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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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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只是因为她有一张与那兮儿一模一样的容貌才会强行将她锁进了后宫之中。他将她看作是替身欧阳兮儿的替身。

宁禧儿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她是她  兮儿是兮儿。纵使她与兮儿长得再相似,终究还是两个不同的人。

或许,他就是知道了这个事实,所以才会将她留在凤栖宫,却从不踏进一步吧?

早前从丫鬟的口中得知,这凤栖宫是龙国公主离开前所居住的地方。他将那个女人赶出了皇宫,并勒令她以后都不得再出现在他的面前。若真是爱着那个兮儿,那为何要将她赶出宫?为何要狠心地伤害她?

这些问题一直都缠绕着宁禧儿,让她烦不胜烦。

她很想找他问一问,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相问。

“欧阳兮儿”这个名字在皇宫之中成为了一个禁忌,任何人都不敢提及这个名宇。

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迷团越加地增大,却始终无从得到答案。

看着眼前的萧言和菱妃,她突然觉得她们很可怜。

或许,在御神的心里,后宫这三千佳丽皆是替身。欧阳兮儿的替身,甚至是供他遗忘一切的玩物。

暴君 第七章  曾经过往,泛滥心头

……

宁禧儿并不喜欢做别人的替身。

她需要的,是一份专一的爱。彼此的唯一,唯一的伴侣。

但她知道,当她跨进这片高墙开始,这希翼便成了一个奢望。一国之君本就无情,若有情也仅仅只是多情。历代宫中的女人哪一个不是独对空室而流泪?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大概即是如此。

如若给她选择,她会依然走进这个困住女人一生的金笼子吗?

或许会吧?因为…

“言妃!你!”

突然的一声暴怒唤回了她飘远的思绪,宁禧儿顺着声音望过去,发现菱妃脸色阴沉地看着萧言,神情似乎恨不得将此人活剥生吞似的。

宁禧儿不明所以,思量的水眸在她们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而后,她淡淡地开口:

“这是我的宫殿,若你们要吵麻烦到别处去,别来打扰我的清幽。”

主人已下了逐客令,菱妃一时气结攻心,狠狠地瞪了宁禧儿一眼,而后她眯着眼眸盯了萧言一会儿,便冷哼出声。

“言妃,你最好是别出什么差错,若就此断命了就休怪妹妹我没提醒你!”

……

这样一句略带威胁的话搁下后她便仰起头走出了凤栖宫,甚至头也不回。

“……”

萧言望了望她渐渐走远的身影,抿紧了**,而后才扭过头看着宁禧儿。

她的脸色有些复杂,像是包含了很多情感,却不知道该如何脱口而出。

终究,她还是选择叹了一口气,扬起一抹淡笑,却笑得是那样的勉强。

“你是…宁禧儿?我们…能否聊聊?”

“聊?聊什么?有什么好聊的?你该不会是像那菱妃一样是来找茬的吧?”她的语气不太好。

萧言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坐在了她的旁边,右手轻轻地抚摩着左手手腕上那晶莹剔透的玉镯子

宁禧儿看了看她手腕上的镯子,不由自主地开口说道:

“这是皇上送给你的吧?”

听到她的问话,萧言先是一忖,抬眸看了她半响,而后勾动唇角回答:

“不,不是他送的。”

说着,她突然把玉镯子拿了下来,拉过她的手,将镯子放在了她的掌心之中。

“这是我娘亲出嫁时的陪嫁品,说要等我成亲的时候交给我,没想到最后却成了她的遗物。”

“你给我做什么?”

宁禧儿皱了皱柳眉,想要将镯子交还给她,但她却拒绝取回。

“你收起来吧!”她道,“一见到你,我就想将这镯子送给你,你戴起来一定会比我好看。”

好看?就因为她戴起来比较好看就把母亲留下来的东西送给她?

“不,我不能要,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她将镯子再次推给她,却遭到她又一次的拒绝。

萧言的目先紧紧地盯着镯子,甚至是亲自为她戴上,嘴角的笑淡淡的,却隐约带着一丝想伤。

“我娘亲是一个极为善良的人,无论受了怎么样的苦,再穷再累,她总是会带着笑去面对一切。我不配拥有这镯子,这镯子适合你,真的很适合你。因为,你像我娘亲一样善良,以后你也会像我娘亲一样拥有幸福。”

闻言,宁禧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你…觉得我像**亲一样善良?可是,这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

而第一次,是在宴席上。

“我的感觉是这样告诉我的。”

她轻轻地说着,看着宁禧儿的目光不自觉变得柔和。

“你…真的是叫作宁禧儿吗?”

听到萧言的询问,她的心突然沉了下来。

“你将我当作那个兮儿?难道我跟她就这么的相似?”

萧言垂下了脸,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将你当作是她…但是,你们真的很相似。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

她的话赫然止住,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宁禧儿疑惑地望着她,眉头越皱越紧。

“你跟她…很要好的吗?”

宁禧儿的话让萧言的身子猛地一颤。

沉默了半响,她终究还是开口了。

“我对不起她。”

“对不起她?”宁禧儿的眼神有些闪烁不定,“为什么?”

萧言抬起头,环视了厅室一周,似是在缅怀着什么。

以往兮儿还在的时候,她们经常待在这里聊天,天南地北地聊,聊从前,聊未来。

那样的日子很美好,却成为了过去,再也无法重来。

但若是可以,她仍是会选择那样做吗?

是的,她。  ?  会。

对于自已曾经做过的事,她无悔。她后悔的仅仅只是伤害了那一个善良的女孩。

“她真心待我,我却伤害了她…我欠她一句“对不起”,但却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无可奈何的。我不想伤害她,却不得不伤害她,就像皇上对她一样…”

“皇上?”她不禁一忖。

为什么…会提到那个男人?

欧阳兮儿…不是他赶出宫的吗?

“当初兮儿会被赶出宫,我是罪魁祸首。但其实我的诡计,皇上是知道的,他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其实,旁人都可以清楚看出他对兮儿的爱到底有多深。皇上做了很多的事,是她所不知道的。他旧时到边境打战,去了一趟兮儿进宫前所居住的村落,为那里的百姓作了安顿;兮儿还在宫中的时候,他每日会在夜里偷偷地溜进她的宫殿中,看她是否睡得舒坦;兮儿被赶出宫的时候,他会让人暗地里保护着,不让她受伤害怕,也绝不让她饿肚子…他的世界似子就只围着兮儿一个人转,从不为自已想想,将一切最好的统统留给他爱的人,丝毫不留此给自已。”

萧言回忆着,她的眼神有些怀念,像是羡慕,也像是妒忌。

“他爱兮儿,所以一直都想要立她为后。可官臣们阻拦,说这是违背道理伦理。但他却不顾这些,哪个官臣反对,他就砍了谁的脑袋。他是残暴不仁的,却总是在兮儿的面前低头。只需兮儿的一声哀求,他便一次又一次地收回成命。在兮儿的面前,他没有君王的威严,反而像一个普通的男子一样,只爱其所爱。他为了兮儿,不惜收回赐婚的圣旨将她重新带回了身边,甚至还拒绝了耶律国的求亲,即使代价是开战一拼。他什么都可以不要,只惟独不能失去他最爱的那个人。或许,只需兮儿的一句话,就算是让他去死,他也毫不犹豫吧?”

是这样吗?欧阳御神竟这么地深爱着…兮儿?

如果是这样地爱着,那为何还要赶她出宫?为何要…伤害她?

那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宁禧儿没有说话,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萧言瞥了她一眼,**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知过了多久,宁禧儿才缓缓地道了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闻言,她勾唇一笑,却带着一丝的苦涩。

“或许,暗地里我将你看作是她了吧?毕竟你们是如此的相似…有些话,我不敢面对她说,是因为我欠她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想要告诉她,理由却显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其实,很多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不曾说出口只是因为我妒忌她竟有如此之人深深地爱着。”

曾经,她想让自已爱上那个男人。最终却发现若爱上了只会是伤了自已。那个男人的心不属于她,从来都不属于她。他的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兮儿。

那是他爱了一辈子的女人,此生不换。

“你…”宁禧儿的眼眸里有着诧异。

萧言对着她淡淡地一笑,似乎像透过她看见某一个人,那一个…她亏欠着的人。

那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她总是会顾及别人的感受,总是会不忍他人受伤。她是那样好的一个女孩,却背负着让人心酸的命运。

将自已视若性命的人却是不能爱的人,流离辗转,终究躲不过一场让人徒增伤悲的孽债。

如有来世,她愿意做她的姐姐,好好疼她,好好爱她,补偿这一辈子的过错。

……

暴君 第八章 眷恋至深,只为兮儿

萧言走了,带着她的丫鬟离开了她的凤栖宫。

宁禧儿站在窗前,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的风景发起呆来。

她有多久没站在这里看着外面的世界了?

似乎,已经过去很久了。

她是宁禧儿,但也同样是欧阳兮儿。

没有人料到她竟然用一个全新的身份回来这里。她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

从天朝的溪墚回来这里,在耶律冥的帮助下成为了宁阌流落在外的小女儿。宁阌其实早在大女儿云妃被斩首的时候便已投靠耶律国,这几个月暗地里为耶律冥做事,更是时不时汇报龙国的情况。

云妃是宁阌唯一的女儿,理所当然十分疼爱。女儿的离开,他怪罪在皇帝御神身上。他从不觉得女儿为夺后位铲草除根有何错,他恨的是御神竟然一分情面都不留给他,将他最疼爱的女儿处死。

而耶律冥就是凭借着宁阌的这份恨利用了他,将他纳入自已羽冀之下。

耶律冥是她唯一能够依靠的人。

那日她去见他,便已有了自已的想法。他打碎了她最后的一丝奢望,却也塑造了她报复的决心——是的,她要报复。

如果说御神害死父皇母后是以慰亲生父母在天之灵,那么,她报复他的原因也是如他一般。

他们是两个对立的人,根本不存在于任何的可能。

还未知晓真相的时候他们是兄妹,而现在,他们是仇人。

从一开始,他们之间便不能有所谓的天长地久。携手白头成为了空话一谈,她甚至连想的资格都没有。

她不知道自已的选择到底是对还是错,但她却是无悔。

她会手刃她的仇人,到了那一刻,他们的命运便会落幕。

但是,她真的下得了手吗?她不知道。

越是接近,她越是知晓一些她从前未曾知道过的事情。

原来,他竟为自已做了如此之多。而她,却一无所知。

她宁愿不知道这一切,那么她便能全心全意地恨他,不带爱地恨,不让他再打破她倔强的面具。

她一再地告诫自已,不能再继续爱他。他跟她,是仇人,不是爱人。

可是,她的心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颤抖。

看见他,听见有关于他的信息。听见他那一句“我不想背叛她”,还有从萧言口中得知他曾经为她做过的事,她的心就不禁泛起一阵痛意。

那些过往如倒带般在她眼前放映。他微笑的样子,他难过的样子,他皱着眉头的样子,无一不清晰可见。

他的温柔只独独属于她一人。当初,就是因为她不愿意做他的后,让他另立作后,他才气到接纳朝臣的意见,广招才女进宫。

他固执已见,朝臣跪地哀求他收回成命,却始终抿不过她的一跪。他心疼她的身子,不忍她受一丝风寒,便顷刻如她所愿地收回圣旨。

在耶律冥的手中,她唤了他的名字,他立即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一脸的温柔,让她为之感动。

误会她与岳残枫,将她赐给了他。最终却在成亲的那一日赶至,强行将她带回了宫中,占有了她。

他将她赶出了宫,甚至不惜以伤害她来让她绝望,却要凤舞誓死护她周全。

他说,她生他便生,她死他便死。

他的世界只有一个她,为了她,抛弃一切也愿意。

他很爱她,真的很爱她,但是,他们之间却不存在任何的可能。

从相识的那一刻开始,他们若是相爱,便注定了只能是悲剧收场。无论是兄妹关系还是仇  .   ?  人关杀,他们之间的爱都只是一场笑话。

或许就是因为如此,她才会用“宁禧儿”的身份回到他的身边。

或许,在暗地里她还是渴望能摆脱这一道道的枷锁,得以与他相守。

……

宁禧儿缓缓地叹了一口气,当她抬眸再次望向窗外时,发现夜幕竟在不知不觉之间降临了。

吩咐丫鬟将晚膳端上来,吃罢后洗了个澡,随即便打算就寝。

把发间的头饰拿了下来,正打算脱去外衣时,殿外却赫然传来皇上驾到的声音。

宁禧儿的动作微微一僵,迟疑了半响之后,便打算走到外厅去看看。

脚步只迈了几步,一抹黄色身影即出现在门边。

宁禧儿望了过去,与他深邃的黑眸接个正着。

她略略有些不自在地撇过头,身边的丫鬟俯首请安,而她站在那里,不发一言。

他说过她无须下跪,那么,她便不需要跟其他妃子一样。

她对他的到来感觉到了疑惑。自那日以后已是几日的光阴,如今他踏进她宫殿来是做什么?

还是说,他终于记起有她这么的一个人存在,所以才想要前来看看她?

宁禧儿在胡思乱想,想的无非是御神来她宫中的缘由。御神不知她的沉思,径自地在一贴着墙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拿过壶子为自已倒了一杯茶,他仿佛将这里视作自已的房间般,满眼悠闲。

宁禧儿瞪着美眸,看着他浅浅地酌了一口仍带温热的茶水,似乎没打算要离开似的。

他…该不会是打算在她这里睡吧?

思及此,她不得不开口询问他。

“不知皇上这趟到来是有何用意?”没事就赶快滚。

御神笑了笑,缓缓地放下杯子,挥了挥手示意服侍的奴才全数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所做的动作却已表明了他的意思。

她可不想留他在这里过夜,有些事情,对她而言是无法接受的,也是…无法忘记的。

那些触碰,那些模糊可见的猥琐笑脸,依然每天夜里困扰着她,让她无从入眠。

纵使她是他的妃,但她却依然难以接受。噩梦便是噩梦,她终究还是难以忘怀。

所以然,她便冷着声音开口赶人。

“臣妾这里很小、容不了皇上这尊大佛。”言下之意就是,麻烦移动贵脚离开她的地盘。

可是,御神听到她的话后并没有发怒,反而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嘴角微微勾起。

不知为什么,听到她自称“臣妾  ”,他的心情就会变得格外愉悦。

或许,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拥有与兮儿一样的容貌,而他一直都希望兮儿能成为他的妻,所以在听见她说出“臣妾”二字,他的心就像是沾上了糖一样的甜。

他在宁禧儿身上发现了兮儿的影子。他喜欢透过她看见他爱的那个女人,即使这样做对宁禧儿来说并不公平。

“挤挤就好。”

良久,他吐出这么的一句话。

闻言,宁禧儿不禁将美眸瞪得更大了些。

挤挤就好?他当她这里是什么?当她是什么?

不发一言地看着他带笑的深邃黑眸,她突然有一种感觉,觉得眼前的男人明明就是将她看作了另一个人。

他所深爱着的兮儿。

而她,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于是,她的声音更冷了些。

“如果皇上是决定将在这里不走,那么臣妾走便是。”她躲,还不成吗?

听到她的话,御神脸上的笑蓦然落空。他沉着脸,盯着她一个劲地瞧着,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他突然合上了双眸,倚靠在椅子上假寐。

“今天晚上朕不会碰你,你大可放心。你睡床,朕坐在这睡一晚,你当朕不存在便好。”

不存在?她怎能当他不存在?他这么的一个大男人坐在那里,她想忽略都很难。

小嘴张了张,想要继续开口赶他离开,一道异样闪过她的脑海。她站在那里,若有所思地望着合上双眸的他。

来她宫中却睡在椅子上?

突然,她记起了那日他仅仅只将了一会儿便离开,所谓的洞房花烛夜却是她独占大床而眠。

无论是在宫外还是宫内,洞房花烛夜独守空房都是会遭人非议的。

那么,他今晚会来她寝宫睡在她的椅子上,难道只是为了…

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她盯着他半响,缓缓地问道:

“你…是因为不想别人认为我一进宫就被冷落,因为这样会被其他妃子排挤嘲笑,所以才来的吗?”

她在等,等待答案。

然而,御神却依然紧闭着眼眸坐在那里,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似乎已睡沉了。

“…… 。  。”

她站在那里,停驻在他身上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或许,一晚不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毕竟她现在是宁禧儿,并非欧阳兮儿。

随即,她便脱下了外衣,吹熄了油灯,爬**塌去。

面向外,她侧躺着看向那坐在不远处假寐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这样的情景,就像是他们的以前。

那时她刚进宫,害怕周围的陌生,穿着单衣跑到他的房间吵着要和他一起睡。

而他不舍她双眼泛红,终究还是答应了。但却是她睡床,他坐在持子上假寐。

他就这样陪了她一段时间,直至后来她习惯了宫中的生活,直至父皇母后不赞同他们继续待在同一间房间为止。

记忆中,他总是呵护着她,小心冀冀地仿如将她视为掌中珍宝疼惜着。

伴随着回忆的飘远,她慢慢地进入了梦乡,甚至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椅子上假寐的御神突然睁开双眼。黑眸异常的深邃,丝毫不像是刚睡醒的模样。

他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甜美的睡脸,眉间不自觉温柔起来。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却止于半空之中,害怕自已这一碰,眼前的人儿便会因此而消失不见。

“我该拿你怎么办?兮儿…”

他轻声地低喃着,带着一丝悲伤。

暴君 第九章 若为情痴,若为卿狂

第二天,当宁禧儿缓缓地睁开双眼时,伸了伸懒腰,正打算好像平时一样下床梳洗吃早饭。脚丫子刚放在鞋子上,动作却微微一顿。。

美眸不由自主地瞪得大大的,全部注意力倾数投驻在那桌子前的黄色身影上。

只见那人一脸悠哉游哉地吃着早饭,似乎不将她的诧异放在眼里。

宁禧儿的小嘴张了张,因为才刚睡醒,声音仍有着清晰可辩的慵懒感。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此话一出,她突然忆起此人昨天夜里是宿在她的房间里,只不过自已睡床他睡椅子罢了。

等等,他…不是应该去上早朝的吗?

御神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而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才缓缓地开口解答她的疑问。

“等你。”

等…等她?为什么要等她?等她做什么?

“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去上早朝!”

“少上一天龙国不会跑掉。”说完这句话,他便招手唤来了丫鬟为她梳洗。

见鬼了!他竟然还会开玩笑!

水瞳里全是愕然,她一边任由丫鬟为自已穿衣,一边望着他。

“可是你是皇帝啊!哪有皇帝不去上早朝的?”不上早朝的皇帝大多数都是昏君。

像是知晓她话中的意思,御神挑了挑眉,一脸兴味地看向她。

“因为,我就是昏君。”

这…这…

宁禧儿对他无言,在梳洗过后,她便坐到了他的对面,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

细细地嚼咬着,她看向御神的眼神里依然有着疑惑。

“你等我做什么?”

闻言,他缓缓放下杯子,对她淡淡地一笑。

“因为,朕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以后你便知晓。”

这么神秘?

吃着早饭,宁禧儿偶尔会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一到若有所思的模样。

御神依然一脸悠闲地坐在那里,拿着宫人送过来的奏折在专注地看着。

她不曾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态。他在她面前总是一脸温柔,而且总是会抽出很多时间来陪她。

或许她真的是不了解他。

记忆中,都只是他一味地宠溺她,随她挥霍他对她的疼爱,未曾替他想过一丝一毫。

如今以另一个身份面对他,她终于隐约察觉了些什么。

……

御神发现了她的注   。?  视,突然微过脸看了她一眼。

他的脸上有着促狭,让她的脸刷地一下变得滚烫无比。

她连忙低下头,埋头苦吃起来,而他略带一丝忍俊不禁的轻笑不时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吃罢早饭,他便指使宫人安绯了一辆马车,带着她离开了这座高墙。

掀开垂帘,看了看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宁禧儿的心闪过了一丝异样。

扭过头看向闭目养神的某人,她知道现在即使她再问十次一百次,这个男人也不会回答她的问题。

他到底是想要带她去哪里?

带着困惑,不消一会儿,马车便在镇外的一处空地停了下来。

跟随着御神的脚步下了马车,她环视了一周,觉得眼前的景物有些熟悉。

她似乎来过这里。

周遭是一片稀疏的树木,很安静,只偶尔传来鸟儿的啼叫声。

“走吧!”

他淡淡地道了一句话,便径自向某一个方向缓步走去。

她迟疑了一下,而后便跟上了他的步伐。

越走越觉得熟悉,思绪在她脑子里开始泛滥。突然仿如有一道闪光劈中了她似的,望着这略过身际的景物,她终于记起这是什么地方了。

她曾经来过这里,不过是与岳残枫一起前来。

不远处就是小千的墓,而她和岳残枫就是在那里被捉。

看着前方御神那顷长的身影,她不自觉皱起了柳眉。

他为什么要带她来这里?

……

如她所料般,他在那墓前止住了脚步,目光停驻在墓碑上没有移开半分。

宁禧儿也站在那里,脸色复杂地望着那片墓地。

几月过去了,墓地旁理应长满了杂草才对,但今日一看,却发现墓地旁边的草仿佛止住生长般,完全没有一种以往可见的苍凉感。

难道他经常派人来整理这片墓地吗?

如果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初,小千不就是被他下令处死的吗?

暗暗地吞了一下口水,她假装毫不知情地仰起头,望着面无表情的他。

“这是谁的墓?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

御神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依然投驻在墓碑上,脸容有些淡淡的。

“明日是旧年的最后一天,明日过后便是全新的日子。”

…然后呢?

这与她的问题有什么关联?

“这是小千的墓,小千…是兮儿的丫鬟。”

说着,他突然转身,看着她水莹莹的美眸。

“昔日兮儿甚至是跪在我的面前求我,求我放过小千饶她不死,但我却依然将小千施于炮烙之刑。”

随着他的话一出,宁禧儿也忆起了当天的情景。

那是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的丫鬟,虽然是奴才的身份,但她早已将小千视为自已的朋友。

小千自她五岁进宫开始便一直都在照顾她。然而,却因为她的任性而连累了她。

她不止一次地想,如果那日她没有固执地非要去救那些无辜的官臣、如果她有听小千的话停住了脚步,那么小千或许就不会死。

并非她将所有罪过都揽到自已身上,事实根本就是她的任性害死了陪伴在身侧十几年的丫鬟。

悔,让她心生不安。她永远都忘不了小千死的那一天,哭着求她回去,别看自已惨死的模样。

曾经,她许诺过小千会保护她,最终却终于发现自已并非圣人,根本救不了这天下的人。

她甚至连自已都保护不了。

犹如在醉红楼里,小唯将生的机会让给了她一样。

她的存在只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拖累别人。她是祸水,每一个靠近她的人都没有好的下场。

看着御神那深邃的凝眸,宁禧儿的脸色有些苍白。

他带她来这里,难道就是因为要让她记忆小千的事吗?

她不是欧阳兮儿,她是宁禧儿。

那过去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虚无的,她是全新的人,不想再为过去的事情而倍受折磨。

她毫无动容地与他对视,她不能让他发现她不想让他知道的事情。

。  。 “……”

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半响,他终于收回了目光,改而望向遥远的天边。

“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她先是一忖,随即便摇了摇头。

“不知道。那么,你是因为什么而带我来这里?”

“因为…”

他突然扬起一抹淡笑,若有似无。

“因为你是兮儿。”

此话一出,她的身子猛地一颤,脸容更加地苍白,嘴唇甚至失去了血色。

“我不是。”

不知过了多久,她道出了这么的一句话。

御神没有看向她,依然仰头望着天际。

蔚蓝的天空飘着几朵云儿,阳光普照。

但即使温度再热,却无法暖和宁禧儿的心窝。

突然,她觉得很冷、很冷。

他嘴角的笑淡淡的,异常深刻地印在她的水瞳里。

终于,他扭过了头,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眼神是那样的渴柔。

“你是兮儿。”

看出了他黑眸里的认真,她突然感到了一阵慌乱。

握紧了身侧的拳头,她努力压抑心中的异样,装出一脸愤怒的样子。

“我不是兮儿!我叫作宁禧儿!是宁阌的小女儿!我讨厌做别人的替身,我讨厌你一次又一次地透过我的眼睛看着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她在咆味,她在叫嚣。然而,他的眼神却依旧的渴柔。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

“在这个世界上,我谁都能认错,惟独不会认错兮儿。她就像是刻在了我的骨子里一般,即使轮回多少遍,也无法从我心底抹去。只需一眼,我便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因为她是我的兮儿,她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

他的心因兮儿而有了跳动,他的温柔、他的爱,通通只属于兮儿一人。

疯狂地爱着,不顾一切地爱着。若为情痴,若为卿狂。

……

宁禧儿的心猛地一沉。她的身子在颤抖着,似乎再也止不住。

她真的不想这样,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的瓜葛。

“我不是兮儿!我不是!”

对着他吼出了这么的一句话后,她便转身拔脚就跑。

“……”

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眼前,御神缓缓地仰起头,合上了双眸。

“兮儿…我的兮儿…”

暴君 第十章 守岁除夕,个中秘密

宁禧儿不知道御神为什么会觉得她是兮儿。

虽说她们是同一人,但这个却是秘密,她以“宁禧儿”的身份走进这片高墙,成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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