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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章-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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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娃来到了南岸的滨城,他并没有在城廓中停留太久,又沿烟波浩瀚的东海岸边行走。巴原上的东海,可比虎娃家乡的花海和鱼海大太多了,从西岸的滨城到东岸的乌云山,水面足有九百里宽广。
站在岸边远眺波涛一望无际,就算无风的天气,也有一道道浪涌翻卷。波浪中有渔船往来,每到日落之前,归船上响起古老的渔歌,岸边则等待着迎接收获的人们。除了打鱼之外,这一带的族人也种植各种庄稼,外地运到这里最重要的物产是木材、盐以及各种金属器具。
这里的族人们日常的装束,也和虎娃在巴原其他地方见到的有所差异,他们大多披发赤足,很多人人只用一根绳子或布条简单地将头发束于脑后,除了贵族,这一带很少能见到穿鞋戴帽的。有的渔民就以船为家,休息时将船停在避风的港湾里。
玩耍的孩子们身上都绑着一种长条形的瓠瓜。这当地种植的果蔬,青嫩时可以食用,熟透后会变得中空并带着硬壳,里面是籽。它也是葫芦的一种,将这种硬壳状的中空葫芦系在身上,不慎落水可以使人浮起,故此又被称为腰舟。
虎娃入乡随俗,亦披发赤足系腰舟行于海边,也买了一根瓠瓜所制的腰舟系在左边的腰间。右边的腰间则挂着另一个形状不同的葫芦,像一大一小两个球连在一起,还开了口带着塞子,里面可以装水,比竹桶轻便,但没那么结实。
这个葫芦是去年秋天成熟,晾了一冬之后刚刚制好不久的。虎娃的习惯,自己所用的器物总喜欢以法力炼制一番,使之更加坚固耐久。
葫芦刚买的时候是金黄色的,过了一段时间。颜色渐渐变深,竟呈紫金色。虎娃在百川城之会的比斗中有所悟,也想印证一件事,所谓法器是否必须得用物性精纯的天材地宝打造,世上随手可得的普通之物,比如泥土、比如这个葫芦,能否也可炼制成法宝?
虎娃并没有专门去炼化葫芦,只是在行游途中顺便随手为之。葫芦变成紫金色之后,外貌便不再发生变化,但质地却越来越坚韧。不再像普通的器物那样易碎,甚至连寻常的斧头都砍不开了,它成了一件宝器。
但虎娃想继续炼化下去却越来越困难,也更深的体会到修士炼制法器为何都要寻找各种天材地宝,那物性精纯的材质,否则炼器几乎不可能成功。比如这个葫芦,虎娃要想将之物性提炼精纯,须去除的杂质太多了,葫芦本身恐怕没多少东西能剩下。更别说保持原先的器形了。
虎娃又采用了另一种手法,感应天地间的气息,以五行运转中各种材质所蕴含的物性精华融合于葫芦中,等于自行打造一种最精纯的天材地宝。以葫芦为胚胎去凝聚。也就是练成了大器诀的虎娃才会这么干,况且他有最古朴且最精妙炼器的经验。
假如换一名五境修士,像这么尝试早把葫芦给弄坏了,而且下这种功夫折腾一个没用的葫芦。也不知能炼成多少件其他的法宝了。虎娃在意的并不是法宝,而是对天地间物性精华的领悟和印证,也很有感触。
想把这样一个普通的葫芦炼成法宝。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但理论上并非完全不可能。只是以他如今的修为办不到,哪怕施展无穷无尽的神通法力,也顶多把葫芦炼成上品宝器而已。可将来若修为更高,未尝不可实现那一丝可能,他是用天地间的气息在炼器、以万物属性的精华在炼器。
按照这个思路,别说是炼制法宝了,若将来虎娃的修为足够,甚至炼成神器都行。但世间有哪位大成修士会在一个普通的葫芦上费如此心思呢,它就是在渔民村寨中顺手买来的东西。但对虎娃而言,随手之物若都能成为炼制神器之材,便是彻底印证了修行所悟。
看清了这条思路,就是虎娃的收获,尽管这种炼制法宝的手段是最笨的,可是虎娃先前以八十一枚石头蛋不断合器,何尝不也是笨办法呢?这不是修士应该采取的炼器手法,却是炼器手法的背后蕴含的本源之道。
少务先前的担心或许有些多余了,虎娃虽然声名远扬,但巴原上真正见过他的人又能有多少?尤其是帛室国境内,沿途村寨的族人根本就不知道他是最近传闻中的彭铿氏大人,连想都想不到,他只是一位过路的年轻人。
在行游途中,虎娃也不断听到最新的消息,震惊了各村寨族人,哪怕在这么偏远的地方也引起了人们的各种议论,是日复一日单调的生活中最大的事件了。少务在百川城之会上成为族长,这个消息刚刚传到此地不久,但远没有接下来的另一个消息导致的轰动更大。
孟盈丘宗主命煞,竟然下嫁巴原五国各宗室之族长、刚刚获得国战大胜的巴君少务,被巴室国尊为“圣后”!
消息竟传得这么远、这么快,巴室国肯定早有安排,事先在巴原各地都潜伏了自己人,能使少务的事迹以各种方式在巴原民众间流传。就连少务在百川城之会中赢得五场比斗的很多细节,虎娃都在各地族人的议论中都听到了,当然也附会了很多神异之处。
这些传闻,对于绝大多数村寨族人来说,简直就是神话。他们世代就生活在家乡村寨附近,一辈子甚至连城主都没见过,无论是命煞还是巴君都显得太遥远,遥远得仿佛与自己无关,这些人物却也因此变得更加神秘。
回想那五场比斗的过程,人们都愿意相信少务获胜是天命所归。第一场比斗是平局,但五位国君中只有少务将梭枪刺在了石壁上。第二场少务胜得莫名其妙,抟土到岸自成舟。至于第三场比斗,少务手中的斧子忽然光华大盛、顺利地砍断了所有的木桩。
而且在所有的国君中,只有少务一个人是亲手砍断了所有的木桩,也只有他像常人一样亲手挑拣了谷粒,至于最后的获胜当然更是众望所归,他也获得了命煞的垂青。
少务已是一个神话,而在普通民众的心目中,神人所居的孟盈丘上的命煞,更是兼具神灵与仙人的色彩。至于少务的助手、名震巴原的小先生彭铿氏,便是受到神灵指引,来辅助巴君的神话传说人物。
虎娃也听说了有关自己的消息。少务封赏国站中有功之人,包括被俘将士整编成的军阵,重新投入战斗后所立的军功也都受到了封赏。虎娃获悉自己升官了或者说终于当官了,被少务任命为学正,地位与朝中诸正大人并列,仍享九爵之尊。
学正是个一百多年前的官职,为学宫之长,自然兼任国中的副祭正,至于祭正则是国君本人。少务在百川城之会中承诺,归国后便将恢复学宫、教授百姓学习文字,并在将来编撰各种传承典籍。
趁着虎娃不在,少务终究还是任命他为学正了,但是虎娃这位学正大人没必要亲自视事,甚至连面都不用露,只需挂个名领取丰厚的奉养便行。少务同时还任命了两位副学正,各享七爵,头一位便是仓煞的弟子侯冈。
侯冈这位在巴室国中并无什么背景的年轻人,平步灯此高位,当然主要是因为仓煞的面子。而另一方面,他也是最合适教授百姓文字之人,已跟随仓煞先生学了那么多年。
这样一个年轻人,可能暂时还不擅长于处理各种复杂事务,所以少务又将西岭从相城召到巴都城,也任命他为副学正,主持学宫的日常诸事。少务又任命远飞虹城城主鸿元,接替西岭担任总抚民大人。
学识渊博的西岭早年就有志愿,相劝说相君复建当年的学宫,今日却在巴室国中实现了这一愿望。他虽不是学正大人,但虎娃不可能来管事,而侯冈关心的也就是传授文字本身,他成了学宫组建者与实际上的管理者。(未完待续。。)
008、送一程(上)
除了升任学正大人,虎娃还被赏赐了很多财货。留在巴都城中的藤金、藤花肯定又要操心了,这两位很会过日子的小妖定会犯愁这么多好东西往哪里收存?巴君有赏,国内各大宗族,包括已投效的原相室国与郑室国的各大宗族,此刻肯定纷纷有重礼送上门,难得有这么好的祝贺机会,国都中的那座府邸肯定是堆不下的。
虎娃这么大功劳,国君当然不能只任其虚职、赏点财货,虎娃又得了一片封地。这片封地很大,但是不占已开垦的田庄土地,全是荒山野岭,却令人有点目瞪口呆。看来少务为赏虎娃真的是绞尽脑汁,竟然将彭山禁地封给他了!
虎娃如今的封地变大了,不仅是以那飞蛇幽谷为中心的方圆十里,又从谷口外向前延伸了一大片,直至整片彭山禁地。那一带本是荒山野岭,也没人去开垦田地地建立村寨,可是彭山禁地中有九株龙血宝树,还有各宗门修士所培育的药田。
虎娃听说这个消息也微微吃了一惊,暗道少务可真舍得,但转念一想又笑了,又暗赞一声少务真聪明、甚至有点狡猾。虎娃一个人,在荒山野岭中要那么大的封地干什么,谁也不会跟他来争。
就算龙血宝树在他的封地中,他一个人也用不了那么多龙树血脂,那些仍然是巴室国的物产,只不过是由他来出售一部分并交纳货税。而这种特殊的物产,恐怕大部分还是要进贡王室。
少务甚至考虑了更长远的事情,若虎娃将来不回到武夫丘清修,而是在巴室国另开一派宗门,那么彭山禁地这片修炼宝地最适合成为道场所在。就算各派修士还要借地修炼、继续培育药田,虎娃也不会赶他们走,反正地方有得是,对他自己也不是坏事。
巴室国给大臣的封地还是巴室国之地。巴室国并没有失去那九株龙血宝树,反而有了更好的守护者。这下藤金、藤花不必为没地方放东西而犯愁了,他们若不嫌麻烦的话,大可把府中堆不下的各种财货都运到彭山禁地去,开宗立派建立一座道场恐怕都够用了。
巴室国中的这些事情,虎娃也不去操心,他关注的只是所走过的天地以及身边的景象,远离了不久前的那一场国战,远离了各方势力各怀心思的那一场盛会,远离了五国之争。只看着普普通通的村寨人烟,心境越来越空明。
虎娃在滨城城一带所接触的白额氏族人,他们共同的图腾是虎,这里有很多孩子都叫虎娃,难怪星煞当初听见他的名字会笑。他们与巴原上其他部族不太一样,自称是少昊天帝的后人,每天祭祀的天神也是少昊。
也许正因如此,白额氏的族人曾受到帛室国与樊室国的征伐,可是在一位少女的率领下。这两**阵先后在宜郎城与滨城被击溃,那少女便是玄煞。虎娃所接触的各村寨族人,对玄煞奉若神明,皆发自内心地崇拜与尊敬她。
这里有些村寨族人当年曾见过玄煞。因为他们曾拿起武器被编入军阵,在玄煞的率领下与帛室国的军阵作战,而如今已解役归乡。据这些人回忆,玄煞就是神丘上降临人间的仙子。那么美丽与神圣,仪态是无比地端庄与清雅,却身怀无上神通。
这一切都引起了虎娃的好奇。有机会便找那些族人攀谈打听。享有巴原七煞之名的八位高人,虎娃虽未亲眼见过清煞,却与家乡这位山神打的交道最多,至于白煞、剑煞、仓煞、命煞、象煞、星煞这六位如今也都见过了,唯一未曾谋面的就是玄煞了。
听见这些族人对玄煞的描述,虎娃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却不知这熟悉感是从何而来?可惜这些解役归乡的族人不可能有神念手段,无法告诉虎娃玄煞的样子。而且就他们的回忆,在玄煞面前根本就不敢抬头直视,甚至从未真正看清过玄煞的形容。
虎娃听到传闻的越多,就越好奇,心想将来若有缘,定要见见这位传说中的高人。玄煞在当地族人的心目中与纯粹神话传说还有微妙区别,毕竟很多人亲眼见过她,就算将之奉若神明,那也是世间相当于神明一样的人,就曾出现在他们身边。这一点,与如今很多地方的民众对虎娃这位“小先生”的敬仰倒是非常相似。
而赤望丘宗主白煞,在这些族人心目中已高高在上,就如真正的仙家,神通广大无所不能,其地位甚至能与少昊天帝比拟。至于星煞大人,如今是赤望丘真正的主事者,象征着世间的权威,其身份之尊贵甚至在国君之上。
虎娃走得并不快,差不多一个月后才离开了滨城辖境,他有意无意地北行,前方便是威据城,这里已离众兽山的宗门道场不远。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虎娃换上了单薄的青衫,脖子上挂的兽牙神器在这里显得很普通。威据山一带很多人都喜欢以各种兽牙为饰物,就是当地的一种传统风俗。
虎娃即将进入威据城辖境时,看到大道上有关卡。驻守关卡的军士只是进行普通的检查,虎娃未必会遇到什么麻烦,但谨慎起见,他提前就避开了,从一处荒凉险峻的山野中绕行。当他登上一座峭壁,在生长着很多灌木的高崖间悄然隐匿身形,静静地望着走来的方向。
虽然这一路都没有察觉任何异常,但虎娃依然很谨慎,想看看是否有人在暗中追踪。在连通各村寨的道路上行走时,虎娃也不好判断那些陌生人是在跟踪自己、还是恰好走在了同一条路上,但他并没有被人盯梢的感觉。
尽管如此,虎娃还是很小心,因为有很多种追踪办法,是不需要直接跟在人后面盯着的。他如今已经来到无人的荒野,假如恰好也有另一个人从大道上拐进了这片荒野,走的也是这个方向,那恐怕就不是巧合了。
虎娃选择的这个地方视野很好,他隐藏得也很好,一动不动地待了三天三夜,来处的山野中并没有人经过、只有鸟兽的行迹。虎娃终于站起身来接着前行,看来自己有些小心过度了,但谨慎些总没有坏处,毕竟前方就是威据城的辖境,而众兽山道场就在威据城一带。
……
虎娃并不是过分小心了,假如没有另一件事的发生,他一定能够察觉有人在暗中追踪他,而且还在沿途留下了标记。
就在虎娃埋伏于高崖的岩缝间一天后,隔着另一道山梁,远方他看不见的密林幽谷中,有一名中年男子悄然走来,他随身带着绳索和截短的梭枪,腰间还别着一把短刀,背着一个竹篓,就像是附近一带进山采药顺便打些猎物的乡民。
他进入荒野无人之处,竹篓里突然探出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紧接着一头小兽跳到了此人的肩上。此兽从头到尾有一尺多长,蓬松的尾巴差不多与身长相等,乍看上去像一只大松鼠,再仔细看是一只比较少见的花貂。
接近威据城一带,当地的民风自有特点,比如喜欢佩戴兽牙饰物,还会豢养各种兽类,这多少是受到众兽山的影响。很多兽类并不仅是养着玩的,可以有很多用处,其中有很多是直接从众兽山买来的、已驯养好的兽类。
像这样的花貂嗅觉很灵敏,且对温度和湿度的变化感觉也很敏锐,它的体型细长还能钻洞、爬树、攀登崖壁,是采药的好帮手。那中年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小把东西喂了花貂几口,花貂跳到地上向前跑去。
如果虎娃能看见,便会发现这只花貂是在追踪自己的行迹。这中年男子没有直接盯梢虎娃,而是用豢养的一只小灵兽来追踪,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走着走着,男子突然停下了脚步,花貂也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知为何不敢再前行。只见前方的林中站着一个人,花白的头发、灰色的布袍,斜背着一柄长剑,虽然只是一个背影,无形中的剑意锋芒弥漫,令人连肌肤都隐约有一种被割裂般的刺痛感。
男子打了个冷战,已悄无声息地向后退,似乎想趁着那人未回头时赶紧溜走。不料前方那人已转过身来道:“既然已经来了,又为何要走呢?”看其形容面目,赫然就是武夫丘上的二长老,大名不详,当年的小名叫石娃子。
中年男子赶紧躬身道:“前,前辈,请问您是何人?……我只是附近的乡民,跑来采点山货的,您为何要拦住我的去路?”
二长老冷笑道:“我没有挡住你的路,只是站在这里。你若心中没鬼,走你自己的便是了,为何看见我就想溜?”
中年男子强自镇定道:“这荒山野岭的,突然看见一个人身携利剑,我当然有点害怕。”
二长老摇头道:“若是进山采药的乡民,就算害怕,也不会开口便叫我前辈。……你别装了,我已经跟了你一个多月了,你在沿途做的那些记号,我也全部帮你抹掉了。我一直想看看,你会和什么人联系、还有哪些同伙,可惜你让我失望了。
想必是没到地方,你还没来得及通知同伙,但我老人家很忙,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了。你追踪了这么久,想必也累了,就在这里休息吧,哪儿也别去了。你是众兽山弟子吧?我武夫丘并无开罪之处,若曾有所冲突,是非亦很分明,岂能容你这样暗中图谋?”(未完待续。。)
008、送一程(下)
二长老说话时一直背着双手,但背后的长剑已自行出鞘。中年男子惊恐地后退,因为二长老已发来一道神念,告诉了他自己是谁、一路都看见了什么。
这男子是众兽山传人,也是被帛室国派到巴室国的密探,在如今的形势下,各国之间都有密探渗透,而此人无疑是最出色的那一类。少务归国时恰好经过了他所潜伏的地方,他在暗中窥探时发现了虎娃离去的行踪,认出了他是曾与少务同车行游的彭铿氏大人,于是便一路跟随至此。
他追踪虎娃,却不知道自己也被武夫丘二长老暗中盯上了。不知为何,已告辞离去的二长老并未返回武夫丘,反而出现在了这里。脾气一向耿直火爆的二长老,难得这么有耐心,不紧不慢地跟了一个月,顺手抹掉了他一路留下的暗记。
眼看前方已到威据城,这个地方又很适合动手,二长老便干脆现身了。那名众兽山弟子惊惶地叫道:“前辈,我只是追踪而已,什么事都没做,你不可滥杀……”
他的话音到此便戛然而止,迎面有一道凌厉的剑光劈下,就像一团炽热的火焰,没有血肉横飞场景,那剑意锋芒已经将他分解为无数的碎片,就似从世上消失了一般。
二长老冷冷地似是自言自语道:“百川城之会后,众兽山长老扶余找到帛君,请帛君命巴室国中所有的密探关注小路的行踪,此事我已知晓,还会放过你吗?”然后又低头看着地上那瑟瑟发抖的花貂道:“你这头小兽,鼻子倒很灵啊,都快赶上汪汪了!我若把你也斩了,难免让人议论我以大欺小、恃强凌弱、滥杀无辜什么的。算了吧,就将你带到远处放生。”
说着话二长老伸手提起那只花貂,御剑缓缓飞去。他暗中跟着虎娃已有很长时间了。确定只有这名中年男子发现了虎娃的踪迹,这才出手除掉此人离去。众兽山如今的情况,武夫丘多少也了解,宗主琮余闭关欲突破七境修为,短时间内不可能露面,其他的众兽山弟子没人是虎娃的对手。
只要虎娃不暴露行迹、被人结阵围住,或者吃错药了主动去攻打对方的宗门道场,就不会有太大危险,遇敌至少也能脱身自保,更何况他身上还有剑煞所赐的剑符。二长老护送虎娃至此时间已经够久了。弟子于世间行游,终究还是要靠自己,尊长也不能永远守护。
不知又过了多久,高处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道小小的细缝,就似莫名的裂隙,细缝张开竟然是一只眼睛。这场景好生诡异,空中就是这么一只眼睛而已。
就听善吒妖王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好险啊,差点就被他发现了。哼!我倒不是怕他,就是犯不着无缘无故和武夫丘结仇。……但他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已经发现我了,自忖不是对手才离开的吗,却拐弯抹角地来警告我?
算了,反正武夫丘也没得罪过我。我也不想趟这个浑水惹祸上身,白煞让我关注这彭铿氏的行踪,去众兽山打声招呼,不小心看见了那娃子。总不算得罪人吧?我告诉众兽山一声便回去,至于他们爱怎样,不关我的事。”
以善吒妖王的化境修为。倒还不至于怕六境九转修为的二长老,但他忌惮二长老手中的武夫神剑,更忌惮二长老身后的武夫丘,所以看见方才那一幕并没有露面。
……
虎娃对身后发生的事浑身未觉,他虽不知已被人跟踪,但也尽量小心地做出了防备。在高崖上的隐秘处定坐了三日,见无任何事情发生,便起身继续前行。他没有进入威据城,因为城廓里难免人多眼杂,只在城廓外的村寨集市中穿过。
这里有很多人家都豢养各种兽类,并驱使它们干耕田、拉车一类的活,有的小兽则是供人嬉戏为乐的。虎娃觉得有些奇怪,他自幼生活在蛮荒,清楚很多野兽是普通人很难驯化的,至少在一代或几代之内办不到,可此地居然有人豢养大狗熊看门,看上去挺吓人的。
能够豢养与驱使这种猛兽的人家,在当地往往非富即贵,虎娃也特意打听到,原来那黑熊是从众兽山买来的。众兽山弟子捕捉幼兽从小养大,并以特殊的手法训练,使它们不再随意伤人、并能听从主人简单的指令。
武夫丘上打造各种器物,孟盈丘上炼制香物,众兽山中训练兽类,看来各派宗门各有各的特色与特长啊。众兽山是帛室国中很重要的一派修炼传承宗门,在附近一带的影响就非常大,在普通民众眼里,山中住的是一群能驯化和驱使百兽的神仙。
驯化狗熊之类的猛兽,卖给富贵人家或护院或示威或用于游猎,虽然报酬颇丰,但毕竟数量不多。帛室国最倚重众兽山的地方,便是驯养各种有用的牲畜,比如将马驹送来,请众兽山训练成国中最优秀的战马。当然了,国中各大贵族也喜欢从众兽山购买训好的猎犬。
虎娃又被勾起了好奇心,他也很想见识一番众兽山弟子的手段,他们究竟修炼了何种秘法,能擅长这种事情?虎娃打算去观察众兽山弟子的手段,不可能去宗门道场中窥探,但听说他们经常在附近山野中收服兽类,也算是弟子的一种试炼,总能找到机会暗中观摩一番。
虎娃与众兽山有过节,但真正认识他众兽山的弟子也不过十来位,在若大的威据城辖境内,恰好碰上的可能性很小。即使偶尔碰见了,对方也未必能一眼认出他来,虎娃现在的装束包括肤色都和以往不太一样,而且论知觉之敏锐,谁先认出谁还说不定呢,只要小心些,应该没有问题。
……
半个月后的一天,虎娃静静地坐在山中,周围是半人多高的杂草,草叶几乎完全掩盖了他的身形,无论是气息还是样子,都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甚至半个身子都嵌入在土坡中。透过草叶的间隙,他悄然望着前方山谷中发生的事情。
这一带山高林密,有很多兽类出没,恰好有一片群山环绕的平谷,谷地中有溪流和水潭,也是各种野兽饮水之处。这里离众兽山宗门道场不远,是众兽山弟子经常来收服野兽的地方,他们也会带着所收服或豢养的兽类在这里训练,虎娃悄悄摸到附近,已经暗中看了快十天了。
他这么做,不仅是因为曾与众兽山结怨,假如将来有冲突须提前了解对方的手段,还有更重要的企图,就是印证天下各派宗门的秘传神通。虎娃门下也有妖族与妖修弟子,通过观察众兽山的秘传手段,或许有启发与借鉴意义。
他甚至在想,难道众兽山有手段将兽类训练成妖修吗?带着这个疑问,他一连观察了很多天,就在这里一动不动,并没有刻意潜近,有机缘就看得清楚点,结果却令他有些失望,同时亦大有收获。
众兽山训练百兽的方式,其实也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功夫,与他在国战中驱使那两匹白马并无本质的不同,渐渐训练出一种类似灵性的反应。但是另一方面,众兽山弟子也会用到秘传的神通法术,尤其在收服兽类时很有用处,亦可以用于斗法之中。
他们掌握一种神识攻击的手段,能造成精神上的威压或冲击,可以削弱野兽的反抗意识,不断反复为之,辅以其他的训练手段,便能使很多兽类像家畜一样被驯化,还可以听从简单的指令。他们还会给兽类服用一些特殊的灵药,起到洗炼筋骨的效果,从而激发更强悍的力量。
如果用这种手段训练一种野兽,日久天长未尝没有令其开启朦胧灵智的可能,但这也仅仅是一线可能,且所需的年限也远远超过了普通兽类的寿元。所以虎娃原先担心或者说好奇的问题是不存在的,众兽山并没有掌握一种能将百兽训练成妖修的固有手段。
众兽山弟子当然也喜欢收服已经开启灵智、自悟修炼的妖物,但这种机会太罕见,所以数量很少,虎娃只见到了几头这样的妖兽而已,修为在一境或二境不等,或多或少拥有某些天赋神通。但三境以上的妖兽,虎娃一头都没见到。
虎娃与盘瓠一起长大,又收了藤金、藤花为弟子,很清楚妖物的修炼,甚至比众兽山弟子更为了解。禽兽开启灵智的机缘太难得了,一境修为只会使它们的知觉更敏感与敏锐,往往也会变得更加暴躁甚至发狂,因为它们尚不能完全理解自己在修炼中的感受。
一境启蒙的过程就会淘汰很多妖物,直至其寿元耗尽或者因意外殒落。到了二境炼体之时,那种暗疾隐患发作的考验,禽兽是更难度过。假如真有这种妖物被众兽山弟子收服,在修士的宗门道场中可能更有把握度过考验,毕竟有修士护持。
但是三境以上的妖修,灵智已渐渐清晰,天赋神通的威力开始显现,就不太可能让众兽山弟子收服了,而到了四境化形以上,则更不可能像懵懂兽类那样被驱使。所以众兽山弟子擅驱百兽,却并不是在培养妖修,实际上这些所谓的灵兽能成为妖修、或者突破更高修为的机缘太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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