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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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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唯一的请求…这辈子,我无法给她未来,那么,只求下辈子能够再次遇见她,给她她想要的幸福…”

她是他爱,是他的光明。她到哪里,他便跟随到哪里。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暴君 第十九章 九重天外,轮回记忆

萧言和于恒亭都死了,死在了冷宫。萧言服下鹤顶红,而于恒亭却是自杀。

兮儿按照于恒亭的遗愿将他们葬在了一起,就在他们家后边的山上,一处环绕绿野的地方。

而她,也终于知晓了一些事情。

萧言没有骗她,她曾经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萧言自小家里就很贫穷,而父亲是地方里的一个小官,因为清廉自好,所以家徒四壁。

她父亲在任期间,经常将自已微薄的俸禄贡献给没有饭下锅的百姓,  宁愿自已挨肚子,也不忍百姓受苦。

如此的一个好官,却因一场文字狱而惨死。

那是在御神登基之前,龙皇还在的时候。御神刚从边境返回,当众向龙皇索要自已的妹林,这举动让大家惊愕。

而萧言的父亲自觉此举违背伦理道德,便上书启奏,以一诗为喻暗讽御神的狂傲。岂料诗句方一到达都城,皇宫内恰巧碰上龙皇驾崩,御神称帝。

御神见信勃然大怒,便下了一道圣旨,将她的父亲顷刻处于极刑。

因而,引出了一系列暴虐的行径。

萧言她父亲的死,是一个开始。紧接着因上奏惨死的不计其数。

御神下旨处死的是他们一家,而萧言却在母亲的掩护之下逃脱,得以  ? 。  保命。

于恒亭就是住在她家仅有一墙之隔的男孩。

那日家人锒铛入狱,萧言恍神地走在街上,偶遇了他。

于恒亭只一眼便认出了她,得知她家的突变后即将她留在了自已的身边。

他的情,其实早就在儿时便已刻在了心里。

为了她被自已的家人赶出了家门,他靠着自已的能力生存了下来,甚至是在宫里当差,是宫中的侍卫。

行刑那日,萧言在他的陪伴下站在了刑场,亲眼目睹自已的家人惨死于刀下。

那一刻,她便暗暗发誓,她一定要为家人报仇,不顾一切的。

她的进宫,于恒亭是知道的,但却无力阻止,只能静静地陪在她的身边,当她的影子。

看着她成为皇帝的女人,看着她在宫中勾心斗角,看着她陷兮儿于不义,看着她  怀上所谓的龙嗣。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当日,她在她面前哀求,求他给她一个孩子。他曾欣喜若狂,却发觉她竟是想要以孩子来登上龙国之母的后位。

为了仇恨,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只是默默地跟随在她身后,远远地望着她。

他是她唯一仅存的亲人,即使她说出怎样难听的话来赶他走,他却依然承受着,从不离开半步。

她的心是有着愧疚的,对兮儿的愧疚。

其实岳残枫并非她的表哥,只是他们有着共同的仇人,所以才会纠扯在一起。

她助岳残枫将兮儿赶出了宫,却不知道他竟然将兮儿卖进了青楼。如若知道,或许她便不会这么做。

兮儿的善良早已让她的心开始动摇,她不想伤害她。对萧言来说,兮儿是无辜的。

可是,伤害却已经造成,她已无力挽回些什么。

死,或许就是她唯一的结局。

她早已料到会有如此的一日,她不怕死,她怕的,仅仅只是失去身边的男人。

她是爱着于恒亭的,所以才会想要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那是他们的孩子,流着他和她血脉的孩子。

她曾经想要遇他离开自已,或许只有离开她,他才无须如此卑微。

萧言是为了报仇而进宫,不惜献上自已的身子给一个她不爱的男人,甚至是想要用假的龙嗣登上后位。她为了报复,早已将所有通通放弃。

这样的她,跟兮儿很像。

在将她与于恒亭的尸体运回他们故乡的时候,兮儿拿下了手中的玉镯子,亲自为萧言戴上。

棺木中的萧言紧闭着双眸,嘴角有一抹淡笑。

她终于解脱了,从仇恨中走了出来,甚至是离开这只有冰冷的皇宫。

她是自由的,也是快乐的。

她与于恒亭葬在了一起,虽说这是于恒亭的遗愿,但或许也是萧言一直以来的愿望吧?

生的时候不能在一起,死后却能合葬一墓,也算是安慰。

死者已矣,生者仍在。

兮儿将他们的事情告诉了御神,就在那香烟环绕的书房里。

书房中,御神正在批阅奏折,低垂的脸有一种严峻,但眉宇间却是满满的温柔与幸福。

幸福吗?有她在他的身边,他是幸福的?

或许,于恒亭当初就是这样的一个感吧?

即使萧言不属于他,但只要她能在自已的身边,他便会感觉到幸福。

只要能看见她,他便已满足。其他的,再不重要。

于恒亭与御神是同一类人,深深地爱着所爱之人,不离不弃,钟情一生。

或许,御神便是因为如此,才会假装不知道他们的事情吧?

因为他深感其中,便没有了理由阻止他们。

所以,这一切的事情,他都是清楚的,却一直沉默着,忽视着。

御神遵从她的意思将萧言他们送回了故乡,而对外却声称言妃得了急病,连同腹中之子一同往生。而陪葬的,是赏赐的丰厚陪葬品。

谁也不敢打开棺木瞧瞧真假,毕竟随意打开是对死去的人的一种不敬。

萧言是他的妃子,与别的男人同葬本就不合情理,惟有如此,才能完了于恒亭的愿。

但其他人不知的是,御神有派遣暗卫带着一墓碑暗暗跟随着队伍。在他人离开后,将那墓碑立于他们的墓前。

墓碑上刻着的,是爱将于恒亭及其爱妻萧言之墓。

这是他们生前不曾说出口的共同的心愿,御神却为他们完成了。

而他能做的,仅仅只有如此。

但即便这样,兮儿在得知了事情后仍是不禁红了眼眶。

对萧言的恨,就让它随着萧言的死一同埋于黄土下吧!

……

言妃的死,在宫中仅算是一段小插曲。没过多久,便慢慢地被冲淡。

册封大典仍在凑备着,御神看出兮儿因萧言的死而略显有些难过,便体贴地将大典的日子往后挪。

而在同时,他也飞鸽传书给凤舞,询问她兮儿在外的那几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凤舞已在回天朝都城的路上,接到他的信,知晓兮儿的近况,便如实地将未曾说出的事情全数道来。

被人卖至青楼一个月的事情,还有后来她假装遗忘一切的事情。但只有一件事,是她选择隐瞒的。

那便是兮儿身上的毒。

曲翔天被她派遣到天山附近,想方设法走上天山取得灵泉水。虽然至今还没有任何消息,但她却不会因此而放弃。

她知道兮儿并不想让御神知道自已身上的毒。或许,选择隐瞒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最好的。

一年的时间很短,她必须在这一年间得到那灵泉水以放兮儿的性命。

这是她答应过兮儿的事情,她不曾遗忘过。

在  。  .回都城永安的路上,她认识了几个人。

而其中最让她刻骨铭心的,是一个叫敖南雁的男人。

或许,就像兮儿亏欠御神般。这辈子,她注定亏欠这个叫敖南雁的男人。

魂起魂落,紧紧相随。

人间九重,此生无悔。

……

而当御神得知一切事情后,委实震撼住了。

他想不到那仅仅的几个月,兮儿竟然经历了如此的事。

忆起那日兮儿颤抖着要他抱她时,他的心就略略有些不安。

只是没想到,她出宫这一遭,竟是祸。

他开始让自已的暗卫四处寻找岳残枫的踪迹。

他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男人,将兮儿所受的一切通通归还给他!

只是,他的心也因此而发抖。

他的兮儿,竟然试图想要遗忘所有,包括他。

是因为他曾经带给她的伤害吗?所以她想要忘记?忘记他,甚至是忘记自已是谁?

记得,对她而言是那样的痛苦?

……

每夜,看着身旁的兮儿倦极而眠,他望着她熟睡的脸,心里就不禁涌上一丝苦涩。

……

如果,这一切让你痛苦难过,让你想尽办法奢求忘记。是否忘记比记得好?如若真是,那我宁愿你忘记一切,没有任何的难过。即使你会因此而忘记我是谁,即使我们两个人的回忆只剩下我一个人记得,那么我也无悔的。

……

他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呢喃着,深邃的黑眸中是专属于她的温柔。

即使她忘记了他,他的爱,却此生都不会改变分毫。

就算是走上那遗忘过往的忘川河,他也要带着记忆轮回再世。下一辈子,他还要和她相爱,还要与她相守一生。

他不会忘记她。

生生世世,她都是他唯一的妻、唯一的爱。

暴君 第二十章 最后情深,梦魇缠绵

日子,突然变得有些乏味。

萧言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而封后大典也在不久后将要举行,一切是那样的顺理成章。

可是,只有兮儿一人知道,这样平静的日子不会太久。

她怀孕了,怀上了御神的孩子。

而这件事,御神却还不知晓。

耶律冥又命宁阌送来了一封信,告知她他将会在十日后发战。

而此时,已过去一月多。

她的时间已无多。

御神依然每日上早朝,有时候会待在书房里处理奏折会见官臣,而兮儿则是时常一个人在宫中到处游荡。

御神没有陪伴她的日子,她去了很多地方。以往他与她曾到过的角落,她都没有落下。

当她来到昔日御神居住的宫殿时,那些两人曾在这里的回忆就这么地涌上了心头。

她犹豫了一下,便缓缓地走了进去。

宫殿里没有冷宫那样荒废得凄凉,虽然没有人再在这里住,但以往的辉煌仍清晰可见。

儿时她进宫,若不是有御神陪在她的身边,她早已失去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这座高墙只是一金笼子,困住了她的脚步,更是成就了她的宿命。

她曾想过逃离,最终还是回到这里。

兮儿径自地走到那棵树下,抬起头望着青松繁木,心里竟有几分唏嘘。

物是人非。

他和她曾相守在这树下度过了一宿,一起有仰头望着夜空,星星密布。

天亮时分别,他问她有曾爱过他,她却头也不回地冷然回答:不曾爱过。

经历的,竟是如此之多。

她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抚上了依然平坦的小腹,心里一阵忧愁。

这个孩子,注定与她无缘,更是不能看见这片蔚蓝的天。

罢了罢了,或许这也一切都是命,终究无法摆脱的命。

肚子里的孩子,她不可能留下,也不会留下。这是御神的孩子,而御神,却是她的仇人。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一点。

他与她,不会有将来。

既然如此,那这孩子便没有了出生的必要。它本就不该来、不该存在。

她伸出手,抚上那树干,眼神有着愧疚。

“御神哥哥…对不起…”

原谅她所做的一切,这个孩子,她不会留下。

她没有打算告诉他她有孩子的事,不过恐怕再过不久,他依然会知晓。

知道实情的他,怕是会很生气吧?毕竟,他是那样的想要一个他和她的孩子。

而那个时候,便是决裂的时刻。

她只有这仅存的十日。十日后,耶律冥便要带兵杀至,她必须在那之前离开。

他有留下几个暗卫,以助她功成后脱离。耶律冥早已安排好了一切,如今只等她而已。

或许,他早已看穿了她的心。

她虽然嘴上说着报复,但她真的能狠下心来吗?就连她自已都不敢肯定。

或许她只是不甘心。

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最终的下场只会是万劫不复。

原来,凤舞真的没有说错。

伤害他,难过受伤的人却是她。

或许,是因为她有一颗爱着他的心吧?所以在伤害他的同时,她也是在伤害着自已。

。。     可是,她已没了退路。

……

叹息再叹息,她抽回了手,慢慢地走出荒废了的宫殿,向着太医院缓步走去。

一个时辰后,兮儿踏出了太医院,抬头望了眼天空。

万里无云,蓝得透彻。

今天是最后的一天,她不会再让自已沉沦在他的温柔下而忘记了自已进宫的理由,她不该。

去看看他吧!即使是最后一眼也好!她的心这样说着。

她迟疑不定,而后抿了抿樱唇,决定去书房看看他。

她告诉自已,这是最后的一天。明日将事情都处理完后,她便会跟随耶律冥留下的暗卫一同离开。

或许,再见便是在沙场上。

而她,即是耶律国的人。

……

于是,她走向了书房。不消一会儿,便站在了书房门口。

示意侍卫不要作声,她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慢慢地走了进去。

书房内,依然是香烟环绕。

房间里没有一个侍候的人,只有御神一人坐在桌子前紧紧地闭着双眸,靠着椅背在假寐。

兮儿的脚步顿了顿,而后继续往前迈步。

在他的身边站定,她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熟睡的容颜,脸上略过一丝担忧。

他似乎越加的容易疲惫。

每日,他都早早与她上床睡觉,睡得很沉很熟。早晨的时候要叫唤很久。才慢悠悠地睁开眼睛,打着哈欠。

是身体不好吗?还是最近事情很多,让他烦不胜烦?

或许是因为后者吧?毕竟他曾经跟她说过,他最近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经常窝在书房里,像之前那样粘着她。

难道是因为耶律国开战的事?

兮儿将目光转而投驻在书桌上。

桌子上摆放着厚厚的奏折,全都是一些地方官员上奏的折子,无非就是报捷战况。

耶律冥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当日他既然跟御神说再见会是在沙场上,甚至给了她两个月的期限,那就表示开战的念头未曾打消过。

两国开战痛苦的是百姓。难道他不知道吗?

可是耶律冥是以御神拒婚的理由作为开战之举,代表是耶律国的颜面。恐怕这一战是在所难免。

罢了,她早已看清自已并非什么圣人,根本就无法靠一已之力拯放其他人。

虽然,事情的开端是因为她。

……

她慢慢地拿起桌子上的一本奏折,细细地读了起来。

而后,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惊讶耶律冥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

耶律国早已开战,却仅仅只是国中将军领兵。奏折上说,接获消息,耶律国新任君王耶律冥将会在十日后亲临兵队,以镇士气。

他是在遇御神也如他一样亲临沙场。作为沙场上曾经威名在外的“狂神”,他从未落败过。即是如此,他便想要以阵士气为由刺激他出征。

只是,只有兮儿知道,御神这一去,肯定无法安然抽身。

在宫中的这一个多月,她因报复而走进这里,不可能什么都没做。

她偷了龙国的战地分布图,将这图通过宁阌交给了他。

如若在放人知晓自已国家的分布的情况下出战,只有百分之十的可能会赢。

这是兮儿与耶律冥交换来的代价,却也是她心甘情愿的。

她不得不这么做。

所以,龙国与耶律国这一战,必放。

龙国是父皇母后的国家,而御神却是杀害他们的人。身为他们的女儿,她不可能任由国家落入他人的手里。

她只有一年的性命,能做的仅仅只是如此。

放下手中奏折,当她抬眸望向他的时候,赫然对上了他深邃的黑眸。

她的心闪过一丝慌乱,而后落痕迹地垂下眼,勾起淡淡的一笑。

“什么时候醒来的?”

“刚醒开不久,就看见你站在我的面前,害我以为我又在做梦了。”他的声音有着几分慵懒。

御神伸出手,将她拥进怀中,脸放在她小腹前磨蹭。

兮儿轻轻地抚着他的黑发,眼神有一丝异样。

“又做梦了?最近你似乎总是做梦。听别人说,睡觉时经常梦魇对身体不好。要不,找个太医来瞧瞧?”

底下的脑袋摇晃了一会儿,一声闷声便缓缓升起。

“我自已的身体我很清楚,没事的。而且,我做的都是好梦。”

“是什么梦?”

“我梦见你为我生了一个胖娃娃,肥嘟嘟的,很可爱。”

胖娃娃?

闻言,兮儿抚摩着他黑发的动作微微一僵。

“是吗?”她轻声地呢喃着。

“兮儿…”

他突然抬起头,一脸温柔地望着她。

她皱起了眉头,对上他的凝眸。

“怎么了?”

“我们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孩子?生一个…孩子?

她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仅仅只是低头在他唇上烙下一吻。

他像是得到了很大鼓励般,将她抱至自已的腿上,疯狂地吻着。

暴君 第二十一章 徒留空恨,过往种种

御神很愤怒,这是他生存了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气结攻心。

当他这日早朝完毕后,便如同往常一样待在书房里处理国事。可是这才刚过了响午,一个奴才便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猛地跪在了他的面前,将禧妃服下**药后便流血不止。太医们害怕出事,便赶紧谴他来禀告。

**?!那个女人竟然瞒着他想要将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不,他不容许!他绝对不容许!

他急忙将手中的事情全数放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冲出门口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桌子上的奏折顷刻散落在地上,一片狼籍。

当他赶至的时候,凤栖宫的丫鬟宫人都被赶出了房间,几个太医在里面将房门牢牢地关紧。

他几乎要夺门而进,心中害怕失去她的情绪在热烈翻滚着,就连他的身子都不由得颤抖。

他怕,他怕太医突然?   . 迈出房间,告诉他微臣无能。

……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显得很是漫长。

终于,房门缓缓开启了。

太医从房间走了出来,脸上一片疲惫。

御神连忙走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声音竟有几分抖意。

“禧妃怎么样了?孩子呢?孩子有没有保住?”

太医被他眼中的红丝吓了一大跳,畏畏缩缩地回答:

“皇…皇上…请恕微臣无能,腹中…腹中胎儿无法保住…”

无法保住?他的孩子没有了,他跟兮儿的孩子就这样没有了?

他愤然放开一脸惧意的太医,大步大步地跨进了房间里。

内室中,兮儿脸色惨白地侍靠在床边,紧紧地合上了双眸,面容憔悴。

她方才失去过多,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走了回来,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

然而,这一切都压抑不住御神心中翻滚的愤怒。

他走到床边,捉起她的小手,脸色阴鸷地望着眼前这个他爱至骨子里的女人。

他唯一的妻。

“兮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孩子打掉?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你早就知道自已怀有身孕了对不对?”

“……”

兮儿依然闭着眼眸,没有睁开眼睛面对盛怒中的他。

这样的兮儿是陌生的,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过往,即使兮儿如何痛恨他,她也不会对他不闻不问,更不会像现在如此冷漠。

他的心中蓦然升起一阵恐惧。他不知道这恐慌从何而来,却深深地揪痛了他的心,甚至让他的呼吸都略显有些困难。

“说话啊!睁开眼睛看着我!兮儿,为什么要将我们的孩子打掉?为什么?!”

他对着她大声咆味,声音已经接近嘶哑。

昨日他们不是还好好的吗?为什么仅仅一天便变成这般?

昨天在书房里,他还告诉她他梦见她为他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而他也开口跟她说:我们生一个孩子好不好?

她那时没有出声,他以为她是默认了,是想要跟他共同孕育一个孩子。可是没想到,这仅是一天,她便将他的孩子狠心打掉。

她昨天便已知道自已怀有身孕了吧?可是,她却选择不告诉他,而是静静地将孩子打掉。

如果不是因为她失血过多,宫人也不会到书房向他禀报这件事。

那是他和她的孩子啊!她明知道他想要一个他们的孩子,她明明就知道的!

或许是听出了他声音中的嘶哑,兮儿缓缓地睁开了眼眸。

然而,水眸里却只有他从未见过的冷漠。如重铁般沉于他的心里,甚至是冷地让他忍不住打颤。

她直直地望进了他的黑眸里,她看见了他的受伤难过,她还看见了他略略开始凝聚的眼泪。

孩子没了,这是他的痛。

她知道他想要这个孩子,她是知道的。

“我为什么不能将孩子打掉?他在我的肚子里,是我的一部分,我有权利将他打掉。”

她冷漠地开口说道。

……

她承认了,她承认打掉孩子的事是她的决定。

原来,他连最后的一丝自我欺骗都被狠心抿灭。

“为什么…我们…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生一个孩子吗?为什么要把他打掉?为什么…”他一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她。

“为什么?”

她勾唇冷笑,笑意却丝毫没有到达眼底。

“你想要孩子,不是吗?就是因为你想要这个孩子,所以我才打掉。”

就是因为他想要,所以她才打掉?

听到她如此说,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他不自觉松开了她的手,脚步慢慢地向后退。

他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这个侍靠在床边的女人,脸色苍白。

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他愿意为其付出一切覆了天下的女人,如今竟陌生得像是从来不曾相识。

她是故意的!她是故意打掉这个孩子的!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过去对她的伤害吗?所以,她恨他,恨到不愿意为他生下孩子?

……

见他如此,兮儿的心略过了一丝快意。

她告诉自已,这个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慢慢地掀开被,子爬下了床。

抬眸看着眼前的他,她的水瞳中有着戾气。

“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而如今,终于让我等到了。”

她是带着目的进宫的?她竟是带着目的进宫!

如此的一个信息,彻底地将御神震撼住了。他看着她,眼中浮现痛苦。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兮儿淡淡一笑,面向他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屑。

“我从来就没有打算为你生下这个孩子,由一开始就没有想过!因为你想要这个孩子,因为你爱我,所以我才会接近你,将你以往所做的一切通通归还给你!”

她的身子消瘦,过去的温柔善良全然消失不见,徒留下的只有满腔的恨。

她笑着望向眼前的他,表情有些狰狞。

“如何?感觉怎么样?心会痛吗?会恨吗?欧阳御神,孩子没了,什么都没了。我要你牢牢记住此刻的感觉一辈子都别忘!这是你应得的!这全都是你自已取来的!”

她的话,句句刻在了他的心里,如重石投入平静的湖面般引起阵阵涟漪。

他的双眼泛红,死死地盯着她,声音是止不住的抖意。

“兮儿,我知道我过去伤了你许多…但…但是,我是爱你的,我愿意为了你,放弃所有的一切,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我们忘记过去的那些伤害…如果…如果你不喜欢待在这里,那我们出宫!我们出宫好不好?我将皇位让给别人,然后我们一起到处去游历,看尽这世间的繁华好不好?”

他在乞求,乞求她能够忘记过往的种种。可是,她忘不了,真的忘不了。

忘不了他过去那冷漠的黑眸,忘不了他为了得到她的疯狂的爱,忘不了他是杀害父皇母后的凶手。

她不能忘,她不能昧着良心跟他在一起。

他们没有任何的将来。

……

她冷哼一声,无视他眼中的哀求,圆瞪的水眸里再也寻不到一丝眷恋。

“重新开始?我们该如何重新开始?不,我们不可能。欧阳御神你该知道自已做了些什么事才对。你既然做出了那样的事,就该知道我们之间并不会有未来。”

闻言,御神的脸刷地一下变得苍白。

他微张着唇,看着冷如寒冰的她,似乎忆起了些什么。

难道难道他一直害怕着的事情,她…还是知晓了?

是孽吗?这是他无法摆脱的孽债?

他眼中的震撼,让她不禁觉得一阵可笑。

微微仰起头,她握紧了身侧的双拳,直视着他。

“欧阳御神,你这个杀死父皇母后的凶手!你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你应该快点去死!”

……

她知道了!她真的知道了!

御神一阵趔趄,往后退了几步才狼狈地稳住了身子。

那件事是他一直都不想让她知道的!他怕,他怕她知道了以后会恨,像现在这样的恨他。

他知道那件事终究还是无法隐瞒下去的,但他却一次又一次地欺骗自已,奢望能就此逃避连。

他知道,一旦她知道了以后,定会离开他。毕竟,他是杀害她双亲的人,是她的仇人。

原来,她早已知晓这件事。那么,会打掉孩子,也是因为这样吗?

……

而兮儿,也在此刻决定将所有的一切全数顺出。

“欧阳御神,你以为我是真的爱你吗?你以为我是真的想做你的妃子你的皇后吗?不,你错了!我会以‘宁禧儿’的身份进宫,便是带着仇恨而来!我从未曾爱过你!我要的,只是你的痛苦!因为,看见你痛苦我就会很快乐!哈哈哈哈…”

她仰头一阵大笑,笑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却成了讽刺。

在此时,他才终于知道,原来她会以“宁禧儿”的身份进宫,是为了报复。

她说,?.她从未曾爱过他,她爱的,只是他的痛苦。

他痛苦了,心通通的撕心裂肺了,这就是她想要的吗?

呵,这是他应得的,真的是他应得的。

他伤害了她,害死了她的双亲,这样的结局是他早就料到的。只是没想到,当他真正面对时,却是这样的难受。

他看着面前的她,她的水瞳中没有一丝的爱意。

原来,她是真的不曾爱过他。一直以来,是他痴了是他傻了。

可是,他爱她,爱到愿意为她放弃一切。

“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看着她,他颤抖着声音开口。

兮儿冷冽地笑着,眼瞳紧紧地盯着他,只剩下满腔的恨。

“如果我要你跪下来呢?跪在我的面前求我,你是否能做得到?”

跪?

这一个字,让他的心猛地一颤。

望向她,他沉默了一会儿,便赫然在她面前跪下。

双膝着地,他低垂着头,声音嘶哑。

“兮儿…求你…求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你…我不想失去你…”

他是真的不想失去她。他爱她,爱到心都痛了。她是他的命,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唯一,失去她,他将会痛不欲生。

如果能留住她,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包括他的尊严。

“哈哈哈哈…”

她突然仰头又是一阵大笑,笑得眼泪都不自觉地划落眼眶。

他求她,他竟然跪下来求她!

可笑,真是可笑!他凭什么求她留下来?他凭什么在做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情之后求她留下来?

他和她,已经是无法回头了,不能再回头了。

就像是一道深至骨髓的伤口,即使是痊愈了,还是会有疤痕留在那里。

……

脚步一阵不稳,她惟有捉住床梁才勉强站住了脚。她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这个跪在她面前的男人,心里竟略过一丝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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