，准备将蜀山朱果瓜分。
不料，鲁斌的速度更快，右手食指在他们手背麻筋轻轻一弹，绿叶蒂托的朱果，顿时全数落回果盘上，随后瞥了两人一眼，冷哼一声。
“没规矩！”
一句话，一个眼神，顿时令南武林盟主林深河，以及南海之鞭西门吹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再也不敢造次。
珠玑巷八大家，十三行大掌柜，总共二十一个人，可惜蜀山朱果仅有二十枚。于是，他们按照年岁、身份、地位排定秩序，便有一位大掌柜出局，永丰商行的常凯申。
鲁斌看着八位家主、十二位大掌柜用过朱果，又亲眼目睹被排挤的常凯申眼神落寞，心里暗暗发笑，随即开口指点。
“诸位用过奠定道基的朱果，就与最后一盘鲜果天府玉莲无缘了。”
说完，看了林深河和西门吹羽一眼，露出淡淡的微笑：“便宜你们两人了。天府玉莲只有三枚，真是天数使然。”
在座众人，这才想起永丰商行经营的生意，大半利润来自海盗销赃，报税洗白的丰厚回报，与琼崖岛以及南海海盗密切相关。
这场宴席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疑是入世仙真的召集人，用排座分果的方式，确定了新的盟约体系。
珠玑巷八大家，广府十三行除永丰号，每家占股权四个点，永丰商行大掌柜常凯申，南武林盟主林深河、南海之鞭西门吹羽，以及琼崖岛临高城浮游子，每家占据五个点。
鲁斌看到在场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愿意站起来反对，就伸手招呼：“诸位远道而来的朋友，本道一生之中只能举办两次金玉满堂，千万别客气。错过这次机缘，下一次就遥遥无期了。”
此话刚刚说完，冷场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鲁斌看到所有人都抄起碗筷，大快朵颐起来，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身份地位。
至酒酣耳热之际，鲁斌才缓缓开口，说出所有人期待已久的下文：“白鹤楼之会，本道与诸位定下盟约，整合所有势力，建立以垄断对外贸易为目的，确保与会者富贵绵延的大型商业联盟。”
“本道计划将商业联盟分成三个部分。以珠玑巷八大家为首的士绅掌握的政治权利，对官方无孔不入的渗透，确保联盟的合法利益。”
“其次是以广府十三行为首的商行掌握的商业渠道，海量的财富以及货物分销、保税的正常运行。”
“最后是南武林水陆江湖道上的义士，南海海域万艘帆船组建的护航船队，以及琼崖岛与日俱增的武林高手，作为商业联盟的武力保障，负责搜集各地情报，以及解决竞争对手的行动组织。”
“联盟的核心是奠定道基的修士，包括本道以及在座的诸位。毕竟奠基后，理论上各位至少拥有两个甲子的寿命，死后也可以保证不入冥土，而是前往临高城的启明福地，从今以后转入神道，享受人间的香火，享受长生不死。”
说到这里，鲁斌注意到在座很多人有流露出意动的神情，立即握紧双手，随即缓缓摊开，现出二十三份薄薄的文书。
“商业联盟的章程，本道参照十三行的公约，七海兄弟会海盗法典，将其细化分类，以契约、条文和制度确定下来。在座每一位商业联盟创始元老，都拥有投票权，决定联盟的未来发展，只有取得过半数的时候，才能推行下去，其余人不得反对，或是阳奉阴违。”
“作为商业联盟的武力保障，南武林盟主、南海之鞭、本道拥有两票，各位可有意见？”
在座的与会者正在翻看记录联盟章程的文书，对于入世仙真的话都没有太多的想法，包括林深河和西门吹羽在内，都被鲁斌设计出的环环相扣的联盟组织结构，以及权利制衡模式，震惊地无以复加。
鲁斌不以为然地笑笑，心里暗想：“我会跟你们说，这些只是我参照穿越前现代公司制度制作的简化版？”
“广府之地幅员辽阔，相较于中土仍旧是偏居一隅的边疆大省。中土地大物博，相较于世界，也仅仅是百中一二。世界何其广大，各位与其待在广府彼此算计，实力内耗，不若联起手来，北望中原大地，放眼看遍世界？”
这句话引起在座众人的共鸣，毕竟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在利益趋向一致的前提下，这个新生的商业联盟，的确能发挥出超乎想像的潜力。
鲁斌很清楚，在中土帝国的历朝历代，官僚资本的生命力持续时间最长，即使现在的野蛮人王朝，尽管在闭关锁国的政策下，只要有合适的环境，稍微提供一点阳光雨露，就会以飞快的速度茁壮成长起来，膨胀成为一头巨大的怪兽。
“我很期待，以广府商业联盟培育出来的官僚资产阶级，是否能将扭曲的历史导回正规。”
“毕竟，这头怪物有超乎想像的武力集团作为爪牙，士绅地主阶级，包括文官集团，从下到上掌握国家政权，掌握绝对话语权，是为怪物的骨架和头脑。垄断王朝经济命脉，获得海量的垄断利润，构成怪物的血肉和各种内脏器官。”
“驱使怪物行动的就是看得见的财富，尽管它与生俱来的罪恶，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流淌出鲜血和肮脏的玩意。这些都是旧大陆诸国走过的路，我只是让垂垂老朽的中土帝国再走一遍。”
至此，白鹤楼之会的参与者，在利益趋近的诱使下，初步达成组建商业联盟的意向，当然现在也仅仅是意向而已，各方对于在现有的框架下争取自身利益的诉求，必须通过大量的谈判，以及讨价还价才能最终确定。
所幸的是，这次密会圆满完成，至少在鲁斌看来，的确是一个好的开头。
林深河带人铲除南武林世家，成为新任武林盟主，成为悬在世家头上的利剑。至于西门吹羽杀死传奇海盗王啸风，继承南海之鞭的称号，号令南海海域所有海盗，不仅令势力雄厚的东印度公司束手，就连十三行的货船，没有得到允许都片板不能出海。
利益诱使，武力威逼！鲁斌让林深河和西门吹羽上桌，正是用又拉又打的策略，意料之中地降服广府的传统世家，以及绵延传承两个王朝的十三行。
如果鲁斌手里没有掌握水陆优势，贸贸然地召集广府的两大势力，肯定会被他们双方嗤之以鼻，由此可见，绝对武力控制的必要性。
鲁斌的目光落在纸张上，“军工复合体”的字眼熠熠生辉：“琼崖岛是个好地方，我开启墨家遗宝，启封机关术制造战争器械，进展地非常顺利，临高启明的计划可以施行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安南国内乱象现
破戒僧王虎在琼崖岛各地，杀野蛮人驻军立威，无论是当地的士绅，还是山里的黎寨，都被他一人当千的无双武力震撼地无以复加。
当然，那对暗火鎏金的机关手臂，也受到很多有心人的关注，可惜的是，尽管琼崖岛防城港造船业日益蓬勃发展，机关术却仅仅限制在临高城。
具体一点来说，发源地依旧是城外高山岭铁心观，出自入世仙真浮游子（鲁斌）的手里，即使最简单的机关手臂，也有超过三百个零件，被深受仙人信任的外门弟子把持，谁也无法窥尽全貌。
机关术传闻来自第四王朝仙秦的墨家遗宝，核心动力是咒劾鬼神的符咒，也只有鬼神一般的巨力，才能使身穿机关战甲，重达五百多斤的常人，在地面奔走如飞。
在白鹤楼会盟结束后，鲁斌回到琼崖岛，本着造船术和机关术并举的发展策略，指示门下弟子打造出机关手臂的晋阶形态，机关战甲。
破戒僧王虎的魁梧块头，套着两只机关手臂，尚且看不出古怪，至于半封闭式的机关战甲，即便试用者是王虎，相对于这套巨大的外骨骼战甲，依旧显得有些诡异。
鲁斌准备在保留原有的功能前提下，尽量压缩尺寸适合使用者，不过缩水后的零部件，打造的难度也直线上升，于是鲁斌立即明白过来，剔除机关战甲多余的功能，仅仅保留多倍出力，攻击范围往外延伸的特点。
其次，机关战甲作为战场上，能硬扛火绳枪铅弹攒射的战争器械，不仅得在防御上强化提升，甚至还得面对重磅火炮的考验。
真气强化的熟铁，硬度会暂时提高，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迟早会恢复为原本的材质，因此硬度更高的渗碳钢便提上议事日程。
布里泰恩王国的东印度公司，对于南海海域的试探性进攻从未停歇，即使在明面上保持对南海之鞭西门吹羽的尊重，不过他们在南亚次大陆的渗透、控制从未有过停止的一天。
当然，为了分担南海海盗王的怒火，东印度公司的高层，邀请甚至纵容弗朗士王国进入南亚次大陆，在毗邻中土帝国的藩属国安南，通过支持前朝阮氏后人复国，成功站稳脚跟。
弗朗士王国的势力，开始一步步渗透控制安南，在南部建立通商口岸，划分出供弗朗士人生活栖息的租界。
阮氏安南作为一个传统意义的中土封建王国，由于复国时借助弗朗士王国的武力，无力偿还巨额的军费，不可避免地被渗透影响，正在逐渐向半封建半殖民地王国转化。
对于中土帝国藩属国的侵蚀，旧大陆诸国都保持着相对的默契，布里泰恩王国高层乐于看见有人冲锋上前试探、撩拨，不仅在世俗方面做出支持，就连神秘侧也默许各种奇人异士前往。
左手持枪、右手持经的传教士算是正统的套路，弗朗士隐修会的亡灵大师，在禁忌领域前行的炼金师，以及热衷血祭的古代神祭司，摆脱教会的钳制后，在面积广袤的安南国内，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他们的邪恶触手伸向临近的万象国、真腊国，受到当地神裔、术师的顽强抵抗，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弗朗士王国的法师集团由于战斗风格更加心狠手辣，给予两国抵抗势力沉重的打击。
南亚次大陆受中土帝国文明辐射，隶属于野蛮人王朝的藩属国，不得不向他们的宗主国求援。可惜的是，野蛮人王朝开国至今，先后经历三藩之乱、准噶尔叛乱以及罗刹国之战，国力疲惫不堪，实在抽不出手来支援藩属国，况且还是湿热瘴疬的安南诸国。
于是，野蛮人王朝采取拖延策略，并不准备派兵救援，为了宗主国的体面，顶多支援了一批军械而已，随船的银两等军费，在层层克扣的官员手里，也神奇地飘没消失。
在这个时候，危机感十足的鲁斌，以商业联盟的名义，向安南国派出了新近落成的炮舰船队，以及装备机关战甲的机甲团。
阮氏安南在向宗主国求援无果后，现在已经是溺水中的可怜人，即使是传闻中的仙人，他们也视为救命稻草，迫不及待地伸手攥住。
相当于布里泰恩王国三级船的琼崖岛炮舰，总共五十艘，各种辅助船超过三百条，炮舰船舷两侧三层甲板共装载80门重磅火炮，最高航速20节，吨位超过1800，不仅碾压安南王国的帆船，更凌驾在弗朗士王国的舰队之上。
机关战甲团总数五百，首领是破戒僧王虎，其余成员都是鲁斌从埋骨之地召唤出来的“祈并者”，没有凡人的多余情绪，全部都是冷冰冰的杀戮机器。
为了打响商业联盟的威名，将安南等国从半封建半殖民地国家泥潭里拯救出来，鲁斌可以说是下了血本，确保此战能够开门红。
事实上，以两广为根基的南武林盟主林深河，已经率领青云门的精锐抵达谅山，只要战斗打响，他们随时都可以挥军南下。
与此同时，南海之鞭西门吹羽的亡灵船，也对弗朗士王国的商船虎视眈眈，数量庞大的不死军团，以力大无穷的缚魂尸为主，准备对来自旧大陆的亡灵大师下手。
甚至就连鲁斌本人，也秘密地抵达战场，准备近距离观察两个世界，不同力量体系的武力集团的碰撞，并做好随时下场，召唤出狂野战兽军团翻盘的打算。
不过，琼崖岛的炮舰突然袭击岘港、巴喇、广安三个通商商埠，连带港口内的弗朗士王国战船，都被轰隆的火炮炸毁。
紧接着，船上的机关战甲军团立即登陆上岸，踩着港口附近的废墟，向负责管理商埠的港务局以及弗朗士军队驻地挺进。
领头的破戒僧王虎，手持长度超过十二米的重型斩马刀，一马当先地冲在前面。当他抵近军队驻地时，早就在炮舰攻击时反应过来的军官，立即敲响军队集结的大钟。
总数超过两千的火绳枪兵立即整装，排列出整齐的队列，准备按照操典的标准战术，应对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敌人。
弗朗士驻军最高长官皮埃诺，握着望远镜看到远处的港口陷入火海中，心里顿时重重沉落，他立即明白过来，敌人肯定不是旧大陆的“盟国”，否则不会以摧毁港口为目的发起的毁灭性进攻，很有可能是来自神奇的中土帝国。
“安南作为藩属国，大一统帝国的屏障，向他们的宗主国求援后，中土帝国有七成八的概率派出正规军。”
皮埃诺想起参谋们的推测，心里有些不以为然，毕竟最近一段时间收集到的情报，由通古斯野蛮人建立的王朝，为了平定各方的叛乱，现在正处于内忧外患的时期，不可能派出大量的军队。
不过，远处港口响起连绵不断的隆隆炮声，又将皮埃诺的幻想拉回现实，他实在无法想象，此时正在攻击港口的炮舰有多少艘，重磅火炮的数量肯定不会少。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隐隐的震动，由远而近地抵达，皮埃诺忍不住目光一缩，桌子上香气扑鼻的茶水，表面正在有规律地震荡着，掀起一层层的涟漪。
他立即对身边的副官开口吩咐：“我敢肯定绝对不是火炮，而是某种重型的……神啊，这是什么？”
第五百三十二章 满堂喝彩开门红
出现在驻军最高长官皮埃诺眼前的是第一次登上战场的机关战甲，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放大的青铜鼎，肩膀两侧高高耸起的肩甲就是鼎耳，表面随处可见的纹路极为古朴，简直就是弗朗士王国随处可见的救火车，而且还是人形自走的姿态。
副官巴松也被自己亲眼所见的一幕震惊地无以复加，不过他具有良好的军事素养，忙不迭的开口：“长官，下命令吧！”
皮埃诺上校立即反应过来，举起手里的指挥官利剑，向分布在驻地，层层布防的弗朗士军人下达开战的命令。
依仗防御工事排成三列阵的火枪兵们，前排立即蹲下，瞄准宽阔的直路上，正在迅速逼近的恐怖怪物，随着士官的口号整齐划一的开枪射击。
“砰砰砰……”
刺鼻的浓烟从枪口喷发出去，随着火药燃烧急剧膨胀的气体，将细小的铅弹推出枪管，以眼睛都看不见的速度，命中远处的机关战甲。
可惜，早在驻军长官皮埃诺下令前，以破戒僧王虎为首的机甲团成员，早就放下狞恶的钢板面罩，埋头开始加速冲锋。
对于普通人的血肉之躯贯穿力十足的铅弹，击中全金属质地的机关战甲，立即暴露出攻击力不足的弊病。
铅弹的惯性动能也不能撼动重大三百多斤的机关战甲，即使集火攻击，也无法迟滞机甲团成员的脚步。
破戒僧王虎从背后取出一个四尺长的木盒，往前轻轻一抖，扳开的暗纽立即崩走，四块木片分解落地，随后许多复杂的部件自行组合，当场恢复它的本来面目三十六尺对军级机关斩马刀。
拇指粗的铁枝熔接的栅栏，被迅速接近的破戒僧王虎挥刀一斩两断，随即他腾出左手握拳，转身顺势轰出重拳，将两片铁栅栏打地高高飞起，直冲对机甲团前进势头威胁最大的火炮阵地。
凌空解体的栅栏破碎开来，几十条铁枝犹如一阵箭雨，将一部分懈怠的操炮手当场杀死。他们享受和平的时间够久了，久到扣腰的皮带都没有带上，有些人甚至都没有穿裤子。
毕竟他们在不久前，还在驻地里的安南女人身上自由地飞翔，如今可以说是手酥腿软，连装填炮弹的力气都有些不足。
机甲团成员顶着火枪兵的铅弹攻进弗朗士军队驻地，迅速分成小股部队，对散落分布在驻地内的各个火枪阵地展开攻击，确保不会出现全方位集火的局面。
破戒僧王虎双手握持巨型斩马刀，凭借武人的直觉，抵近一处火枪兵阵地时，抡起这把骇人听闻的重武器，一记有我无敌的斜月斩。
藏在暗处观战的鲁斌，看见一抹乌黑油量的刀光闪过，并不算厚实的土石沙袋工事，立即擦出连串火花，紧接着藏在工事后面的火枪兵，在瞬息间闪过刀光里，断肢残臂依次飞起，绽放出的血花染红了脚下这片陌生又熟悉的大地。
哗啦一声，破碎的麻袋里，无数砂子砖石倾泻出来，将血腥的杀戮场面暂时掩盖，可惜破戒僧王虎的斩马刀并没有停止。
他将这把机关术兵器放在腰间，双脚不丁不八地前后分立，以太极拳的精义转动身体，整个人如同一支陀螺，飞快地旋转同时，无比锐利的刀锋，愉快地收割弗朗士火枪兵的生命。
一个标准步兵排，三阵列共三十人，在破戒僧王虎转动三圈过后，没有一个活口留下，至于他们盲目而愚蠢的反击，无论是近距离设计的铅弹，还是弗朗士的军刺，都没能在全金属质地机关战甲造成伤害，仅有的几条刮痕和白点，如同马戏团小丑的尬笑，无声地嘲讽着他们的无能。
望台上，驻地最高长官皮埃诺上校，被陌生的敌人如此凶残的攻击震惊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就是……就是中土帝国的……帝国战士，看……看他们的……脚印，全部都是……盔甲都是钢铁，谁能……穿着几百磅重……盔甲战斗，难道……难道盔甲里面……都是一群圣骑士。”
副官巴松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一脸苦笑地看着大群金属罐子，轻松地击穿驻地内的防线，炮兵阵地在驻地深处，也没有逃过，被那群普遍拥有高阶骑士实力的敌人彻底摧毁。
“敌人很清楚我们的情报，并且设计出针对性很高的战术。皮埃诺长官，我们完了，为了保存实力，为了传递出情报，我认为必须启动家园计划，抛弃一部分士兵，保存大部分有生力量。”
驻地最高长官皮埃诺上校，在副官巴松的冷静判断影响下，也开始恢复正常的思维，他沉吟片刻，立即做出最后的决定。
事实上，能够坐上驻地最高长官的位置，皮埃诺上校比副官巴松狠多了，他只是初次目睹机关战甲，被中土帝国的武装力量吓到了。
“驻地已经被敌人攻破，如果我们不想上军事法庭，最好把所有目击者全部解决。我记得，我们有过一个备用的自毁计划，为了避免最坏的情况发生，埋在军械库地底的炸药，多地足够毁灭整座驻地。巴松，你去负责点火，我去暗道开门接应。”
副官巴松没有想到，平时老好人的皮埃诺上校，狠起来的时候竟然比自己这个炼金师学徒还利害，他的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担心自己平时的表现，都被这位驻地最高长官记在小黑本上。
“皮埃诺上校，你不会抛弃我，独自从暗道离开吧？”
骑士出身的驻地最高长官轻轻摇头：“肯定不会！我一个人无法面对军事法庭的审判员，当然了，如果你能救几个军官回来，对我们的未来会更有利。当然了，攻守同盟必须要做好，巴松你得记住，专门找一些靠得住的人。”
副官听到皮埃诺上校的许诺，轻轻地松了口气，立即转身离开望台，去准备启动驻地的自毁计划。
他很清楚驻地最高长官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背后是势力遍及安南、万象和真腊的法师集团，皮埃诺上校不会自断其臂，独自逃生。
可惜，谁也没有想到，层层设防的火枪兵，在机甲团成员的冲击下，崩溃的速度快地超出预想。
毕竟，十二米长的巨型斩马刀，这种在旧大陆冷兵器时代都没有出现过的武器，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更可怕的是它的杀伤力，即使是浑厚的防御工事，都难以有效阻挡它的锋芒。
弗朗士火枪兵们，可以排列成阵列与敌人上演集体枪毙的战斗，因为呼啸而过的铅弹，命中远处的敌人，即使伤口溅起的血花，而软绵绵倒下的尸体，对于他们来说都不会造成太大的反应。
唯独近在身边，断肢残臂零碎落下的场面，猩红血花四下溅射的余温，让每一个以为战争也是一种浪漫的弗朗士男人，都感受由衷的恐惧。
感情丰富的弗朗士男人，在直面真正的铁与血的时候，表现出来的风度，丝毫不比首都帕里斯阴沟下水道里的哥布林拾荒者更强。
所以，当敌人的攻势淹没小半个驻地，剩余的驻军立即意识到己方不可能获得胜利，毫不犹豫地放弃自己的职责，就像无胆匪类一样开始逃跑，用各种已知的办法，尽快离开驻地。
因此，副官巴松不得不面对四处乱蹿的部下，将偌大的驻军营地弄地乱糟糟的，他刚刚冲出去几步，就被一个下士撞倒在地上。
炼金学徒的生涯，各种有毒无毒药剂，对于人体的体质往往会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这也是施法者们的普遍现状，甚至可以说是一种通病。
装载机关战甲的机甲团成员，在驻地推进的速度立即变快，鲁斌并不打算要俘虏，因此包括破戒僧王虎在内，下手都非常狠辣。
即使大部分机甲团成员没有配置十二米长的巨型斩马刀，他们身上几百斤重的金属机关战甲，仅仅是举手抬足，就能发挥出十匹马力的杀伤。
这种程度的出力，相当于擅长横练外功，练骨易髓的宗师。换句话说，一百八十多个刀枪不入的武道宗师，干掉十倍于自己人数的敌人，即便对方是火枪兵，也是三根手指捏田螺十拿九稳。
鲁斌亲眼目睹弗朗士军队驻地被己方机甲团光复的经过，忍不住轻轻点头：“开门红！此处应有掌声！”
第五百三十三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咯嘞噔……咯嘞噔……咯嘞噔”
狭长的安南国土上，一列长长的蒸汽机车冒着浓浓的白烟在铁轨上狂奔，厚重的车轮碾过铁轨接口处，就会发出一阵阵有规律的沉闷声。
不久前，这是一列装甲运兵机车，现在却是一列运载尸体和伤员，气息沉郁棺椁灵车。镶嵌在车厢外面的铁板尽是冷兵器造成的伤痕，有些部位甚至扭曲变形，就像破烂的抹布。
车厢里，弥漫着伤药和血腥的气味，不时传出忍耐不住的呻吟声，透过车厢木板的缝隙豁口，可以看见里面都是一群军人，来自旧大陆弗朗士王国的军人，只是大部分都是伤兵。
他们无时不刻忍受着伤痛的折磨，不知道这趟回程归途什么时候才到头，这些人都是增援南方西贡港口的援兵，为了对抗来自中土王朝的帝国惩戒，结果仅仅支撑了一天，就不得不在高地令人发指的战损现实前，无可奈何地被迫撤退。
第四节车厢，外表看上去最完好，里面甚至有软垫座位，在座的都是弗朗士军官，只是大部分人都神情木然，眼睛看着某个方向，眼神涣散，根本集中不到一处。
只有两个人的表情还算正常，一位年龄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着弗朗士王国的军装，佩戴者上尉的军衔，气质却与附近的同僚截然不同，他的脸色尽管有些悲痛，不过眼睛里还有一些活人的生气。
另一位是上了年纪的老人，穿着浸透硝烟味的灰色长袍，只有从衣领处的鸦白色，可以看出来这原本是一件白袍，这是一位身经百战的长者，见惯了各种大场面，因此才能在王**队惨败后，还能保持如此从容。
“我们完了！”
年轻的弗朗士上尉叹了口气，他的话显然刺激到身边的同僚，有人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只是很快地就压抑下去。
军官车厢里，所有人都清楚地知道，他们在安南的统治即将落下帷幕。原本他们都把这个中土帝国的藩属国当作任意揉捏的雏妓，不仅在她的身上发泄各种**，还因为各种特权，享受着当地人的服侍。毕竟这是一个仆人成打，女人随便用的天堂热土。
可惜，当安南国背后的庞然大物盯上这里，来自弗朗士王国的军人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尽管敌人不宣而战显得非常卑鄙，不够道义。可是，换做是他们自己，如果有机会，同样会对敌人做出相同的事情，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我们完了！”
年轻的弗朗士上尉再次说了这句话，成功地引起老人的注意，他深吸一口气，抚平心灵的创伤，将战场上敌人凶狂的杀意渐渐遗忘在脑海深处。
“巴松，我的弟子，世界上没有永远强大的王朝，也没有永远强大的军队。尽管在我的时代，曾经追随拿破仑皇帝称霸旧大陆，没过多久就在列强的干涉中惨败，就连不可战胜的拿破仑殿下，也无可奈何地走下神坛。”
“尽管我是一位亡灵法师，拥有唤起死人的能力，可是在滚滚碾压而来的大势面前，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值得一提。”
弗朗士上尉巴松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中土帝国仅仅出动两个边疆领地的军队，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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