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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门有女-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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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林也知道自己方才说事儿说的急了一些,赶忙便上前来到慕绾棠跟前:“姑娘姑娘你可千万别急,这到底是什么事儿女婢这做下人的也不知道,奴婢笨嘴拙舌的什么话都说不清,姑娘你可千万别急啊!”

伽林说话说的急,加上方才跑的也急,脸是红红的,慕绾棠更是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瞧瞧,你姑娘我就有这么不硬性?这么点事情也能将我吓着?”

元锦见慕绾棠恢复了过来,心中松了一口气,手上的动作一刻都没停,替她洗漱完毕后,便直直朝着俬月馆去。

一路上,慕绾棠虽表面上仍旧淡定,脚步却比往常急了不少,可见心中依旧是为左仪堂着急的。

快步到了俬月馆,直接便朝着慕夫人的屋子去,一走进去见了慕夫人,脸终于不再绷,鼻头一酸,竟是有股热流流了下来。

慕夫人见着她这样也是下了一跳,然后想到了今儿一早便得知的消息,便明白,慕绾棠也知道了,只好搂着她,无奈地叹气:“你别急,母亲总要为你想想办法的。”

慕绾棠埋头在慕夫人的怀里好一阵才抬起头,脸上是已经没了泪痕,眼睛却是红红的。

慕夫人叹气,让人去端了早饭过来:“你先吃些早饭,吃完了咱们在谈这事儿。”

慕绾棠摇头:“母亲,我吃不下。”

慕夫人知道这会子硬要她吃她也吃不下,也不强求她,只道:“这几年圣上查这贡品私扣的事儿查的紧,人家去抓人的时候证据上写的明明白白,有人证物证,总得抓他去牢里待几日。”

见慕绾棠依旧一副担心的模样,又道:“这件事若真是追究起来,可就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事儿,这左家与那增益茶庄都脱不了干系,不论仪堂是否有参与,总得有人救他不是。你便是得先宽心,明儿母亲带你去福罗寺拜拜,好歹也求个平安不是。”

慕绾棠听了,到也真是好似没了别的法子,只好点头应了,慕夫人要她吃了那早饭,她也实在是没什么胃口,便也呆了没一会儿便走了。

慕夫人看着自己女儿,心中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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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女儿心思

第二日,元锦进屋子的时候,慕绾棠已经起来了。慕绾棠甚少有这么早起床的时候,想来定是晚上没有睡好。元锦知道她心里头不痛快,上前去替她梳妆,心里着急,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姑娘这儿是有事儿,可拢宇馆与景园那边……唉,都是趁着姑娘这几日心神不定,也敢开始作乱了!这么点心思,连她都瞒不了,还想瞒着姑娘!

慕绾棠看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苦笑:“元锦,我还不至于听不得什么,你若是有事,便说罢。”

自从昨日开始,所有人就是这样,好似她遭遇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不错,她是与左仪堂交好,但眼下这样的节骨眼,又怎么是唯唯诺诺的时候?昨儿慕妍梓来寻她,也是一脸悲悯的模样,当真是让她哭笑不得。

元锦正开口想要说话,外头便响起了傅璟风风火火的声音:“绾棠,绾棠!你可弄好了?”话音刚落,人便已经到了,见慕绾棠还没梳好头,有些着急:“哎呀你怎么还没好呢,听说你今儿要上福罗寺去,我还想跟着你一块儿去呢。”

慕绾棠一笑,这定是母亲告诉她的。笑着对她道:“你先坐着,我先梳洗完了。”

傅璟见她神色如常,也松了一口气,想到平日里她就是个最有主意的,心中总算是放心了些。

慕绾棠总算是梳洗完了,带上了傅璟一块儿去了慕夫人那儿。然后一道去了福罗寺。

她们前脚刚走,慕妍梓后脚便来了寻慕绾棠。沁月阁里剩了几个小丫鬟,见她来了,上前道:“堂小姐来了。”

慕妍梓心里念着慕绾棠怕是心情不大好,便开口问:“绾棠今儿怎么样?可是起了?”

外头玩儿着的丫鬟笑着答:“今儿小姐起了个大早,傅小姐也一同来了,两人说笑着,小姐看着是好的。”

慕妍梓心中也放了放,台步便走:“我去瞧瞧她。”

那小丫鬟赶忙叫住了她:“堂小姐的好意咱们姑娘都知道,只今儿个夫人带了咱们姑娘同傅小姐去福罗寺去了。”

慕妍梓愣了愣:“福罗寺?”

小丫鬟犹不自觉有什么不对,点了点头:“是啊,昨儿个就定下了……”说到一半,瞧见另一小丫鬟在拼命地朝自己使眼色,便接不上话。

那小丫鬟赶忙上前:“堂小姐别多心,这几日,咱们姑娘都是这么心不在焉的,没得什么说的,都是为左三公子祈福去。”

慕妍梓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僵硬:“是啊,左三公子的事儿……自然夫人也是上心的。”说罢,自觉也没了意思,便离去了。

待看到慕妍梓的背影越走越远了,直到看不见,那方才最后说话的小丫鬟才松口气。第一个回话的丫鬟疑惑不懂:“方才为何拦着不让我说?”

另一小丫鬟小声答:“何拂嬷嬷伺候过她,说这位堂小姐最是能多想,一张菜叶子能想到十万八千里去。今儿夫人带着咱们四姑娘并傅小姐去福罗寺,却没带上她,她可不得想多了?”

另一人不服气,嘟着嘴道:“五姑娘夫人不也没带着吗?好歹是老爷亲生的,她是旁支庶出,不带着又如何了……”

“唉,你呀。”那丫鬟叹气:“五姑娘在府中不招人待见,连带咱们四姑娘都是素来不与她说话的,又时常帮衬着堂姑娘,堂姑娘自然自认比起五姑娘便高上一些了。”

两人又叙叙地说了话,这才着手去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儿。

慕妍梓回了碧落那儿。碧落正哄着孩子,这孩子才刚睡着,碧落这些天也累的坏了,往塌上一趟。慕妍梓回来后见了见碧落,便回了自个儿的屋子里。

过了大约一刻钟,益印便来报,说是慕妍梓屋子里出事了。

碧落累的眼皮子也不想抬一抬,嘴里说了个“说”字。益印便道:“自四姑娘那儿回来后便把自个儿锁在屋子里生了闷气,还将送进去的东西都给扔了出来。”

这一番话说得碧落心烦意乱,自从慕妍梓住过来便已不是第一次了,动不动便喜欢扔东西,底下人也不能有让她不顺心的,否则又是一顿扔。碧落皱着眉头,本就累的很,还听到这么烦心的事儿,心中便有了怒气:“随她去!还闹不消停了!再去看看是外边什么事儿惹得她这么闹心!”

益印道:“都打听清楚了,今儿一早去了四姑娘那儿,人没见着,回来便这样了。”

碧落一听,心中便有了数,冷笑:“我当是为了什么,原是为了这个。母亲没带着她去了福罗寺心里闹不高兴,也不想想她……”说了一半,总归是有顾忌,又生生压了下去,半响,才叹气:“唉,从前也不是这么个闹腾性子,如今怎么成了这样。”

元笠站在一边一直都未曾说什么话,这下到开口:“怕是让三夫人折磨成这样了。”

碧落听了,也是叹气:“也是。”想了想,问:“三夫人那儿有什么动静没有?”

元笠道:“没有,整日守着堂二少爷呢。”

碧落听了,点了点头。又是实在困的不行,偏头便睡去。

慕绾棠等人到了福罗寺,慕夫人知道从前珈延大师见过她,便让慕绾棠去寻了珈延大师,自己则带了傅璟去了里头去拜神佛去。

慕绾棠同何拂一块儿去寻了罗吉师傅,罗吉师傅见是她来了,上前道:“施主。”

慕绾棠道:“珈延大师可在?”

罗吉师父道:“今儿不巧,师父出门不再寺中。”

慕绾棠看着罗吉坦荡的神色,便也无法,心中只好叹气:“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又想了想,现在的心情实在是不想去了母亲那边,便道:“可有安静的禅房?若是母亲问起,便说我在休息。”

罗吉师父点头:“施主请随我来。”

慕绾棠点头,便又是心不在焉地跟着罗吉走。本就心中装着事儿,更是对什么都不上心了一些,拐弯儿出却不妨撞上了一个人,慕绾棠一点准备都没有,一不留神就被撞了个趔趄。对方也有些愣愕,但却仍旧身手矫捷地搂住了她的腰间,以防她往后倒去。

慕绾棠回过神来,一看,却是之前让自个儿心神不宁的男人,北阑闫。北阑闫也很意外,看到慕绾棠却笑着说:“慕四小姐,许久不见。”那放在她腰间的手松了些力道,渐渐有些**的温度在他的手心升起。

第六十五章 求助

慕绾棠一见是他,不知怎么的心里便不自在起来,又是想到了这个人儿和那么多的女子都一块儿处着,别说她不知道,就是慕之清与刘钏缙,就是够了!心里不痛快,加上本就心情不好,一把推开了他,然后换了待客时那得体的笑容:“多谢北二爷。”

北阑闫也不多说话,由着她挣开,闲笑着看着慕绾棠,让她心里直发虚。

何拂本在后头跟着,这事儿发生也就一瞬间的事儿,她还未反应过来,北阑闫便已经放开了手,她的心算是松了口气。

她家姑娘今年便要及笈了,这人家还未说呢,便若是让人知道姑娘与一个男人这般亲昵,那可怎么好!何况姑娘总是心属左三公子的,这般……这般总是不好的!

罗吉见她许久都不跟过去,折回来瞧了瞧,见着是他们两人这么站着,便又双手合十在胸前道:“阿弥陀佛,北二爷也在。”

北阑闫回了个礼,动作间闲散的很,却又连贯的很,整个动作间便可见是有着大家调教出来的。慕绾棠又好似想到了什么,对着身后跟着的何拂低声吩咐了几句,何拂听了虽神色怪异,却也应了。

罗吉师父与北阑闫寒暄了几句,北阑闫便拱手告辞。罗吉对着慕绾棠行了礼:“施主,师父回来了,请随我来。”

慕绾棠让他说得一愣,然后想到,他口中的师父便是珈延大师,又想到了之前说的珈延不在寺中,不由得有些好笑。

罗吉却是面上一脸坦荡,慕绾棠笑着应道:“还烦主持师父带路。”

罗吉转过身便去。慕绾棠想着,人家可毕竟是举国闻名的大师,就连皇亲国戚都难得见他一次的,能时常这么见自己已经是不容易,唉,不抱怨不抱怨。

慕绾棠来到了珈延师父的禅房,推门进去。何拂见慕绾棠进了禅房,便尊了慕绾棠的令,去赶忙将北阑闫给拦了下来,请进了另一禅房。北阑闫听说是慕绾棠想寻他,眉角微微挑起,嘴角居然隐约可见带了一些笑意,吩咐了马车在原地等候,便跟着何拂去了。

何拂安顿好了北阑闫,又赶着回去回了慕夫人,说是今儿想问一些事儿,或是与珈延大师得说得久了些,让慕夫人先回去。慕夫人自然不愿,哪有她带出来的女儿,还让她自个儿一个人回去的道理?何况还是个姑娘家家的,何况还有傅璟呢。何拂也不知该怎么说,她虽是个老人儿,可这嘴皮子的功夫却不怎么好,好在元锦还在,素来跟着慕绾棠,虽方才没有一道儿过去,但也能揣摩慕绾棠的心思一两分,便在一旁道:“夫人且放心回去,咱们姑娘素来有主意,也不能吃了什么亏去!”又是好说了一阵,慕夫人这才同意,自个儿带着两个丫鬟嬷嬷先走。

傅璟留了下来,说是等着,或是绾棠心情好了,陪着一块儿去街上瞧瞧。

元锦见都是安排的妥当了,便来到了何拂的身边,低声问:“姑娘那儿怎么了?”

何拂犹豫了一会儿,想着元锦原就是姑娘身边信得过的,这才敢开口:“说来也奇怪,方才一开头罗吉师傅说,珈延大师不在寺中;路上姑娘遇上了北二爷……”说到这儿,何拂又是想了想,终究没说什么,继续道:“北二爷走后,罗吉师傅便又说了珈延大师在寺中,引了咱们姑娘过去。你说奇怪不奇怪?”

元锦听了,心中也是奇怪的。若是不见,那便推脱不见了;若是见了,那边让人说侯着,何苦这样?也忒奇怪了一些。

姑娘方才见了北二爷……元锦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北二爷人呢?”

何拂道:“姑娘让留了北二爷,也不知要说些什么事儿。”

元锦点了点头,姑娘自有姑娘的打算,她们做下人的,也不好去胡乱揣摩些什么。

禅房。

慕绾棠与珈延对坐着,今儿珈延有些奇怪,就是这般看着她,也没说什么话。慕绾棠不耐烦地说:“大师到底是有什么话,说便是了。”

珈延不恼,笑着看:“老衲就是看着施主,着实是个贵命。”

慕绾棠挑了挑眉毛:“出家人,天下众生不都该一同视之,怎的还有贵贱只说?”

珈延那慈祥地像弥勒佛一样的脸摇了摇:“施主历经不止一生的命格,何尝看不透。”

一听这话,慕绾棠“倏”挺直了脊背。

他果真知道!这老和尚,上回说话不清不楚,她便已经在心中怀疑;如今这般明确地说出了!这件事,是慕绾棠珍重视之的事儿,以为这世间不会有人知道自己的这个秘密,却不料总有人看的透!

慕绾棠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本今儿来就是为了让母亲安心,自己并没什么事儿,而来了福罗寺,母亲又是知道自己从前见过了珈延大师,定是要让自己个儿见见他才算好的,这才在这儿呆着。

冷静了下来后,慕绾棠便没那么地惊慌了。她笑了笑:“那大师认为,我这一世的命格如何?”

珈延慈爱的眼睛闭上,转动了手里的佛珠。直到将那一串佛珠转动了整整一圈,才睁开了眼睛:“施主的命格,老衲定不了。”

慕绾棠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番,这高僧,可见也是个狐狸!话里有话,偏是挠人!不过……慕绾棠笑了笑,心中突然放下了什么一般:“出家人不打诳语,命格的事儿,自然是掌握在谁自个儿的手里,旁人谁也插不了手,大师你说是不是?”

珈延的眼神都亮了亮,虽依旧是那般浅浅的笑意,却是蔓延到了眼里:“自然。”

慕绾棠心中瞬时放宽,想到自己还让人在禅房等着,便向珈延告辞。走到了门口,珈延却突然出声:“前世涌动,此生安稳。施主,万事有度。”

慕绾棠听了,在门口那儿站了一会儿,没再听见珈延说什么,自己个儿又是揣摩不出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正想回过身去问问,看到珈延的瞬间便又是愣了神。

珈延身子一斜,人斜卧在榻上,闭着眼睛已经安然入睡了。

慕绾棠叹气,出了禅门。

元锦在外头候着,见慕绾棠出来了,便上前去。慕绾棠道:“北二爷请了?”

方才何拂已经与元锦说了,元锦也知道北阑闫在哪儿,应了一声。慕绾棠点了点头:“带路吧。母亲呢?还有傅璟怎么样了?”

元锦跟在后头:“夫人已经回去了,傅小姐说是等着小姐,若是好了,与您一同去街上瞧瞧,算是散散心。”

慕绾棠他点了点头,寺院禅房不算多,一会儿便到了北阑闫带着的禅房,门口赵四在守着,见慕绾棠来了,也行了礼。元锦替慕绾棠拉开了房门,慕绾棠走了进去,元锦在她身后为她关上了禅房的门。

北阑闫似是累极,手支着脑袋,闭着眼睛在打寐。慕绾棠仔细瞧了瞧,发现这人当真是好看的很,连她这自认阅美男无数的女子都不得不赞叹一声。可是……

慕绾棠正想的入神,北阑闫却是冷不防地睁开了眼睛,那漆黑的眼珠正巧遇上了慕绾棠探究的眼神,慕绾棠又仿若让这漆黑的眼珠给吸了进去,坠入了黑暗中。

对方轻轻地笑了一声:“看够了?”

慕绾棠倏地起身,稍稍平静了一会儿,笑道:“看够了。”

北阑闫看到她脸上那客气疏远的笑容,心里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心底有什么地方起先仿若被柔软的羽毛挠的痒酥酥的,然后加深了一道抓痕,慢慢揪起来。

慕绾棠突然摆了严肃的神色:“我有事与你说。”

北阑闫收起了那份不自在,嘴角依旧闲散慵懒的浅浅笑意:“你说。”

慕绾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想你帮我,救一救左仪堂。”

北阑闫的瞳孔一紧,漆黑的眸珠犹如那稀有的夜明珠一般,一瞬间重重坠地,蔓延出无数细小的裂痕来。他眼眸微垂看着地面,长长的睫毛掩去了他眼中的细碎,眨眼间恢复了正常,却不瞧着她,问:“你想我怎么帮他?”

慕绾棠见他口气中有松动的迹象,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你应该有办法,让他出狱,是不是?”

北阑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该知道,近几年圣上本就查这贡品克扣的事儿查的紧,他恰好在这个关头上犯事,我也不过是一个连官位都没有的人,在京中徒有一些虚名罢了,怎么帮你?”

慕绾棠有些着急:“是,是,他是不该在紧要关头上犯事,的确是不好,可…可总归……唉,这事儿,你到底能不能帮忙?”

慕绾棠一下子说不上来,人都急了起来,最后便有些火大,直截了当地问了,他到底能不能帮忙。

北阑闫笑了两声,这两声却听的慕绾棠全身都有些颤栗。

这个腹黑男!她知道自己斗不过他,请他帮忙本就没报多大的希望,可……唉,她虽是闺阁中的女子,但有些东西还是知道的。这位北二爷,从前就是因着她知道,因此不敢去碰他,可如今……他或是能有办法的。

虽说她也好去求了自己的父亲,但父亲如今正为北边的大哥战事那儿着急,北边的鞑韃似乎与西戎有勾结,情势不容乐观,加上自己与左仪堂交往过密,相国府虽说也算上是皇亲国戚,但克扣贡品这样的事儿若是插手,这才让人惹了闲话,她可不能因着自个儿的私心让家族里头给毁了。

北阑闫抬眼:“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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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生意官场

慕绾棠早料到他会这么说,便道:“我想法子,将那姚家的从吏部上头拉下来,可足?”

北阑闫心中惊讶,她是如何知道的?这吏部的官职虽说不过是个小的官职,在一众官宦世家中借着家中力量上位的官职比这吏部的官职高出了多的也有,但于他来说,这吏部的官职,就是异常重要的。

她完全可以拿其他的东西与他做交换,她手上管着慕家许多的账目,尽管慕夫人还在教导她,但她也完全可以拿出一些银子或是店铺与他做交换,可她偏不。

这小妮子聪明的很,知道打蛇打七寸,既是要求人,自然是要拿最有诱惑的东西来,才能成事儿。

北阑闫心底又是震惊又是暗叹慕绾棠的聪慧,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道:“你有法子?”

慕绾棠知道他动了心,底气也足了一些,道:“你若是肯帮我,我就有法子。”

北阑闫心中突然气结,不就为了左家的那男人,她居然来求他!可一看到慕绾棠的脸,他便突然什么都顾不得,天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为了那吏部的位置,反正他就是会帮她,哪怕是为了别人。

北阑闫思虑了一会儿,道:“我只等两个月,要看到那姚家五子下来。”

慕绾棠听他这么说,心中满是欢喜,因为她知道,这交易算是达成了。笑眯眯地点头:“成,我回头便去瞧!”

这会儿慕绾棠眼中的笑意灿若星辰,没有一丝一毫的掩饰,心中又是一堵,便捏了捏手,双眉间微蹙:“我一会儿还有事,先走了,慕四小姐可好生思虑。”

慕绾棠感到他突然而来的陌生感,却又是说不上来,只得点了点头。北阑闫见她竟是没什么要说的,又是一种挫败感袭来,还是不动神色地走了出去。

在门口守着的赵四见北阑闫出来了,便上前去,明显感到了自家爷的气压不对,更是不敢怠慢,匆匆与元锦道了别便跟上了北阑闫。

元锦神色怪异地看了他们主仆二人一眼,又走了进去。慕绾棠见她来了,嘴角扯出了笑容:“走吧,傅璟她们定是等到烦了。”

元锦也感到了不对,她是贴身伺候姑娘的,虽眼下姑娘仍旧是笑着的,但却也是身上有了明显不快的气息。

元锦叹气,默默地跟在慕绾棠身后。也是不好多问,便随了慕绾棠去。

傅璟在外头等的无聊的紧,好容易见慕绾棠从里头出来了,赶忙便上前来:“唉,绾棠你可出来了,珈延大师说了什么事儿啊这么久,对了,我方才还看到了那北二爷呢,你们可是有遇上?如今也开春了,我想着街上也该有好东西,咱们可是一同去瞧瞧?弄些什么的物件回去,也让自个儿开心开心。”

慕绾棠让傅璟的这一连串劈头盖脸的问题弄得晕头转向,自己本来就心中有事儿,这会子更是晕了,好容易等傅璟冷静了下来,这才到:“你一下问了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你?咱们还是去街上逛逛吧。”

正好,吏部的事儿,她得去寻人去。人家说了,给她两个月的时间,她估摸着,大约一个月也能差不多。想着去看看左仪堂,可每回都让慕夫人给阻止,说是女儿家的,去那些个地方不好,何况如今朝中局势有些紧张,大体都在慕家这边,这风口浪尖的时候也不能给慕家添了什么乱子。

唉,一头头的事儿,都烦的很。

到了西街那儿,慕绾棠才下车。傅璟一路都是和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下了车见来了西街,脸上便是又是一脸的不乐意:“不是说好了是去街上瞧瞧的么?绾棠你又是来说生意事儿来了!”

慕绾棠无奈,傅璟不大爱理这些账目上的事儿,她也是没了法子,这才要去了西街去寻人。

安顿了傅璟在里间坐着,自己则让刘掌柜出去寻了万大钧过来。元锦如琏见她居然要叫了万大钧过来,心知事态不那么简单,人也精神了几分。

这万大钧虽说是个江湖人,但这几年自己家的姑娘靠着这万大钧的事儿可不少。万大钧是江湖人,身上也有不少本事,具体的她们也不清楚,只道是这几年,在外头的事儿,若是大了,便少不了要万大钧的帮着。

慕绾棠手机里捏着一缕荷包上的穗花,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地面,脑子里却是在飞快地转动着。等届时万大钧来了,也好与他交代。

不多就,刘掌柜便来报,说是万大钧来了。如琏去引了他进来,而后便退了出去只留了元锦在里头伺候着。姑娘家,虽说是与下头的人儿见面,但也总得留着些心思。

万大钧见了慕绾棠,便收敛了在外头的那劲儿,正正经经地朝着慕绾棠行礼。慕绾棠与他素来交好,也不忌讳他,笑着让他坐了。

万大钧生的高大,肤色偏黑,人看着却精神的紧。慕绾棠平日无事不会找他,今儿这样突然让人将他叫过来,想来必定是有大事,坐下了便问:“姑娘有什么吩咐?”

万大钧是两年前来的,是个总镖头。当时慕皖秩将他救回来的时候,已然是不省人事,慕皖秩是瞒着家里人的,这事儿只有慕绾棠知道,兄妹二人悉心照料了他三日,他才好了起来。慕皖秩见他是个忠实可用的人才,便想留着他。

怎奈这万大钧也是讲义气的人儿,虽说想跟着他们,但还是回了原先的东家那儿去,做完了最后一趟活计才算完。

慕绾棠琉璃般的眼眸此刻有些暗,看着万大钧道:“咱们西戎那儿的铁矿,如今怎么样了?”

万大钧眼神一暗:“咱们的矿井有六个,可靠近西戎与鞑鞳的地方铁矿最多,那个矿井如今与鞑鞳人有了冲突,正协调着。”

慕绾棠眉头一紧。鞑鞳人比起西戎人更是野蛮,自从三哥出去后,她便打起了塞外铁矿的主意,好容易显得要开始回本了,可不能出事儿,她更是不能对不起那边为她做事的人儿。

“塞外的事儿,先放一放。南国那边的生意呢?齐志中可还跟着?”

万大钧点头:”南国的生意素来是他负责的,南国人相较北方塞外又多少安分些。”

慕绾棠点头:“既是一直他负责的,便让他跟着。南国虽说轻松些,到底也是咱们的重点。”

话头止在了这儿,慕绾棠低头,缓缓才说:“姚家的五子,我记得与咱们抢过生意。”

万大钧知道她说的是去年时分,姚家与慕家在南国国界前开设航运的事儿,当事姚家五子刚管事儿,一眼便瞄上了这肥水多的航运上头,两国交接的航运,做生意的哪有不走的?自然是个肥差。原是慕绾棠早先时候便拿下了那块地儿,可姚家五子姚粟也看中了,当时也是交给了齐志忠去跟着。

这事儿一来慕绾棠是女眷,这么大张旗鼓地到了南国交界处做生意着实是太张扬了一些,慕家的人又是不方便露面,因着慕夫人着实也不知道她这生意做到了南边去,而他姚粟则是靠着姚老太傅撑着的,慕绾棠纵使心中不甘,便也只能将心中的不快给压了下去。

她是个做生意的人,政治上的东西,她还自认没那个本事去搀和。

万大钧沉默了一阵,道:“姑娘这是想,断了姚粟的生意?”

慕绾棠摇了摇头:“断了他的生意,不过是让他一时间气短罢了。他不是最爱去云街么?”

万大钧听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慕绾棠。姑娘虽说怨恨人家姚粟抢了南国的肥差,但这般作为是否狠了一些?

慕绾棠不理会万大钧的反应,继续道:“到了入夜了,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了。最好能让他声名狼藉,咱们就看看这人的本事,是不是能担得起这吏部的差事。”

万大钧听着慕绾棠这一番话的兜兜转转,心里瞬时明白,一脸不可置信地问:“姑娘您……您要插手朝廷的事儿?”

慕绾棠垂下眼帘:“这事儿你别管。记住了,得做的没什么手脚,那姚家,还有个老太傅。要逼得他下位,这么些还不够。不过,嗯,眼下也就先做这些吧。”

万大钧自从两年前就听命于慕绾棠,慕绾棠说什么他都是能答应的。思前想后了许久,这才答应了下来这事儿。慕绾棠又与万大钧聊了聊许多北边铁矿的事儿,想着再加一些商铺进去,又是絮絮叨叨地两人说了好一阵,万大钧才起身告辞。

送走了万大钧,慕绾棠也有些累,揉了揉额角,刘掌柜又遣人来报:路儿已经在茶铺候着了,就等着慕绾棠说话呢。

慕绾棠让他进来,路儿一见到慕绾棠,便如同见到了大恩人一般,幸好慕绾棠止住了他的动作,哭笑不得:“你做什么?”

路儿认真地说:“当初若不是姑娘给了小的银子让小的有口饭吃,小的早就不在人世了。姑娘是小的再生父母,小的自然对姑娘得敬重。”

慕绾棠笑着让他起来,又让他喝了茶,这才道:“以后别总是把这些东西挂在嘴边了。今儿有事儿找你,交给你一趟差事,你可想做?”

路儿听了,眼睛都放了光,立即放下了茶盏:“想想!姑娘快说说,是什么差事?”

慕绾棠笑了,路儿是市井里头长大的,是没了些规矩,脾气也是爽剌的很,身上总是带着一股不规矩的气息,可慕绾棠身边多的是规矩的人儿,偶尔来一两个还当真是舒服些。

“也不是什么难的差事,就是让你去传个闲言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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