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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有女-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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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禁不住,若说起便是一夜之间在四巷里头传了起来。”

刘钏瑨心头着急,眼前一阵一阵地发晕。嫡出的妹妹刘雪鸢在旁不冷不淡地开口:“如今再派人堵查也是无济于事。倒不如多花些心思在宫里头,让这些流言蜚语不能传到宫里,只要皇上不知道,外头万事多少也有父亲甚至是睿亲王兜着,出不了大事。”

刘雪鸢比刘钏瑨小一岁。今年不过十四,可性子却比刘钏瑨沉稳的多。因着刘雪鸢是硕雪公主的女儿,因此也不大受静柔公主的待见,索性性子乖巧沉稳,这几年倒是也渐渐让静柔喜欢起这个庶女来。

刘钏瑨倏地转过头,两只眼睛铜铃似地瞪着刘雪鸢:“我让你说话了吗?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刘雪鸢冷笑,跳下了榻:“有没有我说话的份也不是你说了算。我劝你最好按照我说的去做。否则届时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头,咱们都是要完蛋的。你这嫡女只怕也落不得什么好下场。”

刘钏瑨愤然:“你教训我?!”

刘雪鸢不再与她胡扯:“眼下你到底是与我置气重要还是为了刘府着想重要,自己掂量着看。”

刘钏瑨便是想脱口而出不去搭理,终于是冷静下来想了想,才觉着刘雪鸢的话有道理,哼了几声。便又是坐下。她们眼下都在等着静柔公主从宫里回来,看看太后怎么说。

刘雪鸢仿若无事一般,径直打开了手上的书继续看了起来。

过了下饷的时候,静柔公主终于从宫里头回来,脸色很是不好看。但比起上午来却是缓和了不少。刘钏瑨立即便迎了上去:“母亲,怎么样?”

硕雪公主素来不愿多话,刘雪鸢倒是上去递给静柔公主一杯茶:“母亲先喝口茶吧,想来太后该是出了主意。”

静柔公主赞赏地看了刘雪鸢一眼,接过茶来喝了一口:“太后的意思,如今也只能是想了法子将这传言能进了宫的路子给堵住了才好。这坊间已然无法。”

这竟是与刘雪鸢说的一致,刘钏瑨看了看刘雪鸢,只见后者这会儿倒是眼观鼻鼻观心地低下了头去,与自己的母亲坐到了一块儿。

“太后若真是这么说,那咱们雪鸢倒是说的对。原也是这个意思。”硕雪公主开口。

这么多年的相处,静柔公主即便再是刁蛮泼辣,这硕雪公主依旧是一副与人为善的模样,便也渐渐消融了坚冰,左右府里就她们两个人,硕雪公主膝下到底还有个儿子,日后自己的日子只怕也得仰仗她们,便也渐渐缓和起来。

“雪鸢真是这么说的?”静柔公主道。

刘雪鸢笑了笑:“我不过是说上几句中肯的,旁的也没什么了。”

“这几句话倒是应了太后的想法。”静柔道:“你倒是个有主意的。”说罢,有瞥了刘钏瑨一眼,后者让自个儿的母亲这一眼看的心里头有些不快,眼下也不敢表现出来。

再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散去了。硕雪公主回了屋子,便关起门来与自个儿的女儿说起悄悄划来。

“如今你怎么看?”

刘雪鸢想了想,道:“这势头只怕止不住,潍城好说,但这坊间已然大肆流行起来,她们只怕是忘了,如今还有一位公主也在坊间,这流言只怕早已传到她的耳朵里了。”

硕雪想了想:“你说的也有理。长姐本就心思颇重,这静柔这一回,只怕是躲不过。只不过这事儿若是捅了出去,咱们可怎么好?”

刘雪鸢皱着眉头想了想:“先将这事儿尽力拖着吧,待到了我出阁,便将母亲一道接过去,此后这刘府的生死,便是与咱们无关了。”

硕雪苦笑:“即便你嫁去为他人妇,背后没了母家的势力支持,你日后只怕也不好过。”

刘雪鸢道:“我不在乎这个。”说着,脸上呈现出了一丝厌恶的神色:“左右这个刘府也不过是担个虚名罢了。”

硕雪叹气。这几年,刘府根本就是外强中空。护国公在外头自然是风生水起的,但因着里头有个善妒的静柔公主在,子嗣并不兴旺,何况主事的静柔公主不是个省油的灯,但又是个不善打理家事的人,刘府表面风光,内地里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她们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可恨静柔俩母女仍旧是瞧不清这形式,成天顶着公主嫡女的名号在外头作威作福。

硕雪想了想:“那参知大人的嫡子宋大人,你可是还满意的?”

硕雪自然替刘雪鸢相过人,左右下来,倒是觉着这个宋凌颇有眼缘,人家好似也对雪鸢满意,只看如今雪鸢的态度。

刘雪鸢回想了一番,这倒也是个好相处的,便道:“随了母亲的意思吧。”

那宋凌如今十六,也是打算明年参加科考,在朝谋个官职。想起来也是个有礼的人儿。

硕雪一见女儿这番姿态,便知道她心中定是满意的,便道:“宋夫人递了帖子过来,说是想上门来瞧瞧。你若真是愿意了,那便是个极好的,我也好与人家换了庚贴,早些时候定下来这亲事,便也是省了一桩心事。”

刘雪鸢点点头,这位素来心中有主意的二姑娘如今也长大了,索性没生的与刘钏瑨一般的口无遮拦,率直天真,否则还拿什么替自己与那苦了一生的母亲做打算?

想了想,仿若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儿,终于是下了个决心,便回屋去,提笔给慕府写了一封帖子。

写完后用火漆封好,然后交给随侍的丫鬟道:“替我送去慕府,说是给慕四姑娘的。”

随侍的自是心腹,心知府上如今与慕府是最不对付的,这信若是让府上旁人瞧见了,风险自是有的,光是静柔公主的手段便是够渗人的了。

刘雪鸢给了她一个眼神,那随侍的便心中明了,当下便去办了这事儿。心中记着自家姑娘的话,到了慕府,定是要交代见着了四姑娘,说了自己交代的话才能走。

刘雪鸢想,这慕府虽说一直保持中立,但凭自个儿的母亲告诉自己的事来看,这荣懿大长公主该是与静柔公主极不对付,心中恨极了当今太后才是。

硕雪公主的生母当初纷争的时候,与当今已故的儆仪皇太后是一边的人儿,情义深厚,儆仪皇太后也救过她许多回。

儆仪皇太后死的蹊跷,她也派人查过,没承想便是这当今太后搞的鬼。硕雪的母亲不过是个嫔位,与当时已是妃位且手段阴毒的当今太后,当年的元妃自然不是对手,也是惨死在元妃手上。

硕雪此后便一直这般胆小懦弱地存活着,而后便同静柔一同下嫁给了护国公。刘雪鸢生性聪慧,硕雪对这些事从不隐瞒,因此她才有这份胆子,给慕府些帖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 疑心(一)

这一日倒是玩闹的开怀,三个女孩儿家的,都是即将出阁的年纪,自然话题也多。倒是傅璟,中途不见了一会儿,慕绾棠问她做什么去了也不肯说,但许是喝了些酒,因而并未多问。

过后晚上还有花灯,可三人都玩儿的有些累了,对这花灯便也提不起兴趣,散了酒便各自回了家。

回了府上的时候已经偏近晚饭,这才回了沁月阁,便又是有人来求见,倒是个眼生的丫鬟,慕绾棠身上有些累,但仔细一看她的穿着,倒不像是慕府的丫鬟,便又是提起了一些精神应对。

那只是按着规矩行了礼,然后便将刘雪鸢的信封交道了慕绾棠的手上。慕绾棠一瞧是刘府送上来的帖子,倒是有些惊讶,那丫鬟道:“我家二姑娘说了,慕四姑娘若是回了帖子,可万万派个眼生的人过来,再假称是宋府的人来送信。”

慕绾棠“嗯”了一声,问:“你可是还有什么事?”

那丫鬟摇了摇头,道:“奴婢名唤采芹,姑娘送帖子来的时候可唤人找奴婢。天色不早,奴婢便先回了刘府,打扰姑娘还望见谅。”

慕绾棠见她举止说话都有着分寸,头发梳的倒是一丝不苟,从头到脚都是干干净净的,衣着到不见得多好,便可见这人定不是刘钏瑨身边的人。既然人家说了要回去,便让她先回了去。

待人走了,慕绾棠一身的疲惫,便让元锦准备了热水去洗澡。

稍稍地睡了一下便又是到了晚饭时节,如今老太太身子还硬朗,年岁又大了,时常便喜欢在这节日上头一家人在一块儿吃饭,今儿自然也不例外。

慕绾棠只好将那封信放在一旁,先去前厅吃了晚饭再说。

到了前厅,因着燕琬与碧落都带着孩子。因而忙不过来,碧落身边总得有个人伺候着,而元笠便负责了带那孩子,如琏因着素来行事沉稳。让老太太将之拨到了燕蓉身边伺候这熙蕊的饮食。

慕之清的神色自然不好看,慕绾棠还以为她仍是在为中午时候的事儿置气,便也没有多想,自顾在那儿吃了饭,左不过他们几个嫡生的子女见调笑几番。

慕府的人丁相对自然单薄了一些,慕仁楚还算得上是活跃,但那慕仁信在一众家人面前便少了许多话。

慕绾棠正乖顺地吃着饭,冷不防慕仁信来到自己的身边,头一次笑眯眯地看着自己,还讨好地夹了一筷子酥油鸡给她:“妹妹如今都在看的什么书?”

慕绾棠一听。心下立即有数,估摸着是因着上一回他说想要讨个官职,让老太太这么一番抢白,倒是还真的放在了心上。

想了想,即便是心里头不甚欢喜他。但到底是自己的堂兄,若不是因着早些时候便分了家,只怕她还得管他叫上一声“哥哥”。顾着这一番情面,便脱口而出了《史记》。

慕仁信倒是没有不信,反倒皱起了眉头来:“这《史记》只听闻是天下第一好的,不过……”

慕绾棠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说什么,便问:“堂兄可是有什么难处?”

慕仁信只好笑笑:“没……没。”说罢。又继续神神秘秘地问:“妹妹方才出门半日,可是知道府里发生了什么事?”

慕绾棠一脸疑惑地看着他:“府里怎么了?”

“咱们大夫人带了人,去景园问罪了!”慕仁信说罢,还是一脸喜气洋洋的模样:“堂妹妹这般说话,大夫人自然是要为你出气!你可是嫡生的女儿!”

慕绾棠心中一惊,瞧了一眼在一边专心照顾这小熙蕊吃食的如琏。心中顿时不知是什么滋味,只那股子被背叛的厌恶感深深地涌上来,怎么也想不明白她竟是会这般,只怕这事儿全府的人都让封了口,否则凭着伽林那性子。早就将这件事报给她了,还轮得到慕仁信在这儿嚼舌根!

与慕仁信笑了笑,便立即唤来元锦,低声问:“查了吗?”说着,眼睛盯着如琏。

元锦朝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知她已然疑心的厉害,摇了摇头道:“这几日倒是安份,奴婢也一直都注意着,并未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慕绾棠想了想,又是看了看慕妍梓与慕之清,突然想到:“你说,老太太传了你过去问话过是不是?”

元锦点了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慕绾棠沉默了一会儿,道:“且再盯着。”

元锦心中虽说不怀疑如琏是否有什么差池,且到了如今她还是觉着,那日就是慕绾棠一时眼花看错了人。但慕绾棠的性子她也是知道的,不会无缘无故就起疑,今儿这么一问,更是留了十二分的心思去看着。

这样一大家子一块儿吃饭的时候慕绾棠素来就没能吃下饭,如今更是心中堵着便更是没了胃口。少见地没有开口说话,慕绾棠一直都低着头食不知味地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

晚饭没多久也便散了,待到散了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众人在服侍老太太回了泰安阁后便各回各屋,慕皖刖也难得地在府中住下。

时间接近戌时,景园的偏角开了一道门,开门的人没有叫人,进来的人却是熟门熟路地走进了慕之清的屋子。

慕之清原是在看书,冷不防紫茜开了门进来,后头还跟着一个身影,慕之清一看有些不悦,但仍旧是尽力压下了心中的不悦:“三夫人怎的过来了?”

紫茜将人带入了房里便走了出去,三夫人立即便展开了笑脸:“白日里头没敢多话,虽说事儿过去了有些日子,我自然是要来谢谢你的。”

慕之清笑了笑,若当真是想要谢谢她,怎的会空手过来?瞧这嘴脸,只怕是还有事要求她帮忙呢。果真,不过客气了几句,三夫人便开口:

“你说如今你大堂兄已然在备考,可这二堂兄这么下去总归不是个事儿不是?你看看……”

“三夫人,您真是高看我了。上回的事儿怎么说也是宅子里的事儿。我总归是能帮得上一点的;但眼下您说的事儿,是官场上的事儿,我是无论如何也帮不到你。”

三夫人原是想着这个庶出的姑娘是不是能从旁帮上点什么,还做好了软磨硬泡的准备。却是想不到这慕之清这么快便回绝了她,弄的她突然也不知道该往下说些什么,两只手拢在袖子里不知如何是好。

当初三夫人想托人送了点银钱出去,让人好歹打点打点慕仁信的差事,却因着是初到京城没有什么门路,认识的也不过是几个官位不上五品的姨太太,急的她也是想不出什么法子。

也不知怎的让慕之清给知晓了,慕之清给她指了一条路,说是慕仁信原是生在江南的,前些日子陵钰侯也曾进京。便是拖了信给陵钰侯身边的小馆,说是若是能谋上一个陪侍便已经是极好的了。

后来又是经过了一番周折,没有到陵钰侯府上,对方只是说给了信件给祁亲王府上,届时等着祁亲王府的回应便可。

而后来赵姨娘与元鸳打架那会儿。也是慕之清教给三夫人的法子,虽然老太太责罚过她,但毕竟在淮阳这么些年,总归是有感情,便先是借着元鸳的手,再慢慢地重新攀上老太太这可大树。

见她仍旧站着没动,慕之清知道。自己若是不给她一个理由,她便是今儿都不会走。于是道:“陵钰侯府上,我也只能是人微言轻,但总归有那么点办法;但祁亲王府上,我着实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且先等着,若是等到今年夏末了还没个回信。我再替你想想便是。”

三夫人赶忙点头,慕之清又道:“只要老太太仍旧还在,你便不会多倒霉。你若是个聪明的,趁着老太太仍旧健在,便是好好待老太太。别存了歪心思,届时老太太自然也会替你周旋,日后即便走了,也能给你留个什么,不至于让三老爷过不下去。”

三夫人连连点头,听了慕之清的话,即便是没有确切的承诺,三夫人心中总算是也有了一些保障。虽说心里头有些不甘不愿,但也已经没其他可说的了,笑道:“那我这便先回去,日后你二堂哥的差事若是真定了,我定是重礼谢你。”说着,便已经做好了走的准备。

慕之清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你这便走了?”

三夫人脚步一顿,转过脸来看着慕之清。慕之清脸上表情淡淡:“我让你办的事儿呢?”

三夫人身上的气焰顿时又是小了许多,低声道:“我已经让人去找了,可……一直便未曾找到。”

慕之清冷笑:“我看你是一门心思扑在了你这二儿子的差事与婚事上,把我的交代给忘的一干二净了!你可莫是忘了,我既是有本事给他寻一个差事,自然也有本事断了他的路!”说罢,瞥了那明显有些发虚的三夫人:“还有,这慕府里头,我也有的是办法让你们半分家产都拿不到,老太太去了后你们便等着寄人篱下日日看人脸色过日子吧!”

三夫人当即心下气急,指着慕之清:“如今竟是敢要挟我了!你这个贱蹄子,看我……”

“看你如何?”慕之清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你也莫要想把我的事抖出来,我再不济,都是左相的女儿;你呢?我若是将你做的那些勾当一样样摆出来,逐出府都是绰绰有余的事!京城可不必淮阳,一旦让慕府逐出了门,你的名声便臭了,这可是影响你夫君儿子的大事!你自己可想清楚了!”

三夫人心中自然气的无法,可这慕之清的话却又是字字在理,让她倒也真狠不下这个心真的做些什么,这几日她也瞧见了这慕之清的厉害,断然是不敢再放肆,咬了咬牙,才从慕之清房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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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疑心(二)

三夫人方才走,赵姨娘便是一脚踹开了慕之清房里的门,不顾门外紫茜的劝阻径直走到慕之清的桌前,有些恶狠狠地问:“你与她做了什么!”

慕之清摆了摆手让仔细出去,然后才看着赵姨娘道:“我与她做了什么何必告诉你?左右你只要日日打你的麻将,要钱我便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赵姨娘一个巴掌便往她的脸上呼去,慕之清也未曾躲开,结结实实地挨了赵姨娘一巴掌,愣了半响,突然笑道:“娘这是做什么?想把我打出府去?”

“我是让你停手!”赵姨娘的声音有些撕心裂肺,便也顾不得外头是不是有人听得见。

慕之清的神色变得冷淡:“娘在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赵姨娘的神色有些崩溃,上去便是抓了慕之清的衣领,恶狠狠地道:“我让你停手!你听不懂吗?你当真是听不懂吗!”

慕之清让她摇晃的厉害,一阵的头晕眼花,许是当真心里头吃不消了,竟是有些许泪水从眼角流出,愤然地推开了赵姨娘:“是你把我带入府里的,你的儿子在外头性命无忧,那我的性命呢?你带我入府的时候就没有想到过我会有性命之忧吗!”

赵姨娘让慕之清推到在椅子上,听罢慕之清的话,身上好似失去了力气,颓然坐在那里,目光空洞地看着一个地方,口中喃喃道:“你斗不过她的,你斗不过她……”

慕之清敛了敛神色,见着赵姨娘这般到底有些心中不忍,十多年的母女情义也不是没有,上前去握住赵姨娘的手,安抚性地拍着:“你别担忧,就快了。等到慕绾棠一嫁人,只要她不在府里。咱们就有办法治她。”

赵姨娘仍旧是有些愣校哪Q骸岸涣说模愣涣怂�

慕之清一瞧,瞬时明白是自己刚才那一番话许是刺激到她了,又是唤了紫茜进来奉了茶。自己又是哄了一阵,仍旧是不见好,心下里便又是烦躁起来:“就是你这一副窝囊像,才总是让人欺侮!”

赵姨娘眼神瞬间呆滞,却又在一瞬间恢复了神色,呆愣地看了慕之清一眼便转身走出了慕之清的屋子,半句话都没有再说过。

慕之清心下突然间有些愧疚,转瞬便又强硬起来。这景园本就属于一个破烂摊子,她若是也如赵姨娘一般软下去,在这府里只怕也不得安生。

沁月阁。

今夜原是如琏当值。慕绾棠自今儿听说她并未曾将自己的话传达给慕夫人后,心中便已不敢大意,起先回阁子的时候让伽林跟着去打听了,说是如琏先是去了老太太的泰安阁去回了一番话,然后再出来。背着去了一趟角门。

这几日即便不是元锦守夜,元锦与伽林都是没能好好地睡一番,日日都提防着人。慕绾棠自从恢复了往日的记忆,睡眠便已经不再那么深,但这些守夜的丫鬟们自然是不晓得的。

差不多接近子时的时候,外头果然响起了衣物摩挲的声音。慕绾棠那好容易涌上来一些的睡意瞬间又让这声音给浇灭,果真便见一个身影走入她的床边。慕绾棠赶忙闭上了眼睛,那人又是喊了两声“小姐”,再是替她掖了掖被角,接着慕绾棠便是听到了轻微的关门声。

此刻慕绾棠已然完全清醒,后面的事儿她并不担心,元锦与伽林一日一个地守着。总能跟踪到她将要去了哪里。

而让慕绾棠感到心寒的是,原来身边的人竟是这般地不可靠。第一世的时候,如琏也算得上是与自己上山下海的,最后竟是陪着自己一同在长白山那样的艰苦地方……

不对,慕绾棠蓦地起身。眼睛瞪的大大的,想到了自个儿在长白山的那六年,元锦与如琏一步都不曾离开,但在她即将病逝那时,是让慕之清逼死的,那时她眼中散发出的恶毒的恨意到如今慕绾棠都是记忆犹新的。

她亲口逼死了她,那会儿元锦一直上前去护着她,许是当时病入膏肓加之慕之清的纠缠早让她头晕眼花,现在回想起那凄苦含冤的那一日,那一日如琏竟是从未现身!长白山是凄苦之地,慕之清定也不会只身前来,如琏落跑定是不可能,那便只有唯一的可能——

慕绾棠心里头蓦地结起了一层坚冰,只怕她年仅二十六便死,也不是她身子娇贵或是天意,该是慕之清与如琏串通好的结果!

慕绾棠的手掐了半日的手心儿,心中已然一片凄惶。

果真是狗改不了心性!上一世一点也未曾提防,这一世也松了警惕,不知她们串通起来已经有多久了,慕绾棠的馆阁里头只怕也不怎么干净!

想着想着便坐不住了,当即喊了起来:“来人!”

外头守夜的丫鬟正昏昏欲睡,听的慕绾棠的声音都吓了一跳,以为是进了贼子了,赶忙便走进了屋子,看着如琏竟是不在,也不由得愣了愣,然后赶忙上前:“姑娘怎么了?”

慕绾棠没有理会她们,只是让俩人给她寻了一件袍子来,直到外头响起了一个男声:“姑娘?”

慕绾棠披上袍子,让人进来,然后道:“你想法子将沁月阁给我守住,只许进不许出!然后让齐祿过来给我拿上两条麻绳过来,要结实的!你也带上一些,若是有人想要这三更半夜地出了我沁月阁,那你便是捆了他过来见我!”

陆挺一听,姑娘这是要抓人?自从上一回替姑娘抓到了一个贼子后,他这浑身的武力便再没派上用场,这一听有活计了,便立即应了声,再是去办事去了。

丫鬟们给慕绾棠奉上了茶,慕绾棠单单披了袍子斜卧在榻上,头发让人简单绾了一下,通身倒是没什么华丽的东西,但只在那儿斜卧着,这年满十五的姑娘脸上倒是显出几分娇嫩来,却有通身的气场在那儿压制,真真是娇而不媚。

丫鬟们纵使平日里也不是跟着身边伺候的。眼下也只能是感到慕绾棠的压力,奉了茶便是垂着脑袋不敢说话,那股子倦意早便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过不一会儿,齐祿便拿了两条麻绳过来。慕绾棠点点头,复又想了想:“去将何嬷嬷叫过来,说是我有重要事儿找她。完了你便与陆挺一块儿去瞧着,该怎么办我都交代陆挺了,让他告诉你。”

齐祿应了声便去。大半夜的弄出这阵仗来,只怕这姑娘今儿是要揪人了。转身去通知了何拂一趟,何拂一听这大半夜的姑娘找自己是有要紧事,心里头便也不敢有异议,赶忙穿了衣服便往姑娘的二层半赶。

元锦早便在外头候着,眼下心里头只怕也已经凉透。

子时将要过去之时。如琏终于是回来了,因着慕绾棠特意交代过不让点灯,因此外头看起来这沁月阁倒是一片的宁静,如琏因而也发现不了什么异样。

走进这二层半的时候,如琏锁眉了一会儿。外头的两个丫头明明在她出去的时候已经是瞌睡的紧,怎么如今倒是这么警醒的模样?但也并未多想,因着心中本就有些不安,便立即推了门进去,却不曾想,是推开了一扇通往地狱的门。

一推开们,如琏隐约瞧见榻上卧了一个人。心中突然咯噔一下,顿时站在那儿有些迈不动脚步,就在此刻,身后的门却已经关上。只听的榻上的人厉声道:“把这个叛主的孽畜给我绑起来!”

如琏还未曾反应过来,一旁的何嬷嬷便已经将那麻绳给套在了如琏的身上,下手倒是不轻:“老奴秉承姑娘的意思。这位还请配合些,莫是要吃更大的苦头!”

何拂毕竟是做过活计的嬷嬷,身上有的是力气,三两下便将如琏给绑了,慕绾棠这才让元锦点灯。也不曾藏着掖着。便是点了大灯,将整间屋子照的光明。

如琏让何拂给绑了,抬起头来,一瞧便是慕绾棠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正牢牢地盯着她。如琏身上突然一阵颤栗,心中涌上无限的害怕来,跪着连头也不抬。

“这么大晚上的,你都去做了什么呢?”慕绾棠开口,听起来到像是叙家常一般。

如琏抬眼,眼中现下已经有了慌乱的神情:“奴婢不过是去了一趟茅房,因着晚上吃坏了肚子。若是姑娘因着找奴婢的时候奴婢不在,便是奴婢的罪过!”

慕绾棠冷笑,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能装这样的一份淡定出来!高声喊道:“伽林!”

外头的伽林脆生生地应了一声,然后推开了门走进来回话:“姑娘。”

“你今儿跟着如琏,都见着了什么?去了哪些地方?都给我仔仔细细地说了出来,不得隐瞒,也不用害怕什么。”慕绾棠端着茶盏,缓缓道。

“是。”伽林应了,看了如琏一眼,然后道:“奴婢按着姑娘的吩咐守在门处,大约是子时,如琏姑娘便出了门,起先往泰安阁绕了一圈,见了老太天身边的辜嬷嬷,然后去了一趟后园廊桥那儿,见了一趟五姑娘身边的紫茜,这才回了沁月阁。”

“呸!”素来稳重的如琏竟是对着伽林破口大骂:“你个发了失心疯的小蹄子!你跟着我做什么?我怎的会去见这些不相干的人!定是你这小蹄子,想往上爬想的疯了,居然是编出来这样一番荒唐的话来!”

伽林如今也有十四的年纪,骂起人来倒是不输上几分:“如琏姐姐倒是真懂得这道理,事到如今了居然还能如此堂而皇之地编起故事来!”

“好了!”元锦大喝一声:“吵什么吵?姑娘自由分寸!”

第一百二十三章 要求

慕绾棠嫌恶地看了如琏一眼,眼下当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也不想再与她周旋直接将那装着一对儿金丝起花手镯与金累丝凤簪的盒子扔到了如琏面前。

如琏一见,瞬间面如死灰,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些东西一直都是你与元锦在看管,这上头刻着我的生庚,你也不怕哪日我追查起来,便将你给打死!”慕绾棠气急,说话时都带了几分不稳当。

如琏眼下却不再低头,而是笑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恶毒的神色看着慕绾棠:“姑娘既是追查出这些了,还查出了什么?姑娘说我叛主,我又为何要忠于姑娘?”

元锦听罢,心中怒火堪盛,上前便是“啪啪”给了如琏几个嘴巴子,怒道:“当年瞧你在浣衣房受人欺侮,姑娘心软将你提拔成如今府中颇有地位的二等丫鬟,吃穿不愁不受苛待,就是这份恩情,你便是拿什么才能还得清!”

“哈哈!恩情?”如琏反问,元锦也是让她弄的一愣,而如琏眼中的恨意却是更甚:“我倒真是谢了这份恩情!若不是她,我又怎么可能在浣衣房!”然后将脸转向了元锦:“你以为只有你是家生奴才?”又是环顾了一屋子的人,然后“呸”了一口:“一屋子的狗腿!”

慕绾棠听罢心中气急,亲自上去给了如琏几个嘴巴子,道:“如今倒是有理了!不论你因着什么,叛主的奴才便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琏看着她,笑的很是好看,只眼中透露的浓浓的恨意让慕绾棠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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