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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有女-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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锛业那俺獭!�

慕夫人原也是这么想。既是达成了共识便也不再多话,随他去了。

第二日一早,慕绾棠便起来了,昨儿一连串的事儿倒是多的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现在想想,脑中便有了主意。亲自去寻陆挺。

到了齐祿他们住的地方,见着了齐祿却见不着陆挺,心里奇怪便多问了一句:“陆挺呢?”

齐祿方吃完早饭,冷不防见慕绾棠来了有些慌乱,整了整衣角道:“昨儿下午出去便未曾回来。”

慕绾棠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什么劳什子的人。别再派给我使唤!”想了想,然后道:“咱们在南边的那些田地如今可还好?”

“好,若是今年没有水患,连带去年咱们失利的部分全部都能赚回来。”

慕绾棠点了点头,又唤他近前,齐祿也早便习惯了慕绾棠的不拘小节,将身子凑上前,慕绾棠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齐祿点了头,表示知道该如何做。

慕绾棠本想着等等再说,可这心里头就是不解气,又道:“姑娘我如今与钱家的四子钱驹不对付,你去告诉路儿一声,让他看着办,什么破事儿都给我使劲儿传。再出去一趟,让林掌柜来见我。”

齐祿正应了声要去办,慕绾棠又喊了一声:“回来。”

齐祿倒是好脾气,一点没有多说便又跑回慕绾棠跟前:“姑娘。”

“给我去查清楚了,这钱家是靠什么发的家。”齐祿应了,心里虽不知道这钱驹到底是什么事儿惹上了慕绾棠,但见慕绾棠这模样,心知是要对付这人了。心里头还暗暗替钱驹惋惜了一番:让他们家的姑娘盯上了,日子可不好过!

齐祿在府中有特权,因着是慕绾棠交代过的,齐祿在府中能自由出入,顺利地便出了门,上街角去寻了路儿。

果真,路儿正在街角与一大叔聊天,顺带还拿了大叔一个萝卜啃着,大叔倒是听他说话听的津津有味,也忽略了路儿的这一手。

齐祿皱了皱眉头,走过去在路儿跟前一站,路儿惊异了一番:“呦,这不是齐大哥吗!诶大叔,我可告诉你,这齐大哥……”

齐祿烦躁地用手堵了路儿接下来的话,对着大叔说了声:“打扰了。”便将路儿拖到了一边,路儿甩开他的手:“大哥你这是做什么?路儿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

说着看了看齐祿的脸色,甚是吓人,便也禁了嘴。

见路儿终于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齐祿才开口:“我问你,昨儿咱们家姑娘与那钱家的四子钱驹有什么过节?”

说到这个,路儿的眼神都亮了:“就知道姑娘不会轻易放过那个登徒子!昨儿在祿岩居的时候,那登徒子想对姑娘不轨,让姑娘逃了出来,后来还一直追着姑娘不放,让北二爷给挡了回来,这会儿子正不知在哪里逍遥呢!”

齐祿听了,脸色立即变得异常难看,那表情阴森森的像是要吃了人一样,看的路儿心里头都发慌,好半天,齐祿才道:“姑娘有事吩咐你去做。”

见齐祿终于松了神色,路儿那紧紧提着的心也松了一口气,立马便附耳过去。齐祿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一番,路儿听的两只眼睛都在发亮,末了喊出一句:“不愧是姑娘!这样的计策也只有姑娘能想的出来!”

齐祿扯了扯嘴角,道:“我现在先去林掌柜那儿一趟,你赶忙去给我打听了那泼皮现在在什么地方,一会儿我回来问你。”

路儿撇了撇嘴:“我可没的闲工夫,姑娘可交代了事儿让我做。”

齐祿白了他一眼:“二两纹银。”

“得嘞!”路儿立马便应了,一溜烟儿跑的没影。齐祿又去寻了林掌柜,说是姑娘要见他,自个儿又接着去调动人手打听钱家的家底去了;连带门里门外什么事儿都查出来,届时只看慕绾棠想问什么,没有他不知道的。

到了前街去寻了路儿,说是钱驹还在锦翠楼睡着。齐祿丢了二两银子给路儿,吩咐了一句:“赶忙去办了姑娘吩咐的事儿。”

路儿将银子塞进怀里,叹道:“这一心就扑在姑娘身上,也不知道为自个儿打算打算。”罢了便去办慕绾棠吩咐下来的事儿。

慕绾棠闲来无趣,想着也是许久没见熙函了,便让元锦去拾掇了些小玩意儿来,出了院子去寻碧落去。

碧落的儿子如今也已有半年大,是慕沛赐的名字,唤作熙函,如今可是全府上下的宝贝,连着碧落的腰杆在府里都直起了不少。

碧落见了她过来也是欢喜的,唤了声“益印”却不见有人出来,便笑道:“也不知这丫头上哪儿玩儿去了。”

然后让元笠去将熙函抱出来,慕绾棠也有段时间没有见熙函了,抱在手上自是稀罕的紧,拿着那桌上的小拨浪鼓逗的熙函眉眼笑得弯弯的,甚是可爱。

“这双眉眼生的可真像大嫂。”慕绾棠笑道。

碧落笑笑,突然压低了声音问:“你也及笄了,如今可是有自个儿中意的人选?”

慕绾棠想不到她会问这个,当下红了脸庞:“嫂子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碧落逗了逗孩子,一边叹气:“如今外头的传闻我也听过一些,我是想着,你若是当真选不出,我倒也可以帮着安排安排,但你素来就是个有主意的,我也总不能说给你乱点鸳鸯不是?这便来问问你自个儿可有。”

话说到这儿顿了顿,接着又道:“外头的风言风语都是胡乱来的,咱们慕府的人儿自然是不担心这些的,你也莫要放在心上。”

碧落虽说厉害,但外头的事儿却是也没能有几分把握的,这番话说的倒是诚恳,慕绾棠听着也不觉得刺耳。碧落虽说出身将门世家,但身份上实则就是个庶女,因着母家方氏是旁支,自然地位也相对低些,嫁入了慕家成了这嫡长子的少奶奶那可算是莫大的福气,自然是想着要紧紧攀着这棵大树。

第一百十五章 教训

碧落见慕绾棠仍旧没有表态,叹了口气:“你是个有主意的,我也不多说什么,你自个儿可得好好想想,毕竟这亲事是马虎不得的事儿。”

慕绾棠点了点头,继续逗着熙函玩儿,看着熙函那漆黑的眼珠,心里头便又是莫名的惆怅。

日上三竿了,钱驹留了一大堆银子给锦翠楼的姑娘,那姑娘半掩酥胸妖媚地在床上招呼:“钱四爷下回可还来?”

钱驹色迷迷地在那酥胸上抓了一把:“明儿还来,你可得给我预备好了!”

那女子笑着逃开了钱驹的手,钱驹倒是一点儿不知,调戏了姑娘几句便离开。他一离开门,那床上的女子便开始数银子,边数便愤愤道:“若不是瞧着你出手大方,老娘才不愿伺候你!”

锦翠楼位于这夜夜笙歌的街道,大白日的自是没什么店家开门,钱驹的马车停在了街口,想了想昨晚的温香软玉,咂了咂嘴便往外头走去。

才出了锦翠楼的门,只听的“砰”、“砰”两声,钱驹的随从便应声倒地,钱驹听了声音赶忙回头,一件自个儿的随从都倒地了,眼前站着的是个身量适中的男子,脑袋上罩了个面儿只露出了两只闪烁着凶光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钱驹向来作威作福惯了,这便是又让他想到了昨儿吃的闷亏,心中更是没来由的郁闷,便冲着来人道:“怎么着怎么着,不就是要两个钱?用得着打晕爷的……”话没说完,嘴上便吃了一记闷亏,自个儿停下来一瞧,才发现嘴上让对方塞了一嘴巴的屎,恶心的立即便吐了起来。

齐祿可不给他这机会,趁着他吐的时候放下了捞屎的勺子,上去就扒了钱驹的衣服给放到了粪桶里头,接着又将粪桶直接倒向钱驹和他的两个手下。

钱驹哪里经过这阵仗?这人此刻在他眼里简直就是修罗阎王。咬着牙道:“你,你,你定是昨儿那个小丫头派来的是不是!”

齐祿本不想搭理他,想了想。又道:“我们家二爷断然不会让人对慕四姑娘不敬。今儿是轻的,日后若是你还有什么不轨之举,别说我家二爷,慕府三爷勇冠侯左相哪个都不会放过你!”

钱驹一听,知道了来人的身份,正想说话威胁,却早便已经不见对方人影,只得咬牙上去剥了随从的衣服,哪里知道那臭味却让他再也下不去手,心一横。便光着身子走去街口,等马车去。

路儿早就有准备,告知了坊间的同僚,因此街口此刻站着一堆的人,钱驹一出来便是让人瞧了笑话。羞的钱驹一溜烟地跑进了马车,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齐祿早便摘了头罩,原先是想着狠狠地揍这痞子一顿,但又想着这样不解气,正巧见了这街巷里头有粪桶,这便借来一用。倒是派上了用场。

正着人去寻钱家的家底儿,倒是好巧不巧地碰上了陆挺。陆挺一见他便问:“是不是在找钱家的家底儿?”

齐祿看了他一眼,一如往常地没有说话。陆挺倒也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将一个布袋子交给他:“这里头钱家的什么都有,就说是你找到的,我去寻姑娘去了。”

陆挺刚一转身。齐祿拿住了他的肩,道:“你寻姑娘做什么去?还有,你这一日一夜都没有回来,去哪儿了?”

陆挺好似有些尴尬,甩开了齐祿的手:“我们二爷有事要同姑娘说。让我给姑娘带话。”

见他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齐祿也懒得搭理,拿了东西便回了慕府,找慕绾棠交差去了。对于陆挺的办事能力,他毕竟还是有信心的。

慕绾棠因着喜欢熙函,便留在了览云阁,同碧落一同用膳。碧落的小厨房因着如今有个小少爷,伙食倒是精致了不少,慕绾棠吃着每一样都是可口的东西。只熙函如今不过半年大,也吃不了这硬物,只能是让他尝尝汤水。

照例是吃了饭便是要休息的,慕绾棠告辞了碧落便回了沁月阁去休息。这刚一睡醒,才喝了茶,伽林便来报,说是外头林掌柜在等通传。

“让他进来。”慕绾棠道:“去瞧瞧齐祿回来了没有,若是回来了便让他一道过来。”

如琏应了一声赶忙便去了。慕绾棠与林掌柜说了说这具体的事项,再是仔细地问了钱家与自己一众商铺之间的联系,说话间齐祿也过来了。

齐祿喊了声“姑娘”,又是对林掌柜打了声招呼,再将手上的包袱呈上去给慕绾棠:“这是钱家的家底,姑娘不论要什么,里头都有了。”

慕绾棠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这么快?”

齐祿脸色有些不自然,尴尬了一会儿才道:“属下半道上遇上陆挺,是他给属下的。”说罢又是奇怪地环顾了一会儿四周:“陆挺没有回来见姑娘?”

慕绾棠想了想,道:“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去吧,一会儿若是有事儿了再叫你。”

齐祿应声退下,规矩倒是全的很。慕绾棠再是如此这般地与林掌柜交代了一番,林掌柜心里便也有数,也跟着退下。

慕绾棠打开包袱,里头倒是都分好了,连年份、家宅、家底都标注了。正想要开始看,如琏又是拿了一个帖子进来:“姑娘,是尹府的帖子。”

慕绾棠又将包袱交给了元锦,让她放好了。钱驹的事儿不过就是教训一番,问题不大,事儿不急。倒是这尹府的帖子,可得抓紧了看才是。

尹箢应了端午过后一道出去喝茶,这倒是个好时机。慕绾棠原先就是担心尹箢不会应下她的帖子,如今看来,尹箢与她倒是有许多共同的话才是。不管怎么说,应下了帖子便也罢了。

慕之清的及笄礼正巧赶在了端午前四五日,按原先说好的,只请了本家亲戚,赵姨娘也是后来才来京城的,自然没有什么像样的亲戚可以叫,也便都是自个儿府里的人儿,慕皖刖再携了燕蓉与女儿熙蕊一道过来。

尽管景园上下如今仍在禁足中,但因着是慕之清的及笄礼,便解了禁,也免得有诸多的不便。

相对于慕绾棠的及笄礼,慕之清的及笄礼可算得上是清简,但慕府的人好在都不会亏待她,面子上也是给足了的,慕绾棠也是吩咐了送去一对的金丝八宝攒珠髻外加一对儿玛瑙银圆镯过去,也算是衬了她这嫡姐的身份。

简简单单的及笄礼,办了便也罢了,倒是赵姨娘,脸上可见的是打心眼里的不高兴,但因着近来吃了好几回的瘪,老太太又是着实不待见她,这才收敛了一些。

吃了中饭,慕绾棠这生性就是喜欢小孩子的,又是陪着熙函熙蕊玩闹了半日。

慕仁楚也是许久没有回来了,这一回来,也甚是得了老太太的欢心,又是听慕皖刖说在侯爵府的时候读了许多的书,正准备这明年的科考,老太太叠声称好。慕绾棠瞧过去,也见的依砜的脸色都红润了一些。

慕仁楚品行本就不坏,加之在二哥的侯爵府上也多少见了些不一样的人儿,能这样倒也是好的。倒是慕仁信,素来就是让三夫人给宠坏了的坯子,一听自个儿的大哥要去科考,立马便腆着脸当着老太太的面道明年也参加个科考,慕皖刖一听,脸色有些尴尬,老太太立即呵斥:“你回去,什么时候识得的字数能赶得上你绾妹妹了,在且过来提。”

慕仁信吃了这么一个大瘪,自然也不敢再插话,不过心里却在念叨:“不过是一个十五的女子,顶多读过《女则》、《女训》,还能识的几个字?”慕绾棠虽与众女眷在一道,却也听得他这一句嘀咕,抿嘴笑了笑,也不打算说什么。

熙函与熙蕊正是学走步的年纪,慕府的一众女眷都为着俩人,慕绾棠握着笑熙蕊的两只手,慕之清握着小熙函的两只手,正跌跌撞撞地学着走路呢,因着手上的都是小孩子,自然是格外地小心,没注意什么外头的状况。

熙蕊生下来就是个笑眯眯的模样,走了几步不肯走,扭过头冲着慕绾棠做苦脸,慕绾棠心里头一紧,便想要将她抱起来,没曾想才抱起小熙蕊,腰上便觉着力道不对劲儿,整个人直直地朝地上扑去,慕绾棠瞬时脑中一片空白,眼见着便要压着小熙蕊,下意识地将小熙蕊推出去,自个儿便跌在了地上。

碧落倒是眼疾手快,立即接住了熙蕊,熙蕊受了这一番惊吓,当即便“哇哇”大哭起来,众人又是扶起慕绾棠又是去瞧小熙蕊,顿时慌做了一团。

老太太在上头眼见这边一团乱,皱着眉头让元鸳下去瞧瞧,元鸳一瞧是慕绾棠与小熙蕊出了事,赶忙便向老太太汇报,老太太一听,当即心下便是一惊,赶忙问了熙蕊的情况。

“小姑娘倒是没大碍,四姑娘当即推出了小姑娘,大少奶奶又立即接住了,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眼下正哭个不停。”元鸳回报。

老太天松了口气,所幸小姑娘没事,又是让人去请福罗寺的大师来给府上压压惊,又是自个儿“阿弥陀佛”了好久。

慕夫人早就在了那儿,见熙蕊没事自是心中一块儿石头落下,便去瞧瞧慕绾棠如何了,都没事,慕绾棠也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燕蓉抱着孩子,熙蕊倒是很快便不哭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了大伙儿好一会儿,连慕皖刖都怀疑自个儿的女儿是不是摔傻了。

第一百十六章 表明心意

瞧了好一会儿,熙蕊的身子便朝着慕绾棠扑来,众人皆以为熙蕊要打她,忙不迭地让两人隔开了一段距离,熙蕊却不停地往慕绾棠的方向扑,慕绾棠无法只好走过去。

下一秒,熙蕊便将双手搭在了慕绾棠的脖子上,慕绾棠将她抱着,却见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满怀笑意地看着自己,心中顿时满是愧疚,对这孩子更是说不出的喜爱。

见一场闹剧也算是收场了,也是没人受伤,因此众人便继续该乐呵的乐呵,而慕绾棠却一直在想,那时她若是没能及时把小熙蕊推出去,那么此刻定是另一番景象了。方才那腰后突然而来的一股力道不小,她又是刚好直起了身子,本就重心不稳,这一个力道分明就是想让她与熙蕊都出事。

当时场面乱哄哄的,又有谁能瞧见是谁在她腰上推了一把?慕绾棠知道这事儿说出来也是麻烦,也便只能是咬碎了牙往肚里咽。所幸熙蕊没事,倘若有事,她能脱得了干系?就算她有个硬气的生母护着,自个儿自责不说,也少不了要脱层皮。她不得不说这人心思狠辣,连这一岁不到的孩儿竟是都不愿放过!

慕皖秩也过来与她一块儿逗熙蕊玩儿,熙蕊好似对自家人最为亲,慕皖秩上来也是笑眯眯地模样,两只胖嘟嘟的小手便往慕皖秩脸上捏去,惹得大伙儿一阵哄笑。

将熙蕊交还给燕蓉,慕皖秩才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问:“你怎么回事?”

慕绾棠只能是吃了闷亏,无奈道:“也不知是怎么了,直起腰的一瞬间有些吃不消,便倒了下去。”

慕皖秩狐疑地看着她:“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慕绾棠斜睨了他一眼,看着慕之清的笑颜若有所思。

慕皖秩见她神色也不算有异,便与她又是瞎聊了几句便自个儿走了。

慕绾棠回了沁月阁,自然也没心思午睡了,恰好齐祿说陆挺有事想要见她。说是北阑闫让他给她带话,便让他进了里屋。

陆挺进来后行了个礼,慕绾棠道:“好几日都未曾见你了,这是做什么去了?”

陆挺的神色本是如常的。听的她这么一问,脸色又是尴尬了起来,支吾了半日不知说什么才好,慕绾棠一见他这样,心中也一阵烦躁:“什么事儿这么说不出口?”

陆挺让她一训,这才支吾着开口:“二爷……二爷罚了几天,便没得回来见姑娘。”

这倒是让慕绾棠一愣,问道:“他为什么罚你?”

陆挺犹是不肯说,慕绾棠却不让他这么蒙混过去,当下厉喝:“说!”

让慕绾棠这么一吓。陆挺这才开口:“说……姑娘出去没有跟着,让姑娘受了惊吓,罚的。”慕绾棠也想不到罚人的理由竟是这个,心中不免觉得好笑,却又有一丝不可遏止的甜蜜涌上心头。连带嘴角都向上扬起。

陆挺暗暗观察她的神色,见她神色有松动,心下立即便松了一口气,然后道:“姑娘,二爷说想转了自个儿名下的一支人手给姑娘使,不知姑娘怎么想。”

慕绾棠回过神来,一听。又是给她人手!说到底,她自个儿要用人的时候,手上的几个人便已经够用了,犯不着再多添一些人手来给自个儿添堵,便回应:“不必了,我自个儿用的人手还是够的。”

“二爷说了。姑娘不想要便不会强求,但有些东西,还请姑娘收下。”说着,竟是给了她一张地契与一个荷包,还有一块儿玉佩!

一眼见到那个荷包。慕绾棠当即便是红了脸,心中当真是又羞又躁,这荷包是她的,只记得是去年出了一趟门便不见了,哪知道竟是让他捡走了!姑娘家的私物,让男子捡着了不晓得是谁的还好,这一知晓,还不知道有什么说不清的东西在里头呢!当即便将东西全数收了起来,带着几分小心问:“这些东西,旁人可曾知晓?”

陆挺,当即便道:“旁人哪里能知晓的?就是那块玉佩,也是我们二爷宝贝的紧的东西,平日里也不见他拿出来,眼下让属下拿来给了姑娘您,这事儿断是没有他人晓得的!”

慕绾棠一听,心中顿时又是吓了一跳,又是急急忙忙地翻出了玉佩:“玉佩你拿回去还给他,我断然是不能要的!”

方才是一时糊涂了,玉佩这样的东西最是深重,各个出生的公子哥儿身上都会配一块儿玉佩,只怕这便是北阑闫身上的那块儿了。女子私下收了男子的玉佩,传出去到底像个什么话儿?

陆挺一听,也是慌了,连北阑闫交代的话都忘了说,赶忙道:“这是二爷给姑娘的,若是属下拿回去给了二爷,二爷还指不定怎么责罚属下!姑娘可行行好,饶了属下吧!”

慕绾棠犹是不肯受了,陆挺急的抓耳挠腮,这才慌乱之中想到了北阑闫嘱咐了定是要与慕绾棠说的那几句话,才开口:“二爷说了,姑娘莫是着急,这玉佩给了姑娘,一则是为了让姑娘安心,别是让外头里头的什么事儿给困住了心神,二则是要告诉姑娘,若是姑娘真不想要这玉佩,便于今晚戌时在慕府后园亲自交给了二爷算数。”

“后园?戌时?”慕绾棠疑惑了一会儿便也不再疑惑,这陆挺都能无声无息地护了她那么多时日,若不是元芝偷窃的事儿引出来,只怕现如今也不知道这人在她府上,还就在她的馆阁里头。既然身为他们的主子,大约也是有这样的本事的。

想了一会儿,狐疑道:“方才你为什么不说?”

陆挺挠了挠脑袋,红着脸笑声道:“方才一紧张,一时间便忘了二爷交代的话。”

元锦一直在一旁瞧着,眼见陆挺的模样,“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陆挺抬头瞧了元锦一眼,脸倒是更加红了。

慕绾棠瞧他一副脸红的窘迫样,笑了笑,也不打算为难他。陆挺见她没有什么话在吩咐自己。便告了辞,慕绾棠“嗯”了一声。

走了没几步,慕绾棠却又是一声叫唤:“等等。”

陆挺心中叫苦:这位姑奶奶又是想了什么点子来折磨他?也只好转身:“姑娘可还有什么吩咐?”

“你可曾娶亲了?”慕绾棠随意地一问,陆挺那方才平静下来的脸庞又是倏地就红了。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曾。”

这会儿慕绾棠不再说话,只是“嗯”了一声。陆挺却不敢再走了,就呆着看慕绾棠是不是还有什么吩咐。

过了好一会儿,慕绾棠才道:“怎的还没走?身上的伤可是需要养的。”

陆挺一见她一会儿便又是拿住了自个儿的软肋,嗫喏地应了声“是”便逃也似的出来了,末了拍了拍自个儿的胸口:“哪儿是十五岁的姑娘家?分明比二爷还要难琢磨!”

“怕了?”身后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陆挺蓦地转过头去,发现是齐祿站在自个儿身后,便道:“能有什么可怕的?只……照顾着就是……”

齐祿冷笑一声:“你照顾姑娘?罢了,咱们姑娘的厉害你没瞧过。未必比不上你们二爷!”

陆挺听的齐祿语气中倒是一番对慕绾棠的维护之情,心下也不想与他争辩,想起那让北阑闫罚了的双膝还有些许的疼,便强撑着走回了屋子里头。

慕绾棠看了看元锦,元锦让她瞧的有些不自在。问了句:“姑娘瞧什么呢?”

慕绾棠收回目光,笑道:“没瞧什么呀。”目光又在那地契、荷包、玉佩之间流连,扫到玉佩的时候脸上便是一阵发热,弄得她在心底鄙视自个儿:什么出息!

慕绾棠没有午睡,下午也就闲着过了一个下午,吃过了晚饭便在河边赏荷花,院子里的几株鸢尾与锦带花也开了。慕绾棠让伽林搬了过来,细细地开始瞧这花样,神色如常,竟是半句不提戌时的事儿。

其余人不晓得,元锦却是晓得的,当下也有些着急起来。盐瞧着天色也暗了,便瞧瞧地问:“姑娘今夜可还去?”

慕绾棠听的这么一问,手上的动作猛然听了下来,呆了半晌,才幽幽地叹了口气道:“总归是要去的。”

元锦一听。心下又是有数。虽说知道自家姑娘不拘礼节,但这半夜私会男子的事儿自然是哪个姑娘家都是不允许的,但心中一心装着的只有自家姑娘,便也无法,自然是得处处都打点了才行。

慕绾棠好似乏了,让元锦服侍着进了屋子,压低了声音道:“当日老太太传你们去问话,都说了什么?”

元锦想了想,道:“无外乎问了些姑娘好不好的话,倒是也有几句提到姑娘相人的事儿,都让奴婢以一句‘不知’给挡了。”想了想,又问:“可是有什么问题?”

慕绾棠道:“但愿是没什么问题。”

自然不会是在屋中躺下的,越是接近了戌时,慕绾棠的心里便越是有些紧张。此番答应见面,虽说是在府中,多少总归是要冒上一些风险的,旁的不说,就拿今日那小熙蕊的事儿来说,这府中便是也存了要害她的人。

有了这一层顾虑,慕绾棠行事自然更是格外小心。再者说了,这前去不仅仅是要还了这玉佩,更重要的,是她该做出表态了。

北阑闫的心意自然是在明显不过了,而她自个儿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对他动心,但她是个受过情伤的人,自然在这一方面谨慎的很,外加此生便是要强又是个闲云野鹤的性子,对方若不是个人物倒还真是拿不住自己的,这一点北阑闫倒是符合了。

第一百十七章 私下相约

让元锦在自个儿的床上躺着,自己穿了元锦的衣物便出了门。因今日守夜的丫鬟只有两个,与元锦也不熟络,轻松便让慕绾棠出了沁月阁。

来到了这后园里头,慕绾棠却没瞧见北阑闫的身影,正想嘀咕一阵,身上却冷不防一轻,刚想喊出口,立即便有一双修长的手指捂住了她的嘴,轻声在她耳边道:“别出声。”

慕绾棠听出了来人便是北阑闫,可却不知他为何要这么做,正想开口问,却见一道身影也跟着进了这后园。

她们位于后园廊桥的拐角处,天色黑,位置又是隐蔽,来人自然没瞧见她人,慕绾棠清晰地瞧见来人拧了拧手,又是愤然地跺了脚,这才离去。

那人慕绾棠怎会不认得?那不就是她一时心软从浣衣房一手提拔上来的如琏么?正处在震惊中缓缓缓过神来,正想说话,却意识到自己此刻正以一个暧昧的姿势与一个男子贴身相处,不由得红了脸,拿开了北阑闫的手。

北阑闫笑道:“脸怎的这般烫手?莫不是生病了?”说着,手又是往她的额上探来。

慕绾棠偏头躲开了他的手,咬了咬唇,拿出了那块玉佩:“这个……还你。”

北阑闫神色依旧未变,眼眸里头依旧有着笑意,就连笑容也一丝未变:“你若是说得上还我的由头,我便收了。”

慕绾棠叹道:“我就这么收了你的贴身之物,总归太不像话。”

北阑闫默不作声,慕绾棠咽了咽口水,继而道:“说起来也没个事儿,让有心人抓到了便又是个把柄,何况……”慕绾棠顿了顿,正犹豫着要不要说,想来也说左右要说清楚的,狠了狠心。便道:“何况我如今年岁上来上尚且还早,暂且做不了成亲的打算。”

北阑闫此刻敛了神色,面无表情地看着慕绾棠,周身又是散发出慕绾棠头一次见到他时的寒意。眼中仿若有着细碎的裂纹荡开。慕绾棠心中自是理亏,便也不敢抬头,由着他盯着自己,想着过了这一遭,便没了以后了,索性便让他盯个痛快。

许久,北阑闫才道:“你到底在怕什么?”

慕绾棠倏地抬头,对上他平静的双眸,然后又低下了头去:“你不要来招惹我罢,我是个天煞孤星妖物转世。谁近了我便没得好下场。你忘了你进了牢房的是事儿了?忘了左仪堂也曾进过牢房了?”

北阑闫抬起她的下巴,有些逼视地让她直视他的眼睛:“你是这般看待我的?认为我还会因为外头的流言蜚语对你心生看法?”

慕绾棠让他看的说不出话来,心一横:“哪家公子哥能不被这流言蜚语影响了判决?你如今也不过是贪得我一时新鲜,因着我与其他姑娘家不一样,待到时日久了。你就会发现,我也有姑娘家的小脾气,我性子不好,犯懒,又多事,届时这眼下的这股子新鲜劲儿便一扫而光,余留了也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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