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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声大师-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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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文社这边也经常出现一个串场的新演员,他叫郭庆,范文泉的徒弟,何向东的师兄。

    去年何向东在郊县跑穴赚钱,园子里面实在是忙不过来,郭庆才被范文泉叫来帮一下场子的,原本还不怎么乐意的,可说了没几场之后就上瘾了。

    这里氛围太好,没人管他说什么,观众也爱听,现在给他量活的就是他师父,包括前段时间何向东和张文海去天津,也是郭庆帮着撑场子的。

    之前向文社经济困难,入不敷出,郭庆全是义务劳动,真正是帮场子的,现在情况好一些了,也能有些剩余了,何向东也硬塞给郭庆一些钱,年轻小伙子正是各方面都需要钱的时候,不能白让人家忙活。

    拿的也不多,也就拿个二三十,偶尔观众人多,也就拿个四五十。现在的郭庆也不像小时候那样眼高于顶,拿鼻孔看人的那副让人看了就想揍的死德性了。

    这些年也算是被磨练出来了,现在很和善,脸上总有笑容,而且也很好说话,人也很老实,非常随和,跟幼时的他真是判若两人。

    今天他也在园子里面,他拿出一个铝制的饭盒来,递给了何向东,说道:“我们北京人立夏都吃春饼,这是我妈做的,你尝尝看。”

    “哎,谢了,师哥。”何向东接过饭盒,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春饼,用的是烫面薄饼,又光又滑,因为是带过来的,这已经是包好的,里面包了韭菜、豆芽、肉丝、笋丝、冬菇、韭黄。

    特别香,烫面薄皮软中带韧,春饼里面的菜很新鲜,很脆,咬下去咯吱作响,里面还加了郭庆家里特制的甜面酱,微甜带咸鲜,春饼挺清淡的,但是味道很好,吃多了也不腻,这才不一会儿,何向东就吃下去好些个了。

    何向东砸吧砸吧嘴,又吮吸了一下沾上面酱的手指,倒是一点不觉着脏,也不顾及形象,反而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郭庆倒是笑了,说道:“你现在这形象可是够呛啊,吃春饼怎么吃成这幅德行了啊?”

    何向东笑着解释道:“不是有那句老话嘛,吃饼不吮指,不如吃麻花。”

    “哈哈哈,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郭庆大笑:“你再这样吃下去,这一身肥膘可没地方放了啊。”

    去年条件艰难,何向东骑自行车早出晚归,肚子里也没油水,确实瘦了不少,人苗条很多,今天条件稍微好一些了,何向东就跟喂了加激素的猪饲料似得,体重蹭蹭蹭地往上涨,现在可圆乎了。他笑着对郭庆道:“你懂什么,我这一身膘直接证明了我国政府的执政水平,你这样的可是属于被旧社会三座大山压迫的那种啊,赶紧回屋呆着去,别出来给我们国家丢人啊。”

    郭庆现在很瘦,瘦高瘦高的那种,属于面无三两肉的那种,笑起来更是面颊深陷,也是演不了偶像剧的,弄喜剧倒是挺有喜感的那种,偶尔去抗日剧里串演一下梳个中分头的猥琐汉奸也挺凑合,何向东一直说他是本色出演。

    郭庆道:“好了好了,不闹了,说点正事吧。”

    何向东也正经下来了,沾满口水的手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道:“说吧,什么事?”

    郭庆一脸嫌弃地看着何向东,嘴角抽抽了好久才说道:“我觉得我们园子里面的节目安排有点问题,一般都是当天早上才弄得节目单,有些时候甚至没有,上场了才决定说什么。当然了,看人下碟,看菜吃饭,对什么观众演什么段子,这个道理我懂,但是这样不太利于吸引更多新观众进来。”

    何向东稍加思索了一下,觉得好像挺有道理的,追问道:“那你说应该怎么吸引新观众?”

    郭庆道:“我们应该弄一些专题演出,就跟各种专门的博物馆一样,最好是弄一些大众感兴趣的,有意义的,与实时挂钩的专题,这在广告学上叫做……嗯……对,就那个。”

    何向东没笑反而瞪大眼惊愕问道:“这是你想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专题

    郭庆目光微微有些躲闪,但还是大言不惭道:“当然了,不是我,还能有谁啊?”

    何向东却是半点不信,郭庆能说出什么话做出什么事来,他最清楚不过了,那番话绝对不可能是这个商业白痴能想出来的,他道:“你少来,你什么德行我最清楚,三毛钱一斤的白菜买两斤半都不知道多少钱的人,给你三棍子都不知道去吆喝两声的人,你能想出来这个?”

    郭庆不服争辩道:“我哪儿有你说的那么差啊,我怎么就不能想出来这个主意啊?”

    何向东道:“行了行了,少废话,赶紧说这主意谁给你想的?”

    郭庆回道:“你先说这主意能行不行?”

    何向东一拍大腿,道:“这指定能行啊,这是很好的主意啊,不说别的我要是在街上看到有这样的专题演出,我肯定有兴趣啊,不对,应该说是比起我们之前那样临场来弄的节目来更加有吸引力,对,是这样。”

    有了何向东的肯定,郭庆有些暗自窃喜,脸上春光泛滥,嘴里嘀咕道:“她原来真这么厉害啊?”

    “哎哟,哎哟。”何向东一脸古怪地看着他,调侃道:“这眼睛冒绿光的,这是要吃人啊,这是哪家小娘子被你郭大官人看上了啊。”

    郭庆露出恋爱症候群典型白痴笑容,扭捏道:“哪有啊,我们还是朋友。”

    何向东一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他是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师哥居然还有这副嘴脸,这恋爱中人都这样吗,他有点吃不消道:“师哥啊,你这样子可够说陌。艺庖簧砑ζじ泶穸家鹄戳恕!�

    郭庆却笑着挥手道:“哎呀,你这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你都有佳妮了,当然不管我们这些单身汉的死活了,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还算不错的那个那个女性朋友吧,你还不允许我嘚瑟一下啊。”

    何向东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反驳郭庆说他和田佳妮的关系,现在在外人眼里他们已经是一对了,其实在何向东心里也已经把田佳妮当做最亲密的人了,只是总是还觉着差了一点什么,还是感觉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腻歪。

    这种奇妙又奇怪的感觉,让何向东浑身都不自在,他知道田佳妮一直在等待他主动跨出那一步,可惜他却一直迟疑,踌躇不前,有些时候何向东自己都想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皱了皱眉头道:“好了好了,嘚瑟吧,嘚瑟吧,那女孩什么人啊,哪个单位的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一说到那个女孩,郭庆顿时就兴奋了,眉飞色舞道:“那女孩还没工作,现在是首都师范大学的学生,就是学工商管理的,前面那个主意就是她跟我说的。然后我是去年元旦的时候去他们学校的元旦文艺晚会上说了一段相声,她是晚会的工作人员,后来我们就认识了。”

    何向东补充道:“然后就这样勾搭上了?”

    郭庆纠正道:“是认识了,什么叫勾搭啊?”

    何向东摇头长叹,痛心疾首道:“多好的一个姑娘啊,怎么喜欢汉奸啊?”

    郭庆立马就急了:“谁汉奸了,我就拍过那一次抗日剧,而且出来一集就被弄死了,你还打算说一辈子啊,我可告诉你啊,可不许再说了啊?”

    见郭庆真的有些急了,何向东急忙笑着认怂道:“好了好了,我错了,师哥,我错了,我不说了,不说了,好不好。那个……那个,你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啊?”

    郭庆的怒气这才消了下去,想了想,说道:“快了,快了。”

    “快了?”何向东瞪大眼看着郭庆,惊愕道:“快了?感情你们还没好上啊,那你一整天的这么骚气干嘛啊?”

    郭庆低头看了看自己,上身鲜红主色的花格子衬衫,下身穿着洗的泛白的牛仔裤,还有一双擦得增光瓦亮的皮鞋,很有符合成功男人的装扮,再给他配上一个金戒指,再给弄一个大皮包,这活脱脱的就是从南方来的大老板啊。

    “有吗,我觉得挺好的啊,好多人都是这么穿的啊。”

    郭庆回道:“叫苏小娅,是嘉兴海宁人,到这里来上大学的。”

    何向东点点头,稍稍琢磨了一下:“苏小娅,首都师范大学……”

    见何向东有些沉默下来了,郭庆还以为他在想相声专题的问题,不由问道:“东子,弄什么专题你有想法了吗?”

    何向东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郭庆,眼珠子稍微一转,就道:“是有一点想法了,如果是弄一些跟时事相关的话,今年最大的无疑就是香港回归了,现在区里面文化局里面都在下要求,说是要宣传宣传。”

    郭庆问道:“你打算弄一场这样的专题演出?可是相声里面没有香港回归的啊,你要自己写吗?”

    何向东道:“是要写一点,我最近写了一个本子了,稍微改一下就能直接用了。而且你把思维放的广一些,这香港以前是殖民地吧,我们相声里面反映外国入侵的段子倒是不少,最明显的卖五器,这就是嘛,我们完全可以搬上去用啊。”

    郭庆点头赞许道:“是个好主意,我感觉应该不错。”

    何向东继续道:“等你师父和张先生回来,我们再和他们商量商量,确定一下具体的节目单子。”

    现在向文社慢慢步上了正规,范文泉和张文海两人也不再管园子里的事情了,基本上全扔给了何向东,他们二人现在就是演出,还有就是在搜集整理老段子,他们的精力现在都放在那上面。

    郭庆笑着道:“咱们这回的专题总不会再给文化局批评了吧?”

    何向东也是摇头苦笑,因为他们在小剧场演出有些口无遮拦的,脏口荤口都往外蹦,也有被人举报过,可没少挨批评,还被罚了好几次。也幸好,何向东只弄这些东西,他很聪明,边界的那根警戒线,他是打死不敢靠近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我是大老板

    何向东直接去了张文海家里,范文泉也在张家。何向东和他们商量了一下专题演出的事情,结果被好一阵数落,说是让何向东别拿这点破事烦他们。

    园子里面的事情让他一个人做主就好了,现在这俩老头是一点事情都不管了,醉心于收集整理失传的段子和曲目,要不是现在园子里面演员太少,需要他们俩撑场子,估计这俩老头连面都不会露。

    何向东悻悻然地离开了,碰了一鼻子灰,这俩老头最近脾气大了不少,整理文献和资料整理的眼睛都红了,里面全都是血丝,尤其是张文海,白头发跟雨后春笋一样再往外狂冒。

    据张文海说他们正在整理的一个传统的小曲,曲牌已经丢失了,但他们现在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到完成的关键时刻了。何向东也有问什么曲牌,但是张文海死活不告诉他,还卖起了关子。

    何向东多问了两句,立刻被张文海给赶走了,连范文泉这个好脾气的人,也暴躁地让何向东赶紧滚,别烦他们。老头们很疯狂。

    何向东倒是不在意两个老先生对他的态度,反而有点担心起了他们的身体,都是上了年纪的人还这么拼,而他又不敢劝。

    只能是默默感叹一声,真难伺候啊。

    出了张家之后,何向东直接去了文化局报备了一下专题演出的事情,他们虽然是民间的小剧场,但也是要受到文化局管理的,何向东可没少挨上面批评。

    他们现在演出也是有人在门口盯着的,发现上面来人了,就赶紧到里面打个招呼,负责这个重任的就是流浪在三环里的一个乞丐,这人很知恩图报,何向东是这么多店老板里面唯一一个不把他赶走的人,他经常就在园子门口附近要饭。

    时间一长,检查的人面孔他也都认识了,后来只要见着人,他就主动进去打报告,何向东也没让他白忙活,有些时候中午吃饭也会给他带个快餐什么的。

    这回何向东到局里面倒是没挨批评,反而受到了表扬,说是他积极响应局里宣传需要,是个有社会责任心的……恩……民间小剧场老板。

    里面的一位小领导拉着何向东跟他谈了很多政策,也给他的这个专题演出提了很多要求和希望,说是要表达什么什么思想,反映什么什么社会现实,体现了什么什么时代特征。

    何向东也没记得了多少,反而听的头都快炸了,艺术的规律是很客观的,自由创作出来的东西肯定是最好的,一旦给它命题了,提要求了,那就会变得很困难,很难达到之前的效果的。

    不管怎么样,何向东还是满脸微笑地点头答应了,刚才这一番对话,让他明白了这次专题的主题,就是用笑声迎接回归,恩,非常棒的主意。

    回到园子里面何向东也开始准备节目了,戏报子也打出去了,他们也没有别的什么宣传手段,唯一的一个就是在门口放一个黑板,上面写出宣传的话罢了。

    园子里面正式的演员加工作人员也就是三个人而已,郭庆属于编外人员,俩老头现在不管园子里面的事情了,所以现在何向东把卖票的活儿也揽下来了。他现在就坐在园子门口的小桌子提前卖专场的票,同时也在埋头写本子,还在用手比划着,非常投入。

    专场演出的票是提前两天卖的,不得不说,主意非常棒,也是借着回归事件的东风,票卖的非常好,两天卖出去小两百张票,从园子开张到现在是第一次生意这么好。何向东很是兴奋,郭庆也很是兴奋,这几天都没见人,说是那个小姑娘去报告这个好消息去了,何向东都懒得说他了。

    何向东也把更多心思都放在了相声段子上,这回是一定要一炮打响的,争取能多留下一些观众。

    时间过得很快,两天一眨眼就过去了,专场演出是在晚上那一场,7点钟开场,演员还是四个人,是紧巴巴了一点,但是也没辙啊。

    买了票的观众基本上都来了,差不多一百七八十的样子,坐满了一半的位子,向文社开业到现在从来没有哪一次有这么多人,后台四人都很兴奋。

    也是没有弦师鼓师这些乐师,不然何向东都想直接冲出去唱发四喜了,那才是真正的相声大会啊。

    节目很精彩,也很丰富,开场的小唱就是何向东的,他唱公道老爷劝善歌,郭庆给他打快板。

    “混沌初分实在难晓,谁知道地多厚天有多么样儿的高,日月穿梭催人老,又争名把利捞……”

    何向东一开嗓就把全场观众吸引住了,他的嗓子非常好,而且公道老爷劝善歌的旋律就非常好听,比起太平歌词来更适合大众的口味。

    相声大会的演出,节目有很多,其中开场、中场和最后面攒的底,这三个位置很重要。开场需要用最快的速度把观众给吸引住,需要有水平有活力有吸引力的演员。

    中场是观众听了好几个节目之后的了,已经有点疲累了,还有的想上厕所方便一下的。这一场的难度很大,一定要一对水平相当高的演员才能压得住场子。至于最后攒的底,这种大轴表演的重要性就不用多说了。

    所以相声大会水平最高的演员基本上都是集中在这三场上面,而在这些演员中也有区别,你压得了中场的你不一定能开好场,能开场的不一定能攒的了底,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一个角色,也有属于自己吃的那一碗饭。

    何向东活路很宽泛,又在民间锻炼多年,他什么位置都能上,难得的全才。在他唱完之后,郭庆自己也来了一小段快板。

    再之后,就是何向东和张文海的相声了,这个相声是他最新写的本子,是特地为这次专题准备的。

    两人一出场,观众便送上了掌声。

    表演开始。

    何向东露出了土包子的笑容,对张文海问道:“今儿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啊?”

    张文海斜斜站着看着何向东,说道:“都是来听相声的。”

    何向东惊讶道:“听相声,哦,你是说相声的啊?”

    张文海点头道:“对,我是说相声的,你不是吗?”

    “我不是,呵呵,哼恩,呵呵……”何向东一双手在身上乱搓着,露出了极为土鳖的笑容。

    张文海又问道:“那你是干嘛的啊?”

    “哼。”何向东拿起桌子上的手绢,放到鼻子边大擤了一下鼻涕,张文海看的整张脸都嫌弃地皱起来了。

    何向东把手绢放下,又用手在鼻子上擦了擦,说道:“其实吧,我是个大老板。”(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老板的做派

    张文海吃惊道:“大老板就这做派啊?”

    何向东忙不迭点头,手还在身上乱搓着:“嗯啊,哼恩,嗯啊。”

    张文海嫌弃道:“这嘴怎么那么碎啊,这都什么做派啊,你都是哪儿的大老板?”

    何向东学了鄂豫交接一带的口音:“我香港的。”

    张文海疑惑道:“香港人说话怎么这味啊?”

    何向东擦擦鼻子,在相声里面用方言说话叫倒口,他道:“我说的是英国的方言,他们那女王那娘们也是这个口音呐,我滴个乖乖。”

    张文海拉长了音:“嚯……女王怎么这味啊?”

    何向东解释道:“她到河南留过学,在河南农业大学烩面系里面学烩面呢,后来把这口音带回国了。”

    现在观众顿时爆发了热烈的掌声,尤其是有几个是河南人的,都快把手掌拍红了,这段时间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回归的话题、节目、表演,他们可没少看,可这里的表演绝对是最有意思的,他们的兴趣一下子就都起来了。

    何向东看了眼现场观众的热烈反应,就知道自己这本子没毛病,很受观众肯定。又抬眼看了大门口,依稀能看见门口小乞丐撕裂风的衣服在风中潇洒飘扬的身影,何向东顿时心安了不少,真是稳如泰山啊,就算是大风也吹不乱这位奇人的一根发丝,何向东决定演出完了送他一瓶洗发水。

    张文海看看观众的反应,心里头也放松不少,对何向东露出一丝笑意,继续捧着说道:“别胡说啊,大学哪儿这专业啊?还有香港说的是粤语,哪是这个口音啊。”

    何向东继续装土鳖愣头青,继续道:“有啊,都是这个味啊,俺们香港也是这个味啊。”

    张文海眉头都皱起来了,问道:“你真香港人啊?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啊,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做派啊?看起来怎么这么奇怪啊,你不是装的吧,根本不是香港来的吧?”

    何向东还不服气道:“我这做派怎么了,我这做派怎么了?”

    张文海道:“这都什么大老板,哪个老板跟你这样啊?”

    何向东一撸袖子,来了劲了:“还不信啊?哎,还不信啊,啊,俺今天就让你小刀拉屁股。”

    张文海也来了兴趣,问道:“哟,这是怎么说?”

    何向东道:“俺让你开开眼。”

    “嗬,哪学来的这俏皮话啊。”

    何向东在身上摸索了一下,非常不雅地撩起大褂下袍,在裤子口袋里面抓出凌乱的一把钱,从里面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直接扔在桌子上,对张文海道:“喏。”

    张文海看着桌子上的钱,有些不明所以,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何向东再把一大把钱塞回去,擦着鼻子嘴巴,猥琐又不好意思地笑着:“听说您有个闺女听漂亮的啊。”

    “噫……”台下观众开始起哄。

    张文海还是一愣神才反应过来的,当时就是大怒,抓起折扇,作势就要打何向东。

    何向东赶紧一跳躲开,使起了三翻四抖的功夫:“别打,别打,我再给你十块钱行不?”

    一听这话,张文海更是愤怒不已,冲过来就要揍人。

    何向东还在作死:“要不再给你五块,不能再多了,做人要老实啊,不能投机倒把啊。”

    观众们看着这场闹剧,笑得就没停下来过,看的是真新鲜,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相声。其实最初的时候,相声在民间园子里面的表演就是这样子的,这才是真正原汁原味纯粹的相声。

    只是后来才慢慢变了味道,民间又基本上没有说相声的人了,几十年过来,这些观众都是看着晚会相声长大的,第一次见着这种原汁原味的相声自然会觉得很新鲜。

    90年代市场经济开始腾飞,但是民间却没有了相声市场,而何向东他们正在做的就是培养这种市场,用真正原汁原味充满地气的相声来培养市场。

    或许这需要很多年,但只要成功那便是对已经死气沉沉的相声赋予的一次新生。

    张文海拿着扇子也没真的打下去,就做了几下要打的样子,就把折扇放下来了,何向东也回到了逗哏的位置。

    张文海道:“这什么大老板啊,没你那么缺德的啊?”

    何向东道:“我有钱。”

    张文海道:“有钱你换个别人糟践去。”

    何向东想了想,皱着眉头嫌弃道:“你老婆年纪也太大了啊。”

    这回瞧准了,张文海拿起折扇就给何向东脑袋上来了一下。

    何向东吃痛大叫了一声。

    观众狂笑。

    张文海气呼呼地把扇子放下,骂道:“别那么不是玩意啊,少胡说八道了。有钱了不起啊,你这钱谁知道是怎么的挣的啊?”

    何向东揉着脑袋:“我们都是老老实实挣得?”

    张文海皮笑肉不笑地道:“呵呵,谁知道呢,你说说这钱怎么挣得。”

    何向东道:“这要从我爷爷说起了,以前不是外国都来侵略我们嘛,后来中国不是打赢了嘛,那帝国主义见中国这么厉害,都端着尿盆子,拿着破饭盒,器里哐啷的跑回国了啊,连裤衩子都没来得及穿啊。”

    “好……”观众爆发了热烈掌声,久久不歇。

    张文海几次想插嘴都插不上,有些错愕地转过头,没想到这一句话观众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何向东倒是没有太多意外,近代百多年来屈辱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底,没有一个中国人不希望自己国家繁荣强大的,也没有一个中国人再愿意回到那个屈辱的年代。

    良久之后,观众掌声暂歇。

    张文海慢慢吐出一口气,再重新转过身子,斜斜看着何向东问道:“那再后来呢?”

    何向东解释道:“这不后来我爷爷心善嘛,怕他们没有裤衩子晚上尿了没东西兜着嘛。”

    张文海吃惊道:“啊,尿兜兜啊?”

    何向东道:“这又出不了国,我爷爷没法子只能跑香港给他们送去了,这外国人是千恩万谢我爷爷啊,还非让他做官,我爷爷是跑都跑不回来啊。”

    张文海问道:“什么官啊?”

    何向东道:“那个厨师长啊。”

    张文海鄙夷道:“这不就是个厨子嘛,哪儿就官了。”

    何向东解释道:“是官,底下管着好些厨子呢。”

    张文海道:“那也不是官,你爷爷都会做什么啊?”

    何向东回道:“烩面。”

    张文海笑了:“我就知道。”

    何向东继续道:“虽然是做烩面,我们工资可高可高了,我爸爸还有我都在那里做烩面,赚了好些好些钱。”

    张文海又问道:“那你赚那么些钱,你不在香港呆着,回来干嘛?”

    一听这话,何向东抱着脑袋,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还把脑袋往桌子上磕,别提有多悔恨了。

    见状,张文海也有些吃惊,问道:“哟,这怎么了,慢慢说。”

    何向东抬起头,悔恨道:“那一次,不是女王来了嘛,要我给她烩面,说是要点评点评我的手艺。”

    张文海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她也是烩面系毕业的嘛。”

    何向东捂着胸口,悲愤道:“出事嘞,出事嘞,我就多嘴说了一句话就出事嘞。”

    张文海好奇道:“什么话啊?”

    何向东道:“我拿一百块钱出来,问女王还有好看的公主吗?”

    “啊?”张文海彻底傻眼。

    底响,结束。(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小乞丐(为美男子夏里半城盟主贺)

    这个相声段子其实跟回归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何向东按照大保镖文章会那种不懂装懂的人模式,弄出来一个小段子,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用笑声迎接回归。

    看现场观众的反应也很是不错,何向东露出欣慰的笑容,又看了眼在门口抽着捡来的烟头一脸萧瑟的小乞丐,肆虐的北京狂风依然吹不乱他团结一起的头发,何向东决定晚上多送他一只鸡腿。

    鞠躬下台,何向东和张文海到后台喝水休息了。

    郭庆和范文泉换了上来,郭庆逗哏,范文泉给他量活。园子里面也就这几个人,也没人报幕什么的,都是演员们换了衣服自己上去的。

    后台,张文海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大茶缸一口气喝下一半去,伸手解开了最上面的两个扣子,随那半扇肆意摊着,又拿湿毛巾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道:“这刚过立夏就热起来了啊,我里面就一件汗衫,外面一件大褂就觉得热的刺挠了。”

    何向东更是直接把大褂给脱下来了,里面就是一件白色无袖背心,肥肉松松垮垮的,很没形象,他比较胖,更受不了热,在台上也卖力气,现在背心后面都有快湿透了。

    何向东拿起毛巾在头上,脸上,脖子上擦了擦,又拿扇子扇着,说道:“是热啊,再过些日子就要开冷气了,不然观众也受不了啊,唉,又是一笔支出啊。”

    看着何向东扣扣索索的样子,张文海也不禁笑了出来:“瞧瞧你那样子,再给你戴上一个小帽子,沾上两撇胡子,再弄一个狗屁膏药贴上,活脱脱就是一个旧社会的地主老财啊,仨瓜两枣的都扣扣索索,丢人不丢啊。”

    何向东对张文海翻了个白眼,道:“张先生啊,你是不当家不知油盐贵啊,我们园子现在刚刚够支出啊,这道夏天开那么大的空调,多费电啊,就算是来三五个观众,这咱也得开吧,一开冷气就往整个园子里面跑啊,而且一开就是一整天,这都是钱啊。”

    张文海倒是笑了,他自己有一个紫砂小茶壶,前面上场前刚刚泡下去的茶水,现在刚刚好,前面又热又渴的喝了不少凉水,现在缓过来了,他要开始享受了,端起小茶壶,嘴对着茶壶嘴轻轻吸了一口,露出享受的笑容,这才不慌不忙地对何向东说道:“你着什么急啊,我看今天来的人就不少。”

    何向东也找了条椅子坐了下来,他可没紫砂壶泡好茶喝,就又把搪瓷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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