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锦 花语系列之三:错缘劫-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寒蕊顿了一下,跪下,说:“我是有事要禀告父皇。”
“说吧。”皇上很冷淡。
“请父皇收回旨意,不能让郭平川去护卫磐义。”寒蕊直通通地说。
“你跟他是怎么回事?!”皇上不悦道:“朕决定让他去护卫,自然有朕的道理,你遵旨就行了。”
“不行。”寒蕊斩钉截铁地回答。
皇上沉下脸来:“为什么不行?”
寒蕊看了源妃一眼,源妃知道寒蕊的意思,是想让自己退下,但源妃就是装傻,坐着不动。因为源妃知道,只要自己不动,皇上是不会提出让她回避的。
果然,皇上不做声。
寒蕊僵持了一下,不得不说话:“父皇,这个主意,是源妃娘娘的想法吧。”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皇上有些不耐烦了。
“郭平川,一定会置磐义于死地的。”寒蕊没有再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白,就是源妃,也一定会置磐义于死地。
皇上忽然就发怒了:“你当父皇脑子进水了?磐义只是你的弟弟,不是朕的儿子?青天白日的,谁敢害他?还置于死地,要照你说,不但郭平川有这个可能,别人也一样!”
寒蕊跪着,不说话了。
皇上余怒未消:“你问主意是谁出的,这跟源妃有什么关系?这都是父皇自己的主意,送他出宫是父皇的主意,让郭平川去护卫也是朕的主意,你老是要针对源妃干什么?!你下次再这样口出妄言,父皇就打你板子!”
“随便父皇怎么打我,只要不让郭平川去护卫磐义!”寒蕊铁下一条心来,拼死抗拒。
“朕已经定了。”皇上一口拒绝:“你可以走了。”
驱逐令一下,公公就靠了过来。
寒蕊无奈地,起了身,她绝望地朝外走去,眼睛里,只落了源妃恶毒的微笑。
“平川,这个行宫,是否准备妥当了?”皇上问:“朕不想委屈磐义。”
“因为决定仓促,早先并没有准备,可能东西不太齐全,但臣已经尽力了,路上走得慢,还需要两天多的时间,等我们到达,该是都布置妥当了。”平川躬身道:“臣一定尽心照顾三殿下。”
“你派人就行了,但要绝对保证他的安全,”皇上深深地看了平川一眼:“安顿好了,你就回来,朝中还有事情。”
“明天一早动身,皇上抱恙,就不送了,你跟公主们解释一下。”源妃接着说。
“平川,这一切,就托付你了,”皇上忽然说:“明天,不要跟寒蕊起冲突。”
平川怔了一下,没说话。
磐义已经上了车,抱着他最爱的球,有些呆傻。
“磐义……”寒蕊张口欲说话,却鼻子一酸,流下泪来。
“放心,不会有事的。”润苏扶住寒蕊的肩头,安慰她。
平川面无表情地走过来,扯下车帘:“出发。”
寒蕊恨恨地望了他一眼,低声道:“你最好保佑他长命百岁,不然,我一定杀了你!”
平川斜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默默地,抽身上马,一扬鞭,远去。
寒蕊怨毒的目光,象烙铁一样,印在了他的背上。
润苏静静地望着他们,脸上浮起一抹忧伤。
第82章 心一横以姐姐做
“磐义——”马车已经快到中宫门口了,寒蕊忽然大叫一声,跑了过来,抓住马车的边框,哭道:“磐义……”
平川坐在马上,一回头,看见寒蕊一脸泪水,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一路拉着马车踉踉跄跄。她的绝望和无助陡然间击中了他,心底一痛,他挥手叫来看守宫门的侍卫:“把公主拖开。”
两个牛高马大的侍卫一齐上来,将寒蕊一把,就拖到了旁边。寒蕊就在他们的胳膊之下,哭喊道:“磐义——”悲怅的声音长长地回响在宫殿宽阔的坪中、空荡的上空,显得那么的凄厉,仿佛这一次,就是生离死别。
马车就这样,在寒蕊的哭喊声中,渐渐远去。
源妃站在高高的宫墙头,远远地注视着这一切,冷笑一下。磐义,你是回不来了……
是夜,宿在客栈。平川加派了人手,又巡视了一番,才上了楼来。
磐义坐在床上,看着他。
平川将铺盖一展,铺到了地上,然后,吹熄了蜡烛,躺好:“三殿下,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磐义缓缓地起身,坐到平川身边,低声道:“你打算如何?”
“想你姐姐吗?”平川翻身坐起,轻声道:“她以为我要杀你。”寒蕊满是泪水的脸,随着话语从他眼前闪过,他的心,又是一阵痉挛。
磐义沉默许久,才说:“我还不能,把真相告诉她。”
平川低声道:“是啊,一切,都必须慎之又慎……”
磐义再次陷入沉默,他想起了元安的话,平川开口的第一句话,更加印证了元安的猜想,对于润苏所说的平川是靠得住的,磐义此刻,似乎找到点原因了。
他思忖了许久,忽然说:“你助我得天下,我把寒蕊嫁给你。”
平川哑然失笑,怎么磐义还没有放弃利诱于他?是啊,磐义虽然有权谋,毕竟,还是个孩子,他还不懂得,感情是怎么回事。顿了顿,平川轻声道:“我已经有妻子了,我也,不打算休妻。”这句话,说出来,多少有些言不由衷。平川不过是想,既然磐义还不懂感情,那就不要让他来深究自己对寒蕊的感情了,干脆,把磐义认为的这档子事彻底抹杀了,省得他钻牛角尖。
磐义却没有放弃:“这没关系,我把她给你,随你怎么处置。”
平川一刺,磐义,为了皇位,居然把自己的姐姐当成一个交换。他默然片刻,幽声道:“她是你姐姐。”心底却有些微微的颤抖,寒蕊啊,你能够接受这样的交换吗?也许,你能,你既然能为当年的我做那么多,所以,你也一定会愿意为磐义付出一切。
“我必须为我母后报仇,否则我死不甘心。”磐义决然道:“寒蕊也会愿意为了这个,付出一切的。包括,侍侯将军你。”
“我不需要她的侍侯。”平川幽声道:“世人都知道我恨她,你知道,我会怎么对待她么?”
磐义迟疑了一下,元安说的情景应该是没有错的,难道,是我们判断失误?平川偷偷地跟着寒蕊,不是对寒蕊有情,而是想借机教训寒蕊?!他犹豫了一下,说:“既然我把她许给你,就随便你处置。”
平川静静地别过头来,望着磐义,月光很亮,磐义的脸上,有一种冷冽的苍白。
“再说吧。”平川淡淡地说。
可是磐义却有些心急了,没有筹码平川怎会铁了心来帮他?不管平川对寒蕊的感情到底是爱还是恨,他都只能孤注一掷,磐义转过身子,低而清晰地说:“我把她给你,只要你不要了她的命,其余随便。”
此话一入耳,平川良久无语。室内,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
“不要
贸然许诺,许得越急越多,别人就越知道你的所求,这样,你反而,更易受人所制。”平川静静地躺下:“欲速则不达。”
磐义默然地盯着平川的脸,拧紧了眉头。
“请殿下记住您今天的许诺,”平川轻声道:“我同意这个交换。”如果,一定要有个交换,你才安心,那么,我就答应这个交换。
是的,寒蕊,我要娶你,不是为了报复你,不是为了让你侍侯我,而是,为了照顾你。我只想,好好的,爱你,象你从前爱我那样的,去爱你……
平川本想在樟县行宫呆上半个月,谁知圣旨连连相催,还么呆满十天就回来了,才一上朝,就得知霍帅已经请辞了,果然,这主帅的重任,就落到了自己头上。
“众卿家还有事么,无事就退朝,皇上不能太累。”源妃说着,环顾了朝堂内一眼。自从皇上要抬着上朝之后,她也堂而皇之地跟来了,俨然,就是皇上的喉舌。
一个大臣站了出来:“皇上,蒙古又派那木措太子来了,上国书要求联姻……”
“他们说,还是想要个真正的公主……”大臣说着,看了源妃一眼,源妃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还一直对润苏念念不忘……”源妃笑道:“这么一往情深,倒是难得……”
皇上皱了皱眉头:“上回不是已经拒绝了吗,怎么又提起来了?”
“皇上,你有所不知,那木措太子为了润苏公主,害了相思病,茶不思饭不想的,汗王为了这事也是没办法,只好又让人护送他到中原来……”大臣说。
平川在心底冷笑一声,那木措会得相思病?鬼话连篇!
“要不,还是成全了他,让润苏寻个好归宿吧。”源妃的话柔柔地响起,却逼得皇上心惊。拒绝,可能已经难了,此番开口,源妃必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如果自己不允,必定成片的大臣会跪下苦谏。既然如此,那就以退为进吧。
皇上想了想,说:“行了,就这样吧,润苏的嫁状,让瑾妃的娘家人赵洪元来办吧,着他即日回京,任刑部尚书。”
平川一听,会意一笑。
瑾妃本是孤女,是皇后的陪嫁丫环,与其说是她的娘家人,不如说是皇后的娘家人,这个赵洪元,就是皇后的妹夫。皇上眼见润苏已经留不住,干脆来了个一换一。源妃你把我的女儿使到蒙古去,那我就把皇后的妹夫调入京城任重职,给磐义留颗棋子。
源妃也不傻,登时就明白了,可是皇上并没有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扬声一句:“退朝!”便什么事都定了。
消息飞速地传入后宫,寒蕊眼泪婆娑地望着润苏:“怎么办呢?”
“哭什么?!”润苏漠然道:“我不会去蒙古的。”
“可是……”寒蕊一瘪嘴:“父皇都答应了,呜——”
“源妃她不会称心如意的,”润苏绝然道:“我还有最后一招,没有使出来呢。”
寒蕊愣了一下,破泣为笑:“是啊,我忘了,你最聪明了呢……”
润苏凄然一笑,最后一招,如果奏效,我将兑现之前的承诺,奉佛一生。
“公主,润苏公主宣那木措觐见,是谈判么?”红玉靠过来:“为什么她非要我们出来回避呢?”
“谁知道呢,润苏啊,总是有自己的主意,”寒蕊摇摇头:“希望这一面,能让事情有个转机。”她怀着一线希望,将眼光投向遥远的天幕。
天空很高远,没有一丝云彩。但天气很闷热,寒蕊莫名地,觉得胸口有些堵得慌。
润苏轻轻的将手伸到袖笼中,用力地捏了捏,那冰冷而僵硬的东西,就象她此刻的心。
“公主,那木措王子到了。”宫女通报。
润苏冷声道:“传。”
那木措笑着进来了,大言不惭道:“怎么,要看自己的夫婿,一天也等不及了?”
润苏漠然开口:“跪下回话。”
那木措顿了一下,视若未闻,笑嘻嘻地,在润苏对面坐下。
润苏淡淡地斜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将右手伸进了左手的袖笼,紧紧地,握住了那硬硬的东西。
“我不会跪你,润苏,”那木措微微上扬的丹凤眼笑得眯成了一条缝:“我们蒙古人,从来不跪自己的女人。”
润苏掀起眼皮,冷冷地注视着他。
“我喜欢你很多年了,”那木措就当没看见她眼中的鄙视,依旧笑着,自话自说:“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是在温泉行宫,我本是去打探情报,你当时,正好跟霍北良偷偷出来约会……你下了河洗澡,想必,是想诱惑他吧,可惜,那个傻子,居然呼呼大睡……”
呵呵,那木措笑道:“却被我饱了眼福……”
“你是那么的美,美得就象仙女下凡,我当时就想,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得到你……”那木措的笑容渐渐淡去:“可惜,该死的霍家军!该死的郭平川!我们总也打不过阴山,也没有要求和亲的主动权……”
“不过,上天还是给了我一个机会,长生天也被我的一腔爱情感动了——”他复又轻轻地笑了起来:“不用赢你们,我也一样,可以娶到你,中原最美丽的公主!”
“你跟源妃做了一个交易。”润苏冷声道:“按约定的时间出兵,牵制了霍帅的主要兵力,好让她带自己的兵宫谏。”
“不错,她给我,我想要的;我给她,她想要的。”那木措平静地回答。
润苏冷笑一声:“知道兵谏的结果吗?”
“知道,”那木措满不在乎地说:“皇后死了,”他微笑道:“本来皇后死不死,跟我没关系,不过,她如果不死,是决计不会让你嫁到蒙古去的,所以,她还是该死。”
润苏无声地笑了一下:“你这么卑鄙,指望我会爱上你么?”
“卑鄙?我的信条,为了达到目的就是要不择手段。”那木措嘿嘿地笑道:“只要成了我的女人,不爱也会爱上。”
“你间接害死了皇后,也企图毁了我的一生,我对你,永远都只有厌恶和憎恨,绝对不会有爱。”润苏的话没有任何情面。
“没关系,”那木措不在乎:“我只要你的人。”
润苏忽然柔媚一笑:“为什么?”
那木措不假思索地回答:“因为你很美,能征服美人,是男人的骄傲。”
“那如果,我不美了呢?”润苏缓缓地沉下脸来。
那木措呵呵一笑:“怎么可能?要说这话,过几十年吧……”
“不用等了,你现在就能看见……”润苏笑吟吟道:“我变个魔术给你看……”
那木措纳闷地,看着润苏媚笑着,提起左臂过头,让衣袖遮住了脸。
有意思,这个公主,不但美丽,而且妖艳……
那木措微笑着,津津有味地,期待地,望着衣袖后的那张脸,会是什么样的魔术呢?
润苏鹅黄色的衣袖,终于缓缓地放下来,那木措的眼光从含笑变成了惊愕,继而,他瞪大了眼睛,露出了恐怖的神情——
润苏的脸上,从右额头到左脸,划上了一道血淋淋的刀痕,伤口炸开翻卷着,触目惊心!她扬起的右手,握着一把匕首,一线殷红的血,正顺着刀刃往下滴落,“哒”的一声闷响,落在了润苏脚下粉红色的地毯上,象一颗红色的玛瑙。
她嫣然而笑,却因为伤痕,让笑容全然变成了狰狞,她柔声问:“我还美吗?”
那木措张大了嘴,却说不出话。
嘻嘻,润苏笑着走近过来,提起刀,轻轻地、慢慢地又在左脸上划下一条。她的皮肤娇嫩如花,吹弹可破,这刀刃一碰,血痕渐渐延长,就象一个巨大的感叹号,把润苏曾经倾城美艳的脸变成了恐怖。
那木措的脸渐然发青,轻轻地抽搐起来,忽然,他一言不发,掉头冲了出去。他一脸苍白地,跑出了明禧宫,在甬道里张皇而过,越过了寒蕊的身边,却浑然不见,只顾着落荒而逃。
“公主……”红玉望着那木措恐慌无措的背影,疑惑道:“你看那个该死的蒙古太子,怎么好像见到了鬼似的?!”
胡说些什么?!
寒蕊不满的斜了红玉一眼,不悦道:“什么鬼啊鬼的,难道润苏是鬼?!那还不是她使了什么计谋,好生吓了他一下。”
红玉吐了一下舌头,讪讪地笑了一下。
明禧宫里静悄悄的,寒蕊张口叫道:“晚秋?”
“你回来了,”润苏的声音从中厅传过来:“我差她办事去了。”
寒蕊刚刚唔了一声,就看见晚秋带了御医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于是纠了眉头:“好好的找御医干什么?”
晚秋缩了一下脖子,畏惧地望着润苏,不敢说话。
寒蕊转过头去,看见润苏背对着门,正坐在圆桌旁,几步踏进去,问道:“你不舒服么?”一边问着,一边转过去看她。
“没有啊。”润苏别过头,似乎在刻意地回避寒蕊,起了身,朝卧室走去。
寒蕊脸色一变,揪住润苏的胳膊一扯,润苏却更加用力地,将头扭向相反的一侧,嘴里说着:“不是叫你晚些再回来……”
寒蕊却敏捷地,先一步从相反的方向兜过来,只一眼,她骤然间张大了嘴,随即下意识地,用两只手捂住了嘴巴,眼泪一忽而就冒了出来,手指颤抖着,没能掩盖住哑着的嗓子:“润苏——”
“润苏——”望着润苏面目全非的脸,那脚底的凉气嗖嗖地上来,血痕已经渐干,但依然触目惊心。那曾经,是一张多么艳绝天下的容颜啊,不过这一会功夫,就毁到了极致。寒蕊此刻犹如万箭穿心,一把圈住润苏的肩膀,抱住她,放声大哭道:“你怎么这么傻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们还可以想别的办法啊……”
润苏仰着血淋淋的脸,幽声道:“求人不如求己……”你失去了北良,还有平川,可是我,除了靠自己,谁也庇护不了。
“老天啊,老天啊……”寒蕊小心地捧起润苏的脸,哭得眼泪鼻涕都分不清了:“你说你有办法,就是这个办法?你为什么不跟我商量一下?我是蠢,可是,我还可以去求父皇,我们用最蠢的办法,一起去求父皇……”
“父皇,能决定什么?”润苏长叹一声:“他的儿女那么多,有几个能象你一样得到他特别的垂爱……”
“父皇是爱你的,”寒蕊伤心地说:“他若知道你这样,一定会很痛苦……”
“没什么好痛苦的,”润苏漠然道:“世人都知道我美貌,可是,除了美貌,我并没有从老天爷那里得到别的好处……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不要美貌
,而选些别的什么东西,比如,象你这样,有父皇的宠爱,有……”她想说北良,却忍不住心酸,讪讪地,就闭了嘴。
御医已经靠过来了:“公主,不能再耽误了……”
寒蕊这才放开手,泪眼婆娑地,望着润苏。
润苏夹起一个狮子头,放进寒蕊碗里,轻声道:“你该吃点东西。”
寒蕊看了一眼碗,抬手一抹泪,手还未离开,眼泪复又冒出来,她再擦,总也停不了手。
“哭什么呢?有什么好哭的呢?”润苏低声道:“经历了这么多,该变得坚强些了。以前你老是偷偷躲在被子里哭,以为我不知道?如今一点小事,又是这么哭,你就不怕,把眼睛哭瞎了?”
寒蕊只是不说话,看润苏一眼,那满脸包裹着的白布,再一次刺激到了她的泪腺。
“该哭的人是我呢,”润苏自嘲地说道:“可我现在心情顶好的……”
寒蕊红着眼睛瞪她一眼。
润苏被寒蕊一瞪,话语里竟透出些笑意来:“你以为那木措真的对我一往情深,会铁了心娶个丑鬼回家?!这亲,绝计是和不成了,我呢,也正好,一劳永逸,从此后,没有人还会来求亲,我也,彻底清静了。”
寒蕊若有所思地望了她一眼,长叹一声。
“你该,学得聪明一点,以后,我不能永远陪在你身边……”润苏的话有些晦涩,令寒蕊一阵心悸。是的,润苏的美貌与聪明与生俱来,如今她失去了美貌,可还有聪明,这些话里,她到底想暗示些什么呢?还没容得寒蕊细想,也没容得她来发问,就听见宫外传来一声唱喏:“皇上驾到——”
皇上的架椅已经进来了,还未落下,就听见皇上虚弱的声音传过来:“润苏……”
润苏缓缓地抬起头来,仍旧是一双美丽的凤眼,柔媚的光彩入丝般绵顺,可是那脸上包裹的厚厚一层白布,却依旧让人感觉未知的狰狞。
皇上凄然地合上了眼睛,半晌不语。
“润苏,”源妃幽灵一般地,从架椅后游曳了出来,声音想装出关切,却虚假地透出些得意:“刚才,那木措去了正阳殿,他说仍然想,与中原的公主和亲,但他没说,不娶你……”她阴测测地说:“我想,他虽然没有明说,就是表示,仍然希望娶你,他既然对你爱得那么深,自然不会介意你容貌的改变……”
源妃轻笑了两声:“我与你父皇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
“算了吧。”皇上忽然开口了。
源妃脸色一紧,刚才来之前,说得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了?!她有些不悦地看了皇上一眼,知道是润苏的模样击中了皇上心底最柔弱的情感,让皇上再一次在关键时刻软了心肠。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的箭,她必须把润苏驱逐得远远的,不然,后患无穷。
源妃眼珠一转,来了主意,脸上堆起微笑,柔声道:“皇上,蒙古国要的,可是个真正的公主,润苏不去,那换成谁呢?”不等皇上回答,她就抬起手来,一指:“难不成,让寒蕊去?”
寒蕊一听,登时面如土色。
润苏斜着眼睛,淡淡地看了寒蕊一眼,轻轻地在袖笼底下,握住了她的手。
“不行。”皇上飞快地回答。什么时候,都没有道理送他最心爱的女儿去和亲。
“那就只能是润苏了。”源妃狡黠地一笑,步步紧逼过来:“您不是,已经让瑾妃娘家人过来置办和亲事宜了么?”
听到这里,寒蕊就明白了,源妃此刻,是在暗暗要挟父皇。如果不让润苏去和亲,就让刚刚到京任职的姨丈回去。她此刻,发动了所有的脑细胞开始进行思考,只一想,便觉得不行。源妃势力太大,姨丈回京是父皇为磐义留的后路,为的是防备源妃下黑手。
她只恨自己不够聪明,想不到对策。不由得把心一横,不就是要嫁到蒙古去?为了润苏和磐义,我豁去了!寒蕊一使劲,就想起身,谁知手被润苏用力一扯,似乎在阻止她,仿佛在瞬息之间,润苏就洞悉了她的一切想法。
手被扯得生痛,寒蕊一抽,还没出声,就听见润苏说话了:“寒蕊没头脑,宫里人尽皆知,把她送去和亲,能达到什么目的?”
姐妹到底还是情深,正中下怀。源妃转向润苏,嘻嘻地笑道:“她不去,你去?”
“我已经决定出家了。”润苏不紧不慢地回答。
源妃冷笑一声:“在宫里带发修行?”哼,你想糊弄我?!
“去归真寺冷月庵,剃度修行。”润苏接话并不犹豫。
寒蕊倒吸一口凉气,惊惧地看润苏一眼。真的出家?
源妃浅笑道:“什么时候去啊?”
“三日之内。”润苏回答得很干脆。
呵呵,源妃嫣然一笑。
皇上的脸无声地抽搐了一下。
“可是,还得有个公主去和亲啊。”源妃笑着,朝皇上轻倚过去。
皇上没有说话,脸色有些难看。
源妃只当没看见,她决定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神色一凛,朝向寒蕊:“你去?”
寒蕊一个寒噤,还未答话,就听见润苏说:“源妃娘娘,你不怕人家说你欺人太甚?做人,还是厚道点好……”
“你敢忤逆犯上!”源妃板起脸,低吼一声。
“您误会了,”润苏柔声道:“寒蕊去和亲,当然可以,我只是想提醒你,凡事只要做到仁至义尽,就没有什么话柄给人家去抓,这样不但对你好,对天下,也有个交代不是?”
源妃皱皱眉头,觑了眼睛问:“你会这么好心,为我考虑?太阳从西边出来吧,润苏?”
润苏冷笑一声:“只要你不让我去和亲,换成了谁都是救我,我有什么道理,死占着这样的机会,不让给别人?”
“润苏——”皇上按耐不住,低吼一声,有愠怒,更有失望。
寒蕊忧伤地望了润苏一眼,低下头去,黯然地,松开了润苏的手。
也许,真的只能怪她太蠢,关键时刻,出卖她的,还是她最信任的人。
润苏傲然地乜了寒蕊和皇上一眼,冷声道:“既然你们都靠不住了,我只能,靠我自己。”
节正文 第83章 步步紧逼无奈出家去 凿凿言辞苦劝无悟
源妃笑道:“真是识时务啊,润苏,你够聪明,说说你的想法。”
“给个机会,先让朝臣来提亲啊,如果有人提亲,就让寒蕊嫁了,如果没有,娘娘您的心意,也到了……”润苏低声道:“到那时候,不怨天不怨人,只能怨自己命不好了……”
源妃吃吃地笑了起来。
人不到最后关头,是看不出真心的。为了能让自己逃脱远嫁蒙古的厄运,润苏还是要出卖寒蕊。什么样的感情,敌得过切身利益?!
润苏的确是聪明,这一着棋,非常之高。普天之下,还有谁,肯娶这个克夫的寒蕊公主?赐婚的圣旨,曾经吓死过人,谁还会主动来招惹她?即便有贪恋荣华富贵的,那也得有命来享啊,谁会这么没有大脑?就算出现一个意外,谁敢公然为了寒蕊跟她源妃做对?
“行,就给她这个机会。”源妃笑吟吟地对皇上说:“皇上,我其实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别说我针对寒蕊,我可是要给足她机会,如果没有人愿意娶她,那,她就必须去和亲……”源妃俯下身,紧盯着皇上,固执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许久许久,皇上才长吁一口气,万般无奈地答道:“好吧——”
“是啊,”源妃直起身,悠声道:“那赵洪元也不必回去了,既是瑾妃的娘家人,也是皇后的娘家人,我看,这置办和亲的东西,还是得他。”似乎,这本身,就是一个交换,以皇后妹夫的进京换寒蕊的和亲,注定,皇上必须有所取舍,不是那个疯儿子,就是这个傻女儿。
皇上阴沉着脸,不说话。
源妃再次俯身下来:“皇上,我们该走了。”
“你先走吧。”皇上瓮声瓮气地说。
源妃显然不愿意单独离开,扭捏着,劝道:“臣妾还是跟您一道走吧……”
“你的愿望都达到了,还想怎么样?”皇上的话语里,已经有了明显压抑的怒气。
源妃掂量着,惹恼皇上并不是明智的,反正事情已经有了定论,就是让皇上单独留下来,也翻不出什么波浪。源妃迟疑片刻,悻悻地走了。
屋内陷入一片沉寂。
皇上挥退了所有人,只留下两个女儿。
“润苏……”他缓缓地起了声,却再也无话可说。
润苏闻声,仰起了满缠着白布的脸,低声道:“您恨我是吗?”
皇上虚弱地摇摇头,轻声道:“该是你们恨父皇才是……”
“您是想责怪我的。”润苏永远,都是聪明过人的。她知道,也许皇上会为她毁容而伤心,可是当她把寒蕊推出来,父皇对她的内疚就变成了怪罪。
皇上,又默默地摇了摇头,叹一声:“我只是替皇后可惜,白白疼惜了你一场……”末了,你却恩将仇报。
一层水意,慢慢地浮上润苏的眼睛,象雾气一般的缥缈,眼睛里流转着蒙胧的柔媚,仿佛她从未曾改变。
皇上静静地望着那双眼睛,忽然感到无比的心痛,这曾经是多么美丽的容颜啊……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知道父皇为什么老是偏心寒蕊么?”
润苏望着父亲,不说话。
“别人说,寒蕊是朕的福星,朕不否认,可是朕偏爱她,不是因为这个,”皇上说得很慢:“你绝顶的漂亮,又绝顶的聪明,朕从来,都不需要为你担心……可是寒蕊呢,什么都一般般,最重要的是,她太单纯,又总是爱犯傻……皇后喜欢你,偏袒你,每次你们两个起争端,受训斥的,必然是寒蕊,她没有心机斗不过你,即便皇后是知道的,也无心袒护她……相比起来,她明显处
于劣势,如果,父皇再不给她一点偏爱,命运对她,是不是会太不公平了……都是朕的孩子……”
润苏眨了一下眼睛,眼泪落下来:“父皇,您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这些?”
“这些话,朕本想,等你们都结婚生子了再说出来,没到那个时候,你们,都上不能理解的……”皇上幽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