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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江山-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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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恋月知道自己弄错了方向,又急又慌地在荷心的指示下换了方向,才爬不了几尺就听到荷心的惊呼声,和男人的怒斥声,她听得心惊肉跳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一再叫荷心的名字。
因为魔叶流喜欢读书,所以他的房间离其他人的都有一段距离,加上装著极佳的隔音板,除非开了门窗,否则声音传不进来也传不出去。
东方恋月努力的听辨声音朝荷心所在之处爬行,一路上不时撞到桌椅,倾覆的椅子成为她爬行时的另一种阻碍。
~第一百零四章 风雨牵情~
在东方恋月陷到那惊魂的回忆时,她并未察觉到自己将所想的事情全说出来,众人听她娓娓说著仿佛亲眼看见当时的情景。这种事情对从未真正见识过罪恶的东方恋月来说,她所承受的惊吓定在常人的数倍以上。
更何况被害的对象是她最好的姊妹,而且由于她目不能视使得感觉比一般人敏锐,对于那种束手无策的焦躁、挫折,感受尤深。
甚罗夜胧咬紧下唇,一双向来媚态万千的美眸瞪著东方知贺,巴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东方恋月的面上浮现悲伤的情绪,她低声道:“好不容易,终于让我触摸到荷心…我吓了一跳,她的手流满浓稠的液体,虽然她有力的反握住我的手,但是我总觉得事情真的不对劲,我好急好急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拚命问她‘怎么了’,可是只听到粗重的呼吸声,我没有听见荷心的回答,我好怕好怕……
然后,我握著的手渐渐松开回握我的力道,慢慢无力地瘫在我的掌心,我心里又惊又惧想著荷心不会舍下我不管的,直到那只手变得僵硬冰冷,我才承认荷心再也不能陪著我了。”
对荷心逞完兽欲的东方知贺又对东方恋月起了色心,当时的他早被过量的催情剂弄得有些神智不清,虽然不再性欲坚强,但也不舍得放弃到嘴的天鹅肉,所以硬是咬牙忍下咒语反弹的痛楚,欺压在东方恋月身上。
侵犯圣女让他心中生起罪恶感,只是让色欲给掩盖,当那股刺肉的疼痛越来越强烈,他不禁怀疑那是他冒犯圣女后,遭受到神的惩罚,犯罪的不安与亵渎的刺激交杂,更将他逼上疯狂一途,到了后来他已经感觉不到痛,只是一心想玷污身下圣洁无暇的圣女。
就在东方恋月感到绝望的时候,房间的主人回来了,天亦玄因认为房里的人是东方恋月和荷心,所以刻意加大的开门的声音引起两人的注意。
他这一举动自是打草惊蛇,让疯狂中的东方知贺突生心虚之感,没有多想捉起剑就架到东方恋月颈上,即使发了疯也还知道手中的美女是唯一的保命符。
此时的东方恋月则封住自己七情六欲,只因为她明白自己肩上背负的责任,在责任未了之前无论受过什么样的污辱,她都没有选择死亡的权利,但至少在她无力面对的事情上,她还可以选择逃避!
甚罗夜胧对著偎在自己怀里不曾嚎哭,只是不停流泪的东方恋月道:“没事了,恋月。你的夫婿及时救了你,也让荷心走得安心。至于那个坏蛋东西,你的夫婿正在惩罚他,如果你觉得不够,我可以帮你踹他几脚。”
她刻意用轻松的口吻来缓和东方恋月的情绪,只是她看著东方知贺时,那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可以想见所谓的踹他几脚……恐怕不如字面的意思那么简单。
“亦玄!”东方恋月听到‘你的夫婿’四个字,脑海里登时填满所有和天亦玄相关的名词,不知在脑里、心里想过念过多少遍的名字,全然忘我的脱口而出。
嗯?!
东方恋月这一呼唤引得魔威、练如颖和甚罗夜胧都拿诡异的眼神看她,甚罗夜胧与东方恋月最亲近,清楚o的能力首个醒悟过来,道:“原来你早就知道自己嫁的人不是真的魔叶流!”她突地把好友从自己怀里拉出来,推给天亦玄道:“这么大的事儿敢瞒著我,给我找你的夫婿安慰去!”
“啊!”东方恋月闷哼一声,给天亦玄牢牢困在双臂之间,他低头贴著她的耳朵道:“你果然早就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温热的气息吐在她娇嫩的耳垂,令她本是苍白的脸色瞬间转为大红。
魔威摇摇被弄得糊里糊涂的脑袋,道:“老夫看这儿不需要一个长辈来凑热闹,我这就先去张罗上朝的事,你们的事儿也快点解决,免得误了早朝。”一边说他一边轻手轻脚的将荷心的尸首抱起,跟确定天亦玄能解决问题的练如颖一起离开。
两人一赶到这儿就自觉是多余,而且后悔不已,以往他们虽然见过一次邪神修罗发狠的样子,但当时他还有些收敛,今儿个才算真正见识到‘邪神修罗’四字,名不虚传到什么程度,这次见识足以令人日后回想起来抖个不停。
尤其,天亦玄脸上的笑明明与他假扮魔叶流时没有分别,但是他们却无法把两种形象画上等号,只因为那笑让人觉得难以直视之余,还有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杀意贯注心底。
接著天亦玄对荷心的一番话让两人心里的惧意稍减,现在看到甚罗夜胧和天亦玄使东方恋月暂时脱离了悲情,还不自动自发的将会令她更伤心的荷心带走,若让东方恋月再在哀恸下去非误了早朝不可,到时就换魔威等人得哭了。
他们一走,甚罗夜胧像是火烧屁股似的跳将起来,惊呼道:“哎呀,本阀主竟然忘了今天得盛装打扮(注),失陪了!”话一说完,她一展轻功飞掠而去。
东方恋月依偎在天亦玄怀里已经羞不可抑,谁想得到其他人竟然个个脚底抹油跑了,简直像是在给她和天亦玄制造机会一样,她不由得把脸深深埋入天亦玄的胸怀,“好痛!”她磨伤的双肘不慎擦到天亦玄的手臂,这才感觉到疼的轻呼著。
天亦玄听到她的喊疼,发现她的两手手肘处衣衫碎裂不说,里头的白嫩肌肤磨得伤痕累累,还有些细小的石砾嵌在里头,他伸手一抚伤口便留下点白色的痕迹,石砾也落入他的掌中,轻声道:“别怕,再没有下一次了。”
魔家堡并不算安全,但他以为东方恋月身为圣女国师应当无人敢冒犯,却没料到色欲熏心的男人会如此胆大妄为,这教训他记住了,日后绝不给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的机会。
他假扮魔叶流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东方恋月,现在什么甜头都还没来得及尝就差点给人毁了,莫怪天亦玄气得让东方知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当然今天假使东方恋月已没啥利用价值,她的贞操跟小命就不干天亦玄的事,旁人要对她怎样天亦玄八成是看你造化,二成是看自己心情如何。
在天亦玄的强盗观念里头,东西落到他手里要杀要剐都是随他,可旁人要碰他的东西得等到他不要,才轮得到别人捡去用。万一有人不识相的敢侵犯他的主权领地,只有两个简单易懂的字──‘找死’!
天亦玄用两手硬是将东方恋月的小脸,从自己的怀里‘挖’起来,看著那张涨得通红的脸蛋,总觉得好像少做了什么事情,东想西想了会儿,竟低头像狗儿似地去舔东方恋月的脸。
而脸皮特薄的东方恋月,在天亦玄舔上她被东方知贺咬破的嘴唇时,一股汹涌的热流窜进脑袋,经不起这许多的刺激的她,下一瞬间便昏了过去。
天亦玄抱著东方恋月东看看西看看,疑惑的忖道:“怎么,我用的方法不对吗?为什么昏倒了呢?”风流海告诉他自己的女人,如果不小心留了别人的印记,最好的方式就是用亲密的方式,替她一一洗净,到时只要她真对自己有意便会……嘿嘿……
瞧风流海当时笑得淫贱的模样,那个‘嘿嘿’应该不是昏倒的意思……嗯,算了,女人是天底下最难懂的生物,以后再研究。
他将目标转向已经嚎叫、呻吟到再也发出不声音的东方知贺身上,道:“别太担心,我不会费力让你这个人渣跟本少爷同寿,待本少爷觉得你清完债,就会给你个痛快。”将东方恋月扛在自己左肩上,右手拉起东方知贺的衣领往外走去。
接下来,在天亦玄等人换完装搭马车上朝的同时,皇城最热闹的市区竖著一根刻著『淫贼在此’的木桩,奄奄一息的东方知贺被钉在上头,受了一整日的风吹日晒和人们的鄙视,一天下来身上多了青菜和破碎的蛋。
东方知贺何曾受过这种污辱?没有一刻不想自了,可是他四肢尽废,满嘴的牙全被打落,何以求死?而天亦玄更折磨得他哑了嗓门,根本不担心东方知贺会泄漏自己的秘密。纵使东方知贺已经品尝到无限后悔的滋味,但是天亦玄是不会为此感动,继而心软放他一马的,想到自己死前还不知要再受多少的活罪,他就恐惧得涕泗纵横。
***
仁德王一上殿便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理应站在武官的最末位等候受封的魔叶流,眼前却是陪在他的新婚妻子身旁,而向来冷静总是神清气爽的东方恋月,此时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修长细白的右手掌被魔叶流紧紧握著。
他的视线一溜发现荷心不在殿上,心里浮起不祥的预感。荷心虽然只是个婢女,却因为东方恋月仅要她侍候,所以凭空提高了身份,连他这个当王上的都得礼让三分,现在一个从不曾离开东方恋月的人突然不见了,而她的主子又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谁也不会往好的方向去想。
他心存疑惑的走到王座之前,众臣纷纷跪拜,道:“吾王,千秋万世,永享仙寿。”
“都起身吧。”仁德王本是满心喜悦的要为魔叶流封官,但既然看到不寻常的事情,只能把这件事暂且搁下,问道:“谁来告诉寡人发生什么事了?”
魔威立刻出班跪地道:“回王上的话,昨夜里有人意图对国师大人不敬,尚幸忠仆荷心奋不顾身的抵抗,使臣与臣子能在国师大人受辱前救出大人,可是荷心已经为护主而牲牺了。”
人人都听得出他极力使自己的语气平淡,可那份打心里气愤、伤心的激动还是流泄出来。魔威说到荷心已死时,东方恋月明显瑟缩了下,众臣心中登时兴起又气又心疼的心情。
“什么?”仁德王立马站起身,震怒的一掌拍得王座摇晃不止,道:“莫非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竟有人胆敢冒犯国师!是谁?”尽管他自己心里并没有多尊重东方恋月,但他知道圣女国师在人民心目中的地位。
历代从无人敢亵渎、侵犯的圣女国师,竟然在他的任内给染上污点!这消息要是传了出去,仁德王的威望势必受到严重的挑战,说不得会让更多的野心份心趁此机会造反──这个杀千刀的该死东西,他定要将其处以极刑中的极刑!
相较于仁德王的恼怒,东方家的官员们更是气得头顶生烟,要不是碍著不能擅自发言,这会儿早押著魔威逼问个详细。
魔威恶狠狠的回瞪东方知礼,道:“这个人面禽兽就是东方世家的东方知贺!”
此言一出,不止东方世家的人们霎时面无血色,亦使得知是谁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东方恋月,痛心的捂面痛哭失声,她这一哭令在场的人产生东方知贺正是那个畜牲的认知,让向来爱女的东方知礼到口斥责魔威胡扯的话,瞬间转换成震怒的责骂道:“这个畜牲!”
“竟会是东方世家的人?”仁德王深感意外,道:“那犯人呢?”因为情况特殊,他对魔叶流安抚东方恋月的情景视若无睹。
魔威道:“这个罪大恶极的杂碎被臣竖在市集上。”
仁德王心中一紧,赶忙问道:“那爱卿可有泄漏这事情?”
魔威用力摇头,苦笑道:“这件事关系到国师大人的声誉,臣不敢泄漏半点消息。只是替那杂碎标上淫贼的称号罢了。”
仁德王点头道:“做得很好,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死不足惜。”他头一句是称赞魔威没有把事情宣扬出去,后一句则是指示魔威可以任意处置东方知贺,即使杀了他,责任也由仁德王替他担起来。
东方知礼等人默不作声,没人敢为东方知贺讨饶,毕竟他们自诩为圣女国师的保护者,却没有管束好自己的人,让东方知贺冒犯了东方恋月还杀死荷心,冒犯圣女国师已是死路一条,更何况还杀了荷心?
~第一百零五章 封将之争~
东方知礼意识到事态严重,仁德王对东方世家已然是多所不满,今天还发生天理难容的丑事,若让仁德王得以藉此发挥,最糟的情况便是令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他心底惊出一身冷汗,表面诚惶诚恐的出班跪地道:“微臣教下无方,致令国师大人受辱,请王上降罪。”
仁德王示意魔威退回,笑道:“爱卿莫要如此,寡人知道东方世家向来全心守护国师,今日之事不过是东方知贺一人的行为差错……爱卿的底下人不下十万,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寡人怎会苛求爱卿必须尽善尽美呢?”
不久前他才接获密报,说沉寂一段时日的妖兽军团开始蠢蠢欲动,在这个节骨眼上人力比什么都可贵,他若想保住国土、王位就不能少掉东方世家的势力,所以尽管上天送来一个绝佳的借口,却来得不是时候。
续道:“而且爱卿还是国师的父亲,自己的孩子发生这种事情你心中的自责定不下于旁人,寡人若再苛责你,岂不是显得太冷血、不近人情?更何况国师向来心善仁慈,想来也不愿寡人降罪于除罪魁祸首外的人。”
他举手制止东方知礼的发言,又道:“就这样吧,为了不让人家说东方世家循私,寡人将处置犯人的权力全权交托魔字世家,东方世家不得插手、不得有怨言,日后更不能藉此与魔字世家交恶。东方知礼,你可愿意?”
仁德王丝毫不怪罪让东方世家的每个人都觉得心惶惶,不晓得王上又在想什么方法对付东方世家?!东方知礼心中惊疑不定,道:“微臣叩谢王上不罪之恩!”原以为自己出面担下罪状,仁德王至少难以降罪全家族,没想到他却放了东方世家一马……
在经过昨日的事情之后,仁德王理应更加想要除掉他──东方知礼,为何今日获此良机却白白放过了?回到自己的位置后,东方知礼越想越觉得迷惑。
仁德王望向已经逐渐平静下来的东方恋月,道:“国师,依寡人看,你今日似乎不适合主持赐福典礼,不如另日再为叶流贤侄封官赐爵?”他说这些不过是场面话,心里可清楚东方恋月既然来了,就不会为了任何事情打退堂鼓。
果然,东方恋月摇头道:“边境告急,早一日封总宣尉使,就早一日能出兵退敌,王上应以国事为重,还请王上不必为恋月挂怀。”她从没有像今天一样的哀哀恸哭,嗓子哭得有些哑了。
仁德王故作为难的沉吟半晌,道:“如此,有劳国师。”对始终站在身侧的侍从点头,示意他可以宣读早就拟好的圣旨。
侍从先向仁德王行礼才步下螭殿,站在众臣之前摊展火红色绣金字,有凤凰于飞图样的圣旨,高声道:“圣旨下,百官跪地接旨。”
文武百官齐单膝跪地,道:“吾王,千秋万世,永享仙寿!”
侍从目不斜视的诵读道:“奉天承运,君王诏曰,时仁王历五十三年十月下旬,查 魔字世家世子 魔叶流,在比试场上大败群雄获得胜利,今寡人钦点其为金榜武状元,封领歌东郡三品武凤候、一品领三军总宣尉使、武凤大元帅。
另查 甚罗门阀 姜辰,表现亦非同凡响,堪与Z状元相提并论,故特赐封为三品赤路使、雷电前锋将。东方世家 东方展寅,虽略逊一筹,但同样表现得可圈可点,特赐封为三品路万户、东风前锋将。
即日起点兵二十万众,择吉日出兵南征。钦此,谢恩。”
仁德王出人意料的加封姜辰及东方展寅,令东方知礼和甚罗夜胧同感意外,因此两位当事人都不在现场,两人身为两大家族的领袖只得代为领旨,与天亦玄一同出班按赐封的官品大小由左至右跪成一排。
天亦玄两手高举过顶,甚罗夜胧和东方知礼则分别单举右手和左手,侍从把圣旨放到天亦玄的手上,道:“谢王上恩典。”天亦玄谢过恩站起身,将手中的圣旨交到甚罗夜胧和东方知礼举起的手里。
两人齐声道:“谢王上恩典,谢总宣尉使恩典。”一等两人谢过恩天亦玄便取回圣旨,三人同时退回班内。
由于仁德王破例另立总宣尉使一职,言明总宣尉使统领三军,是为军人的最高统率,所以军职的任命凡超过四品以上,都必须有总宣尉使的认可或封赐,该职位的实质才得以成立,否则便仅仅是个虚位。
仁德王对天亦玄笑道:“叶流爱卿,此次比试并未举行文试,所以随军的三位参军寡人就让你自行任命了。”他环视殿上所有的官员,道:“不过,你从前远离官场想必对众卿家了解不深,寡人给你些人选,至于采纳与否就由爱卿自己下决定了。”
他一指甚罗夜胧道:“夜胧卿家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她的聪明机智受到百官认同;东方知睒(注)卿家是东方世家首屈一指谋士,以冷静自持、思绪不紊著称;兵部魔桀卿家虽然离开战场已有数年,不过他亦是极佳的参军人选……”
仁德王陆陆续续又提了三、四个人,除了三大家族的能人之外,还有些是朝里对兵法韬略较为擅长的人。被点到名的人都是又惊又喜,惊得是仁德王对自己的认识之深,喜的也是仁德王对自己的认识之深,就不知道这个认识给他的印象是好是坏?坏的话,被挑中出征是往死路走,没被挑中也离死不远了;好的话,千万别被挑中,否则只能到阎王面前去加官晋爵了。
天亦玄出班道:“微臣请以甚罗阀主、东方展睒大人、及魔字本家家臣练如颖同为参军,请王上恩准。”
仁德王道:“好,练如颖亦是王朝不可多得的少年军师,准卿所请。”
天亦玄回道:“谢王上恩典。”
仁德王道:“决定了三位参军,接下要选的是爱卿的左右手,在爱卿征战的过程中,这三位大将军必须能够独当一面,任何时候都能与爱卿相辅相成。爱卿心里可有中意的人选?”
天亦玄道:“是,微臣心中属意的三位大将,分别是东方展琴、甚罗夜曙,还有魔堤三位大人。”
他此言一出就像是在殿里扔了点燃引信的炸药,文武百官登时吓得是面无血色,这三个人不巧的全是仁德王心中的大忌啊!
“什么!”仁德王听到这三个叫他忌讳气恼的名字,大掌拍在扶手上,用力之猛让百官不禁以为会打断了扶手,厉声道:“你可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他为了扶植自己的势力来压制甚罗、东方两大家,又觉得魔字世家越来越脱出自己的掌握,所以他趁路双霜生产时安排产婆偷出婴儿,换上仁德王自己早一个时辰出生的私生子,为了保住这个秘密,他当时不仅杀了产婆、与自己毫无名份的孩子的娘亲,还有刚刚出生婴儿。
于是,这就成为只有他一个人知晓的秘密。日后魔叶流身旁的人都是他细心挑选安排的,不使魔叶流太过出色却对自己忠心耿耿,确保魔字世家能够成为自己的后盾……只是,一次的疏忽让魔叶流消失一年之久,再见时似乎有些不同。
可,再不同也不该当面挑战他的极限,竟敢要那三个早该千刀万剐的该死家伙当他的大将!勉强收敛怒气道:“寡人不同意,你另挑旁人。”厉眼扫过根本不敢看他的魔威,暗哼道:“不敢看寡人吗?莫不成是你教他来跟寡人作对?”
天亦玄自然不会被仁德王的怒气吓著,道:“王上,臣并无任何对您不敬,或对国家不利的想法,只是经过详细的评估后,臣以为没有任何人比这三位将军更适合,这才斗胆提出请求,请王上听微臣分析后再下定论。”
仁德王瞪著天亦玄那张充满圣洁无邪光辉的脸,突地仿佛见著他亡母气绝时犹留笑在唇的容貌,引起心头一阵轻颤,道:“好吧,寡人就姑且听听,爱卿若不能说服寡人,这三将军就由寡人替爱卿选定了。”
他这辈子只后悔过一次,就是杀了魔叶流的生母──那个与他的初恋情人玉洚湮极其貌似的女人,她是个涉世不深,认定天底下没有坏人的傻瓜,也是唯一一个曾让仁德王全心信赖过的女人。
可是,这份信赖并没能持续太久,仁德王开始怀疑她的真心,所以才会在换子后杀了她,只是直到她死后,仁德王才明白到亲手扼杀了自己仅存的信赖,因为她唇边那抹至死不变的微笑,是那抹笑让他觉得有所亏欠,让他不由自主的对魔叶流特别……
“是,微臣若不能说动王上,自然由王上全权作主。”
天亦玄注意到仁德王的神情虽然不变,眼神却有些恍惚,他将冷笑藏进天真无邪的面具里,看来魔叶流跟仁德王之间真有些不寻常,这次可押对宝了。
他无视众人对仁德王竟然没有当场将魔叶流拖出去斩,反而给魔叶流说服自己的机会,每个人都惊得呆愣住,没能注意到仁德王更不对劲的地方。
不等众人回神,直接道:“首先臣不得自曝己短,臣经验浅薄、对王朝各地地形、风俗民情所知有限,这次出征关系著国家的兴亡,臣自然不能仅仅是纸上谈兵,况且因为臣年纪尚轻,过往又无从军经验,势必会令将士们心生轻视,如此一来若遇意见相左之时,必定有人不愿遵从臣的命令。
史有前例,即使有严格的军法规范,仍有许多将士自认自己的策略才正确,继而丝毫不理会军法,一旦将帅不能听命从事,将导致惨败之结局,将领战死沙场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或将领未死纵然处以军法,两者皆挽不回无辜死去的众多士兵。
东方、甚罗,以及魔堤三位大将军,拥有臣所缺少的经验和威望,而且都是身经百战,臣更听闻三人每次出征都是合作无间,有他们在定能镇慑众将士。
所以,臣以为此三位大将军,正是臣之左右手的不二人选。而且,魔堤与臣有血缘之亲,与另二位大将军有师徒之实,可以作为我等之间的调和剂,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微臣全心为国著想才有此提议,请王上三思。”
仁德王眼中锐芒一闪,听出魔叶流是想用魔堤来牵制东方展琴和甚罗夜曙,这确实是可行之计,东方、甚罗两人或许会有不服从魔叶流的时候,可是魔堤个性严谨是个不会违背命令的铁血汉子。
再加上三位参军中,东方知睒和甚罗夜胧还是两人的长上,由于参军只能给建议,真正的决定权是掌握在魔叶流手上,这么一来倒真把东方、甚罗两人吃得死死的,更何况两人若违背军令便是罪上加罪,到时没死在沙场上,押回皇城亦是死路一条。
仁德王这么一想,心情登时豁然开朗,道:“说的很有道理,寡人就依你了。”他探手入怀掏出一串钥匙交给身旁的侍从,吩咐他去放东方展琴和甚罗夜曙出来,道:“爱卿,寡人这可是格外开恩了,你可许叫寡人失望。”
天亦玄跪地道:“臣定不教王上失望,臣相信有三位大将军相佐,定能够旗开得胜,提妖兽军团领袖的首级来见王上。”
仁德王大笑道:“好,寡人就在皇城里等著爱卿的好消息。”虽然放出东方展琴和甚罗夜曙,让他的心里不无疙瘩,然而仔细一想王朝里能用的大将著实不多,就让两人打完这最后一仗,到砍两人脑袋时总叫他们了无遗憾了。
瞪一眼犹低著头的魔威,道:“魔威爱卿,魔堤卿家就交给你去说服了,出征前七天定要让寡人见到他,否则寡人可要亲自上山拿人下来。”
魔威点头如捣蒜,忙不迭的连声道:“臣一定会说服家兄下山相助……”
~第一百零六章 虎将出柙~
仁德王威胁魔威不过是做个样子,心中深知就算魔威不去说服魔堤,魔堤听到魔叶流要领兵出征也会自己赶来相助……那对夫妻怎么可能任由自己的宝贝儿子去送死?
当年要不是仁德王一直密切的监视魔堤一家子,就不会知道魔叶流便是自己的孩子,说不定反叫魔家两兄弟的把戏给耍弄了。不过,终究还是他略胜一筹。
众人看见仁德王突然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不由得心头发毛。他们的王上从见到魔叶流的那天起就显得不大正常,总是出现异于以往的不寻常举动,现在他竟然被魔叶流一番话给说服,答应让东方展琴和甚罗夜曙随军出征,而且还是担任将军之职……
实在令人难以置信,现在看来,难不成仁德王是另有用意?
相较于众臣的惊讶,甚罗夜胧和东方知礼同时在心中大呼“原来如此”。天亦玄的一番分析跟甚罗夜胧在比试前的提议,在本质上是一模一样的,差别就在于监督的人选错误。比起有枭雄之能的魏笈,忠义耿直的魔堤更让人能够信任。
而且,魔堤是老一辈王朝大将的幸存者,虽然没有让他名声响彻半边天的英雄战迹,但是他曾为朝中的总教头,现在朝中拿得上台面的将领全都是他一手调教出来,所以尽管没有耀眼的战功,看到他东方展琴和甚罗夜曙也不敢不低头。
有他在,仁德王既不用担心王位受到威胁,又不必忧虑压不住两个死不低头的大将军,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最佳人选。只可惜东方知礼和甚罗夜胧心中根本看不起魔氏一族,当然想不到魔堤这个从朝中消失多时的人……
不过,仔细想想即便忆起魔堤的存在,他们也无能请魔堤再次投身朝政,先不说他们根本不知道魔堤隐居何处;纵使知道,以三家交恶的程度,魔堤若没有拿扫帚赶他们离开已经很客气了。
今天,天亦玄的意见能够被仁德王接纳,最大的原因就在于魔叶流是魔堤唯一会选择的继承人,加上有魔威做说客,不管是看在魔威的面子上,还是为了家族正统的延续,魔堤都不该拒绝,也不可能会拒绝。
东方知礼看了天亦玄一眼,第一次觉得该对他另眼相看,眼前的这个人确实不再是从前被自己认为没有半点用处的窝囊废。
天亦玄打破殿上的沉寂凝重的气氛,道:“臣尚有一事相求,请王上予以恩准。”
仁德王收回自己有些得意过头的心绪,道:“爱卿,有什么要求就直说吧。”
“是。”天亦玄行揖道:“臣妻虽然贵为王朝国师受到百姓的景仰,但是难保今日之事不会再度上演,臣即将领兵出征,若对国师安危悬念不下唯恐会误了大事,所以……臣斗胆,请王上恩准让国师大人随臣出征。”
“这……”
站在仁德王自己的立场上,他绝对是举双手赞成,但问题就在他身为一朝之国王,国师等于是他的导师,负有指正、教导王上的责任,若不是御驾亲征却让国师随军似乎有些于礼不合。可是换个角度想,东方恋月与魔叶流正值新婚燕尔,彼此分不开才是常理。
仁w王沉吟半晌,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不过此事毕竟滋事体大,他总得问过几位重臣的意见再下决定,道:“夜胧爱卿,你意下如何?”
甚罗夜胧打心底不愿意听到仁德王虚伪的叫自己‘爱卿’,忍下恶心的感觉道:“臣以为总宣尉使的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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