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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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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的睡脸,这一刻,她的心竟有几分动摇。
如果他们不是放对的关系…
如果他不是君王,她不是公主…
如果…如果…
似乎她自从知道他的心意后,就总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如果。如果他爱她,如果她爱他,如果他们能够白头…
突然她想要忘记一切。忘记他是她的仇人,忘记自已是谁。然后与他一起离开这座高墙,住在无人问津的世外桃源里,就此一生。
她的心是属于他的,从没失去过。她爱他,却不得不恨他。
忘记,如若能够忘记,那该有多好?
……
“在想什么?”
突然一阵低沉的男性噪音在耳边响起,唤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兮儿缓缓地抬眸,望进了他如海洋般深邃的黑眸。
“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她轻声地问道。
“你醒过来的时候我便醒了。”他伸出手,覆盖住她放在自已脸上的小手。“在想什么,想得如此出神?”
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
而后,她慢慢地抽回了手,坐了起来。
“已经天亮了,你是不是…”应该去上早朝了?
话还没说完,他的大手突然掰下她的身子。她一时不稳,跌在他宽广的怀里。
头上方传来一声闷哼。她的心略过一丝担忧,想要抬起头瞧瞧他。
“是不是撞痛你了?对不起,都怪你,好端端拉了我一把…”
他没有让她抬起头,将下巴顶住她的乌发,轻轻地摩擦起来。
“兮儿…”他嘶哑着声音唤着她的名字。
“怎么了?”
. 。 “我怕。”
“怕?”
闻言,兮儿有些蒙了。
小手很自然环上了他的腰,她靠着他的胸前,静静地聆听他的心跳声。
“你在怕什么?”
“……”
御神沉默了一阵子,才别扭地开口。
“我怕醒过来找不着你了。”
她的心因他的话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不禁变得有些温柔。
“怎么会找不着我?我不是在你旁边吗?你想太多了。”
“我怕这是一场梦…我始终不敢相信,你真的在我的身边,是我的妻。这是我期盼了很久的事情,我不敢相信如今竟会成了真…”
紧紧地拥住怀中的小女人,他慢慢地闭上了双眼,努力平复汹涌的情绪。
他是真的怕,怕一睁开眼睛所有的美好都会烟消云散。他害怕好不容易拥有的,终究还是会失去。
如今的一切,都是他一直期待着的。期待得太久,当能拥有的时候却会不由自主的感觉到了害怕,害怕失去,害怕会一无所有。
此刻的他是幸福的,幸福到让他感觉虚幻,感觉不真实。
“……”
兮儿没有说话,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心情复杂。
害怕?害怕这是一场梦?
对她而言,她又何尝不害怕?
害怕时间的流逝无情地警告她,她的时间不多了。
身不由已地沉沦在他的黑眸里,害怕就此迷失,害怕忘记了…一些她不该忘记的事。
当她想起自已进宫的理由时,御神突然动了动,随即便坐起身来,没有看向她,而是径自地爬下床穿衣梳洗。
“我要去上早朝了。”
他的这么的一句话,唤醒了她渐渐开始沉醉的神智。
她抿了抿唇,缓缓地点了点头,便也爬下了床。
“我来吧!”
她接过他手中的活,轻手轻脚地为他穿戴袍子,甚至是洗布条为他擦脸。
他的眼瞳一直都停驻在她的脸上,她的心不自觉地闪过一丝慌乱,没有与他对视。
梳洗后,他在她额间烙下一吻,轻声地道了一句:
“我走了,乖乖在这里等我,早朝完了我便会回来。”
“不到书房批阅奏折了吗?”
此话一出,她就略略觉得懊恼。
这一个月间,他总是让人将奏折都带来凤栖宫,一边陪伴着她一边批阅奏折。
他在宫外派人寻来了很多书,就是怕她闷而找来的。所以,他在批阅奏折的时候,她便在旁看书。
听到她的话,御神淡淡地一笑。
“你想我到书房去吗?”
闻言,她的脸蛋泛现一抹可疑的红晕。
于是,她故意微过脸不去看他。
“你喜欢就好。”
他顿时一阵轻笑,凑近她耳边低声地道:
“放心,我舍不得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太久。”
也就是说,早朝完了以后他会回来这里?
……
将御神离开后,她便自顾自地梳洗穿衣。吃罢早饭后,丫鬟突然走了进来,说是宁阌宁大人求见。
听到这个名字,兮儿的身子猛地一颤。随即,她便点头吩咐丫鬟让他进来。
过了不久,宁阌便走了进来,有模有样的跪在她跟前请安。
兮儿亲自将他扶了起来,示意丫鬟个宫人们全都退下后,房间内便只剩下他们两人。
“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为两人倒了茶水,而后才缓缓开口询问他的来意。
宁阌清咳了几声,从袖间拿出一封信递到了她的面前。
见到信,她的身子一僵。
拿过信慢慢地打开,耶律冥那熟悉的狂草顷刻印入眼帘。
细细地读着信,她的眼中略过一丝诧异。
当她读完信后,樱唇抿得紧紧的,脸色有些沉着。
……
暴君 第十七章 言妃之秘,腹中之肉
……
当日,兮儿是在耶律冥的帮助下才得以用“宁禧儿”的身份重返龙国。
耶律冥是耶律国的君王,在还是尊王的时候他便已拥有自已的暗卫,所以有时候做起事情是轻而易举的。
跟凤舞分开后,她便是与耶律冥一同回到龙国。
犹如来时一样只用了半个月,但不同的是陪伴在她身侧的人由岳残枫变成了耶律冥。
在一路上,他都甚少说话,甚至比岳残枫还要冷漠。兮儿是一个安静的人,所以他们回国时交谈甚少。
但日夜兼程地坐在马车上,即使是铁一样的人都会受不了,更何况是身子柔弱的兮儿?
过了几日,她便脸色惨白全身乏力,但依然倔强地咬紧牙关强行忍着。
耶律冥并非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不屑地道了一句“你身子骨真弱”后,赶路的速度便开始缓了下来。
在那一段日子里,兮儿发现其实他也并非她所见的那样邪魅。
夜里他会守在马车外面,让她一个人睡在里面,还会进城买吃的给她,甚至是体贴她的身子。
她曾经问过他,为何要帮她。而他却冷哼一声,说了一句“我喜欢”作以回答。
她不懂耶律冥到底在想些什么,以前将她从客栈掳到他的地方,甚至将她视若玩物,如今却在刚平复耶律国叛乱后便立即赶至,只为告诉她事实的真相,更是陪同她一起回国。
当她提及岳残枫的时候,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阴鸷,让她不由得全身一颤。
他不为岳残枫将她卖至青楼的事情解释,只在之前见面的时候说什么“我并不知情”。
难道说,是岳残枫在骗她?还是说,那只是岳残枫与鬼煞之间的事情, 而耶律冥是真的不知情
兮儿迷惘了,她看不清耶律冥,更不知道他到底想些什么。
当他们到达龙国,他亲手将她交给宁阌,甚至为她取了“宁禧儿”的名字后便离去。离开前,他告诉她,他会在龙国逗留一个月多,而后返回耶律国发战。
他只给她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月内,她必须完成她想要完成的事情,随后便是他与御神之间的事情。
在宁府的日子,她饰演“宁禧儿”的角色,一个自小生活在山中的女孩,她必须以新的身份回到宫中,做御神的妃子就近才能报复。
她的计谋终于成功了,她得以用“禧妃”的身份再一次?? 走进了那一座高墙,成为了他的妃子。甚至,是他唯一的后。
她成了祸国妖姬,拥有与龙国公主一样容貌的女人,迷惑皇帝立她为后,更甚是一费后宫。
她铲除了后宫中的其他女人,成为了他的唯一。那么,接下来便是取他性命。
一个月了,她待在他的身边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让她几乎忘记了自已进宫的理由。如果不是耶律冥的这一封信,她怕是已然沉沦在御神那温柔的黑眸里。
……
缓缓地将他的信点燃,看着宣纸慢慢地成为灰烬。兮儿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水眸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不定。
她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她不能忘记了父皇母后的死,她不能让自已沉沦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宁阌已经走了,走时留下了耶律冥交代他交给她的药丸,说耶律冥今日便起程回国。
耶律冥的回国,是在告诫她,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无论她是成功还是失败,他都会向龙国宣战,与御神在沙场上一见。
收拾掉那纸的尘灰,她慢慢地在桌子前落座,握紧了掌中的小袋,开始回忆那信上的内容。
如果那信上所说的是真的…那么,她该怎么办?
御神…他知道吗?
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样?
会恨吗?会恼怒吗?
……
她抿紧了樱唇,将小袋收回到腰间,打算下药之事过些日子再进行。
如今,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带着疑惑,她迈出了凤栖宫,向早朝的宫殿缓步走去。
在一路上,屋檐处都挂满了耀眼的红,代替了那新年挂上的灯笼,更显得喜气了些。
她突然忆起,一个月的时间已过,几日后便是册封大典。
她的眉宇间有些愁思,一路上都在思索着应不应该告诉御神那件事。
当她来到早朝的宫殿时,早朝刚刚结束,御神在宫人的拥护下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的心猛地一跳,望着不远处那张熟悉的脸孔,她握紧了双拳,暗暗地提醒自已,这是她的仇人,害死她父皇母后的仇人。她不能爱上自已的仇人,她不能忘记了进宫的原因。
夺他性命。
御神远远的便瞧见了她,嘴角微微咧开,他大步大步地走向了她。
“你怎么会来?是在等我吗?”
在她面前站定,他的语气透露着难以掩盖的雀跃。
兮儿沉默了一下,而后才举眸望向他。
“我来找你是有事情想要跟你说。”
“说什么?”
她刚想说话。却发现他们周遭都是一些宫人丫鬟。便若有所指地瞥了瞥他的身后。
御神会意,想她是不希望有旁人在场。所以便扭过头沉着声音吩咐:
“你们先退下。”
“是。”
宫人丫鬟们通通退到了一边,不消一会儿,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兮儿,怎么了吗?”
他软声地开口,大手抚过她不听话的发丝。
兮儿因他如此体贴的动作声音稍微一僵,而后才故作镇定地说话:
“我是想跟你该该有关于萧言的事情。”
“言妃?”
御神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惘,而后疑惑地望着她。
“她怎么了?她不是待在冷宫里吗?还是你不喜欢她在后宫之中?若你不高兴。我立即命人将她赶出宫…”
“不是这个。”她轻声地斥道。
“不是?那是什么?”
“你…”
兮儿面露难色地看着他,思量了好一阵子,才决定说出。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
闻言,御神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而后迅速地藏了起来。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她咬了咬下唇,略带认真地与他黑眸对视。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那个于侍卫于恒亭的吧?”
“……”
御神沉默了一下,随即便点头承认。
“是他的。”
得到答案,兮儿惊得瞪大了双眸。
原以为那是耶律冥搞错了的事情。萧言是他的妃子,不可能会背叛他。只是没想到,事情竟然是真的。
于恒亭,就是那个在寺中接住萧言娇躯甚至是与她在假山堆里的男人吧?
而那个男人,竟是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
这算什么?给御神戴绿帽?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御神竟然知道这件事!
他既然知道,那为何却冷眼相看?为何还要承认萧言肚子里的是龙嗣?
“为…为什么?”
良久,她才找着了自已的声音,愣愣地开口询问。
御神缓缓地叹了一口气,眼带着宠溺。
“我曾经说过,我不会背叛你。所以,在碰其他女人的时候,我都会在事后命人送上连孕汤让她们服用。而她却怀孕了,就算她没有服下那汤水,也不可能是我的孩子。毕竟时间上不对,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你不…”
“费了她?何必这么麻烦?反正她即使生了皇子,我也不会立为储君。所以是否是我的骨肉并不重要。”
他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满是深情。
“我不会让任何女人怀上我的孩子,只除了你。你是唯一能怀有我孩子的人,只有你能当我孩子的娘亲,因为你是我此生最爱的人。”
“……”
兮儿沉默了,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眼色有些复杂。
此生最爱的人么?但是,她却必须伤害他。
“你是如何得知这件事的?”
突然,他问出了这么的一句话,让她? 。的身子猛地一颤。
“我…”她的小嘴张了张,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
欺骗他吗?随便捏造一个谎言?
如果她说,她是从宫人丫鬟间得知的,他会不会相信?
未等她开口解释 御神便自动地为了她找了一个借口。
“是因为你还在乎之前她污蔑你的事情吗?所以你放不开想向她报复?”
报…报复?
或许,她是仍在恼怒萧言当初陷害她的事情 所以她的确是在报复,报复萧言,报复他。
她之前在宫中的事情耶律冥是知道的,所以他才会特意将萧言的秘密告诉了她,希冀能助她一次。
她当初会被赶出宫,便是因为萧言的缘故。
只是,在听到“报复”这两个字时,她的身子再次一颤。
随后,她便嘶哑着声音开口:
“对不起。”
以为她是在为自已的小心眼道歉,御神无所谓地一笑,随即便摇了摇头。
“没关系,只要你开心就好。”
真的只要她开心就好吗?
那如果她要做一些让人无法原凉的事情,他也不会责怪吗?
兮儿的脸沉了沉,突然忆起当初萧言对她的羞辱,甚至是让那个男人出现在她的房间的事,她的水眸,就不禁涌上一丝戾气。
是啊,她进宫就是为了报复,不是吗?
那么,她为何还要像以前一样考虑别人?
她所受的耻、辱,她要一个个还给萧言!
她是宁禧儿,她是带着仇恨而归来的宁禧儿!
……
“如果我说,我要你将她全权交给我处理呢?你会如何?会答应吗?”
良久,在他的怀里,她冷着声音道出了这么的一句话。
暴君 第十八章 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
兮儿独自一人缓步走进了位于后宫里最角落的宫殿。这是冷宫向来只关锁做错事的妃嫔。
而萧言,便是住在这里。
冷宫向来都是荒凉之地,普通人连靠近都不太愿意,仿佛这里是极寒之地一般,纷纷如同躲避猛兽毒蛇似的避开。
宫殿里年久失修,墙壁早已掉落丝丝的灰尘,院落里的杂草丛生,徒有一种凄凉感。
任是其他妃子,定不会如此甘愿住到这种地方来,在接获圣旨的时候,萧言什么话也没说,只略略收拾了一下行囊便住进了这里。
想当初兮儿未被赶出宫时,萧言总是以一到弱不禁风的模样骗取她的同情心。先是得到她的信任,然后再给她最重的一击。
昔日,她得知萧言的真面目时,她的确受伤不少。没想到倾心相对的朋友,竟是一直都在利用她。
从萧言进宫开始她成为了言妃,畏懦地跟在云妃的身后,与茹妃一样成为了云妃所谓的“姐妹”。而后蓦然清醒,向她忏悔,甚至将自已的无可奈何告诉了她。
那一刻,兮儿是相信她的,更是将她当作自已的朋友。
只是没想到,她的“言姐姐”从未把她当作妹妹。
她要的,只是荣华富贵,和皇后的宝座。
如今,她以“宁禧儿”的身份重回皇宫,甚至得到了后位,更甚是御神为了她,费除了后宫,将怀有身孕的萧言打进了冷宫。
风水轮流转。
但她这次回宫,萧言似乎变了许多。
是猜到她是兮儿,所以想继续利用她过往愚蠢的同情心吗?
兮儿一直都戴着她那日送给自已的玉镯子,说是她母亲生前打算送给她的陪嫁品。
她不知道萧言为什么要将镯子给她,但她却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傻傻地去相信她了。
笨,一次即足够。
萧言从言妃变成了下堂妃,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怨不了别人。
……
思绪慢慢回笼,她望了望四周,发现这冷宫了无人烟,似乎从没有人踏进过。
萧言,就是住这么的一个地方?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抬步走进了殿堂。
大厅里,坐着的那抹身影随即便印入了眼帘。
方一看见兮儿的出现,萧言便大吃了一惊。放下手中的杯子,她慢慢地站起身来,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萧言的肚子已有五六个月大,此时看在兮儿的眼里却略显有些讽刺。
那不是御神的孩子,那是于恒亭的孩子。
萧言背着御神与他人做了芶合之事,却借故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御神的。
只是,她的谎言即将终结。
“禧儿?”
萧言微微皱了皱眉头,诧异她的出现,疑惑地开口。
兮儿笑了笑,上前几步,环视了房间一周。
这宫殿是她凤栖宫的三 分之一,就连椅子桌子都显的残旧,只是因为略有打扫的关系,才让人看上去有些新。
这样的地方,想必住得.. 不会好到哪里去。
然而,这一切兮儿并不在乎。
将目光停驻在她的身上,兮儿慢慢地扯动唇角,冷冷地说道:
“想来看看你便来了。”
萧言先是一忖,而后嘴角的笑有些苦涩。
“不好意思,你…就将就一下吧!不过,很感谢你来看我。”
“住得还习惯吗?”
“也没什么习不习惯的,反正都是过日子罢了。”
“是吗?”
萧言微微一笑,转过身想要为她切一壶茶。
“禧儿,你渴吗?我为你倒…”
“你无须叫我禧儿。”
突然,她道出了这么的一句话。
萧言因她的话顿时一僵,手上倒茶的动作也一颤,几滴茶水掉落桌子上。
兮儿看着她的背影,眼神越加的冷。
“你以前不是叫我‘兮儿妹妹’的吗?唤‘禧儿’岂不是太陌生了?还是说。言姐姐忘记我这个妹林了?”
萧言的眼中有着难以置信,缓缓地转回了身,望进她只有恨意的水眸。
“你是兮儿…你竟然真的是兮儿…”
她扬起一抹苦笑,眼眶中有着复杂。
放下壶子与水杯,她的语气有些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兮儿,我…我对不起你…我…”
“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兮儿冷然的开口,“当初还真的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赶出了宫。还有你的表哥,若不是他,我也不会被卖进青楼。”
“青楼?他竟然将你卖进青楼? !”
萧言倒吸了一口气,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别说你不知道这件事。岳残枫是你的表哥,你将我赶出皇宫,而他将我卖至青楼。让我受尽耻、辱!”她恨恨地望着她,“你们做的事情,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萧言一脸难过地捂住了嘴,眼中有着复杂。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竟然会这么做…我不想伤害你的,我真的不想伤害你…”
“不想伤害我?”她勾唇唤笑,“你不觉得你的话很可笑吗?在对我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后。说你不想伤害我?那是否我现在杀了你,然后跟你道歉你会选择原凉我?”
听到她这么说,萧言的身子猛地一僵。
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兮儿,她知道自已对眼前的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使人无法原凉的。
青楼,那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谁都知晓。兮儿所受的耻、辱,是一辈子难以洗脱的痛苦。
虽然并非她将她卖至青楼,但她却是帮凶。若不是她将她赶出了皇宫,岳残枫也不会将她带至那样的一个地方。
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或许,在一开始选择进宫就已经是一个错误。
只是,她没有了其他的办法,这是唯一的路。即使,是会万劫不复。
如今一切的罪孽已经造成,这是她早已知晓的结局,只是…
……
她轻轻地抚上了五六个月大的肚子,眼中闪过了一丝悲伤。
她只是难过,不能把孩子生下来。
她不悔自已所做的一切,但孩子是无辜的,是…她想要留下来的。
因为想生下这个孩子,所以她才会毫无怨言地住进了这个冷宫。她只要能把孩子生下来便好,这是她唯一的愿望。
她死了不要紧,但孩子…她不想要这孩子死。
于是,她赫然在兮儿的面前跪了下来,眼带乞求地望着她。
“兮儿,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情,甚至是伤害了你伤害了皇上。但是,我求你,我求你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好不好?孩子是无辜的,只要孩子出生,我便立即悬梁自尽。求求你!求求你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孩子孩子是皇上的…”
“到现在你还是不肯说出实话吗?”
兮儿的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未完的话。
萧言逐渐泛红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震撼。
难…难道…
不,她怎么会知道?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萧言的身子在颤抖着,看着梨花带泪的她,兮儿强迫自已狠下心肠,冷漠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女人。
“他早就已经知晓,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而是那个于恒亭的。”
此话一出,萧言的脸刷地一声全白了。
他知道…他竟然知道…
呵,原来,她所隐瞒的一切那个男人早已知晓。
那么,兮儿的到来,是他默许的吗?
他…不曾在乎过她?
……
萧言缓缓地低下了头,一滴清泪就此划落,跌在地上,化开了。
“那个于恒亭,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冷冽地开口。
岂料,萧言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事情与他无关求…你放过他吧!他…是我强迫他的,他并不知情…”
并不知情?真的并不知情吗?
兮儿的眼神闪烁不定,沉默了一下,便从袖间拿出一个小瓶子,递到她的面前。
“这是鹤顶红,我想你应该知道鹤顶红是什么才对。”
括眸看着她手间的小瓶子,萧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恐。
她当然知道鹤顶红是什么,只是
“如果你把它喝了,我就答应你放过那个于恒亭。”
兮儿缓缓地将话说完,冷眼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决定。
萧言微张着小嘴 愣愣地望着她手中的鹤顶红。犹豫了一下,便伸手拿过。
握紧小瓶子,她泛红的双眼对上了兮儿冷漠的水眸。
“如果我喝了,你真的愿意. ? 放过他吗?”
“绝不反悔。”
“……”
听到她这么说,萧言一脸悲伤地望着手中的小瓶子,慢慢地将瓶盖打开,最后望她一眼。
“兮儿,对不起…”
说完这一句话,她便将瓶子凑近嘴边,猛然一仰头,将瓶中的液体全数灌进了嘴里。
“当碰”地一声,瓶子应声坠地。
萧言的嘴角有一抹淡淡的笑,似是解脱了,也似是如愿了。
这一切,兮儿都冷眼相看,并不上前阻止。
就在萧言的嘴角慢慢地流出鲜红的血液时,一道吼声从兮儿的背后响起。
“言儿!”
随着这一声大叫,一道身影如急风般略过她的身际,冲上前扶住了萧言无力滑落的娇躯。
于恒亭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嘴角的血,双眼瞪得大大的,身子在不住地颤抖着。
“言儿…告诉我…这一切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他抖着手抚上了她的脸,想要抹去她嘴角的鲜血,却怎么抹都抹不完。
鲜血缓缓地自嘴角流出,萧言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她看着抱着自已的他,慢慢地勾起了一笑。
“恒亭…”
她轻声地唤着,小手摩擦着他的脸。于恒亭在哭,这也是她第一次看见他哭。
记忆中,于恒亭是坚强的,是从来都不哭的。就算是被家人责骂,就是从树上掉了下来,他都是不会掉下一滴眼泪。
他是那样的坚强,却在这一刻痛哭流泪。
“别哭…你别哭…这是我罪有应的…这是我应该尝的苦果…你别难过…”
“不!言儿,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于恒亭的声音有些哽咽,身子甚至不住地颤抖。他不敢相信,几个时辰前还对他温柔地笑着的人,此刻却倒在了他的怀里,奋奄一息。
她怎能这样?她怎能丢下他一个人?
不,他不要这样,他要她活着,好好地活着。只要她能活着,即使是要他做她一辈子的影子,他也愿意。
萧言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勾起一记温柔的笑。
她看着他,眼前这个深深爱着她的男人。
“别哭…为我哭,不值得…真的不值得…我只是难过…难过不能为你生下这个孩子…”
这是他的孩子,她想要生下来的孩子。她无法给他将来,无法将最完整的自已给他,唯一能够给予的,只有流着他血脉的孩子。
这是他和她的孩子。
曾经,他们相约要永远在一起,生儿育女,就此一生。
可是,这一刻她才知道,如此简单的一个想法,却是这辈子都不会成真。
她欠他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到她无力尝还。
他不该爱她,因为,爱上她,他沦为了她的影子,一辈子都无法出现于光明下的影子。
“言儿…言儿…”
他在害怕,从来没有过的害怕。他紧紧地拥住她,害怕自已一松开手眼前的她便会消失不见。
“言儿…没事的…没事的…我们…我们离开这里…我们找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耕田你织布…我们要生很多很多的孩子…我们要一起到老…直到老到哪里都去不了…”
听着他的话,萧言很想笑。只是,嘴里突然涌上的一阵腥甜让她忍不出呕吐。
吐出来的是血,鲜红的一遍,染满了他的黑眸。
“言儿…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不要…”
他嘶哑着声音低吼着,想要她清醒过来,却眼睁睁地看着她赫然合上了双眸。
“不!言儿!言儿!”
他撕心裂肺的叫着,唤着心爱之人的名字。然而她却再也无法回应他。
他的身子在颤抖着,疯狂地颤抖着。怀中的她温度渐渐退却,再也不会睁开眼睛看他,甚至再也不会对他笑。
如果能有重来,他一定会在进宫的那一日阻止她。
重来…
……
他缓缓地将她放于地上,拿起丢弃在地上的长剑,轻轻地搁于自已的脖子上。
他看着站在眼前的兮儿,眼带哀求。
“禧妃娘娘,恒亭有一请求,求娘娘能够成全。”
“…你说。”
良久,兮儿才哑着嗓子开口。
“求娘娘能在我死后将我与言儿葬在一起。”
闻言,兮儿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兮儿没有说话,而他则转眸一脸深情地望着躺在地上合上双眼的萧言。
“这是我唯一的请求…这辈子,我无法给她未来,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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