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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尊-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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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雪莺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止住了哭泣,大声质问道:“这就蹊跷了。夫人,你不是说好了今天让大孙少爷来接走你的两个丫鬟的,可你为什么故意避而不见?是不是知道我今天要沐浴,所以故意躲开,然后指使了一个婆子告诉大孙少爷我在这儿呢?”
徐慧瑛暗道,这个杨雪莺,果然不简单,看来她并没有被吓傻,居然想到了这一层。
第二百九十九章 自尽
徐慧瑛慢条斯理地说:“雪姨娘非要这样讲,我也没话可说。不过有一点我必须申明一下,我从来都不关心雪姨娘会在哪一天、哪个时辰沐浴。前天坚儿过来的时候,我的确答应将秋竹和春燕给她,这件事情,我前天晚上就回过老爷了,而且老爷也是同意了的。至于坚儿来接人的时候我为什么不在,那是因为你私自克扣了我今年夏天的衣料,我刚开始并不知道是你克扣的,以为是管家一时疏忽没有分配好,所以去找管家问清楚,这才耽搁了一些时间。其实我真的很后悔,为了那么一点点料子,倒害了坚儿,这倒是我的不是了。坚儿他只是个孩子,虽然淘气些,可本质并不坏,你却好狠的心,连孙子辈儿的孩子都不放过,你可真是给老爷长脸,给傅家长脸。”
傅金山又问管家:“是这样吗?”
管家急忙点头道:“的确如此。方才夫人是在我那里询问衣料的事情。我还纳闷儿呢,心说今年老常送来的料子比往年都多,因为他知道雪姨娘喜欢做新衣裳,还特意多送了一些,但是夫人的他也送够了数儿,怎么忽然夫人跑到我那里去兴师问罪,说我为什么就给她分了两匹破纱。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好告诉她,这一次的衣料,是由雪姨娘来分配的。所以,夫人就怒气冲冲到素芳楼来了。”
徐慧瑛傲然看着傅金山:“我不是稀罕你们惠和坊那一点料子,不过就是些绢纱丝绸,好歹我娘家也开着织染坊呢,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傅金山看着满脸泪痕的杨雪莺,又看了看一脸畏惧之色的孙子傅坚,然后,看向了对杨雪莺射出仇恨目光的大儿子傅伯年。缓声问道:“老大,你看,这事儿该怎么处置?”
傅伯年这会儿恨不能活剥了杨雪莺的皮。倒不是他真的认为这纯粹是杨雪莺勾引了自己的儿子。自己儿子什么样儿,他这个当爹的心里最清楚。并且也明白“一个巴掌拍不响”的道理。可出于护犊心理,他仍旧本能地怨恨杨雪莺。而且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个女人,绝不能再留着,就算弄不死她,也要让她滚出傅家,远远儿地离开京城。否则,且不说她以后还会不会对儿子纠缠不休,单是这个女人的存在,就会令人总是记得今天的事情。
可猛然间听见父亲询问自己。傅伯年不由得颤抖了一下。他想了想,说:“坚儿做出这样为人不齿的事情,是儿子教子无方,儿子无话可说,但凭爹您老人家发落。对于这个不肖子。您老人家是杀是刮,儿子都绝无怨言,就当……就当我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儿子。”
傅金山还未知可否,傅坚的心早凉透了。毕竟还是年轻,不知道父亲这是在以退为进保护他。只是听见父亲这么说,本能地就认为父亲已经放弃他了。
傅金山哼了一声:“你倒会卖乖。这时候这么懂事,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早点儿把坚儿教导好一点?”
傅伯年心中恨极,可只能低着头唯唯诺诺称是:“爹教训的是,是儿子不好。”
“被你们闹了这半天,我有些乏了。”傅金山摆摆手,“你们都先回去吧,容我好好想想。家丑不可外扬,这件事情,你们谁也不许往外走漏半点风声,管家,你也给那些人敲打敲打,谁敢多嘴,立刻抽了他的筋。”
“是。”几个人都答应了一声,走了。
杨雪莺没走,因为这本来就是她的房间,往哪里走?况且她也不敢走、不想走,她急切地想知道,傅金山会相信谁的说辞,会怎样发落她。
傅金山叹了口气:“还不快起来穿好衣裳?这样披头散发的像什么样子?”
杨雪莺心中暗喜,知道傅金山用这种口气与自己说话,就是原谅自己了,于是从地上爬起来,穿好了衣裳,柔声道:“老爷,我……”
傅金山一抬手打断了她:“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吧。你们一个是我的亲孙子,一个是我的枕边人,我哪一个都不忍心责罚。不过以后……”
“以后我一定小心谨慎,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杨雪莺赌咒发誓。
“行啦,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傅金山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杨雪莺没想到,一场猛烈地暴风雨,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收场了。自己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本以为,一顿板子是躲不过的,至少也得捱上傅金山的几个耳光和窝心脚,可是,傅金山竟然就然这件事情这么了了。
杨雪莺忽然产生了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庆幸之余,她忽又想到了徐慧瑛。她强烈怀疑,这一切都是徐慧瑛精心算计的,虽然一切听上去都那么的顺理成章,徐慧瑛也与此事毫无关系,最多就是傅坚因为她而来到了素芳楼,可是,这一系列的巧合,仔细想想,并不是那么天衣无缝的。
杨雪莺死死咬住了下嘴唇,暗暗发誓,等缓过这口气来,一定要徐慧瑛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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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傅府又进入了一片静谧之中,除了上夜的下人们在附中四处走动打更,其余的人,都已进入了梦乡。
杨雪莺也睡下了。一天的折腾,让她筋疲力尽。傅金山今天晚上呆在自己的房间里,独自一人睡了。杨雪莺自然不能再像往常一样撒娇撒痴让他陪着自己,毕竟,这事儿才刚刚结束,傅金山能这样和风细雨饶了她,已经是她的造化。她知道,这阵子,自己得收敛,得低调,最好低调得让傅家上上下下尽快淡忘今天的事。
四条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杨雪莺卧室的门口。其中一个黑影伸出手,用刀挑开了里面的门闩。
迷迷糊糊的杨雪莺听见了动静,可她并未立刻清醒,只是本能地翻了个身,竖起耳朵听,还有什么声音。
可是随后,一切复归了安静。
杨雪莺认为,是因为自己今天太紧张也太疲乏了,所以有些惊弓之鸟的感觉。翻了个身,她继续睡了。
四条黑影等她重新呼吸均匀了,才轻轻推开了门,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扑上前去,有的用帕子捂住她的嘴,有的按住了她的身体。
杨雪莺惊怖地睁大了眼睛,可只看见了四个黑布蒙面的人。还没等她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被帕子上的迷药给熏得晕了过去。
四条黑影没有片刻耽搁,七手八脚将她抬起来,一直来到了素芳楼南边的一个小花园里。
这个小花园里,有一口井。
他们挪开井盖,将杨雪莺扔了下去。然后,拍拍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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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整个傅府闹得天翻地覆,因为一个大活人,竟然不见了。
每一个人都在寻找莫名其妙失踪的雪姨娘。傅金山更是暴跳如雷:“若是今天午时之前找不到雪姨娘,你们全都自己打自己一百个耳光!”
徐慧瑛也小心翼翼的,不敢惹傅金山生气,并且还派了自己的几个丫鬟婆子加入了寻找杨雪莺的大军。
眼看着午时就要到了,可杨雪莺仍旧毫无踪影。一直黑着脸的傅金山也不吩咐开饭——大家看这架势,知道今儿这午饭,谁也别想用——只是坐在杨雪莺的房间里,等候消息。
终于,管家带领的那一拨人在离素芳楼不远处的小花园的井里捞起了杨雪莺水淋淋的、已经被井水浸泡得有些肿胀的尸体。
闻讯而来的傅金山紧紧盯着这具尸体,一言不发,大家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徐慧瑛一边偷眼观察着他的脸色,一边回忆着那天在雨竹寺的偏殿里长姐与她的对话。
“长姐,万一这法子不灵怎么办?如今那个贱人是他的心尖儿,万一他舍不得,咱们就白费劲儿了。”
“不会的。若你是他,你是保护自己的孙子,还是保护一个女人?哪怕你很喜欢这个女人。傅金山虽然好色,对杨雪莺也是真心喜爱,可终究,那比不上自己的骨肉。再说了,就算他有心护着杨雪莺,他又能怎么做?难道让傅家的人都知道,他最看中的长孙是一个目无尊长放浪形骸的纨绔吗?长孙和小妾,哪个更重要,哪个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徐慧瑛不得不佩服自己的长姐,虽不至于说料事如神,可也对人的心理揣摩得一清二楚。杨雪莺果然被牺牲掉了。也许除了傅金山,就只有她知道,杨雪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口井里,
管家叹息道:“雪姨娘这是觉得昨天做了对不住老爷的事情,畏罪自尽了。”
傅金山点了点头:“嗯。这样的贱妇,死不足惜。将她拿席子卷了,扔到郊外的乱葬岗去吧,这种没有廉耻的女人,根本不配埋在我傅家的祖坟里。”
“是,老爷。”
管家走了,去处理杨雪莺的事情。傅金山看着徐慧瑛:“走吧,你还在这里,打算瞧什么热闹?”
徐慧瑛苦笑道:“我哪里是在瞧热闹,只是我总不能把老爷一个人留下这么骇人的地方。”
徐慧瑛一边说着,一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傅金山问道:“你冷吗?”
“我有些不舒服……”徐慧瑛话还没说完,忽然身子一软,晕倒在地上。
第三百章 最好的结局
“夫人!”站在不远处的玉珠惊呼着跑过来。
傅金山觉得十分晦气,自己新娶的一妻一妾,一个死了,一个还病了。他觉得,这两天很有必要请雨竹寺的高僧来家里做一场法事。
徐慧瑛被抬回了紫云阁,管家立刻请来了大夫给她号脉。当然不会再请何大夫,上次杨雪莺假怀孕的事情,傅金山已经对他反感透顶,若不是还念着两家的故交,他都有心找人将何大夫揍一顿,再扔出京城。
大夫仔细为已经醒过来的徐慧瑛把脉,用了很长的时间。
傅金山皱起了眉头,心想若是徐慧瑛病得厉害,那就休了她算了,反正徐心然不是盼着她这个妹妹回到娘家去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大夫终于松开了徐慧瑛的手腕站起身来:一脸的喜庆:“恭贺傅老爷,尊夫人有喜了。”
傅金山一愣:“是吗?”
大夫说:“这还有假?我都给人号脉三十年了,怎么会连喜脉都弄错?尊夫人的确是有喜了,不过她身子单弱,需好好调养才是。我先开个方子,给尊夫人调理补胎,等过一阵子,我再来瞧瞧。”
送走了大夫,傅金山回来坐在徐慧瑛的床边。
两人相顾无言,各自满怀着心事,又都无话可说,或者,他们都不知道该怎样开头。这一阵子,因为杨雪莺,他们之间的隔膜与算计太多了,以至于到了后来,徐慧瑛这个“傅夫人”就是个摆设。徐慧瑛对傅金山已经失去了兴趣,同样,傅金山对她也失去了兴趣。
可现在,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让两个人不得不再次面对。
半晌,傅金山终于先开口了,因为他看出来,徐慧瑛并不想搭理他。
“你这会儿。觉得好些了没有?”
徐慧瑛在枕上点了点头:“好些了,多谢老爷关心。”
傅金山有些尴尬:“那你想吃点儿什么?我叫厨房给你去做。”
“没有胃口。”徐慧瑛的回答简短得不能再简短。
“那……”傅金山又没话找话,“我让老常再送一批料子过来,你看看喜欢什么,就尽管挑。”
徐慧瑛合上了眼睛:“这点子小事,就不必麻烦老爷了,我已经叫人告诉了我姐姐,过两天,我姐姐会将做好的新衣裳给我送来。”
傅金山十分尴尬。说到底,虽然起初徐慧瑛是利用了他。也让他在徐心然那里栽了大跟头。可说到底。这个女人还是在死心塌地跟自己过日子,比那杨雪莺强了百倍。如今,她又怀了自己的骨肉,尽管这对于自己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可这也很难得了。自己为了徐心然而迁怒于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憔悴的妻子,傅金山不觉伸出手去抚摸她的脸。徐慧瑛睁开眼睛,看了看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傅金山的手掉落在了枕头上。他收回了手,叹气道:“瑛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徐慧瑛冷冷地回了两个字:“不敢。”
傅金山说:“我知道,你心里是怨恨我的。不过现在那个贱妇已经死了,你何苦还要生气气坏了自己呢?”
“我气坏自己。与老爷何干?”
“你看看,在说气话不是?”傅金山笑了,“你是我的妻子,你肚子里还怀着我的骨肉,你若气坏了。我岂不是要心疼?”
徐慧瑛冷笑道:“随便换个女人,也能怀上老爷的骨肉,我肚子里这个,老爷也许并不稀罕。前几日,雪姨娘不是被我弄掉了一胎吗?如我这般心肠歹毒,就算是怀了老爷的骨肉,老爷也不会高兴。”
“乱说。”傅金山又拿手去抚摸徐慧瑛的头发,这一次,徐慧瑛没有再躲。
傅金山说:“瑛儿,这两天发生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免得动了胎气。”
徐慧瑛坐了起来:“若是我并没有身孕,老爷还会这般待我吗?为了杨雪莺,你已经视我为敝履了。”
“哪里的话?”傅金山急忙笑道,“我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做了许多糊涂的事。好了瑛儿,以前的事情,我们都不要再提了,从今以后,我就守着你一个人好不好?”
徐慧瑛心中冷笑:你都五十多岁了,这副身体也快被杨雪莺掏空,你还折腾得动吗?你不守着我一个人,再想纳妾,也不能够了。
傅金山看见徐慧瑛面无表情,也觉得这气氛不适合两人说知心话,于是站起身来告辞:“你先歇着吧,我去厨房吩咐他们给你做些清淡的小菜。”
徐慧瑛没有吭声,仍旧闭上了眼睛。
傅金山回头了看了看她,摇摇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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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老爷倒稀奇,亲自到厨房来了。”掌勺的祁婆子和专做面点的老王一边忙乎一边交谈,“可见老爷对夫人还是很看重的。”
“那可不是?”老王一边熟练地揉着准备给徐慧瑛做千层饼和玫瑰糕的面团,一边答道,“雪姨娘都投井了,那三个,恐怕老爷连她们长什么样儿都忘了,如今老爷身边不就只剩下了夫人了?他不看重夫人,还能看重谁呢?”
“嗨,那个雪姨娘,其实她刚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她不是个正经女孩儿家,骨子里就透着股风骚劲儿。”祁婆子揭开砂锅盖子,尝了尝黄芪炖乌鸡的咸淡,又往里面加了一点黄酒,百忙之中仍抽出空闲来议论主子的家事。
旁边切菜的婢女小琴笑得打跌:“祁大娘,你可真是神了。可你当初为什么不给老爷提醒一声儿呢?也免得后面这许多麻烦了。”
祁婆子嗔道:“你这小丫头啊,主子家的事儿,我们做下人的敢随便议论吗?何况那个时候杨雪莺春风得意,正在劲头儿上呢,这府里有几个人没挨过她的骂?挨打的都不少呢。我哪里敢去触那个霉头?若是当时我对老爷说了,老爷不活活打死我才怪。”
老王的动作很利索,这会儿已经擀好了面,做成了千层饼,放进笼屉里面去蒸。然后又开始做玫瑰糕。他一边手底下不停地将放了少许糖的玫瑰花瓣轻轻拌入糯米糕中,然后一个一个切成小块儿,一边搭腔道:“这倒也是,我也早就看那杨雪莺不是什么正经女人,果不其然,连大孙少爷都敢勾引。还好,她害怕老爷责罚,自己投井死了,不然,还不知道有谁要被她祸害呢。”
小琴点点头:“这倒也是。反正啊。她死了也好。省的我每天都战战兢兢的。”
这府里的下人都知道,杨雪莺刚进门儿的时候,小琴有一次不小心将她指定的夜宵——一碗燕窝给炖糊了。其实这也不怪小琴,那天杨雪莺要燕窝的时间已经很晚了。都快到了亥时。
当然,亥时要点儿夜宵,也并不算晚,可杨雪莺非得喝燕窝不可。燕窝做起来很麻烦,需要将里面的毛一点一点用地小镊子捡干净,才能放到火上去炖。而当小琴就着昏暗的灯光把燕窝里的毛捡干净,都半个时辰过去了。
小琴那个时候就知道雪姨娘不好惹,所以紧忙生火,将燕窝炖了上去。可她实在太瞌睡了。刚开始还极力撑着眼皮看着火,可后来不知怎的,就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燕窝已经成了一锅烧焦的糊糊。
杨雪莺睡了一觉,问丫鬟为什么燕窝还没送来。丫鬟去了一趟厨房,看见烧糊了的燕窝,吓得不得了,也不敢包庇小琴,只好回来说了实话。
杨雪莺当即就命人将小琴带过来,打了她好几个耳光,还罚她在院子里跪了一夜。
所以,此后小琴只要一听到“雪姨娘”三个字,就会浑身发抖。她本来就胆子不大,那一次更是连惊吓带受辱,病了好几天呢。
小琴这么一说,大家深有同感,纷纷附和,并由衷地觉得,杨雪莺的死实在是一件值得庆幸的好事。
而徐慧瑛又得到了执掌家务的大权,是傅金山硬给她的。傅金山这个人虽然好色,老不正经,做生意也心狠手辣,可他这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非常喜欢孩子,否则,也不会那么看重傅坚。年轻的时候,因为已故的妻子一连给他生下了四个儿子,他一直都盼着有一个女儿,上次杨雪莺假称有孕,他着实高兴了一阵子,可后来发现杨雪莺在弄虚作假,最终白高兴了一场。
这一次,徐慧瑛怀孕的消息是真的,他因为这个消息,对徐慧瑛当初利用自己的事情不再那么怨恨,而是一心一意盼着徐慧瑛能给他生下来一位千金。为了让徐慧瑛高兴,安心养胎,他又将家里的钥匙交给了徐慧瑛,徐慧瑛推都推不掉,只得接了。
得知二女儿在傅家的死对头杨雪莺已经投井身亡,傅金山对而女儿又恢复了往日的恩爱,徐掌柜欣慰不已,为了让女儿养胎,日后生下个一男半女好巩固在傅家的地位,他命大女儿送了很多补品和一千两白银去傅家。
徐心然自然没与傅金山见面,委托了傅家的管家将东西叫给徐慧瑛就回来了,坐在马车上还猜测着,这个傅金山,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和福盛祥做对,但愿,他能因为徐慧瑛的缘故,放弃这莫名其妙的争斗吧。为了妹妹,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对惠和坊出手的。
傅叔垣夫妇也彻底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对他们来说,这个结局,无疑是最圆满的。杨雪莺一死,他们算计父亲的事情也就死无对证了。为此,夫妇两个还在家里小小庆祝了一番。
对于这个结局,最满意的人当属傅伯年。他不用再考虑怎样把杨雪莺撵出京城,更不用考虑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将杨雪莺做掉。当然,这一次他下了狠心,请了一文一武两位出了名儿严厉的师傅教导儿子傅坚。
第三百零一章 喊冤的农妇
姜夫人这边,仍旧不肯松口,姜雨晨也不再与她争辩。
可姜夫人看他安静了下来,以为他将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听进去了,于是张罗着给他相亲,相亲的对象,不是宰相的孙女,就是侍郎的千金。姜雨晨才不会去见这些世家小姐,每一次都借口公务繁忙溜之大吉,让母亲抓个空。
姜夫人虽然生气,可也没奈何,只能自己暗暗着急。
姜老爷劝她道:“夫人啊,儿孙自有儿孙福,雨晨又不是个糊涂孩子,他自己的终身大事,他自己心里有数儿,你就不要白操心了。”
“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操心吗?”姜夫人狠狠瞪了丈夫一眼,“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不着急谁着急?不过对你来说,你有三个儿子,当然不在乎这一个了。”
“谁说我不在乎晨儿了?”姜老爷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个人,好好儿地说事情,你就要往别的地方扯。”
“我说错了吗?”姜夫人愈发的理直气壮,“雨澜和雨涵都已经订了亲了,他们准备要娶的,一个是鸿胪寺少卿的女儿,一个是左都御史的外孙女儿,以后单只是靠着岳丈家,都前途无量。可偏偏我的儿子,就这么糊涂,不愿意娶公主也就罢了,可你也不能娶一个商户之女啊,商户之女也就罢了,可你不能娶一个克星啊!这个晨儿,怎么就这么伤我的心呢。还有你——”姜夫人的眼泪还没落下来,一脸的悲伤又立刻化成了愤怒,“反正你一共三个儿子,有两个儿子争气,你也就心满意足了,剩下的那一个,你就放任自流。难道你也要和她们一样看我的笑话不成?”
姜夫人所说的“她们”,是姜雨澜和姜雨涵的生母,丈夫的两个小妾。
姜老爷急忙分辩:“我怎么可能看你的笑话?晨儿是你的儿子,也是我的儿子。难到我不希望他有一个好的前程吗?”
“可心然那丫头能给她什么好前程?”姜夫人没好气地说。
“我姜家的子孙,若想有个好前程,那一定是自己……”
“行啦行啦,又来这一套,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姜夫人不耐烦地打断了丈夫的义正词严,“姜家是有这个祖训,可为什么你不叫雨澜和雨涵将与鸿胪寺卿的女儿和左都御史的外孙女儿的亲事给退了呀?”
姜老爷气得直翻白眼:“夫人,这是两回事。”
“怎么是两回事?”姜夫人咄咄逼人,“他们两个就能娶世家千金,晨儿就得娶一个灾星吗?”
“那不是因为……”姜老爷被妻子绕晕了。可仍旧耐着性子解释。“那是因为雨澜和雨涵并不反对家里给他们安排的亲事啊。若他们不愿意,我也绝不勉强。”
“说来说去,都是我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姜夫人叹道,“其实。我也不是那么狠心,心然那丫头,也够苦命的。可雨澜、雨涵将来都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就雨晨不如他们,那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谁会管这些事?”姜老爷哭笑不得,“你放心吧,不会有人因此而瞧不起你和晨儿的。”
“那我也不甘心。”姜夫人十分倔强,“凭什么我的儿子就比雨澜雨涵差?”
姜老爷实在辩不过妻子,只好走了。
来到衙门里。正好赶上一个农妇喊冤。知县大人这两天去了乡下查看农桑之事,不在县衙,临走的时候,交代他暂行代理一切事务。
姜老爷没用多长时间,就把事情的原委弄清楚了。原来。这农妇夫家姓彭,一家人耕作着祖上留下来的二十亩水浇地,日子也算过得不愁吃穿。可上个月,庄子上的一个姓杨的大户人家,忽然要给祖宗迁坟。当然了,人家迁坟,本也不关他们彭家的事,可杨家请来的风水先生说,就彭家那块水浇地的位置最好,最适合做阴宅,若是将祖宗的阴宅迁到那块地上,保证后世子孙永享福泽。
于是,杨家就对彭家的那块水浇地志在必得。他们家一向吝啬,自然是舍不得花大价钱买下那块地,所以,他们提出了交换,用他们家的二十亩坡地上的薄田,来换彭家河沿边的二十亩水浇地。
这事儿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答应。二十亩坡上的薄田,换二十亩河沿边的水浇地?处除非彭家人全都是痴呆。
因此,彭家人没有同意。
那个庄子,杨姓人家居多,势力也大,而彭家属于外来人口,属于杂姓,在庄子里说话没什么分量。杨家人纠集了很多本家,到彭家去轮番轰炸,威胁恐吓,说若是他们不肯交换,就将他们赶出庄子。
彭家人也很生气,因为这二十亩水浇地,是当初他的爷爷来到这里落脚的时候,花了铜钱买下来的,又不是偷的抢的,凭什么白白让给他们?说得好听是交换,可实际上,这与明抢有什么区别?那二十亩坡上的薄田,能和水浇地相比吗?离水源那么远,耕作的时候还得翻一座山,土质还不好,一亩地里,连一百斤麦子都收不到。再加上杨家人也没将那块当回事儿,有三五年时间都没去好好打理,那就是块儿名符其实的荒地,若是想种出粮食来,那得花好大的功夫。可彭家人丁单薄,没几个壮劳力,别说其他,就是浇水,都是个问题。
杨家人一看彭家人坚决不肯交换,还将轮流说服的人赶出了家门,因此凶相毕露,来了狠的,索性叫了一些本家的青壮男子,强行将那块地霸占了。这个季节,地里的麦种都已经长出了青苗,都快要抽穗儿了,可杨家人为了建一座能庇佑子孙后代的阴宅,硬是趁夜将那些绿油油的、长势良好的麦苗都给拔光,还用锄头将二十亩好好的地翻得乱七八糟。
第二天一大清早,彭家人照例来地里施肥拔草,可到了地头一看,简直惊呆了。待弄清楚了事情原委后,他们自然是找杨家人去评理。
可杨家人早有准备,不但将前去讲理的彭老爹、彭老爹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孙子打了个鼻青脸肿。还扬言说,你们只管去告吧,我们杨家可是这里的大户,并且有本家在成平府做官儿,你们若是识趣儿,就乖乖儿地拿了坡上那二十亩薄田去耕种,否则,叫你们全家都在易县待不下去,在整个成平府都待不下去。
彭家人又气愤又害怕,因为易县属于成平府管辖。而杨家所说的在成平府做官儿的那个人。叫做杨祖宏。是成平府的通判,虽然只是个六品的官职,可也是彭家一个庄户人家不能够招惹的。
可是,彭家人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一则。失去这二十亩水浇地,他们全家今后的生计怎么办?他们就那一块地,且只靠着那块地来生活。若是今后靠着杨家的那二十亩薄田,一家老小难道去喝西北风?二则,杨家太欺负人了,将家里的四个人打得伤痕累累,才十三岁的孙子还被他们打折了一条腿。
哭天天不灵,喊地地不应。无奈之下,彭大嫂只得只身来到县衙告状。希望能碰上一位青天大老爷,给她做主。
姜老爷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恃强凌弱,尤其痛恨官吏和官吏的家属仗势欺人胡作非为。当时一听这农妇的哭诉,不觉拍案而起:“混账,太不像话了!这位大嫂。你且放心,我一定不会叫恶人当道好人吃亏的。”
彭大嫂庆幸自己运气好,碰见了一位肯为民做主的老爷,于是感激涕零地磕头:“多谢青天大老爷,多谢青天大老爷!”
旁边一名衙役悄声提醒姜老爷:“主簿大人,她没有诉状啊。”
这名衙役是出于好心,提醒诉状只是个由头,真实的意思是想让姜老爷先以没有诉状的借口把这个农妇打发走,然后他再详细告诉姜老爷,那个杨家的背景很深,虽然杨祖宏只是个六品通判,可他同时还是平章政事郑大人的门生。
当然咯,郑大人的门生很多,可杨祖宏无疑是最贴心的一个。自从拜在郑大人门下后,杨祖宏逢年过节、遇到郑大人寿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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