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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王冠-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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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约上亮起一阵蒙蒙的光,凭空燃烧,消失无踪。
“很好。”
在没有光的阴暗中,那个黑袍的影子笑了,打了个响指。虚空之中,童声戛然而止,一声尖叫之后消失无踪。
在地上,只留下一具垂死的腐烂人体,奄奄一息。
“恭喜你,出卖了最后的东西之后,你可以继续活下去了。”
那个影子从黑袍之中伸出了一只纤细而白净的手掌。他的手指上带着一枚琥珀戒指,折射着温润又阴暗的光。
“向你的新主人问好吧。”
在地上,鼠王流下了感激的眼泪,带着万分地虔诚亲吻着那一枚戒指:
“是,伟大的主人,伟大的教授,伟大的……
——莫里亚帝阁下。”(未完待续……)
请假一天
想必有不少朋友知道我移动硬盘丢了,别担心,我不会火的,里面啥照片都没有。
只有一堆存稿资料和建筑图纸而已。
只不过现在我人在外地,日程出了点问题,导致我精密的计算失误了,完美的计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破绽……
恩,就是这样。
于是,请假一天。(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好朋友
午后地夕阳中,最后一丝光线悄然而逝。地下室中还亮着灯。
夏尔专注地凝视着面前架子上的皮革礼服,修补着上面的损伤和破口。
虽然原本他觉得设计很完美了,但是现在看来,什么东西一旦投入实战,就会问题多多。
仅仅是一夜,就已经出现了诸多问题。
夏尔拆开礼服内里,专注地查探着其中的‘铁骨’,嘴里零零碎碎的嘟哝着:“肩部的承受力不足,长时间承受负荷的话,恐怕会金属疲劳。
导力结构也有一些问题,但修正起来应该不会很麻烦。但自身的稳定性是个问题……师弟真是会出难题啊,要减轻重量,又要保证坚实……”
“还在忙么?”
背后一个声音传来。
“老师?”夏尔错愕回头:“现在不是上课时间么?”
亚伯拉罕摊手:“唯一愿意上课的学生,今天也旷课了。”
“师弟呢?”
“还在睡觉,可能是累了吧?。”
“他也会累?听起来真像是玩笑话。”
夏尔摇头:“有的时候我真觉得他像是铁做的。可就算是铁做的,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也会金属疲劳吧?这才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就已经摸索到节律级了……”
“这么快就一个月了?我感觉像是已经过了几天。”
亚伯拉罕感叹:“我原本还很担心你们相处不好,现在看来,你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啊。”
“好朋友吗?”夏尔像是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起来。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前两天听了一个笑话。”
夏尔说:“所谓好朋友呢,就像是星星一样。不管你不一定能经常看到他们。但你知道,只要你抬起头,它们永远在那里远远地看着你,啥用没有。”
“……夏尔,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欠揍了?”
“我也不想的呀,老师。”
夏尔无奈地摊手。可神情却有些无奈:“以前,我在做梦的时候梦到过一本很有趣的漫画,漫画里说的是一个蝙蝠战士的故事。他在自己的城市中打击邪恶,强敌众多。
在维护正义的时候,他认识了一群本领高强的好朋友,他们有的能飞天遁地,眼睛里biu~biu~的放射线,有的是三点式比基尼女战士,有的能放绿光。有的能跟鱼说话。他们众志成城地团结在一起,还一起注册了紧身衣俱乐部的会员。
可是不论有多少好朋友,蝙蝠战士永远都在孤军奋战,在他孤独地面对强敌的时候,他那群好朋友一点卵用都没有……
就像是叶子一样。”
他回头,看着架子上的礼服,眼神就黯淡了起来:“老师,你看。我也很想变成眼睛里会放射线的英雄,但可惜。我只是一条废柴啊。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快要变成没有什么用的好朋友了。”
亚伯拉罕沉默了许久,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情,别人注定帮不上忙。”
夏尔耸了耸肩…
“话说回来,我觉得。师弟他最近有些异常。”
“可能是长大了?”
亚伯拉罕点头说:“你当时也这样,悄悄地往床下面塞黄色书刊。”
“咳咳,我不是说这个。”
夏尔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连忙解释:“我是说,虽然他看上去和往常一样。但那种眼神,像是在害怕什么。”
“哦。”亚伯拉罕点头。
“老师你有什么解决办法吗?”
亚伯拉罕摇头。
“老师你也没办法?”
“其实在我看来,害怕的话,就害怕吧。为什么要强迫自己不害怕呢?”亚伯拉罕看着他:“夏尔你小的时候,不也是经常做恶梦吗?”
夏尔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将视线投向别处:“……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恩,都会过去的。”
亚伯拉罕说。
室内重新沉默起来。
在漫长的沉默中,夏尔凝视着面前的骨架,忽然轻声问:“老师你有恐惧的东西么?”
“我有啊,有很多。”
亚伯拉罕坦然点头,眼神却有些愁苦:“我前些日子很害怕学院不发钱给我……毕竟你知道的,你欠的钱有点多,还不上的话,你恐怕在学院里很难做。”
“呃……”
看着他的样子,亚伯拉罕就笑了起来。
“人越老,操心得东西就越多,害怕的东西就越多了。在我年轻的时候,总想着我如果什么都不怕就好了。可是,什么都不害怕就真的好么?
没必要强迫自己吧?”
在夏尔的沉默中,亚伯拉罕伸出手,将架子上的礼服提起:“这是你的作品吗?做得很好了啊。”
夏尔耸肩,“做不成乐师,我只能做一做这些东西了,都是小玩意。”
“其实,做不成乐师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做个出名的工匠也会受人尊敬。只要活得好久没问题了。有没有人规定非要做什么才是正确的。我原本还想要将叶子培养成一个学者。
可惜现在看来,他多半是不想当什么学者了。我只能在另外的方面帮他一些忙。”
说着,亚伯拉罕对着空气伸出手,钢铁义肢四根手指缓缓张开,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于是,原本笼罩着整个学院的‘安魂曲’结界被分开了一隙。
那个存在于空气之中,无处不在的庞大结界此刻隐秘地运转起来,浓厚如实质的以太从裂隙中涌现,流入了地下室之中,荡漾着瑰丽地光芒。
在那一只黑铁的手臂之上,有一把漆黑地小提琴无声地浮现,琴弦震颤着,演奏出悠扬而静谧的旋律。
当那种旋律响起的时候。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了。
万物不再躁动,而是进入了难言的安宁之中,像是沉睡了,进入了恬静地美梦中。没有杀戮,没有不安,也没有彷徨。
万物都归于如此安详的境界里。
这是传说中‘龙眠结界’的断章。发源自‘安魂曲’的静默乐谱,令一切乐师级乐章都失去效果的力量。
——共鸣级乐章。宁静!
以太随着那种旋律而波荡着,掀起波澜,所过之处,万物沉睡。
就在层层地波澜中,亚伯拉罕挥洒着旋律,控制着这庞大的力量汇聚在漆黑的风衣之上,幻化成一个个音符,没入其中。
在钢铁的骨架上。一层层的复杂乐谱缓缓亮起,又渐渐地隐没。到最后,随着旋律地消失,重新恢复了原本的摸样。
而原本‘宁静’的乐谱,已经被精巧而仔细地封印在了其中。
虽然亚伯拉罕并不是变化派系的炼金术师,但凭着禁绝派系的研究,亚伯拉罕将其变成了一道封印,移植进了礼服中。将它制作成了一件炼金装备。
“比起专业的炼金术师来,我做的刻印只能当做一次性的消耗品。”
亚伯拉罕遗憾地摇头。将它重新挂回了架子上。
“对他来说,暂时也足够了。”
夏尔感应着礼服其中的力量,仔细辨别:
“‘宁静结界’,一旦激发之后,十米之内都会变成以太静默区,时间只有半分钟。一切共鸣级以下的乐章。没有突破知见之障的乐师都没有办法调动以太。
有了它在,碰上什么事情,至少保命没有问题。”
亚伯拉罕沉默着,看着自己钢铁手臂。在手臂的内侧,那个不断在闪耀的音符。像是在提醒着他什么。
他伸手,感应着这个只需要稍微刺激就会激活的符文,还有其中所蕴含的,足以将自己和整个房子都焚烧成灰烬的‘乐章’——这就是他的镣铐和枷锁。
亚伯拉罕收回视线,轻声叹息:
“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叶清玄从睡梦中醒来,感觉到浑身酸软,超负荷的以太控制令他的头晕目眩。
哪怕有九霄环佩代替他进行精细操作,可光是进行复数音符的演奏就令他竭尽心力了。
就算是《黑色星期五》这一首乐章是父亲为他量身定做,可每一个‘音程’的控制也要他亲手来操作。
他要控制音符叠加、组合,构成‘音程’的结构,就像是控制着字符制造短语,然后这种短语拼凑成句子和段落,就是乐章之中的‘小节’。
每一次小节的演奏都需要他全神贯注的投入,昨晚如果不是他提前藏在棺材里的话,恐怕早就露馅了。
“但愿今天晚上不会这么费神。”
叶清玄揉着脸,从床上爬起来,钻进浴室洗了个澡。
可是当他看着镜子的时候,就连自己都被镜子的人吓了一跳…
在淡淡的灯光中,白发的少年沉默地站在影子中,凝视着镜子,眼圈略黑,像是睡眠不足,可眼神却是锐利的,像是经历了锻打之后渐渐锋锐起来的剑刃。
可是再不复遗忘的友善和淡泊了,不再热情洋溢。
获得了一些东西之后,又失去了一些东西。
或许真的像是夏尔说的那样,教室本来就是用血泪换取教训的地方,最有效的教育就是给予痛苦。
下城区是个好学校,尽管学到的东西并非自己想要。
叶清玄看着镜子,许久之后,低声叹息。
“师弟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帅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了?”斜刺里传来一个幽幽地声音,令叶清玄下意识地一抖。
“师兄,你不要神出鬼没吓唬人好不好?”他叹了口气。
“我知道我知道,当一个人沉醉在自己的美貌中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了。”夏尔凑过来,对着镜子梳理着头发,眼神赞叹:
“实不相瞒,我也时常有这种感觉,镜子里这么帅的人怎么可能是我呢?每次看到有人能够长得这么帅,我的膝盖就忍不住一软……前几天我早上照镜子的时候,都忍不住给自己下跪了!”
“师兄!”
叶清玄快要压不住手痒的感觉了,想要揍死这货算了。
“好的,我懂,闭嘴是吧?”
夏尔耸肩,拍了拍他的肩膀:“话说师弟啊。”
“嗯?”
夏尔手里玩弄着洗手池上的肥皂盒,吹了声口哨:“洗完澡这么长时间了,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裤子还没穿?”
“……”叶清玄无言地抬头,仰天长叹。
不管是谁都好,一个雷下来快把这货劈死算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推理要在晚餐后
深夜,下城区,一家偏僻的酒吧中。
在桌上昏黄地灯光里,邋遢地男人在大口地向口中灌着烈酒,眼神迷醉。他的头发蓬乱。他的衣服原本得体而整洁,但现在在主人毫不怜惜的蹂躏中也变得肮脏起来。
就像是下城区随处可见的废物,沉浸在酒精之中,逃避现实。只不过他看起来还很有钱,喝得起最昂贵的烈酒。
“他妈的,一群狗屁!”雷斯垂德吐了口吐沫,仰头将瓶中的烈酒喝完,又打了个响指,叫酒保再上一瓶。
酒保像是没有看到,许久没有回应,他大怒,正待掀翻桌子发作,就看到一瓶新酒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哪怕已经醉到不成样子,可他依稀却能分辨出:这是勃艮第走私过来的上好威士忌,三十年产,罕见的好货。
紧接着,一个人影坐在了他的对面,那个轮廓看起来衣冠楚楚,满是优雅,腔调温和:
“嘿,朋友,介意我坐在这里么?我最近有不少收获,开一瓶好酒庆祝一下,需要一个朋友来为我分享。”
雷斯垂德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可醉眼惺忪,看不清他的样子。来者摘下了自己的礼帽,放在桌子上,优雅而流畅地启开了酒瓶,为他和自己倒满了一杯。
“来,为伟大的阿瓦隆干杯。”
绅士摸样的人举起酒杯,雷斯垂德犹豫了一下,撇了撇嘴,端起酒杯:“去他娘的阿瓦隆。”
一饮而尽,甜美地酒液顺喉而下,似乎连昏沉的理智都被唤醒了。他撇了撇嘴,丢掉酒杯。向着来者比划了一个中指:
“好了,你可以滚了。”
“真是野蛮。”
来者摇头叹息,仰头饮尽酒液,放下酒杯:“何必一个人喝闷酒呢,朋友。人生苦短,总要找个朋友抒发一下自己内心的苦闷啊。你缺乏一个好听众。”
“他妈的,神经病……”
雷斯垂德白了那个家伙一眼,拍桌子起身,准备离开。
“坐下。”
在他背后,那个优雅地声音说。
不知道为何,他眼前一花,膝盖一软,就重新做回了椅子上。
“很好,这样才是谈话的基础。保持礼貌,敞开心扉。”
就在他错愕的时候,来者轻声笑了起来:“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夏洛克,夏洛克福尔摩斯。
初次见面,雷斯垂德探长,我可是久仰大名……”
一瞬间,雷斯垂德的酒醒了一大半。他睁开眼睛,终于看清楚了来者得装束。却忍不住心生寒意。
在摇曳的油灯光芒之下,那个自称为福尔摩斯的男人坐在阴影中,微弱地光照亮了他身上的礼服,可那种礼服却带着兽性的狰狞,望上去令人心生忌惮。
烛光在他的脸上跳跃,可是那种斑驳地光影却照不亮他的面孔。只有一片模糊。在那一片模糊中,有一双漆黑地眼眸倒映着烛火地亮光,像是燃烧一样。
酒馆中的喧嚣声音仿佛远去了,随着这个男人的出现,自己和他被某种力量隔绝在了并不引人注意的角落里。
人来人往。却没有人向这里看一眼。
那个人笑起来了,声音沙哑:“看起来您还醉着,我们玩个游戏醒醒酒怎么样?”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弹珠,将它丢进了面前的酒杯中。紧接着,两个酒杯倒扣在桌子上,在他的手中以一种眼花缭乱的速度旋转起来。
当短暂又迅捷地挪动结束之后,夏洛克松开了手,指着面前的两个酒杯:“猜猜看,它在哪个酒杯里面?”
雷斯垂德戒备地看着他,可那个人却像是微笑着,只是摊着手,等待他的抉择,看起来耐心十足。
他想要转身离开,可那种引而不发的寒意却令他有些犹豫。
许久之后,他伸出手,指了指右边的杯子。
“嘟!嘟!选择错误!”
那个人掀开杯子,杯中空无一物:“选错了,就有惩罚。”
啪!
还没等雷斯垂德反应过来,脸上就火辣辣地疼起来,那是一个耳光。
一个包含着不屑、嘲讽和讥笑的耳光。
“你他妈……”
雷斯垂德大怒,拍桌而起,正待举起拳头狠狠地砸在这个家伙脸上,却看见了那个人抬起了眼皮,看了他一眼,声音肃冷如寒冰。
“我过说了,坐下!”
嘭!
雷斯垂德身不由己地坐回了椅子上,就像是身体不受自己控制了。
一阵刺骨的阴寒从脚后跟窜上了后脑勺,名为恐惧的寒冷刺的他神智一清,勉强从大醉中清醒了一些。可他却宁愿自己能醉到不省人事。
“好了,让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桌子上,两个杯子又重新挪动起来,很快,再次停止。那个人轻声笑起来:“又到了选择的时候了。”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雷斯垂德怒视着面前的身影:“你最好放明白点,混账,否则你等着被关进牢里接受一群男人的爱抚吧!”
“呵呵,终于清醒一些了么?”
那个鬼魅一样地男人轻声笑起来,“真遗憾,我还想多玩两轮呢。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可以开始愉快地谈话了。”
“谈话?你做梦!”
雷斯垂德啐了一口,觉得自己看穿了这个家伙色厉内荏的本质,冷笑:“等明天天亮,我会跟你在监狱的拘查室里好好谈谈!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他伸出手指点着那个家伙的胸口,神情阴沉:“你最好明白我究竟是谁!”
“太不友善了。”
那个人摇头叹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实在是,太不友善了。”
雷斯垂德一愣,想要拔出手,可感觉到那只手像是铁钳,将自己的手指死死地钳制住了!
动弹不得。
“您是谁,我已经清楚了,但您却没有搞清楚……”
他听见了那个沙哑的笑声:
“——我,究竟是谁?”
卡啪!
清脆的声响忽然间响起,那是骨节碎裂的声音。
雷斯垂德的面色一变,旋即张口惨叫。可他却发不出声音来,像是被堵住了喉咙。痛苦一阵阵刺激着他的神经和脑髓,近乎快要疯癫。
他抽搐起来,捧着断指,无声惨叫,身体扭动着,艰难地颤抖,眼球几乎突出了眼眶。
“现在,可以冷静一些了吧?
雷斯垂德先生,我来找您,只是想要跟您友好的沟通一下而已,您何必如此无礼?”
那个人微笑着,垂下眼眸,看着他的脸:“还是说,您和您那位出身高贵的夫人之间的感情争执,让您的理智有些失控?”
在剧痛和狂怒之中,雷斯垂德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面前这个家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怒视着这个混账,艰难地发出质问:
“你调查我!”
“调查?你?”
那个自称为夏洛克的人愣住了,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扫了一眼雷斯垂德的脸,认真地摇头。
这是不屑的回应,满是轻蔑和冷漠,令雷斯垂德倍感屈辱。
他的面目涨红,粗重地喘息着,眼中满是杀意:“不论你是怎么知道的,混账,我都会干掉你的,明白么?!我会干掉你!
你还有你打探到的那些东西,都会跟你一起被丢进臭水沟里!”
“打探?哈哈哈,瞧瞧您的样子吧,先生,简直明明白白地将一切都写在了脸上。”
那个该死的家伙大笑起来,忽然起身,踩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那个人用抬起手杖挑起了雷斯垂德的下巴,凝视着他苍白的脸色:
“您是否知道一门叫做演绎法的学问?不妨让我为您做个演示呢?”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接下来,是推理的时间。(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魔鬼的黑眼睛
“时间是深夜,一个前途无量的探长,夜不归家,却在汹酒,将自己喝到酩酊大醉。看来是心情糟糕,是碰上了一些坏消息?啊哈,真是令人同情。
以您的身份,就算是发泄,却怎么会选择一家下城区的破烂酒馆?因为囊中羞涩?
真是令人意外,以是您的身份,中城区那些销金窟的那些老板多半是会给您面子的吧?看来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您暂时没有办法去找那些免费的乐子。
唔,脸色泛白,脖颈潮红,瞳孔扩散了……竟然还吸食了曼陀罗?真是有趣。一个警。察会沾这些东西?还是说您一直有这种不为人知的坏习惯?“
雷斯垂德僵硬住了,眼瞳因为恐惧而收缩——因为秘密被发现了。
他来不及说话,就听见了那个沙哑地笑声。
“不小心跑题了,哈哈,让我们重新回到原本的话题……唔,在脖子和手臂上,被尖指甲抓出来的伤痕,伤口上还残留着淡红色的指甲油,是**?
不对,**会选择更加艳丽更加诱惑的色彩,而且她们知道您的身份,哪怕是您将她们打到头破血流,她们也绝对不敢动您一根手指。
手指上有明显的戒指烙痕,但是没有戒指,戒指去哪儿了?唔,看您的样子,应该不是丢了,是收起来了吧?
袖口,唔,已经开始发黑了。虽然您的衣着光鲜,但作为一个讲究人,是绝对不会等衣服脏了之后才去洗。而且看看您的手指,已经开始有泥垢了?真是糟透了,您应该尽快回家洗个澡……您这两天没有回家吧?”
“值得注意的是您的手掌,唔。满是老茧,看得出曾经经历过辛苦的劳作呢,是手工艺者?不对,众所周知,您是一位警探。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您曾经在手工艺作坊中工作。
结合您的年龄。让我猜猜,是家族作坊?您应该是负责鞣革的工序吧?十指和手掌的肤色之间并不协调,证明它们应该长时间浸泡在某种药剂里。鞣制皮革的药剂带有微弱地腐蚀作用,这也就解释了这些一旦饮酒之后就发红了的斑痕。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一个皮革作坊坊主的儿子,怎么可能在精英辈出、贵族子弟镀金的警察厅中担任要职呢?
唯一的是解释是您有一位好夫人,有一位在议院中说的上话的岳父。
只不过他似乎并不看得上您,总是对您多有苛刻。否则他不应该拿他的旧衣服来打发您。唔,看得出来您很喜欢这一件外套,但可惜,这件衣服已经是十年之前流行的款式了。
您虽然已经出人头地,但却一直无法受到贵族的认可,成为其中的一份子。建议您找一位好一点的礼仪老师,否则膝盖畸形就矫正不过来。
综上所述,郁郁不得志的雷斯垂德探长。和他出身高贵但是开始后悔嫁给了一个泥腿子莽汉的夫人之间,有了一些矛盾?”
沉默。死寂的沉默。
挑起下巴的手杖缓缓地收回去了,可雷斯垂德却动弹不得。在沉默里,他觉得空气像是凝固了。
无形的蟒蛇缠绕在他的身上,将他层层束缚。他几乎能够感觉到那种冰冷而潮湿鳞片在自己身体上游走的触感。
缓慢、坚定、不可拒绝地将他拉入恐惧的深渊。
就像是再一次地站在了那一位老岳父的前面,他从对方得目光中品位到了久违的羞耻和恐惧……不,比那更加可怕。
在那个家伙的眼中。自己毫无秘密可言。
“你……你……”他张口欲言,却连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就像是赤身**地走在了冰冷的雪水上,暴热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却倏无暖意,而是残忍地揭开了他所有的秘密。
整个世界都向他投来了嘲弄地视线。嘲笑着这个不自量力的下城区黑脖子,令他屈辱又恐惧地低下头,瑟瑟发抖。
“别害怕,我是你的朋友,不是吗?”
一只冰冷的手掌放在了他的头上,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放心,我会守口如瓶,你帮我,我也会帮你。”
“你、你究竟……”
他鼓起勇气,怒视着这个家伙:“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的事情,可以稍后再说。作为您的好朋友……总要为你关心一下您的状况啊。”
名为夏洛克福尔摩斯地男子叹息着,摇头感叹:“自从萨满回来之后,您就多有不顺啊。
先是下城区多发的案子让您的职位岌岌可危,在上司的眼中你从一个能干的手下变成了一个无能的废物。紧接着捞钱的渠道也一个一个的断绝,以前向您奉献大笔金钱的家伙一个一个消失了……直到昨天晚上,最后一只愿意给你交钱的老鼠也消失了。
习惯了花天酒地的您恐怕早就囊中羞涩了吧?如果不是这样,您也不会和您的夫人起了争执。
你已经无法满足她在举办宴会和购买奢侈品上的**了,不是么?”
雷斯垂德沉默许久,缓缓点头,他认输了。
可有一只热情的手抓起了他的手掌,用力地握紧,沙哑地声音热情洋溢:“有机会的,雷斯垂德,还有机会的,不要放弃!”
那个人哼唱着励志地歌曲,慷慨激昂地说道:“不论什么时候,请不要忘记。你还有朋友在背后支持着你,你还有……我呀!”
雷斯垂德只觉得遍体生寒。
他的手掌颤抖了一下,却终究没有勇气去挣脱对方的‘友谊’,他不敢,他害怕拒绝之后还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自己。
“……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帮你。”
那个声音像是一个魔鬼,带着恶毒地‘友善’:“你会重新证明,你不是一个废物,你是一个年轻有为的警探。下城区的犯罪克星!在岳父眼中。你也会成为一位东床佳婿!
只要你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消息……而我,也会提供让你平步青云的力量。”
雷斯垂德沉默了。
在寂静中,他的呼吸时而粗重,时而停滞。眼瞳在扩散收缩,内心中在矛盾和犹豫中挣扎。
就在他的犹豫里。福尔摩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厚厚地纸袋,缓缓地推到他的面前:“老鼠会要完蛋了,你知道吧?这里有鼠王所有的下线,和他走私的秘密渠道。
想象一下,如果你得到了他,你的未来会怎么样……”
那一瞬间,雷斯垂德几乎下意识地向着那个纸袋伸出了手掌。
顽童无法抑制甜食的诱惑,那么既然会有严厉地教鞭打在他的手上。
手杖残酷地扫开了他的手,将桌子上的油灯缓缓地推向了纸袋。一点一点得,将油灯推向倾斜。
灯油洒在上面了,一滴一滴的,扩散开来,映照着即将落下的火光。
就在油灯即将彻底倾覆的时候,雷斯垂德动了,他像是疯了一样扫开油灯,将那个险些被点燃的纸袋抱进了怀里。
他忘记了断指的疼痛。也忘记了刚刚的耻辱,眼中满是狂热和贪婪。
“我说!”
他贪婪地抱紧了那个东西:“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在地上,倾覆的灯火最后的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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