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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大师-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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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啊。”郭庆答应地很痛快,捧着大褂就过来了。

    顾柏墨伸出双手小心接了过来,看着整齐叠好放在手上的青色大褂,目光中皆是感慨:“我的第一件大褂就是我师父送我的,那是我在第一次上台说了传统相声《八扇屏》之后,他特意找人给我做的,送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教我怎么叠大褂。”

    “叠大褂有很多讲究,我以前一直学不会,一直认为现在说相声都穿西装,又好看又洋气,干嘛要穿老掉牙的东西,但我师父告诉我说相声演员一定要会穿大褂,这才是一个相声演员的根本。”

    “孔雀里、马蹄袖、对襟磨缝,一铺三叠,穿出来要露出领口袖口三白,叠出来要如同方砖一块,有棱有角,大褂也要叠出精气神儿来。”

    顾柏墨伸手理了理大褂的边角,抹出凌厉的峰头。

    所有人都是静静看着顾柏墨的一系列动作,一直没有出声打扰,顾柏墨看着大褂默默感怀了一会儿,才抬头看何向东,问道:“我什么时候上场?”

    何向东道:“第二场吧,我先上去开场,哦,对了,你这准备使什么活儿啊?”

    顾柏墨看了看大褂,说道:“还是《八扇屏》吧。”

    何向东道:“好,您还缺一量活儿的,要不……要不,师叔您……”

    “等一下,要不我来给他量活儿吧。”李泉江却突然在此时说话了。

    何向东微微一愣,李泉江是方文岐从介绍来的南方相声艺人,人非常和善,在剧场里面很随和,完全是听何向东对他的安排的。

    说的好听一点就随和,实际一点就是不管事。每天说完相声拿钱就回家了,园子里面的事情一点也不管,他是单纯就管说相声的。

    以前要捧还是要逗都是何向东给他安排的,半年多他自己一次都没有提出过意见,也没有主动说自己要干嘛的,这次何向东都说让范文泉给顾柏墨量活了,他却突然跳出来了,这着实让何向东有些讶异。

    “你要给顾先生量活?”何向东又问了一遍。

    李泉江点点头,说道:“我应该是比较合适的吧。”

    园子里面的演员环顾一眼,都有些疑惑,怎么李泉江今天说的话这么奇怪啊,跟他平时的性子不符啊。

    何向东笑了笑,好奇问道:“您这话是怎么说?”

    李泉江也笑了,说道:“我是文捧。”

    顿时,在场所有人都惊讶不已,纷纷瞪大眼吃惊地看着李泉江。

    一个逗哏演员他不可能把所有的相声的都使得很好,纵观相声百来年的历史,任何一个名家,他能让观众记住有三五个代表作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没有人擅长所有类型的相声,尤其是相声里面的文哏类相声,这是非常难的。文哏相声怎么来的,他是从“清门”相声里面衍生出来的。

    在清末,街上撂地卖艺的泥腿子艺人叫“浑门”,而那些吃旗饷的旗籍票友也说相声,这帮人文化水平比较高,也不为挣钱,就当一乐,他们也表演,都是给很体面的人家表演,所以他们不能说街上那种什么荤脏话,所以他们单独写了一种文学性很高的相声,这叫清门相声。

    直到民国二年,民国政府断了旗人的旗饷,这帮人活不下去,纷纷下海从艺,清门和浑门才开始合流了,文哏类的相声也在合流之中慢慢衍生出来了,但它的出处是清门。

    所以相声演员想要说好文哏相声不容易,这类相声是没有太多好笑的包袱的,甚至有可能全程观众都不笑一下,但就是这样还要让观众很爱听,很喜欢听。

    难度就来了,说好文哏相声对演员的学识要求很高,你一定要有文化,而且知识面要很广,相声表演也要文而不温,含蓄隽永,文采飞扬,很难说好

    同样的,对捧哏的要求就更高了,相声里面从来都是三分逗七分捧,一个捧哏演员同样不可能擅长捧所有活儿,他也一定是只是擅长捧几个或者几种,像特别擅长捧文哏相声的捧哏演员叫做文捧,但这类人太稀少了。

    你想能说好文哏相声的逗哏演员都没几个,更何况是捧哏的呢。

    “竟然是个宝贝啊,难怪师父特地把他送来。”何向东眸子发亮,难怪他之前觉得李泉江有些不显山不露水的,也没有特别出色的表现,原来人家真正值钱的地方在这里啊。

    “好,那就你们俩搭档了。”何向东当场就下了决定,他现在特别想看文哏巨匠和文捧搭在一起会有什么样的效果。(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五章 教科书式八扇屏

    《八扇屏》其实就是一个文哏类型的段子,他的垫话部分的梁子用的就是对联,用对对联的方式来垫话然后再入活。

    当然这个节目的可塑性同样很大,后面的大段贯口自然不能改变,但是前面的垫话儿部分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何向东在幼年时候真正意义上第一次演出就是说的八扇屏,他最开始说的梁子也是对联,但那个时候他才刚刚开始学习相声的正活儿,能力也不够。

    再说他那个时候才九岁,一个小毛孩子哪里来的了这样的文活儿啊,也是他聪明,临时把垫话儿给改了,反而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八扇屏》难在哪儿?其中一个就是贯口,大段小段儿的贯口很多,尤其像莽撞人里面这样的大活儿,里面涉及到很多位历史人物,还有他们的对话,大规模的打斗场面,这都是需要你演员描述和区分出来的,这个很难。

    还有一个难就难在垫话儿上面了,用对对子的方式来垫话儿实在是太文气了,一般的演员根本驾驭不了,观众没听你两三句就不想听了。

    相声里面有行话,叫做垫话是金子,正活是银子。你垫话儿要是垫不好,观众要是开始厌烦了,那你后面的正活儿就甭使了,肯定得瘟了。

    所以很多相声演员在表演《八扇屏》的时候,都把垫话儿的部分给改了,改的更有意思一点,更能被观众所喜爱,倒不是说这些人的水平差吧,关键是传统的八扇屏梁子实在是太难使了,连很多擅长文哏的相声演员都来不了,更遑论他人了。

    传统的八扇屏使得好的也有,其中最出色的就是北京当年的“二赵”,赵振铎、赵世忠两位赵先生,那么文气垫话儿,愣是让他们使得是文雅与风趣并重,回味起来依然能会心一笑,滋味悠远,人家可是真的厉害。

    何向东去开了场,打板唱了一段太平歌词,把场子热了起来之后,第二个节目就是顾柏墨和李泉江的《八扇屏》了。

    园子里面这些演员全都涌到上场门这里来了,其实这个剧场也没有什么上场门下场门,是拿电影院改的,就前面一个门后面一个门,现在后面那个门是给观众进出的,前面的那个门就作为演员的进出了。

    晚上这一场来的观众还不少,一百四十个人左右,差不多坐了一半的座位了,两人一出场,尽管不熟悉,但是观众还是给与了掌声。

    顾柏墨的爱人和孩子更是把手掌都拍红了,扯着嗓子在那里喊。

    顾柏墨一袭青色大褂,头发上台之前也打理过了,往上梳好,露出一张略带沧桑的成熟脸庞,还别说,这顾柏墨平时看着并没有太显眼,但是这大褂一换上去,再往这台上一站倒是真有几分书生意气的模样,举手投足皆有文雅的味道。

    李泉江就站在顾柏墨旁边,侧着身子看他,气势沉凝,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他往台上这一站,本身并不成景儿,也不会吸引观众的注意,反而把顾柏墨给衬托出来了。

    两人在台上就是往台上这么一站,就给人感觉很和谐,很舒服。

    顾柏墨立在台上,看着台下的观众,心里面是感慨万千啊,时隔多年,自己终于又站上相声的舞台了,这个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强行压下心里的起伏,顾柏墨闭了一下眼,然后缓缓睁开,当他站在台上的那一刻他就兴奋起来了,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动,虽然好多年没有上台了,但是顾柏墨绝对敢说现在的自己依然在巅峰。

    顾柏墨看着观众微微一笑,对面面前立着的话筒说道:“大家好啊,这一场把我们换上来了,先做个介绍,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老师,李泉江李老师。”

    顾柏墨的声音一出,挤在进场门那些人当时就是一惊,何向东嘴巴都长大了,目瞪口呆。

    李泉江眉头微微一挑,但也马上就接了上去了:“对,是我。”

    顾柏墨洒然一笑,微微侧头,又问道:“您是相声演员。”

    李泉江道:“没错,您也是相声演员吧。”

    “不,我不是。”顾柏墨摇头。

    李泉江又接着问:“那你是干什么的?”

    顾柏墨轻抬一手,点出食指,潇洒且又文雅,言道:“我是个文人,文人墨客。”

    “真是个文人啊,太潇洒了,好角儿啊。”在进场门的何向东由衷感叹了一声。

    后台所有演员纷纷点头。

    顾柏墨的表演太让他们惊艳,首先一点这个人的声音非常有特色,清亮圆润,半点杂音含糊的声音都没有,他都不需要使劲就能把每一个字送到观众的耳朵里面,而且观众的感觉会非常好,如同一泓清泉在身边围绕。

    何向东之前是看过顾柏墨以前演出的录像带,但是都是录得文艺晚会,那个年代录制水平又很差,何向东完全没有想到在现场听他的相声竟然有如此感受。

    而且顾柏墨身上的文人气息很重,举手投足都很文雅洒脱,在台上潇洒自如,在配上如此清澈的声音,简直是一绝啊。

    真的就如同是一个气质清雅的洒脱文人在台上说相声一般,难怪顾柏墨被相声界人士称为是最有可能成为新一代文哏大师的人物,此人绝对有这个资格。

    真是捡到宝了,何向东大喜过望。

    两人在台上说着,顾柏墨潇洒自如,不慌不忙,语气顿挫有致,徐徐道来。

    李泉江也擅长文捧,捧文哏的难度亦是极大,你不仅不能抢逗哏风头,还要顺着逗哏走,但又要把逗哏的话层层托住。

    本来文哏里面好笑的包袱就不多,你捧哏的水平差一点就契合不了逗哏的节奏了,这相声就很难说好了。

    为什么马三立老先生到了晚年的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说一些单口的小段儿,很少说对口了呢,原因就在这里,那个时候已经没有好捧哏能捧得了他了,几位捧哏名家都逝世了,在的也退出舞台了,无人能用了。

    但李泉江则是极为契合顾柏墨,这两个也都还算年轻,以后肯定是响彻相声界的一对著名搭档。

    两人的梁子也是对子,“风吹水面层层浪,雨大沙滩万点坑”。最后入活儿了,说了三个贯口,小孩子、粗鲁人和莽撞人,观众听得也甚是满意。

    进场门的那些几位演员也是点头连连,外行看的是热闹,内行看的却是门道,何向东发自内心不由得深深一句感叹:“真是教科书式的八扇屏啊,不输当年二赵。”(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不可避免的洗牌

    经过昨晚的表演,园子里面的演员都认可了顾柏墨的实力,而顾柏墨也正式加盟了向文社,他是晚上过来演出,白天在开出租车。

    何向东也没有亏待他,还是给了他五十一场,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他年轻力壮的,每天晚上至少能演两场,一个月的收入也有三千多。

    在98年的北京是什么样的概念呢,据调查显示,九八年的北京职工平均收入是一万多一年,也就是平均下来一千多一个月,他的收入是平均收入的三倍。

    诚然,九八年的北京物价还没有后世涨的那么变态,但是也够瞧的了,向文社里面这些演员的收入已经是很高了,但是也没有到高到离谱的程度,这些人勉强可以说是进入了当时的高收入人群了。

    这里面的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何向东这个老板厚道,应该来说他根本就没有一点老板的样子,满脑子装的都还是吃大锅饭的思想。

    相声园子最初的分钱模式就是开份儿,演员们凑到一起搭班演出,今天来了多少观众,收了多少钱,再刨去各种开支,剩下来的钱大家按照比例分,普通演员拿整份儿,学徒不拿钱或者拿五厘份儿七厘份儿,大角儿还可以拿加份儿。

    所有的演员都是老板,挣多挣少全看观众,观众来得多,今天分的钱就多,要是好几天没观众来,大伙儿就得饿肚子。

    好处也有,就是所有演员都会拼了命去演出,没有任何人敢偷懒,也不会有人容忍别人偷懒,因为你这个人要是出问题了,影响的是所有人的利益,大家都是园子里面的老板,谁能容你啊?

    如果大家都是给老板打工,每个月拿工资的话,那就不免有磨洋工的了,很难有那种人人拼命的劲头。

    缺点也很明显,就是管理困难,都是吃大锅饭的,小范围小剧场演出是可行,但是永远不可能做大。

    园子里面的演员都是老板,你想扩大肯定要花钱吧,收钱痛快,但是要从人家口袋里面把钱掏出来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啊,说的难听一点,园子里面买一个扫把都不一定能筹得到钱。

    随着时间变化,这种古老的模式也慢慢被淘汰了,后来就变成向文社这种模式,有老板了,不再是大家分钱吃大锅饭了,按照一场给多少钱,你在我这里演出,我给你钱,有了雇佣关系。

    这样最大的好处就是园子里面有人主事了,现在所有的演出,包括谁上场,谁上几场,谁和谁搭档,谁捧谁逗,这些都是何向东安排的,因为他是老板,别人都要听他的。

    而且如果向文社的生意足够好的话,能挣很多钱,那么园子里面留存的钱也就多了,可以继续扩大生意。

    这就是现代公司的模式。

    但很可惜的何向东是一个很心善的老板,但却并不是一个合格的老板,他太心善了,这个人太好了。

    他从来都没有认为向文社是自己一个人的,也没有认为向文社能有今天是自己的功劳,他始终认为向文社能挣钱是大家的功劳。

    自己一个年轻小伙子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本事,但还是有这么多人都来帮衬他,捧他,他是怎么都不肯亏待这些人的。

    这其中以苏小娅为甚,人家一个好好的大学生,出来应该就是到大公司大企业去做事的,可现在却窝在向文社这样一个小池塘里面。

    到现在她连个办公的地方都没有,就在后台把吃饭的桌子当办公桌了,到饭点的时候再把办公物品撤下来,吃完了又摆上去。

    条件很艰苦,虽然苏小娅可能觉得没什么,但是何向东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人家的,好好的一个名校毕业生,跟着自己在这里受苦,他也给不了人家什么,只能是在金钱上尽量多补助一些了,所以苏小娅的收入在园子里面是最高的。

    说白了,何向东就是一身江湖气,讲究义字当先,人性也好,宁愿自己吃亏也不能亏待了别人。

    对苏小娅还有一份羡慕崇敬之心,这是一个没上过学的江湖艺人对读书人的崇敬之心,很正常,至少在那个年代,在那些江湖人身上很正常。

    何向东是有情有义了,但这对向文社来说却不是一件好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现在园子里面基本没有什么留存,而他对演员太大方了,四十一场,五十一场往外给,万一后来观众减少了,演员的工资怎么办,人家演完了是要给钱的。

    一旦发生点什么事情,是很有可能连演员的工资都付不出来的,而到时候人家肯不肯跟他讲情义,那就不太好说了。

    不过从目前来看,向文社里面这些演员都是老实人,没有谁是真正为了钱的,都是为了相声。

    但就算是演员不会出问题,向文社依然还有一个巨大的危机,一个不可抗拒的危机,那就是房租问题。

    现在九八年北京的房价还算是低的,向文社是三环里的位置,而且各种配置也很完善,一年才十几万,这算是很便宜了。再过两年,北京的房价就要疯了,而向文社也肯定要疯了。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在二十一世纪初,北京各种民间小剧场还是挺多的,各种话剧,民间曲艺什么的,但就是因为房价的狂涨,把这些小剧场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一个剧场的观众总是那么多的,不可能无限制往上涨的,像向文社这样的,开了两年了,观众也差不多就稳定在一百多到小二百这个样子,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上限了。

    现在收入是不错,但是是因为租金不贵啊,再过一两年,房价要涨到天上去了,租金也肯定会涨到没边的,你观众又不可能会出现爆炸式增长,票价更不可能像房价这样无限制的漫天狂涨。

    所以再过两年,北京的很多小剧场演出一个月连租金都付不出来,更不要说是演员的工资了,而那个时候北京所有的小剧场都会迎来一次彻底的洗牌,十分残酷,但却无法避免。(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七章 老带新

    虽然未来可能有很大的危机,但至少目前的向文社还是欣欣尚荣的,演员们的收入也相当可观,现在的向文社绝对是一个让人羡慕的好单位。

    顾柏墨的实力的确相当强悍,他和李泉江搭档说的相声也经受住了观众的考验,在园子里面非常火,现在两人的搭档仅仅只比何向东和张文海的差一些。

    其实这也是文哏相声的弱势所在,它虽然很高雅很文气,能上任何一个大雅之堂,但是文哏相声天生就不是太接地气,受众面不是特别广。

    但是何向东文哏相声却有不同,其非常有他个人的鲜明特色,如果说顾柏墨是一个气质清雅的文人的话,那么何向东就是一个披着文化外衣的俗人。他的文哏就特别接地气,因为他是以伦理哏为基础的,这样一来就会变得好玩了。

    何向东的个人风格特别明显也特别强烈,他说任何相声都有自己鲜明的风格。

    无论哪个名家把某个段子说的有多么经典,观众有多么的耳熟能详,但只要何向东一开口,保准是纯粹的何向东的味道,观众听了也不会感觉突兀,反而会忘了原本的滋味。

    就拿《八扇屏》来说,二赵的版本是最经典的,很多相声艺人也在学着人家说,但却总是弄了个邯郸学步,说相声肯定是一个人一个样的,盲目去模仿别人,就等于是找死。

    你就算让何向东用对对子来垫话入活儿,他肯定也来不了那种风格清雅,文质彬彬的,他要来肯定也是“我们来个对个对子,对不上来我是你爸爸,对的上来我是你舅舅”。

    他就不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人,如果非要文气,他的相声就要拧了,但他却有自己的魅力,其实每个相声演员都有自己的魅力,魅力有强有弱,当他的魅力足以碾压旁人的时候,他就是大角儿了。

    何向东就是这样的大角儿,天生的大角儿,只要他往台上一站,观众就不看了别人了,整个舞台就像是朝他那里塌陷了一般,这是一种没有道理可讲的强势魅力。

    所以为什么当初方文岐没有让何向东捧哏,原因就是因为他不适合捧哏,他往台上一站,大家都看你这个人了,那还要逗哏的干嘛。

    所以在重要场合,何向东一般也不会去给别人捧的,抢了人家的风头就不好了。

    “侯师叔,这我跟您一对儿,这谁使活儿谁量活儿啊?”何向东面有难色地问道。

    侯三爷笑了笑,说道:“那你觉得呢,你给我量活儿,我给你量活儿都是一样的啊。”

    侯三爷跑到向文社的剧场来了,他也是特地来看看向文社现在发展到什么地步了,也听了一个下午场,感觉挺不错的。

    现在刚歇工,他也见到了匆匆赶来晚上场的顾柏墨,两人也交谈了几句,现在何向东和侯三爷就在剧场旁边的过道上聊天,就弄了两条凳子,爷俩坐着聊。

    主要是剧场后台太小了,就屁股那么大,后台演员也正在吃饭,这马上就又要上台了,侯三爷也不忍心打扰人家,就拉着何向东出来说事了。

    事情也很简单,就是文工团里面有一个老带新的活动,在中央台说三段相声,由老一辈的相声演员带着新相声演员见见世面,也上一上电视。

    侯三爷就是这个老相声演员,他其实就是文工团里面的台柱子,除非他没时间,或者根本就不想上台,否则只要他想他就一定可以代表团里说相声。

    这次团里也问过他的意见,侯三爷觉得老带新是一件好事,就应承下来了,决定自己也出一份力,然后他就来找何向东了,他是真想捧这个孩子。

    何向东听了也很兴奋,其实他一点也不排斥电视,不可否认现在电视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一个可以宣传相声,宣传相声演员的地方。

    他所不满的只是被不懂行的人随意窜改自己的相声,最后弄得个乱七八糟,但是这一次是和侯三爷一起上台的,想必也不会有那么不懂事的导演胡乱来了。

    他其实也很想上电视,但是真的是僧多粥少啊,拢共才那么几个电视台,节目也都排的很满,留给相声的时间就是那么几分钟,但是那有那么多相声演员打破了头在抢这样的机会。

    何向东初到北京,没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哪里轮得到他上电视啊。这年头可不是说谁相声说的好,谁就能上电视,谁就能红的,还是那句老话,没有机遇才华等于狗。屎。

    也幸好遇到了侯三爷这样肯捧年轻人的长辈,何向东才能有这样的机会,其他人捧自己的子侄晚辈都来不及,哪里会理会他这个外人啊。

    所以何向东对侯三爷是很感激的:“师叔,这个……要不,还是我给您量活吧。”

    想了想,何向东觉得还是这样比较合适,毕竟是人家给自己的这个机会,作为晚辈的还自动要求当捧哏配角比较好,上台了再尽量收敛一点。

    侯三爷笑了一下,打趣说道:“行了,咱爷俩啊,都是擅长逗哏的,谁量活都不太好,这样,你跟老石凑一对,让他给你量活儿,我跟薛果凑一对,我们俩说一段。”

    何向东惊喜道:“哎呀,石先生能给我量活,这真是我的荣幸啊。”

    侯三爷笑笑:“没事,都说了是老带新嘛,咱们说两个对儿的,然后咱四人来一个群的,这就差不多了。”

    “哎,好嘞,没问题。”何向东忙不迭答应了下来。

    侯三爷满意的看着何向东,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赶明儿啊,你来团里一趟,咱们爷几个啊也对对活儿,商量商量怎么说,这好不容易上回电视,咱也不能白上啊,对吧。”

    何向东点头道:“哎,是,我明儿一早就去团里。”

    听完了何向东的话,侯三爷也从凳子上站起来了,说道:“行了,你们忙吧,晚上还有演出呢,我先回去了。”

    何向东也赶紧站起来,道:“侯师叔,我送送您吧。”

    侯三爷头都没回,挥挥手,步伐很快,两步就从拐角消失了。

    ps:大家也可以观众我的微博“唐四方要拯救世界”,更新时间还有数量我会在微博上说的,当然更重要的是我会更新一些艺人行内的规矩讲究,名家的轶闻趣事啊,还有中国口技的传奇,之类的东西,这些不是小说内容,不好在网站上弄,我就在微博上写给大家看了。(未完待续。)

第二百二十八章 计划有变

    第二日,何向东一早就去了文工团,早上向文社是没有演出的,何向东就直接跑过来了,虽说他是团里面的演员,但却很少在团里面呆着,说的难听一点这就叫做旷工。

    所以他每个月在团里的基本工资都会被扣的七七八八,真正到他手上没几块钱,也幸好他不靠着团里的工资活,否则得饿死。

    就他在团里这个吊儿郎当的工作性子,上电视居然也轮到他了,真是上帝瞎了眼了。

    到团里,开会的地方依然是放在小会议室里面,作为正局级干部的侯三爷有自己的个人办公室,但很小,就几个平方,放张桌子就没地儿了,平时也就他自己一个人能呆。

    侯三爷和石先生都没过来,小会议室里面就何向东和薛果两人在聊闲天。

    何向东笑着对薛果说道:“我说果儿,要不你也来我们园子里说相声算了。”

    薛果站在窗户边,开着窗户点着烟,闻言,他转身靠在窗边,手上夹着烟,嘴里惬意地吐出烟圈来,笑着言道:“不去。”

    何向东道:“干嘛不去啊,你与其在电视剧里面跑跑龙套,你到不如就和我们一起说相声,现在园子里的生意还不错,我保你比跑龙套挣得多。”

    薛果又惬意地抽了一口烟,边吐烟圈边说道:“那我也不去,另外别跟我谈钱,俗气。”

    何向东瞪起眼睛道:“那你把上次吃早饭的三块钱还我。”

    薛果很淡然出尘地笑了笑,瞥了何向东一眼:“说你俗气,你还真就俗了,又谈钱,唉……”

    何向东抿着个嘴,眼睛斜斜无语地看着对方,这话他接不下去了。

    侯三爷和石先生这时候也走进来了,两人脸色都有些不好看,阴沉沉的,侯三爷抬眼看了一下何向东和薛果,又转过头看一下石先生。

    石先生苦笑摇了摇头,说道:“你说吧。”

    侯三爷沉着脸点了点头,看着何向东说道:“情况有变,这次的三个节目我们就说一个群口的吧,另外两个对儿的安排别人了。”

    何向东当时就是一怔。

    薛果夹着烟的手也剧烈抖动了一下,连烟灰都给震落下来了。

    石先生摇头笑了笑,对两人说道:“计划是变了,不过没事,以后机会还多呢。”

    何向东也赶紧轻松地笑了起来,说道:“嗨,对我来说能上电视就是撞大运了,而且还能跟您二位前辈合说群口的,那更是别人都羡慕不来的。”

    薛果把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灭了,他道:“我觉得挺好了,已经,中央台可是大台啊,我们这些小年轻能上去一回就是幸运了。”

    石先生满意点点头,宽慰两人说道:“你们呀,也都别往心里去,机会呢还多着呢,你们也年轻,都不用怕啊。提高自己的艺术水平是关键,不然下次有机会了,你们也上不了啊,对吧。”

    何向东和薛果都笑着点头。

    侯三爷轻吐一口气,皱着眉头看看两人,然后沉声说道:“情况就这样了,总归是有一个节目的,对你们来说,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机会,咱们先商量商量使什么活儿吧,到时候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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