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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章-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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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四位国君闻少务之言,也反应过来起身行礼、做了同样的表态。半空云台上以及黑白丘中的众高人尽皆动容,纷纷向仓煞行礼致敬,只有善吒妖王发出了一声冷哼。
仓煞出面主持第五场比斗,严格说来他是在趁机干私活,但他所做的并非一般意义上的私事,众人就算想说他都没法开口,只能表示感谢。善吒妖王不满这位高人节外生枝,但也不好公然指责。
这一幕让虎娃心中赞叹不已。其实这一场聚会,各种人都带着各自的目的而来,赤望丘有赤望丘的打算,五位国君也有他们的想法。每个人都可能想借助这场聚会达成自己的目的。仓煞亦不例外,但只看他做的是什么事情。
就这么一番话,五国学宫皆将恢复。学宫是否请高人指点百姓弟子修炼是一回事,但司职的重点必将是教授与传承文字。接下来自然就是整理与编纂各种典籍,这也是世间学宫的角色转变。就连巴原上的各派修炼宗门,将来也会教授各自的传人学习和掌握文字。
仓煞抱拳在半空转了一圈还礼。然后摆袖道:“我就不耽误诸位国君最后一场比斗了。善吒先生,您是否要以目中神光,验看场中众人与他们的车马?”
善吒淡淡道:“不必了,我方才已经看过,没有问题。”
虎娃闻言暗暗摇头,就算明知道帛君那两匹马是妖修,其实也没有办法说不公平。而且善吒的神目之光也验不出来。假如在场有人是妖物所化,那神目之光扫过会当场显现原身,但那两匹马本就是原身啊,不会有任何变化的。
比御车当然要挑选最好的骏马,谁说马就一定不能成妖呢,能驾御有修为的马妖,那也算是国君的本事,就像他们能请到最出色的助手一样。
仓煞又远远地俯视五位国君道:“诸位做好准备,响鼓为号,车马率先冲过终点者为胜。”说着话他一弹指,凭空出现了一声鼓响。
就听一阵嘶鸣,帛君的车驾率先冲了出去,一起步就将其他四位国君的车马甩在了身后。虎娃笑着问少务道:“师兄,我们该怎么比?”
这句话通常都是少务问虎娃的,但此刻已连胜三场,少务胜局已定,就没必要再争了。少务笑道:“诸君之君应有威仪,且让各宗室为王前驱。师弟啊,当初我们在大军之中车马是如何行走的,今日便如何御车。”
他这话说得太有底气了,假如尚胜负难料,那么在最后一场比斗中一举得胜,当然是最威风的举动;而此刻少务表现得就像一统巴原之君,哪有在大军之中让主君的车马冲在最前面疾驰的,且让各宗室开路吧。
从黑白丘上看过去,有两位国君的车马最引人注目。首先是帛君的车马,跑得实在太快了,比饿狗抢食还快,真是好马、好车、好御手啊!还有另一辆车马则是所有人关注的中心,白香木打造的车,两匹纯白色的骏马,不紧不慢地稳稳驶来,少务与虎娃安然端坐其中。
而且巴君这辆车还有一个与众不同之处,就是根本没有缰绳。虎娃曾用无形剑气控马御车,几乎绕巴原转了半个圈。这两匹白马早已灵性十足,无需缰绳牵控,只要虎娃御风轻轻一扫马耳,它们便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是跑还是走、是拐弯还是瞄直线。
眼看帛让的车马已冲在最前,而少务的车马则尽显雍华而行,虎娃却突然一皱眉,因为他感应到自地底忽然卷来一股无形的力量击向马蹄。
法力来自三个方向,樊君、相君、郑君见帛让在前已然追不上,不约而同做出了另一个选择——暗中阻止少务。他们不仅是阻止少务的车马前行,更要让少务当众出丑,三位国君本人没有动手,施法的是他们身边的三位助手。
五岩精通土属秘法,他的法力最为雄浑,透过地底深处袭来,将在那两匹白马的蹄下卷出。仇游的法力控制得最为精妙,对付两匹普通的白马而已,不需要什么强悍的神通,就是打算激起土块或石子打在马身上,让这两匹白马突然受惊。于成礼施展的法力非常隐蔽最难察觉,会干扰到两匹白马的五官感觉,使它们受惊之下可能会失去控制胡乱惊奔。
少务先前的担忧并没有错,到了这个时候,其他几位国君必然会设法当众打击少务、使其颜面尽失。诸位国君本人不动手,而且助手攻击的也不是少务,而是为少务拉车的那两匹白马。
虎娃早有戒备,鼻腔中发出一声闷哼,无形的隔空法力就如重锤落地,将两匹白马周围以及前方的地面都给定住了。仇游的法力受到阻隔而碰撞爆发,有几枚碎石从地上激射而出,却落在两匹白马左侧前方一丈开外。
而在马车的右方,地面突然鼓起了一道土垄,就像地底有一条虬龙钻过,从樊君那边冲向巴君这边,但离马车一丈外便被生生摁住。紧接着土垄爆开,场中有一道烟尘升起。而稍远处的于成礼元神一阵恍惚差点没坐稳,往前一栽抓住车辕这才没有摔下来。
虎娃以一敌三、连削带打,不仅化解了对方的偷袭,而且还趁势还击了其中一人。两匹白马并没有受到攻击,但是左侧突然射出的石子和右侧爆发的烟尘,在通常情况下也可能使马匹受惊。可这两匹白马经历过很多场大战,甚至已有灵性,在虎娃的操控下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少务的车马既未加速亦未减速,仍然稳稳当当潇洒前行。场中的状况,尤其是那一条虬龙般的土垄突然浮现于地面又爆开,已惊动了黑白丘上的众修士,这是虎娃的法力与五岩的神通直接碰撞所导致。五岩本想不着痕迹透过地底偷袭,不料虎娃将偷袭变成了明斗,这下谁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紧接着众人元神中都听见仓煞传来的一声冷哼,警告他们不得再动手,否则绝不客气!
这样的偷袭本就不能放在明面上,打得就是猝不及防,可是虎娃既有所准备而且修为如此高深,几人合力亦没有得逞。仇游倒还好,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狼狈,五岩和于成礼倒是被闹了个灰头土脸,只得收起心思继续御车。
帛君车前的两匹马果然神骏非凡,很快就冲过了终点站定,伏夔施展神通在巨大的惯性下也定住了车,紧接着另外三位国君的车马也跑过了终点线。仓煞却没有着急宣布比斗的结果,因为还没有结束呢,少务的车马才走过了一小半距离。
接连的五场比斗已到了尾声,黑白丘下的江滩上出现了奇异的一幕。四位国君的车马等在山脚下,巴原各大派宗门的修士坐在山腰上,就像在迎接巴君的到来。而不远处江面上空飘浮着五座云台,当世高人齐聚于此见证着这历史性的一刻。(未完待续。。)
006、为王前驱(下)
巴君及其助手看上去都没有在御车,因为那两匹白马连缰绳都没有,就是自己在行走。助手彭铿氏于马车上垂着眼帘端坐,而少务面带微笑向着渐渐到来的一切点首示意;仿佛连续五场的比斗,都是为了他这一刻的亮相而准备的。
当洁白的车马终于到达终点线时,场中又发出了一片欢呼声。欢呼者不仅有少务带来的卫队,还有黑白丘上的很多修士。另外几位国君看见这一幕差点没吐血,早知道刚才就不跑那么快了,给少务单独留下这么长的时间,使他的比斗如此风光落幕。
竟然有人给第五场比斗的最后一名喝彩,但是这个场面看上去又理应如此,少务就像是宗族的领袖,他的车马当然不应该冲在前面。以这种方式结束所有的比斗,简直是最完美的收尾!
在欢呼声中,仓煞用神念向所有人宣布了最后一场比斗的结果,当然是帛君第一,樊君、郑君、相君并列第二,而巴君最末,这位高人又在云端上开口道:“百川城之会,诸位国君的五场比斗已全部结束,我提前恭贺巴君成为宗族之首领!”
云台上的白煞不禁微微皱眉,虽然少务夺得族长之位已无法阻止,但接下来毕竟还有一个根据比斗结果形式上的公推,仓煞怎么就这样宣布了呢?但也不太好挑毛病,因为仓煞说了“提前”两个字。
这时命煞也开口道:“本座亦提前祝贺巴君夺得族长之位。”
剑煞随即朗声笑道:“老夫祝贺巴君!”
他们三位接连开口,别人也没什么话好说了,黑白丘上的很多修士亦起身向少务表示祝贺,少务面带谦逊的笑容站起身还礼。这样一来,就连形式上的推选商议、谦虚推辞的过程都给免了,少务尚未下车便已成为族长。
……
这里是樊室国辖境,当天樊君就命人搭起敞篷大帐设宴庆祝,不论甘不甘心。这番饮宴招待也是必须的。大帐正前方左右设了两排主案,在国君这一席上,少务名正言顺地坐了首位,而另一侧,众高人还是让白煞坐了首位。
少务夺得族长之位究竟有什么用,这是个很难说清楚的问题。但从另一个角度看,如果少务得不到这个族长之位,对他一统巴原的志愿将是重大的挫折,而此刻他成功迈过了这道坎、经受了这次考验,这便是他参加百川城之会的最大收获。
既然成了宗族的族长。名义上的地位还是有的。在宗族内部,少务将负责调解纠纷、平息争端,比如相君和郑君吵起来或打起来了,各说各有理,那么就将由少务来主持公断。所有宗室成员聚在一起时,也以少务为尊;祭祀祖先时,少务的身份是主祭。别小看这个主祭的身份,实际上它才拥有最重要的意义,代表了宗族领袖地位的合法性!
但这个宗族实在太特别了。它分裂成了五支,且各自建立一国。少务这个族长其实只是象征性的,五国还是五国,他插手不了另外四国的国事。至于各宗室内部事务,另外四位国君也不会真正听从少务的安排,这一点在座众人谁都心中有数。
但无论如何,白煞通过这样一种方式。至少在表面上平息了各宗室之间的争端,巴原上持续一年多的国战,在这一刻也真正地完全结束。将来各国之间再起冲突。那就要考虑各自以什么名义了。有人可以不在乎宗族的公断,但它确实是存在的。谁若是藐视它,也不会令巴原上的民众信服,很多势力不会愿意听从,就失去了大义上的号召力。
这是一场看上去圆满团结,但各方势力却各怀心思的饮宴,少务是最大的赢家,他赢来了巴原上对自己最有利的形势。在这场宴会上,还出现了两个小插曲,事后亦被传为佳话。其一是步金山弟子仇游被赤望丘看中,又得到三水先生的首肯,有幸拜入星煞门下。
这对于仇游来说当然是难得的机缘,他当场向星煞行了师礼,又分别向三水与白煞宗主下拜,在场众高人共同见证。
另一个插曲是瀚雄和小洒姑娘之间的喜事,由武夫丘宗主剑煞、长龄门宗主长龄先生、巴室国君少务,这三人共同出面向炼枝峰宗主瑞秋提亲,这一对新人的面子实在太大了!这场亲事还有巴原上各位国君与当世高人共同见证,突如其来的幸福感与满足感,让小洒姑娘都快懵了,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诸位尊长商议,就让小洒姑娘跟随瀚雄到巴都城成亲,他们都是修士,既是人间夫妻也是修行道侣。自从当初在武夫丘下与小洒姑娘结识,瀚雄惦记她的日子可不短了,今日终于如愿以偿。
在座的还有另一个“人”,惦记另一位姑娘的时间更久,当然就是化身盘元氏将军的盘瓠。少苗很快就将年满双十了,如果她出身于寻常人家,到了这个年纪还未出嫁,其父兄可能会遭人议论甚至会挨人骂的。
可是少苗的身份太特别也太敏感了,她是后廪之女、与少务同母的亲妹妹,自幼倍受父兄的宠爱,国中几乎无人不知。无论少苗嫁给谁,都是国之大事,在如今的形势下,这样的联姻甚至是惊动巴原的大事件,所以谁都不好随便提。
好在少苗是孟盈丘弟子、一名修士,据说如今的修为已不亚于其兄。修炼有成者,其形容岁月皆比普通人长久得多,甚至有人长年清修不寻道侣,所以暂时不提少苗的婚事,倒也能说得过去。
虎娃当然明白盘瓠的心思,他举荐盘瓠为将军,在国战中立下一系列功勋,就是为了帮盘瓠。但如今看来,这些还不够,假如可以的话,虎娃甚至愿意和盘瓠易地而处,将自己所获得的声名以及功勋都给盘瓠。假如是那样,盘瓠在这种场合开口提亲,想必无论是命煞还是少务都不好当面拒绝,只要少苗本人愿意就行。
可惜盘瓠毕竟不是虎娃,他只是跟随虎娃来到巴原、修炼成人形的一位犬妖。
这场宴会上受瞩目之人还有很多,比如大家纷纷向白煞敬酒、向仓煞道谢,因为白煞召集了此次盛会,而仓煞则当众留下了文字传承。还有一个称呼也随着这场聚会流传开来,便是“道友”二字,大家甚至都能将之写出来,因为识字了嘛。
各宗门来的修士很多,而以前有些宗门之间的交往并不多,有些人在无法确定辈序的情况下便一律以道友称之;而对于那些成名高人或尊长,则称一声前辈。还有一个词也被众人接受,便是虎娃所谓的“修行”,代表修炼中一切索求与所行。从这一天起,世间的修士往往也被称为修行人或修行者。
命煞仿佛总带着能颠倒众生的娇媚之态,但她似乎不太喜欢这种很热闹又有些纷乱的饮宴场合,只是稍坐了一会儿,便率两位长老离去,甚至都没有等到饮宴结束。同样没有等到饮宴结束便告辞的另一位高人是仓颉,他来到百川城之会的心愿已了,跟众人打完招呼也就走了。
仓颉走了,侯冈却留了下来,师尊让他按自己的意思在巴原上多游历,而侯冈也很喜欢新结交的朋友,比如少务、瀚雄、小洒等人。少务心知自己根本留不住仓煞前辈,在席间便向侯冈发出了盛情邀请,请他到巴都城一游。侯冈很高兴地点头答应了。
饮宴后的次日,除了樊君还留在百川城,其他四位国君也带着仪仗卫队归国了。他们不可能远离国都久留此地,尤其是相君与郑君,时间长了也怕国中生变。少务早有承诺,不会趁这个机会去攻打相室国或郑室国,也会让这两位国君平安地穿过巴室国已控制的地区。
剑煞以及二长老、三长老并未直接飞天而去,随着少务走了一程,来到了巴室国境内,这才告辞返回武夫丘。临行之前,三位尊长都各给弟子留了东西,就是剑符,皆是他们亲手所炼制。二长老给了北刀氏一枚,三长老给了瀚雄一枚,剑煞宗主则分别给了虎娃和盘瓠各一枚。
当初出师离山时,虎娃和瀚雄身上都分别有师尊所赐的一枚剑符,后来因为意外的遭遇都用掉了,也确实是保了他们一条命。虎娃拿到剑符格外感动,他自己炼制过很多枚剑符,清楚这东西是多么地珍贵。
像这种秘宝,不是门下弟子能轻易拿到的,更何况是连续赐予两次。
剑符的威力,不可能超过炼制者本人卸剑一击,而且威力越大的秘宝,炼制起来的难度就越大,简直是成倍地增加。虎娃当初在武夫丘上炼制一枚剑符,可能需要半月功夫,熟练之后速度会更快。可是如今他再想炼制剑符,且其威力与修为相当,难度已大了好几倍。
炼制秘宝比炼制法器更难,而且过程凶险,尤其是最后一步封印神通法力于其中时,稍有差错不仅前功尽弃,那法力的爆发也会伤到自己。要想降低难度和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降低秘宝的威力,但那样对弟子来说用处就不大了。
像剑煞这种高人,要炼制一枚与自己施法威力相当的剑符,非常不容易,而且炼器的材料也不能仅用那种特异剑叶,必须再融入珍贵难寻的天材地宝,炼制起来极耗心血。(未完待续。。)
007、功成而弗居(上)
虎娃也有感觉,假如自己修为突破六境、神通法力更加强大之后,想打造威力更大的剑符秘宝,就不能仅仅用原先的特异剑叶了,必须在此基础上合炼更珍贵的天材地宝。象煞那三枚符叶的威力很大,那可是以他鼎盛时期的神木菁华所制,世间很难找到那等材料。
这也是很正常的情况,假如剑符这种秘宝可以轻松炼制,还可以轻易承载炼制者自身最强大的神通法术,那么弟子出山时给他一堆秘宝揣兜里,不就能横着走了?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虎娃今日又得师尊赐予剑符,也知道这肯定不是一般的剑符,感激得不知说什么话才好。
过了边境关防,几位尊长叮嘱与勉励了弟子一番,这才化为剑光飞去,临行前还大有深意的看了虎娃一眼。
众人保持行礼的姿势恭送,良久之后才起身。少务对虎娃道:“师弟,我不知怎样感谢你才好,若没有你相助,师兄哪能有今日!……返回都城之前,我要先去一趟孟盈丘拜见命煞宗主。师弟清楚我是为了何事,就像上次一样,你还陪我一起去吧。”
虎娃却摇头道:“师兄啊,我正想与你说呢。百川城之会后,我要告辞一段时间,就不能陪你去孟盈丘了。”
少务有些意外地说道:“师弟这是要打算闭关清修,争取早日突破大成修为吗?武夫丘是最好的地方,你方才为何未随师尊一起回去?”
虎娃:“我此番将远行,确实与修行求证有关,但去的地方并非武夫丘。当初我欲行遍巴原找寻我的目标,却意外遇见了师兄、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如今国战已毕,至少数年内诸国之间不会再起大的冲突,我也该去走自己的路了。”
少务:“师弟要继续行游巴原?你打算去哪里?”
虎娃微微一笑:“我还没看过海呢,打算向东走。师兄也不必劝我。这是我的修行,至于目的在何处,暂时还不便透露。”
虎娃离开家乡之前,山神曾叮嘱他要行遍巴原五国,然后再争取早日突破大成修为。如今虎娃已走过了相室、郑室、巴室三国,而帛室国只是前年护送少务时匆匆路过,樊室国也不算真正到过。虎娃要继续自己的行游,向东走,第一站先到东海边。
他想先去帛室国,有些事情还不太方便对少务说。他曾在帛室国的威据城外遇到那只鸾鸟。或者说他自己记忆深处的那头胭脂虎,得到了大器诀传承并获知了神民丘所在。
在百川城盛会中,扶余旧事重提,这也提醒了虎娃,他当时就有了这个打算,等到随少务返回巴室国境后便辞行。他要找到传说中的神民丘,搞清楚当初遇到的究竟是什么“人”、又发生了什么事。
神民丘是番行游的目的地,而穿过帛室国的途中,虎娃还想去一些传说中的地方、去见见某些人。都与他的修行印证有关。至于什么时候到达神民丘,并无确定的期限。
此番参加百川城盛会,既见识了巴原上各大宗门的高人,也助少务夺得族长。也算一番心愿已了,但他还有更大的心愿未了,那是属于自己的隐秘。在比斗中助少务获胜,对虎娃而言并不算太困难。但见证各派修士的手段,虎娃本人也有很深的感触或者说感悟。
尤其是那第二场抟土为船的比斗,虎娃震惊了各派道友。但他也见识了大足山修士五岩的手段。五岩在场中十人中并不算修为最高,肯定也没有修炼过大器诀,但打造那一艘船却是除了虎娃之外最快的,他几乎是独立完成,速度甚至超过了与相君配合的仇游。
之所以如此,是因五岩所修秘法特别擅长施展土属神通,在第五场比斗中五岩的暗中偷袭,法力透地而过亦十分强悍。而在虎娃看来,有擅长便意味着有所侧重、有所相对不擅长,世间还有擅长火属、木属、金属、水属神通的修士。
历代先人所总结的、朴素的五行之说,不仅演化为各门神通法术,而且也附会为天下气运之说。在仓煞看来,它是天地间万事万物纹理的一种描述方式,描述的是事物的不同特性、它们之间的变化以及相互关系,更重要的是这种变化的规律。
这是在当年的行游中,仓煞告诉虎娃的。而在虎娃看来,万事万物的特性以及演化规律的背后,便是他所寻求的“道”。大道本身无穷无尽、无形无相,甚至无法描述,但人们之所以能够去印证它,是因它于万事万物中的显化。
修士演化神通,所显化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因为受修为和见知所限,修士本人不能代表“道”,往往只窥见其一斑。当人们不自觉地去运用种种手段时,便往往忽略其背后蕴含的本源。
最早的太昊天帝被称青帝、神农天帝被称炎帝、轩辕天帝被称黄帝,分别能对应着木、火、土之德,仿佛是一种自然的巧合。而后世的少昊天帝被称白帝、高阳天帝被称黑帝,分别对应着金德、水德,就是后人有意在附会五行之说了。
至少以虎娃今日所悟,万事万物的特性以及它们的变化关系,就是神农天帝所传大器诀在修炼中所要印证的玄妙。而将这种感悟对应到人自身,腑脏神气的特性、变化和相互关系,便是轩辕天帝所传的灵枢诀在修炼中所要印证的玄妙。
也就是说大器诀和灵枢诀所蕴含的玄理,其实同源,修炼到一定境界可彼此参照,与虎娃的修行求证也是契合的,他在五境修炼中就已在体会自然与人自身的那种感应关系。
大器诀可凝炼天地间的各种物性,最终也可修炼自身形神为大器,由外而及内。灵枢诀修炼的就是自身灵枢,最终也可以感应天地万物,甚至可成为将天地万物化为己身形神的大神通,由内而及外。
两者皆可进入天人相合而交感的境界,经过百川城之会,虎娃已经触摸到这层境界了。
不能指望世上人人都是虎娃,就像后世的巴原,百姓都能掌握与运用文字,但不能说人人都是仓颉。在比斗中,当那艘船于土壳中飞出,就像脱胎而现,虎娃于修行中的感悟,尤其是对万事万物的理解,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晰。
仓颉给百川城盛会在场所有人留下神念心印之时,虎娃也明确了自己的道路,打算好下一步该干什么。他要继续行游巴原,于天地气息中去感受万物之始、大道演化的源头。假如有朝一日他能突破六境,也是修行过程中自然伴随的成就——这便是虎娃如今的心境。(未完待续。。)
007、功成而弗居(下)
盘瓠见虎娃要走,当即上前道:“师兄既要继续行游巴原,我们不妨等主君回到巴都城之后再走。”言下之意,他当然还要跟着虎娃一起。
虎娃却摇头道:“你随少务师兄回巴都城,不必再随我行游。”
盘瓠愣住了:“师兄,你要一个人走吗?……有我在身边,还可为你护法。”
瀚雄也说道:“小路师弟,国中将要封赏功臣,你不在场也不好啊。”因为百川城之会,打乱了少务原先的计划,国战中众人立下的功勋,至今还没有正式封赏呢。虎娃无疑功劳最大,若他不在场,少务怎么好先封赏别人呢?
虎娃笑了,其实他决定此刻就走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国中将大肆封赏,而他清楚自己立的功劳实在太大了、大到了少务不太好封赏的程度。若说爵位,他如今享九爵,已经是最高等了,虽然名义上还有十爵之尊的存在,但那种地位几乎是不太可能封赏的。
据虎娃所知,巴原上最早享十爵之尊者,就是卸任后的武夫大将军;而最近一位享十爵之尊者,就是名义上“主动”退位的郑股。虎娃的功劳虽大,但是赐十爵也是不太合适的,况且他还这么年轻,就算今日少务咬牙赐他十爵之尊,将来再立功的话,那可真是赏无可赏了。
但另一方面,虎娃又必须接受最隆重的封赏,因为他的功劳的确最大,其余所有人的封赏皆不可能超过他。如果少务的封赏低了、少了,其他人就不好办了。而虎娃本人的意思,显然无意于在国中任实职,假如待到修为突破六境之后再回来,就更不可能直接在国中任职了。
爵位不好升,职位也没法提,那么就只能仅仅赏赐财货与封地了。这又得赏多少呢?所以虎娃干脆不随少务回巴都城,让少务先封赏其他的有功之臣,这样也就不至于为难了。
但瀚雄已经开了口,少务便接道:“师弟,以你所立的功勋,怎可不回国中接受封赏?”
虎娃笑道:“师兄想怎么封赏我都行,我也不必在场,你自己看着办吧。”
盘瓠着急道:“我呢,你为何不带我一起走?”
虎娃看着盘瓠道:“如今你已是盘元氏将军,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我知道你的心思。不在我身边的时候,你才能做得更好。”
他的话未说透,但意思盘瓠能理解。盘瓠在此番征战中身为前锋将军,其实立的功劳不小,但距离实现他的愿望还远远不够。甚至连盘元氏将军的名字,在国中民众中的知名度都不高,已被虎娃的锋芒完全掩盖住了。
只要盘瓠还跟随在虎娃身边,他只能是彭铿氏大人的师弟、在小先生光芒下取胜的将军,或者仅仅是其身边的一头灵犬。无论他建立了什么样的功业,人们首先想到的、听到的还是虎娃的事迹。
所以虎娃如今要独自行游,将盘瓠留在巴室国中,给他创造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机会。而不再被人仅视做彭铿氏大人的随从与属下。
虎娃主意已定,众人也挽留不了。既然虎娃想先去帛室国,少务只得下令安排了一番,让他得以不暴露身份暗中潜入。同时叮嘱道:“师弟,你离开了巴室国,有很多事情我就不方便帮忙了。你如今已名震巴原。难免遭人惦记,诸事一定要小心。”
虎娃:“师兄放心,我多少还有自保之能,更何况师尊又赐我一枚剑符防身。就算已名扬巴原,但巴原上真正认识我的人并不多,帛室国中就更少了。倒是师兄的杂事比我多多了,我行游巴原之时,也等着听你的各种好消息。”
少务又暗中叮嘱了虎娃一些事,虎娃并没有当众离开,而是坐上了一辆带篷的车,在路上他都没有下车。随行将士无人知晓——彭铿氏大人不知于何时已悄然离去。
……
沿大江顺流而下,经百川城至东海,在东海岸边隔江相望的两座城廓分别是宜郎城和滨城。这两座城廓虽分属樊室与帛室两国,但风土民俗几乎毫无差别,生活在城廓一带的大多是白额氏的族人,有很多人靠捕鱼为生。
虎娃来到了南岸的滨城,他并没有在城廓中停留太久,又沿烟波浩瀚的东海岸边行走。巴原上的东海,可比虎娃家乡的花海和鱼海大太多了,从西岸的滨城到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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