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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尊-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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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继续说:“柳倩云,好吧,我把雨晨让给你,只要你放了宁儿,不要伤害她,你想做什么都行。”
“你凭什么私自做出这样的决定?”姜雨晨脸色阴沉地站在她身后,“心然,难道我是一件物品吗,可以由得你随便让给别人?”
徐心然猛然回头,又惊又喜地叫了一声:“雨晨,你终于回来了……”然后,就适时地晕倒了。
姜雨晨皱着眉头叫丫鬟仆妇们先把她抬下去请大夫诊脉,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小林:“你怎么来了?”
小林将前后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姑爷,姜小姐还在那个疯婆子手上呢!”
姜雨晨点了点头:“嗯,你留在这里,等会儿帮我一把。你们——”看了看剩下的几个仆妇,“你们去找些干柴破布来,最好上面浇些油,赶紧搬到这里来,越快越好。”
众仆妇答应一声走了。
姜雨晨对着门里说:“师妹,你到底想怎样?名分我给你了,姜家的荣华富贵你也享受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柳倩云嗬嗬冷笑:“我不想怎样,只是想让你妹妹继续和我做伴儿罢了。你还不知道吧,你这个好妹妹,居然和我、还有徐家三小姐联起手来,要将你心爱的女人赶出姜家呢。”
第三百三十一章 姜雨晨的选择
“你把宁儿放出来。”姜雨晨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对柳倩云说,“这只是我们两人之间的恩怨,不要伤及无辜。”
“无辜?”柳倩云悲愤地冷笑,“有谁比我更无辜?我爹临走的时候,将我托付于你,而你也满口答应,会照顾我。可我没有想到,我爹更没有想到,你居然是一个两面三刀出尔反尔的小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欺骗了我和我爹。”
姜雨晨说:“师妹,该说的话,我早就对你说过了,感情这种事情,无法勉强,我一直都拿你当做亲妹妹,怎么可能可能娶你?那不是与禽兽无异了吗?况且我并没有食言,我并没有违背对师父的承诺,反而是你,破坏了我们的兄妹之情。”
“哼!”此时的柳倩云,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了,在她看来,什么“兄妹之情”、什么“没有违背承诺”,不过是这个负心男人的托词罢了,三年前,他无情地抛弃了刚刚失去父亲的自己,三年后,他仍旧对自己如此绝情。不过,柳倩云不会再为他的绝情而伤心难过了,她早就做好了与他们同归于尽的打算。既然,她不能与师兄相守百年,那么,大家一起灰飞烟灭吧。“师兄,你不必再花言巧语,三年前,你已经伤透了我的心,那么今天,我也要让你饱尝伤心欲绝的滋味。你的妹妹,你最疼爱的妹妹,现在就在我手上,我不信,你不在乎她的死活。”
姜雨晨犹豫了:“那你到底想要怎样?”
柳倩云听出了姜雨晨语气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犹疑,忽然冒出了一个新的想法。她将姜雨宁双手反剪在背后捆了起来,然后隔着门缝送出了一只蜈蚣:“看见了吗师兄?这是我用剧毒饲喂的冰蓝蜈蚣。想必你是认得的。这种蜈蚣呢,我一共养了一百条,本来打算送到你的小娇妻的床铺上,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
那条蜈蚣使丫鬟仆妇们大惊失色,她们一个个尖叫着往后退去,因为那条蜈蚣。个头儿奇大不说,浑身还发出森冷的蓝光。其实,并不是蜈蚣本身会发光,而是太阳光反射到被特殊药物饲喂过的、外表透明的蜈蚣身上所致,再加上这些仆妇早就知道云姨娘来自江湖,擅长使毒,心中本就恐惧,这时候猛然看见一条异于常规的蜈蚣,自然害怕。
“你到底想做什么?”姜雨晨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若是伤了宁儿一根头发,我都会让你以命抵命!”
“我早就不想活了。”柳倩云十分爽快地说,“被你羞辱至此,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我怎么羞辱你了?”姜雨晨怒不可遏,“能给你的,我都给你了。”
“可我要的不是这些!”柳倩云失控般地大声道。“你明知道,我要的不仅仅是一个‘云姨娘’的虚名,也不是姜家的锦衣玉食。我要的,是……”
“我说过了,”姜雨晨冷声道,“我可以将你当做妹妹,可永远不可能将你当做妻子。”
“好啊。”柳倩云不甘示弱,“那么,现在你来告诉我,是妹妹更重要,还是妻子更重要?你妹妹现在在我手里,只要你亲手将那条蜈蚣喂到徐心然的嘴里。那么,我保证你妹妹完好无损,连一根头发都不会少。否则——”柳倩云得意地说。“我就剩下的九十九条蜈蚣,全都送给你妹妹!”
且不去说院子里的仆妇们听了这话作何感想,就连小林,都不觉打了个冷战,尽管,这个季节的阳光十分温暖。
听不到姜雨晨的回答,柳倩云却并不奇怪,因为她知道,姜雨晨正挣扎在此生之中最艰难的选择里,一边,是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一边,是心爱的妻子,而且妻子还给他怀着孩子,那么,他会让谁活下来,而让谁被冰蓝蜈蚣啃噬而亡?
柳倩云觉得自己太聪明了,非但没有被忽然提早回家来的姜雨晨给吓到,还让他陷入了最大的痛苦之中。得意之余,她扯掉了姜雨宁嘴里塞着的帕子,对她说:“快告诉你哥哥,让他杀了那个贱女人,就你活命。”
姜雨宁只管摇头,且闭着眼睛流泪。
柳倩云抓着她的头发,将她的头使劲儿往后仰,迫使她睁开眼睛,看着瓦罐里蠕动的蜈蚣:“如果你肯替那个贱人去死,那么,这九十九条蜈蚣,就全都喂给你了。我想,这么多蜈蚣咬着你的五脏六腑,那滋味,一定很舒服吧!”
姜雨宁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柳倩云!”姜雨晨紧握双拳大声吼道,“你这个丧心病狂的疯子,你快把我妹妹放出来,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可以啊,这很容易啊。”柳倩云对着窗外轻描淡写地说,“只要你照我说的去做,或者你亲手杀了徐心然,我立刻让你们你兄妹团圆。”
小林内心挣扎了几次,却没有将自己的建议说出来。其实,灭了柳倩云很容易,姜雨晨方才已经命人搬来了很多浇了油的干柴破布,只要堆在这屋子周围,点上一把火,那么,无论是这屋里的疯女人还是那九十九条蜈蚣,都会被烧个干净。小林也很熟悉这种蜈蚣,这种蜈蚣虽然极毒,可禁不住火烧,只要一沾火,立刻就会化为灰烬。而且这种蜈蚣也经不起烟熏,只要被烟一熏,也会动弹不了。
可是,这样一来,屋子里的姜雨宁,也会被烧死。小林知道,姜雨晨决不会舍下自己的妹妹的。
可若不这样做,那双方就会一直僵持在这里。若是那个恶毒的疯子等不及,真会杀了姜雨宁的,真的杀了也就算了,可就怕她真的将那些蜈蚣喂给姜雨宁。
“姑爷,怎么办啊?”小林终于问出了这句话,尽管他知道,姜雨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无论是牺牲妹妹还是牺牲妻子,对一个男人来说,都是难以选择的。
“雨晨,答应她吧。”不知什么时候,徐心然回来了,“我们绝不能让宁儿受苦。这样僵持下去,纵使她不杀宁儿,宁儿也会被她折磨疯的。”
“心然……”姜雨晨看着脸色憔悴的妻子,不知道说什么好。方才,他虽然生气徐心然竟然将自己让给柳倩云,可他也明白,那是妻子为了雨宁。一想到此,他就恨自己当初心慈手软没有杀了柳倩云,以至于酿成今日之祸。
“雨晨,就照她说的做吧。”徐心然含泪看着姜雨晨,“我只希望,我走了之后,你能尽快忘了我,再娶一个好姑娘,而不是我这样的天生不祥之人。”
说罢,徐心然竟然伸手去捡那只被柳倩云送出来的蜈蚣。
“别动!”姜雨晨及时拦住了她,然后转头怒道,“你们是怎么服侍大少奶奶的?她刚才晕倒了,你们还让她跑到这里来?”看着愣神儿的丫鬟仆妇们,忽又喝道,“还不快扶大少奶奶回房去休息?”
丫鬟仆妇们急忙过来扶住了徐心然。
徐心然说:“雨晨,可宁儿还在里面呢!”
“这不用你管,这是我的事。”姜雨晨斩钉截铁道,“你只管做好我的妻子就行了,其他的事情,由我来解决。”
“可是宁儿……”
“还不快点儿带着大少奶奶去休息?”姜雨晨冷着脸道。
丫鬟仆妇们吓坏了,急忙架着徐心然走了。
回到卧室里,秀儿给她算来了燕窝:“大小姐,用些燕窝压压惊吧。”
徐心然接过了燕窝。
“如今大小姐可放心了,侯爷最在乎的人,是你。”秀儿说,“不然的话,他早就答应柳倩云了。”
“侯爷一定有办法的。”徐心然用完了燕窝,将空碗轻轻搁在桌子上,“当初在西北边关,千军万马当中,他都敢冲杀,而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柳倩云,根本不足为惧。秀儿,我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厚道了?毕竟,宁儿对于当初陷害我,已经有了悔意。”
“大小姐,您就不要想这么多了。”秀儿安慰她道,“您不是自己也相信,此番她只是吃些苦头,而不会真的有事吗?”
“唉……”徐心然慢慢躺下来,扯开一个薄薄的被子盖在身上,“我真的不愿意这样算计他。”
“可这也由不得您啊。”秀儿替她将被子盖好,“其实这事儿,不还是她自己引起来的?大小姐,该狠心的时候,就要狠得下心来,就想当初的苏姨娘和二小姐三小姐,您若还是那么好欺负,她们早就嚼得你连骨头都剩不下了。”
“对付她们,我并没有多少内疚,可对侯爷,我实在不忍心,他是这个世上唯一真心待我的人,这样算计他,还算计他最疼爱的妹妹,我心里不好受。”
“事情弄到这一步,由不得您。”秀儿说,“若是您心软,照着她们之前那不把你置于死地誓不罢休的架势,您恐怕等不到侯爷回京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大小姐,听奴婢的,不要去想那么多,如今您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其他的,侯爷会替您安排好的。”
第三百三十二章 到底是谁疯了
清月堂,姜雨晨已经命人将浸满了油的干柴和破布堆在了柳倩云的卧室四周。
小林说:“姑爷,姜小姐还在里头呢。”他不相信,姜雨晨会为了徐心然而放弃自己的妹妹。
姜雨晨从一个小厮手里接过火把:“放心吧,宁儿不会有事的。”
小林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将火把掷在了干柴破布上。
“轰”的一声,已经被油浸透的干柴破布燃烧起来,且很快呈蔓延之势,顷刻间,柳倩云的卧室被一片火海包围。
屋子里的柳倩云大惊失色,她没想到,姜雨晨竟然真的为了徐心然放弃了姜雨宁,他为了活活将自己和自己的蜈蚣烧死,而不惜也烧死他的妹妹。
“师兄,你疯了吗?”柳倩云一边流着眼泪拼命咳嗽,一边扑到床边大叫,“你不要你的妹妹了吗?”
姜雨晨阴沉着脸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没有说话。一个小厮提了一桶水疾奔过来,将满满一桶冰冷的井水兜头给过他浇下,紧接着另一个小厮将一条浸湿了井水的棉被盖在他身上,还没等小林问出问题来,披着棉被、浑身往下滴水的姜雨晨已经冲进了屋子里。
小林急得直跺脚:“疯了,全都疯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往井边跑去,飞快地吊上来一桶水,也将自己浇了个落汤鸡,来不及要棉被,随手扯下一块*的衣襟儿,捂住口鼻,就冲进了柳倩云的卧室。
院子里的丫鬟仆妇和小厮们目瞪口呆。
姜雨晨披着湿漉漉的棉被,在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的屋子里寻找自己的妹妹。
小林迅速来到他的身边:“姑爷,你只管救了姜小姐出去就行。那个毒妇交给我!”
姜雨晨点点头,专心寻找姜雨宁。
忽然,一根被烧断了的椽子掉了下来,还好,离他们两个还很远,姜雨晨正在庆幸这根椽子不会砸到小林和自己,可随即就听见了一声惊惧的尖叫。
“宁儿!”姜雨晨听出来。那是妹妹的声音,急忙循着声音跑了过去。
姜雨宁还被绑着,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姜雨晨尚未被烤干的棉被披在她身上,想带她出去。可是一根燃着火苗的横梁直直对着他们的头顶砸了下来。
“哥哥小心……”姜雨宁的嗓子已经被浓烟熏哑了,可仍旧提醒姜雨晨注意头上。
姜雨晨抱着她跳到了旁边,可随即就看见一个在火光中怨毒而扭曲的脸。
“姜雨晨,你好狠的心,居然要烧死我!”悲愤到了极点的柳倩云手执利刃,对着姜雨宁。“好吧,那我们就同归于尽吧!”说完,也不顾自己正处在火海之中命在旦夕,居然将利刃向着姜雨宁刺来。
就在利刃离姜雨宁寸许远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手,双目也在一瞬间变得呆滞。随即,她手里的利刃掉在了地上。
“快走!”小林手里提着一把血淋淋的匕首,对姜雨晨兄妹大声道。
三个人相互搀扶着。在浓烟中寻找着可以出去的路。好在姜雨晨和小林都武功不凡,夹着几乎晕倒的姜雨宁,左突右冲,躲开了坍塌下来的房梁、椽子和立柱,跳过了吐着火舌的桌椅板凳和幔帐,终于来到了屋子外面。
小厮们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给他们浇了好几桶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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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想不到啊,那孩子看上去十分乖巧,虽然性子有些孤僻,可大体上还算不错。谁知道,她竟然做出了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来。”姜夫人惊魂甫定地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生怕一个不小心。柳倩云的阴魂回来抓走她。
姜老爷说:“好在有惊无险,晨儿和宁儿都没事,只是云儿那孩子,若不是她这么固执,不应该小小年纪就殒命啊。晨儿,回头将她厚葬了吧,看在你师父的面上。”
“是,父亲。”姜雨晨虽然不是很情愿,可还是答应了,“父亲,虽然她一直不肯告诉我,她将师父葬在了何处,可我想,她也不敢胡乱安葬自己的师父,因此,师父的坟茔,应该就在他的家乡,潭州青平县的柳家集。而师父只有师妹这一个亲人,所以我想,带着她的遗骸回一趟青平县,将她们父女俩葬在一处。”
姜老爷沉吟半晌,点头道:“这样也好。虽说按规矩,她应该葬在咱们姜家的祖坟里,可她毕竟试图弑杀当家主母和小姑,罪恶滔天,天理难容,咱们姜家肯带她的尸骸去家乡埋葬,也算是对得起他们父女了。既如此,那你稍事休整就去一样潭州吧,在你师父坟前,说明这前后的因果,别让他在那一世里还不得安宁。”
“儿子记住了。”姜雨晨一一答应。
“哼!”姜夫人已然确定儿子和女儿都平安无事,心里的怒气又浮现了出来,“这都是心然带来的不祥!以前咱们家诸事顺遂,可自打她进了门儿,就接二连三出事!真是晦气!”
徐心然不在这里,若是她在这里,姜夫人不一定敢说这个话。
本来依着母亲坐在榻上的姜雨宁闻听此言,忽然站起身来,走到母亲面前,郑重其事地跪下:“母亲,宁儿有错。”
姜老爷和姜夫人莫名其妙。姜夫人急忙伸手去扶她起来:“宁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了惊吓还没缓过来?怎么胡言乱语起来了?你有什么错呢?你差点儿被她们害死啊。”
她说的“她们”,自然是柳倩云,还有徐心然。在她看来,尽管要置自己女儿于死地的人是柳倩云,可说到底,还是徐心然引起来的。而且正因如此,她对徐心然越发的怨恨,她早就听下人们叙说了白天发生了一切,知道徐心然安然无恙而自己的女儿却差点而葬身火海,她的心里极不平衡。凭什么她徐心然就一点儿事儿也没有?自己的女儿却差点儿被烧死?虽然最后并没有被烧死,可也受了些皮外伤,还受了不小的惊吓。而且她内心里也暗暗埋怨儿子,娶了个妻子,捧得跟什么似的,连至亲的骨肉都往后靠了。这还是她没生出孩子来,若是她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自己和丈夫、女儿,在儿子心里还有什么位置?
“母亲,女儿的确有错,您就让女儿跪着吧。等女儿说完了这前后的事情,您就明白,姜家的这些不幸,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了。”姜雨宁推开母亲的手,执拗地说。
“夫人,你就安心坐下来听宁儿把事情讲清楚吧。”姜老爷说。
姜夫人只得坐回了榻上。
姜雨宁从那天和徐慧玥巧遇柳倩云说起,将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包徐慧玥出主意,包括自己将柳倩云化装成自己的丫鬟并偷偷将她藏在自己的房里,直到哥哥嫂嫂成亲那天让她忽然出现。
最后,姜雨宁说:“母亲,现在您明白了吧,姜家之所以发生这么多,不是因为嫂嫂带来了不祥,而是我鬼迷心窍,引狼入室,差一点儿拆散了哥哥和嫂嫂,还差一点儿害得嫂嫂和未出生的侄儿一尸两命。我才是给姜家带来不祥的人,所以,我恳请父亲和母亲对我家法处置。”
说罢,伏地不起。
姜夫人异常震惊,以至于半晌都没回过神来。过了很长时间,她才迟疑地看着跪伏在地上自请家法惩处的女儿,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来认为徐心然带给姜家的不幸,原来竟是这么一个真相。
“宁儿……”姜夫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母亲?”
姜雨宁哭着说:“女儿心胸狭窄,只想着以前与嫂嫂多有龃龉,而她进门,一定容不下我,而恰好那时候柳倩云前来寻找哥哥,她在叙说往事的时候,玥儿妹妹也恰好在场。都怨女儿糊涂,才给姜家带来了不祥,女儿甘愿领受家法。”
“你呀……”姜老爷看着女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才怅然道,“你怎么就没长点儿脑子呢?”
“这件事情,其实怨不得妹妹。”一个柔和声音从门外传来。
“心然,你怎么来了?”姜雨晨急忙走过去扶着她,“不是叫你不要过来吗?”
姜雨晨虽然知道以徐心然的聪慧,肯定早就识破了徐慧玥、柳倩云和雨宁的计谋,可还是担心她亲耳听见姜雨宁说出来她们算计她的事情,叫她伤心难过,况且父母过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按照往常,徐心然早就睡了,所以特意告诉她,晚上她不必过来,自己会处理好一切事情的。
徐心然给公婆行礼:“父亲,母亲,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还将二老惊动过来,实在是媳妇的过错。”
姜老爷急忙虚扶了一把:“都说过了你不必拘泥这些礼节。”又对姜雨晨说,“还不快扶着心然坐下?”
姜雨晨扶着她,先命丫鬟将鹅羽软垫铺在椅子上,然后才扶着徐心然轻轻坐了。
姜夫人看见眼里,心里不觉惆怅不已,自己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自己在夫家唯一的指望,从此以后,恐怕就成了别人的依靠。尽管她知道,徐心然绝不会对自己这个婆母不敬,也不会对自己一味地指责她给将来带来不祥有任何微辞,可她也明白,这个儿媳妇儿,恐怕以后占据儿子全部的心思了。
第三百三十三章 又起风波
徐心然说:“此事因柳倩云而起,我娘家小妹也推波助澜,其实与宁儿并无关系,宁儿生性单纯,只是被她们利用了。所以,我恳请父亲、母亲和大少爷不要责怪宁儿,她为了这件事,也很后悔的,甚至为了不伤害我,自己差一点儿被柳倩云杀死。”
姜雨宁却十分倔强:“不,嫂嫂,虽然你宽宏大量不与我计较,可我不能原谅自己。就让我按照姜家家规接受惩罚,以儆效尤。”
“可是那家法,你哪里受得起?”徐心然继续劝阻,“强壮的男子,受了家法也得十天半个月才能起来床,你身子骨儿娇弱,就不要固执了。”
徐心然之所以替姜雨宁说话,是因为她看见了姜雨宁的悔过之心。其实,也正如她所言,姜雨宁本性单纯,虽然很有些大小姐的骄纵和傲气,可总的来说,是个善良的女孩子。而她针对徐心然,一方面是出于小心眼儿,一方面是由于徐慧玥的怂恿和柳倩云的利用。所以,徐心然并不恨她,也犯不着和一个即将出嫁的小姑子闹别扭。
姜雨宁仍旧跪着不肯起来:“嫂嫂,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哥哥,对不住姜家,我差一点儿给姜家酿成了大祸,就让我吃些苦头吧,也好警醒家里的下人们不要任意妄为。”
徐心然想了想,说:“既然你坚持要受罚,那么不如这样吧,你就抄写七七四十九卷《金刚经》,送与雨竹寺,请寺里的僧人代为转赠给前去上香拜佛的善男信女,就当做为你哥哥未出生的孩儿祈福。”
姜雨晨松了口气:“如此甚好。宁儿,你快起来吧,难得你嫂嫂宽宏大量,你就不要再固执了。”姜雨晨也不希望妹妹受皮肉之苦,况且姜家的家法,可不是一个女子能受得起的。方才,他的心里十分紧张。看似面色平静,却暗暗观察着徐心然的表情,若是徐心然坚持要妹妹领受家法,那他真的不能保证,自己待她还会想以前一样毫无芥蒂。还好,徐心然并不记仇,这叫他一直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毕竟,没有一个男子希望和一个睚眦必报的女子过一辈子。
既然徐心然不追究,姜老爷和姜夫人也就顺水推舟。神色严厉地责令姜雨宁赶紧回去抄写佛经。
姜雨宁怀着对徐心然满腔的感激和敬佩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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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上次给朝廷捐了三千套军服。太皇太后和圣上对福盛祥的印象极好。太皇太后一高兴,就给圣上说,像福盛祥这样能以大义为重的商户,实在是不多了。所以,建议圣上多多照顾福盛祥的生意。而圣上一向对自己的祖母十分尊重,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随口对内务府总管太监林公公说了一声,以后若是宫里要用布料,可以从福盛祥购进,林公公当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一口气儿在福盛祥订做了两千匹棉布,主要是用来给粗使的太监宫女们做衣裳。还订做了两百匹花缎,是给贴身服侍娘娘们的宫女做衣裳,另外又订做了一百匹上好的丝绸,自然是给皇后以及得宠的娘娘们用的。
徐心然大喜过望,同时也庆幸自己未雨绸缪。扩大了织染坊的规模,否则,这么大一笔生意,若是原先那间织染坊,还真的有些吃力呢。
福盛祥的蒸蒸日上,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首先就是荣庆庄的穆季庭穆掌柜。他对福盛祥十分嫉妒和气愤,可也无可奈何,因为他最有力的盟友——傅金山,已经生病了,惠和坊的生意,早交给了他的妻子打理,而他的妻子,是徐心然的妹妹,人家姐妹俩早就是一条心了,自然不可能再与他穆季庭联手对徐心然做些什么。
然后是轻罗坊的程家父子,以及霍玉儿。霍玉儿生了一双儿女后,在程家的地位已经得到巩固,即便程洛山再不喜欢她,也对她没有半点影响。而且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比不上徐心然的,那样一个美丽温婉、又精明能干的女子,任谁也会动心。而自己,虽然也和夫君是门当户对,又给她生儿育女,可终究,她走不进他的世界。
程掌柜对福盛祥的日益壮大十分不满,可最多也就是嘴上发泄一下这种不满,如今的福盛祥,已经不是他能够撼动的了。
程洛山去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徐心然了,因为徐心然已经成婚,且即将为人母,他自然也要避讳些。可他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再牵挂着她,那个知道现在,还经常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女子。
自从搬出姜家别院、和丈夫单独住在了忠义侯府,徐心然自由了许多,去照应福盛祥的生意,也不必再顾忌公婆和小姑的看法,其实姜老爷和姜夫人早就不管这个了,姜雨宁也已经定亲,忙着准备自己的嫁妆,哪里管得了什么福盛祥,可徐心然仍然觉得,还是自己和丈夫住在自己家里比较舒心。
姜雨晨是不会阻拦她的,不仅没有要求她放弃生意专心在家服侍自己,而且还开玩笑说:“心然啊,如今你的生意越做越红火,连太皇太后和圣上都指名儿要福盛祥的料子,那说不定,圣上会封你为皇商呢。”
徐心然挺着大肚子,却并不显得笨重,她给满园的九月菊浇水,一边说:“我哪儿有那么大本事?能把福盛祥维持下去,将来把绸布庄和制衣坊好好儿地交给天佑,我也就放心了。”
“可织染坊终究还是你的啊。”姜雨晨正色道,“其实,大齐国一向还是很重视工商的,并不像前朝,只注重农桑,而刻意打击工匠和商户。心然,你一定不知道,皇商并不是只顶了一个头衔,而是实实在在有品级的。比方说,杭州有一家专给宫里制作瓷器的瓷器行,他们的杨掌柜,就被先皇封为皇商,等同于五品官职,也拿着朝廷的俸禄呢。”
“真的吗?”徐心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姜雨晨说,“我说的,可都是真的。还有湖州,有一家谭记木器行,专给宫里做家具,太皇太后和圣上的黄花梨木床,就是他们做的。谭掌柜也是皇商,还是四品呢,拿的俸禄,自然也比杨掌柜高出许多。”
徐心然听得艳羡不已:“阿弥陀佛,我若能当个七品的皇商,也就知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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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转凉,徐心然也快要临盆,可她仍然放不下心来,因为林公公订做的那批布料丝绸,还剩一百匹深灰色的棉布没有完成。她每天都要在织染坊待到很晚,督促着工匠们尽快将这些布料全部完工。
徐掌柜有时候会带着天佑来看她,和她聊起远嫁南越的徐慧玥。
“心然,也不知道,玥儿那丫头在南越过得怎样,吃的、住的都习惯不习惯。南越王宫规矩多,也不知道南越王待她好不好。”
徐心然笑道:“爹,您就放心吧,玥儿机灵着呢,南越王一定会喜欢她的。”
“唉……”徐掌柜叹道,“也不知道为什么,南越王宫就有那么一个奇怪的规矩,就连宫里的娘娘们,时间长了都能与家人见一面,可南越王宫,硬是这样不近人情。”
徐心然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管能不能见面,总归玥儿失去了那边享福了。爹,您不用总是惦记着她,眼下最重要的是天佑。”
徐掌柜点点头:“是啊,我也盼着天佑快些长大,好接替你打理绸布庄和制衣坊,着眼看着你就要生孩子了,不能再让你太劳累。”
“爹,我已经把织染坊的事情托付给绿云和小林了,至于绸布庄和制衣坊,还得请爹多费心。”
“如今你们姐妹三个都有了归宿,我也就放下一大半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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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徐掌柜的清净日子并没有过多久,因为他的二女婿傅金山过世了,当然,他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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