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江春水-第2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似话胍彩且蛭允值娜醯忝飨浴R坏┯龅秸嬲看蟮亩允郑运俏⒛┑墓αΑ4蟾旁缇驼坳辽沉恕�
一个时辰后,黎明破晓,应无意才慢慢收了功,身上雾气尽散,眼中一片清明。
“大象乘刚,广而有容,碧海生涛,安节承上,利涉大川,修复至吉。”应无意念出了口诀,“小枣你可看清、听清了?”
小枣点点头,迟疑了一下,“这手印与以前的不一样,我原以为手印结成什么样子并不重要,因为我后来发功,常常不结手印。”
“不同的手印,代表着不同的法式,这当然很重要。你行功可以不结手印,是因为你功法到了上限之后,手上无印,心中有印。”应无意想了一下,“我们练的这一门,叫做渡法枯禅神功。功法共有三层,每层一个法式,今天我教你的,便是第二层了,不要心急,慢慢来,我总担心你进阶太快,怕你会走火入魔。”
应无意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袍,再把小枣拉到身边,细细地交待这一阶功法的行气导引之法。小枣乖乖受教,频频点头。
应无意交待完了,微微叹了一口气,深看着小枣,“我这便成了你的师父了,我还未做父亲,便先收了你这么大一个徒弟,真是不上算!”
小枣一愣。
“小枣,”男人把小枣圈进怀中,“你给我生个孩子吧!随便生一个孩子,男女都好,让我也尝尝当父亲的滋味。”
小枣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从未想过要生孩子,还是和这个男人生!难道也生一个青面深目的小家伙出来?天啊!那还不如死呢!
男人大约看出小枣所想,倒也并不生气,只拍了一下小枣脑袋,“到时由不得你!好好准备着吧。”
男人忙碌起来,连每日下午的时间也搭了进去。以此为由头,应无意索性把他的乐妓舞妓们都圈禁了起来,不许她们随意走动。弄得她们比小枣更不自由 。
小枣其实心里明白,这男人早就想打上一仗了,根本无需来听什么自己的建议。一场战争是他这样的男人扬名立万站稳脚跟的唯一机会,他怎么可能没有想到!
小枣有了新的事情做,倒也不去管应无意忙与不忙。应无意并未没禁止她出门,但她自己自觉的从来不出去乱走。她用好几天的时间来熟悉新的法式,再一点点推进突破着自己。小枣整日不出门,也不去问外面的事。但她还是听说了建康城中又开始日日笙歌、纸醉金迷的生活。秦淮河边的八君子日进斗金,大发其财。
应无意的游说也有了效果,应璩下了令:打!这是南郑有史以来,第一次在南北对峙中决定应战,一时间倒也小小振奋了一下人心。
这一天,在小枣的微喘声中,男人在小枣的耳边问:“小枣,告诉我,我就要去当涂前线,这一回是去打仗,时间长些。你是打算跟着我呢?还是独自留在建康等我回来?”
小枣身不由已的在男人身下耸动着,张了几回口,声音却是一片破碎,“跟,跟你……”
男人觉得有趣,又故意用了些力,“跟我?跟我做什么?”
小枣的身子颠簸的厉害,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去,去,去当……”
“去当什么?”男人的手恶作剧的捂住小枣胸口跳得活泼的一对小白兔。
“当,当……”
“当我的小暧床?还是当我的小马驹?”
小枣咬了唇,睁了大眼生气的瞪着坏人。不知魇足索取无度,还有脸取笑别人。
男人笑的快活,越发耸动得厉害。
小枣一伸手,抵住男人的胸口,一推,将身上的男人推倒一旁。然后自己翻身而上,跨坐到男人身上,冷冷地道:“我骑你!”
坏人索性纵声大笑起来。
事毕后小枣才领悟到男人是真的高兴,“你能这样真好!”男人说,很温柔的亲吻着小枣汗湿的身子。这一回是小枣伏在男人的身上浅眠,男人在小枣身下揽了小枣。
“我以为你不愿意与我同行,会愿意留在建康。”
留在建康,固然能守住那老贼应璩,但急切间却不见得能下手杀他,反倒给自己凭空添了危险。他即能向应无意的府中派出女谍,来对自己的儿子也并非完全信任。小枣不想趟他们的浑水。所以还是决定与应无意同行。她在修练期间,也需要这个强大男人的保护。
“与我去当涂,虽是行军打仗,我却也不会让你吃苦。我布了个局,让高铿来钻。至于最后能不能捉到他,那也就只能凭借运气了。但这不会是场恶战,多半有些好玩,你只管看戏就好。”
小枣对这个一点也不担心。南郑没有与北帝抗争的军力,应无意也只能投机取巧,她也知道不可能是一场恶战。能吓退北朝的大军已经是大功一件了。
“还有一件事我也高兴,你今天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男人笑,去叼小枣的唇,小枣把头埋在男人的胸口,避开了。
男人不生气,反倒更加开心似的,“你忘了向我要莫离莫弃了。”
小枣其实没忘,她知道今天又到了该吃莫离莫弃的日子。前几回她向应无意要药的时候,应无意总显不快。既然要彼此相处,总弄得人家不快也没意思。再说,就算自己不去要,他就能真的不给吗?他能坐视自己毒发身亡吗?想通了这点,小枣也就懒得再向他开口。
一粒药丸送到了小枣的唇边,在小枣的唇上逗弄似的滚动着。小枣微启了口,才要去噙。那药丸簌的离开了,小枣抬了一下头,却又立刻懒懒的缩了回去,把脸埋回男人的胸口。
“你现在终于知道我对你好了。”男人说。
药丸又飞了回来,贴到了小枣的唇边。
小枣檀口微启,噙住了药丸,舌尖一卷就落入了口中,才嚼了一下,她愣住了。
“别吐!”男人说。大手一下子捂住了小枣的嘴。
小枣挣扎着,从男人身上支起身子,抬了头看坏人。坏人在笑,笑得眉眼花花。
“甜吗?”坏人问。
这一回的药丸的确是甜的。
“是好东西!”男人抚摸着小枣披散的长发,“快吃!”
“解药?”这是小枣第一个能想到的。
“嗯嗯。”男人应着。
小枣想了一下,反正连莫离莫弃都已经吞了,还能怎样!索性大嚼起来,反正这药也甜,比莫离莫弃好吃多了。
男人盯着她,看她最后把药吞咽下去。然后一巴掌把小枣拍回自己胸口,“这是多子多孙丸,调养身子用的。你太小,怕你过早生育不好,可我又想有孩子,所以先调上一调。”
小枣一动不动的伏着。她永远也弄不懂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和她小枣生孩子!真是疯了!还有……莫离莫弃怎么办?这男人还是忘记了?
“莫离莫弃从来都不是什么蛊毒,”男人把小枣的长发绕上了自己的手指。“你只肯把我向坏里想,我也只能顺着你的话说。谁让你偏偏是个吃苦不吃甜的人?那就是治离魂症的药,可你不肯相信我!那药其实没有任何毒。”
小枣又一次抬了头,很认真的琢磨着男人的表情。
“这一回的药是调养你身子的,反倒有点危险,你若停药半月,这药便会反噬……别瞪我,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记得半个月向我要一回药。”
小枣有些想哭,又有点想笑,她怎么这么倒霉,遇到了这样一个坏人。你永远也不知道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而药,她已经吃下去了!
小枣气馁了,又伏回男人的胸口。
她总有一天得摆脱这个可恶的男人。她快受不了了!
61 醋海翻波
小枣几乎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屠大娘与应无意的一年约期到了。在小枣的潜意识里,屠大娘似乎就该是和自己在一起的 。当小枣告诉屠大娘和阿抚,自己要和应无意一起去当涂的时候。屠大娘倒是轻松了似的吐了一口气,“正好!我也要走了;约好了一年,我一天也不想多呆,正想着该怎么与你告别呢。如此甚好,你去当涂,我去八君子。”
“那我呢?”阿抚惊叫起来,她比任何人都慌张。
小枣和屠大娘一起看她,“你就呆在这里;小枣自然还会回来的。”屠大娘安抚她,“你也可以来看我;我去的又不远,就在秦淮河边!八君子的高阁富丽堂皇,远远的一眼就能看到。你想我的时候就往航船上一跳。”
又转头对小枣说:“你也一样,到八君子来看我吧。我仍然是任教席,教那里的姑娘们弹琴唱曲跳舞。任教席是我所长,但恐怕再难遇到你这样出色的人物了。我走后,你把那新练的舞再好好琢磨琢磨,还有那曲子,你再好好改一改,若有难处,还可以去问应三。那曲目我倒想好了,连那舞蹈一起,就叫《一江春水》,流而不窒,狂而奔放,人世无常,人生苦短。总不过滔滔江水中一点浪花。”
小枣点头,倒也并不伤感。屠大娘说得对,一点浪花而已,殊途而同归,早晚都一样。“我回来便去八君子访你。”小枣说。
※ ※ ※
西行去当涂的道路果然如应无意说的那般安适。借了东风,他们一路全靠行船。船舱宽大,应无意在舱里还要看些公文、发些军令。小枣无事,不过是练练功,看看景,最多也就为应无意他烹制凉茶,打扇解暑。
不过两三日的工夫,他们便已经到了当涂。当涂是丹阳郡的首府,也是临江的城垣。小枣跑码头时也曾来过。映像中当涂也算是富甲一方了。
【文!】小枣原以为他们会在当涂城中停歇,却不想,应无意弃舟上岸后,又换了马车继续前行。
【人!】“我们不去当涂城中,只去我大军的驻扎之处。”看到小枣伸了脖子远望当涂城,应无意向小枣解释。
【书!】“不守城吗?”小枣问。
【屋!】“有什么可守!”应无意笑,“我已经让人松懈了采石矶的守卫,那才是防守的关隘之处,高铿得采石矶,再攻当涂不过是指日可待。而当涂城易攻难守,我根本没做守当涂的打算。”
“那……”小枣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高铿他进得去出不来。”应无意笑,“我会派军乘他半渡而断了他后路,让他后军无法跟进。再放江水入城,就算高铿没被淹死,他在当涂也呆不下去。退无可退之时,高铿只能进逼姑孰。而我们这就在当涂、姑孰间去等他。”
“当涂城中还有百姓!”小枣脱口而出。
应无意一把夺了小枣手中拿着的扇子,自己摇了起来,“妇人之见。”
小枣不再说话,这男人眼见是不把当涂城中的百姓性命当回事了,自己多说也无益。听说心狠的人能成大事。自己阿爹当年万万不肯干出这种事来。应家父子心黑,难道他们果然是能成大事者?
“你只当听我胡说,”男人笑着把小枣拉到自己身边,“且别管这些行军打仗的事。我只问你,你这两天练功,可觉得有些长进?”
小枣点头,“觉得气海充实,的确是好功法。”
“好好练!马上就快赶上我了。”
“你已经练到三级了吧?”小枣记得应无意曾说这功法有三个层级。
应无意想了一下,“不敢说。我练的功法并不纯粹。”
小枣歪头想了一下,“那应无恙呢?他与你很接近是不是?”
应无意又在细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也不好说,他和我虽出同门,却又练的不同。”男人笑了一下,十分神秘,“这个也和你说不清楚,等你将来到了这一级层级,你也就会明白了。”
小枣想,好在当时自己决心向应无恙下毒,若是真的是直接打起来,自己定然不是应无恙的对手。
应无恙当时其时还是留了心的,他两眼死死盯着侍者,看到侍者当着他的面开了蜡封。又一直盯着眼前的酒碗。他只是没想到小枣只用了指甲一弹便下了毒,更想不到天下竟有那么毒的毒药。
一想到这个,小枣突然想起了那只老鼠似的娄大夫。好久没见那人了,他给自己毒药的事,总让小枣觉得蹊跷。
小枣也曾向应无意暗示过那毒药的来处,可看起来应无意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没有担忧害怕的意思。小枣也难免好奇,难道应无意的医理竟也如此精微,即能给自己开方,还不怕人下毒?
娄大夫唆使小枣下毒,那目标分明应该是应无意啊!
小枣和应无意所乘的马车渐渐入了山,所谓的山也大多低小,不像是藏兵之所。小枣有些疑惑,不知应无意这仗怎么打。
“看出什么来没有?”应无意问。
“没有。”小枣老实承认。
“这一带的山虽矮小,却坡陡林密,是屯兵的好地方。藏兵于山一路掩杀,高铿人马再多也经不住如此蚕食。我只在此与北军消磨,不敢贪功,但求磨去北军气焰,记得我应无意的手段。”
小枣暗暗点头,她不懂打仗,倒也有些佩服应无意的见识。南郑一向人文荟萃,却兵力不强。一说起打仗常常是未战先怯。看应无意的样子,倒的确是举重若轻。
“你现在会不会舍不得你的石宏?”应无意突然问,一边用手托起小枣的腰,索性把小枣抱过来放在自己腿上。而且让小枣面对着他,一双深目炯炯有神的瞪着观察着小枣 。
小枣不说话,大大方回看应无意。她不知道应无意想要什么样的答案。以这坏人心思之密,自己给什么答案都是错。说的确不舍得吧,自然会激起他的怒气;但若说不在乎吧,他也未必相信。
“你若看到了不心疼,便随我去看高铿如何成为我的瓮中之鳖。”
“即来了,自然是跟着你。”小枣赶紧说。因为这男人的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衫子里,很不老实的向上游走着。
坏人的眼睛又半眯了起来,似乎想看穿小枣似的。“若你不是想报仇,有许多事是说不定的。”应无意说,“我知道!”
石宏或者说高铿不是个好话题。在剩下的时间里,马车上的两个人都只能是沉默。小枣试图从男人的腿上溜下来,就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也激起了男人的怒气。男人死死的把小枣扣在怀里,若不是还有军报送了过来,小枣疑心坏人在马车里就要立刻吃掉自己。
但这也不过只是推迟了男人兽性的发作,到了晚间。他们在大帐中安顿下来,小枣还是被这坏人吃干抹净。
“不许你喜欢高铿。”坏人说。
“你少说两次,也许我还能早点忘记他。”小枣半扑在床上,背对着男人。她软的没有一点力气,不知该摆什么样的姿势才能让自己舒服一点。
“我知你喜欢长得漂亮的小白脸。”
“我不喜欢任何人。”
“算了吧,以前无畏就说你……”男人突然打住了话头。
“说我什么?”小枣一下子警觉起来。艰难的翻个身去看男人。
男人本来是在小枣身后搂着小枣的,此时也松开了,有点发呆似的盯着床顶上的某一处。
这种感觉很奇怪,小枣觉得应无意心中是在酝酿着什么。可这又怎样,小枣不喜欢听到应无畏的名字。就算又上当,她也闷头撞上去了。
“应无畏说我什么?”小枣强压着自己的怒意追问,“他上次突袭我的事还没弄清呢!他想干什么?我并没有得罪他。”
男人发了好一会儿呆,终于转过脸来,又冲小枣一笑。“他突袭你,是因为他怕你记恨他,他原来打过小枣的。”
又想了一下,复又转身搂住了小枣 ,“你也该记恨他,可惜你却恰恰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
小枣有些惊疑的看着这男人,小枣已经好几次听说起应无畏打过小枣。“你们兄弟不和!”小枣指出。
“哈哈!那事看到的可不止我一个人。我并没有骗你。再说你说我们兄弟不和也不确切。我们不是不和,我们是互相仇视。”
其实小枣心中已经相信了,应无畏那种人,连阿抚也看出来了,浅薄得很,若是一个小小的丫头得罪了他,挨打也不算多么出奇。
小枣奇怪的是应无意的态度,他以前为什么不肯痛快告诉她,偏偏现在又想说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长公主婚礼那日你不是在净房内侍候吗?应无畏当着你的面把洗手用的澡豆当干饭吃了。而你当时却一言不发。后来我闹笑话吃了你那小枣后,你才说了无畏吃澡豆的事。你这木头似的傻丫头,可不是在讨打么,无畏打你,还是我拉开的。反正那日我们应家一家子在公主府丢脸,都是些没吃过东西的饿死鬼投胎,席上不够吃,还吃到长公主的净房内去了!”
应无意又开始发笑。小枣觉得他的笑比应无畏的怒更让人难受。皇家也好,应无畏、应无恙也好,其实都是在看重一些外在的典仪般的尊荣。应无意的笑却如刀子般把这些全都割碎。
“有些人比较爱面子一些,”应无意终于笑够了,向小枣说,“我曾经为一个女人嫉妒过无畏,好在现在都过去了。小枣,其实高铿所长正是某些南人所短,兼济天下而不拘小节。为此我可以原谅你喜欢他,但只到此为止。以后不许你再想他。”
“我没有喜欢他!”小枣说。应无意是南人,他倒是装成不拘小节,可在这种事情就看得出来,此人心眼比针尖还小,也是个不容人的。
“那你喜欢我吗?”
小枣愣住了。
“我要杀了高铿。”应无意慢悠悠地说,又笑起来。
小枣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魏晋南北朝所谓干饭似乎是指某种豆饭。
62 两强相争
应无意在山中等了三天;三天后的黄昏,应无意在一张军令上龙飞凤舞的签了名,又很利落的钤了印。
“如何?”他拿了令文给小枣看。
“字很好!”小枣说。
“好吧。”应无意有些悻悻,他把军令折好,叫了人进来吩咐送了出去。“高铿已经入套了;我军令也已发出;今晚便有好戏。”他看小枣。
小枣此时淡淡地坐在窗口;两眼望向窗外。近处绵绵的山脉;在西沉的日影下半明半暗。
“心里难受?”应无意问。
“嗯。”
“是想让我放过你的石宏?”应无意问话的态度怎么看都有些促狭。
“你根本就不像是个会吃醋的人。”小枣有些着恼;“你也明知道我和石宏没任何关系。”小枣看着应无意。这男人一直都很骄傲;这种人才不会为一个和小枣连话都没说上几句的石宏醋海翻波。天知道他话里藏话的又在搞什么鬼。
应无意的嘴又抿成了一条线,他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反倒不那么危险。“我的确是在借题发挥!”应无意承认。“我知道你是因为刚才那军令的内容不快。可当涂城必须淹,这是这次计划成败的关键。”
小枣摇了摇头;又去看窗外。
男人坐在房间的阴影里看小枣。
时间静静的流逝,也带着两个人的思绪远去,缥缈间,不知飘向何处。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长得美,从来都不是。”应无意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的聪慧敏感。我觉得我们天生就该是一对。”男人又开始笑,“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虽然你可能不同意。还有,我已经告诉过你的,我既然说了喜欢,就不会放手,你休想从我身边逃走。”
窗外的小山阴影面一点点的扩大,而光明的那一面色彩也越来越辉煌。小枣看得发呆,嘴角不自觉的浮起一点笑纹。
“你喜欢亮的那一面对吧?”男人问,他居然知道小枣在看什么。“我却喜欢暗的那一面,许多秘密都藏在那里面,不敢让人知道。而亮的那一面……”男人有点嗤笑地,“夕阳给它镀了一层金黄色而已,并不真实。”
小枣的嘴角渐渐平了下来。
男人站了起来,“好了,我们也该走了,该去会会那个石宏了。阿旺!备马!”
“他是高铿。”小枣纠正。
“都一样!”男人走过来一把拎起小枣,“走了!你说了要跟着我的。”
※ ※ ※
山上其实有些冷,完全没有夏天的感觉,可蚊虫却多,小枣拉起斗蓬把自己的头脸全都裹得严严实实。仍然躲不过那些在她身边嗡嗡不止的家伙。
其实四周山谷里已经全是喊杀之声,还有星星点的火光移动着。小枣知道战事已经开始,但实在因为小枣他们呆的这个悬崖地势较高,让小枣没了身临其境的感觉。又或者,这只是因为她的疏离和冷漠。
没有点火把,在黑暗中,小枣的功力只能让她看见应无意脸的轮廓,而看不清应无意脸的表情。此时应无意微仰着头,似乎是在倾听,又似正在思索。
小枣知道,这个男人杀起人来不会手软。
有人匆匆从山下跑了上来。阿旺迎过去问了口令。过了一会儿,阿旺转了回来,低声报告:“来了!”
据应无意说,他们现在站的地方,是他给这片山谷留的唯一出口,高铿若想活命的必经之处。应无意四下里备好了弓弩手,手中持的全是上了火油的铁簇竹箭。而山谷中早就堆放了成堆的柴草。
小枣的心终于还是沉沉的跳了两下。
应无意至少有一点说的没错,小枣是有些喜欢长得好看的男子的,虽然高铿也不是什么小白脸。
若是换成以前的素素,见了高铿这般看上去阳光的男子是会喜欢的。更何况高铿对小枣总还算是不错。说小枣对高铿的生死毫不介意,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小枣的希望是,高铿不要真的走这条路。
可很远的,小枣还是看见一溜的火光向这边移动,而且速度很快。
小枣的脑子里一下子有些乱,她突然想大声的喊出来,让高铿不要再过来了。如果她现在喊一定还来得及。
小枣的腰上一紧,身边的人突然伸了手,把小枣揽了过去,紧紧的协在自己腋下。
小枣一愣,突然又有些想笑,她不会真的喊出来的。她懂得规矩,这是战争,不是她该头脑发热作傻事的地方,何况她早就没了冲动的力气,更别提为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冲动。
高铿确实是与小枣毫不相干。
那一溜火光终于近了。已经近到能看出火光下的队伍的大致人数,几百人的队伍狼狈而散乱,踉踉跄跄的冲进了山谷,没有意识到危机近在眼前。
小枣的周围没有一点人声,死亡的寂静最能摄动人心。
脚下有人发出了一声低呼。就是这一点细微的声响。却一下点燃了整个山谷。几支带火的羽箭飞出,山谷中早就准备好的柴草一下子被点燃了。
在火光中小枣看到,山谷中的队伍在急剧的收缩,很快的形成了一个防护的战团,而在这个战团中间的,正是多日未见的石宏(高铿)。刚才,是因为高铿的手下,有人碰到了堆放的柴草才发出了呼声。此时他们的后路已经被应无意阻断,而前路是一片火海。
“高铿!”应无意搂了小枣,有些得意的叫了一声。小枣发现,应无意不知从哪里弄了一把羽扇,擎在手中,一下下的扇着,倒不是扇风,他是在扑打蚊虫。
高铿抬了头。
他的目光只快速的扫了一下,便停留在了小枣身上。
小枣也回看他。
“小枣!”他叫了出来。
小枣此时把自己裹得只余一双眼睛在外。亏得高铿还能认出她来。
穿了铠甲的高铿比平日里看起来更英气逼人,大红的战袍,玄色的铠甲。而且铠甲很合身,与宽阔的肩膀修长的身材一配,更衬出他挺拔的身姿。
小枣腰上一阵酸痛,应无意在那里拧了她一把。小枣咬牙,没好意思哼出声来。
“高铿,现在你有什么话说?”
“你放了小枣,别拿女人当人质。”高铿说。
应无意大笑起来,“你死到临头心中还只有女人吗?小枣是我的女人,与你何干?”
“应无意,你只会用些卑鄙伎俩,阴刁使诈算什么英雄。有本事你与我单挑;;看看到底谁更强些。”
“两国相战,我为什么要和你单挑?”应无意笑得满是讽刺,“再说以你的功力,又有什么资格来向我挑战?我看是拓拨太后把你宠坏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小枣有些急,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他们两人在此斗嘴,山谷中的大火却是越烧越旺。这也许倒正是应无意想要的结果,但高铿明明是处于下风还不知好歹。
“你真的以为你这样就能困住我高铿吗?!”高铿抖了抖手中的长矛,“让你见识见识我高铿的神勇!”显然,他也意识到了形式的危急,不打算再与应无意啰嗦。
只见高铿一带马缰,他跨下的枣骝马一声嘶鸣。高铿身边的人马也立刻变了阵形,形成了燕字阵形。看样子,他们这是准备强行冲出谷去。
“我劝你还是投降的好,至少还能留下一条性命。拓拨太后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她岂不伤心难活?”应无意笑劝道。
小枣知道,对高铿来说,眼下的形式很是不利。但,看高铿自己却并无惧意,这是个英勇的少年,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畏怯。
“小枣,你等我来救你。”高铿对着小枣喊。不待小枣作出任何表示,他打了一声呼哨。他身边所有的护卫一下子都亮出了盾牌,只等高铿一声令下就齐心协力向前冲击。
应无意还在笑,他现在居高临下占尽优势。一付看客的心态。
“铿儿,不要莽撞!”从山谷另一边,风吹来了一个声音,一直灌入谷中每一个人的耳中。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和缓很短短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应无意放在小枣腰眼处的手慢慢的在收紧。而高铿也带住了他的马。
本来已经熊熊燃烧的山谷中,突然起了风。不,这不是风,小枣突然惊觉,这明显是武功高手所散发的劲气。劲气厚重,如巨大的帷幕临空降下,隔绝了山谷中的气流,沉沉地压在那燃得正旺的烈焰之上。本来四外奔蹿的火苗突然受到了抑制,虽然还在努力挣扎着,却也只余下最后的一息。
小枣看了一眼应无意,他的脸色严峻,揽着小枣的手臂也越来越用力,几乎要把小枣的腰折断。
终于,在山谷的那一头,出现了小小的一队人马。不过十余人的马队,最抢眼的是中间那位穿了胡服的中年妇人。
“娘!”高铿在马上叫了一声。
小枣没有太吃惊。出现在眼前的这个中年女人,显然就是北秦赫赫有名的拓拨太后。她看起来比传说中的年龄更显年经,有着飒爽的英姿,骄傲的容颜。更重要的是,她比高铿,甚至比阿爹都更像一个王者。而簇拥着她的,却分明都是些武林高手。几乎个个武功都在小枣能感知的功力之上。小枣有些感慨,能一下子聚焦这么多的武功高手在身边,足见这女人的手段。
63 真相如何
“应无意;终于见到你了。”拓跋太后朗声说,同时纵马向她的儿子靠拢,“我一直很想见见你本人”
“你现在见到了!”应无意又开始笑,手却离开了小枣的腰。小枣知道;他紧张了。
拓跋太后勒住马,凝神看了一会儿应无意,“你长得很像你外公。”
“我没见过我外公,”应无意坦承“但我听说是整个白马部落最英俊的男子。”应无意的口吻听来竟然颇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