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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江山-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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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盯着天亦玄。

天亦玄这方面的魔威和练如颖两人虽然身陷苦战之中,仍然忍不住要为被天亦玄玩弄于鼓掌之上的东方摇光哀叹。可怜的小女孩,奶是斗不过邪神修罗的。

七星之中一个身形魁武的大汉道∶“的确,你这个将死之人是没有说遗言的权利!”长剑往半空一划当先跃身直刺天亦玄的胸膛。

天亦玄笑道∶“我虽然不想伤害任何人,但也不能让人伤害到我的家人,所以唯有得罪了。”语毕手中折扇扫出一道发出凌厉破空之声的剑气。

在剑气来到那魁武大汉身前之时,两人从他左右跃出挺剑阻住剑气,三人三剑成品字形往天亦玄而来。

天亦玄恍然大悟道∶“你们是七星之杓,玉衡、开阳、摇光。”他迅速一语叫破三人姓名,趁着三人闻言怔愣的瞬间,举恭ub背后划出一道圆弧,残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有了彩虹般的七色,在众人眼中就像天亦玄的背后出现一只开屏求偶的孔雀。

“去!”天亦玄折扇一指,孔雀的羽翎倏然似万箭齐发般朝三人射去。此正是魔叶流之扇技中的绝招之一──“孔雀开屏”,孔雀的羽翎是由内力凝聚成一个个小小的圆球,球中包含着以水属灵心识法制造出来的水,若只是一小颗当然造成不了什么威胁,但是一片的小圆球全打在身上却可能让人变成蜂窝。

三人眼见无数羽翎来势甚疾避之不及,只得用长剑舞得密不透风保护住自己,无暇顾及被他们挡开的小圆球落在底下的人身上引起他们的惨嚎,但这些小圆球却无法击中天亦玄乘坐的马车,因洛u陋⑧ |有这种情况的他已经在马车的上方布下一块正方形的水幕,而他正站在水幕之上。

他收回观看三人狼狈样的视线,转而注意分四个方位以两手握剑的方式举剑朝他劈来的四人,道∶“五星缺一不成魁,魁不成破绽仍现。你们不知变通自取一败!”

脚步往前大跨一步道∶“踏进中宫破天枢。”以扇当剑使出奔雷剑法第一招“一往无前”,迅如奔雷的一剑在东方天枢无法反应的情况下正中他的胸膛,天亦玄贯注于扇子上的森冷内力冲进他的体内,使他全身冰冻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的摔进那片孔雀翎里。

天亦玄突然掷出折扇,左手中指曲起弹出一记弹指神通,高声道∶“扭转乾坤解璇玑。”受到适才一幕震慑的东方天璇、东方天玑分别遭到折扇和指气的攻击,不约而同的掉进乱成一团的人群里。

此时,他转身与已袭近背后的天权照上面,脸上浅笑里浮现明显的杀机,道∶“皇袍加身夺霸权。”他两手一合来一招惊险万分的空手夺白刃,东方天权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将剑夺回,更不知道天亦玄适才的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心中慌乱成一片,却终于醒悟到他们全都低估了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魔叶流”!

“哗啦!”一声巨响,天亦玄原本立足的水幕将东方天权包裹在其中,若不能及时把他解救出来,东方天权必定会因窒息而亡。

“啊!”同一时间东方摇光内力不足,挡不住源源不绝的孔雀翎,遭到小圆球射穿四肢跌落人群之中。

南启轩躲在后方看得目瞪口呆,魔叶流的绝技“孔雀开屏”他是见过的,可是现在这招“孔雀开屏”的威力之大,比起他见过的那一招何止大上百倍?再看“魔叶流”以宛如闪电般的速度将七星中的四人分别击倒,心中更加骇然。

难道他真的是表哥?可是他怎么可能在一年之中武功成长到这般惊人的地步?令他有如此想法的原因是这个人也会水属的灵心识法。在歌帝大陆灵心识法是相当神秘的妖术,但并不代表没有人会,而魔叶流便是少数懂灵心识法的王朝人,教授他水属灵心识法的人是目前死守边境的日玉寒。

天底下或许找得出一个跟魔叶流一模一样的人,可是灵心识法并不是一蹴可成的东西,总不可能说这不过是巧合吧?!他神色阴晴不定的来回看着天亦玄等人,心想事情做都做了也不能走回头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盯着汗流夹背的魔威,南启轩心底打算要来个斩草除根,反正到时魔威一死,仁德王同样会没得选择的将家主之位赐给他。因为他一定会让魔家无人敢跟他争!

~第六十八章密云掩月~

天亦玄在三招两式之间打败表少爷带来的七位高手,而且还让他们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受到震惊的人们停下如潮水般源源不绝的攻击,睁着一双双充满惊愕的眼睛看着立在马车顶上的少主。

他的面貌、气质、举止言行都是他们所熟悉的样子,但是他的武功却比一年前要高出许多,手段也较从前果决狠辣,彷佛他已经抹去以前不知人间凶险的天真,不再处处自以为是的体谅人、忍让人┅┅仰望着曾经在他们心目中宛如神只般的存在者,现在的他突然变得巨大、变得更加遥不可及┅┅但是他那闲适宽和的神情却深深的触动了人们的心弦┅┅

不知是那一个人率先主动的丢掉兵器,金属落地的声音惊动呆愣的人们,他们也跟着丢下手中的兵器,一个士兵哭着扑倒在地道∶‘我错了┅┅我错了!如果爹娘知道我对少主动刀动枪,就算他们得救了也一定会一辈子责备我、怪罪自己!少主,我对不起你!’

天亦玄从马车顶上俯视跪倒在地且哭成一片的人们,心忖∶从这种情形看来他们都是心性淳厚的善良人民,而且不是真心真意想造魔字世家的反,也不想支持南启轩┅┅这么说来肯定是受到威胁了。

他将移到因为情势瞬息间转变而不知所措的南启轩,深深叹口气道∶‘想要当上魔字世家的家主就该凭真本事来争取,让爹、让王上知晓你比我好,而不是利用无辜的人们来成全自己的私欲。’

双眸中放出凌厉的寒芒直视南启轩,道∶‘放了他们的亲人,否则今日休怪愚兄绝了兄弟情要你走不出魔家堡!’他左手一收“孔雀开屏”的余威及包裹住东方天权的水幕顿时敛去,筋疲力尽和痛苦不堪的三人同样摔下地。

南启轩刚刚脑子里还转着赶尽杀绝的念头,此时遭到天亦玄凌人的气势一压脑袋里立时呈现一片空白,他还来不及感受到恐惧四星剑士落地后发出的呻吟声传进他的耳里,他的心情陡变,想道∶太好了,这一定是表哥的伎俩先让我们以为他变强来镇慑我们,然后再趁我们失去信心时好对付我┅┅一定是这样的,所以他现在一定没有力气了,只是强撑着不倒下来而已。

天亦玄看着南启轩像是突然被打通任督二脉似地,丝毫不畏惧的与他昂然对视,眼中甚至藏著「我看破了你的诡计’的讯息。

南启轩大声道∶‘哼,我为什么要去假意讨好别人?只要你死了魔字世家家主的位置同样是我的,你何不干干脆脆的成全我?竟然玩这种死而复生的无聊把戏。’冷凝着脸道∶‘既然你死都死过了也不必在乎再死一次,不是吗?’

天亦玄摇头叹道∶‘你洛u p此执迷不悟?到眼前这地步仍想要不择手段的夺取家主之位┅┅甚至想杀死我┅┅权势当真这么迷人吗?’最后一句他近似低喃的说出口,语中不知包含多少不解与悲伤,使人不禁代他流下两管泪。

南启轩冷哼一声,不为所动的吼道∶‘动手啊!你们再不动手我就先斩下他们的一条手!’眼里流露凶狠光芒的瞪着七星剑士道∶‘你们这样简直有辱东方世家的威名,什么七星剑士?!根本是一堆破铜烂铁亏展琴兄把你们当成宝!站起来啊!废物!’

七星剑士纵横沙场无往不利,今天竟然栽在一个不曾上过战场的小子手里,心中已经懊恼的快吐血再被从不放在眼里的南启轩污辱,深深的耻辱感像捉住猎物的蛇一样紧缠着他们的心脏,高傲的七个人几乎是同时被气得呕血,趴在地上想爬起来却是力不从心,只能以愤恨的目光瞪视眼前的一对表兄弟。

天亦玄凝视一个个踌躇不前的人们,再看看躲在人群背后的南启轩,冷声道∶‘我魔字世家有你这样的子孙真叫祖上蒙羞。’他飘然若仙的轻巧落地道∶‘纵使东方世家的四位高手身手再高也不能在同一时间砍掉几百个人的手臂,而且我相信他们也不愿替一个污辱东方世家的朋友做这等令人不齿的小人行迳,余下仙云表妹┅┅表妹可曾真真正正见过鲜血淋漓的画面?’

无视南启轩的脸色倏然青白、冷汗直冒,高声道∶‘在下没有说错吧?展寅兄?’继而沉声道∶‘仙云表妹,奶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只要奶身边的人受到一丁点伤害,愚兄肯定会动用家族的能力扼杀南家。’

‘哈哈!’

大笑声中东方展寅与妻子推开左首粮仓的大门走出来,只听他朗声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魔世兄不仅武功大进连小弟这点小把戏都给你拆穿了,叫小弟万分佩服。’

先前相遇双方仍是陌生在下、兄台,现在已经改称世兄来拉近关系分明是不想与“魔叶流”为敌。

南启轩的神色阴晴不定,冷声问道∶‘我的人呢?’看见从其他粮仓里走出来的人身上都带点血迹,他心中虽然大呼不妙脸上却是半点不透露。

东方展寅面对南启轩脸色猛地难看起来,道∶‘你污辱我家的战士,那些垃圾我全收拾起来算是你给他们的赔礼。’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彷佛只是拍掉肩上的灰尘一样,让失去后盾的南启轩涨红了脸道∶‘东方展寅,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竟敢违背东方家主的命令!’

‘今天换成是家主,我相信他也会采取与我相同的行动。’东方展寅凛然道∶‘就算家主不认同我也甘愿领罪,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对我大小声。’

‘好啊!你翻脸不认人啦!’南启轩怒气冲冲的拔出配剑,剑才抽出三分之一他猛地将剑归鞘,转身面对魔威时表情遽变一副羞愧不已的模样,咽鸣道∶‘舅舅,小侄知错了。’

他这举动当场让东方世家的人个个不屑的撇开视线,即使是魔家堡的人也是心里哀叹,魔家竟出此类子孙肯定是上辈子没有烧好香,心中升起几许无奈知道南启轩会得到原谅,因为魔威并不是那种能大义灭亲的人,魔叶流更不是可以做到断绝亲情的人物。

魔威看着曾经那么疼爱的侄子,一时竟不能果决的处置,不由犹豫的望向沉思中的天亦玄。

天亦玄看自己料想的没有半点差错,心中怀疑今天遇上的一连串事情都是东方世家的安排,看来“魔叶流”没死而且要回魔字世家迎娶圣女国师的消息早被他们得知,还准备了一堆麻烦来欢迎“魔叶流”回来┅┅真是用心良苦。

在城门口与东方展寅的巧遇是在制造时间通知南启轩知道他们回来了,然后于贫民窟受阻则是让东方展寅一行人能够诳ub他们的前面到达魔家堡,现在回想起来他才发觉丐埙ub贫民窟里的人手多得连铺地铺都挤不下。

只是这一切都不可能是在暗地里进行,尤其掳人威胁这么大桩而且明显的事情,一直待在城堡里的魔元福怎么可能不晓得?甚至不回报给魔威?曾听闻歌帝大陆上有一种能够装成别人长相的易容术,难道┅┅

他在抬头的瞬间视线划过仍不断喘着气的魔元福,然后停在惴惴不安的南启轩身上,微微一笑道∶‘怎么不见仙云表妹出来?’

有别于先前声色俱厉的模样使南启轩暗地里松了口气,以为他没有料错表哥的个性,只要他认错“魔叶流”便不会追究他造反一事,不由放心的跟着问道∶‘是啊,我妹妹哪里去了?’

东方展寅疑惑的瞥了天亦玄一眼,心想这世上当真有人心胸如此宽大吗?吩咐道∶‘把仙云妹妹带出来。’

‘是。’他身后两名东方家的男子应了声转身走进适才东方展寅夫妻走出来的粮仓里,不过一会儿两人便一个抬脚一个抬头的把被自己鞭子缠绑成一颗粽子似的南仙云抬出来。

两人抬到离南启轩约有十步远之处,彷佛手里碰着的是什么讨厌的东西般迅速松开手任南仙云摔在地上,两人掏出手巾擦擦手后将手巾掷在南仙云脸上走回东方展寅身后。

不但被全身绑住还塞着嘴巴的南仙云何曾受过这种屈辱?充满委屈的豆大泪珠不停地滚下脸庞,神色凄苦地盯着她的大哥。

‘仙云!’

南启轩和魔威同声喊道,南启轩冲上去拉出塞住她嘴巴的布,一边手忙脚乱的解开鞭子。魔威则在天亦玄的出声制止下停住脚步,只是看着酷似妹妹脸庞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感到疼惜不已。

东方展寅等看见魔威心软的模样,不由在心中冷笑,魔字世家迟早会败在这样的人手里,他们绝对要在圣女嫁进魔字世家之前催毁魔字世家!绝对不能让魔家带给圣女不幸!!

天亦玄不去理会南家兄妹,吩咐周遭的魔家堡人道∶‘你们拿起自己的武器去放了自己的亲人,然后回家去好好休息吧。’

‘是。谢谢家主、少主。’众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跪拜后,各自拿着兵器往粮仓走去。

天亦玄在心中想道∶这些人就是清楚即使犯错也能轻易得到原谅,所以才会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毫不反抗的造反,纵使一时之间感觉对不起他们,但是那样的愧疚是持续不了多久的,同样的情形会在姑息之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魔字世家会如此的松散、没有向心力,大概也是因为家主的威信不足,无法立下令人心生警戒的前车之鉴吧!

对东方展寅道∶‘今天的事显然是魔家子孙不肖受到东方世家的利用,叶流汗颜之余也没脸向各位追究,但若要叶流和颜悦色的送各位离开,叶流自认为无力办到,所以唯有请各位自行离开魔家堡了,失礼之处还请各位见谅。’语毕作了深深的一揖。

东方展寅等人闻言不禁感到愕然,他们可是幕后的主使者耶,“魔叶流”不但放了他们还向他们道歉?他脑子没毛病吧?差点东方世家中便有人想上前摸摸天亦玄的额头,看他是不是正在发高烧以至于脑子不清楚了。

适才听他一语道破他们的存在时还以为会引发一场关乎生死的流血大战,没想到他的态度简直不像是个正常人会拥有的,再看七星剑士脸色已经恢复红润,东方摇光正一脸错愕的挥动双手及查看四肢,显然无法相信先前那彷佛遭到穿透般痛楚的地方连布都没有破损半点。

七人互相看看彼此都怀疑自己先前的惨败是不是在作梦?因为无论他们怎么检查身上本该受伤的地方全都好好的,浑身上下除了摔伤的地方根本没有其他的伤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天亦玄看东方世家的人个个一脸呆滞,轻笑道∶‘或者各位想留在魔家堡作客?’最好不要,他可不想多放几个危险人物在身旁。

‘没这回事。’东方展寅回过神来干笑数声,招呼其他人后,朝天亦玄等人拱手道∶‘告辞。’一行人往东北门的方向离去,一路上七星剑士仍然苦思着他们洛u鞲ㄣ绉芊C

天亦玄转而将目光留给南家兄妹,直盯到两兄妹头皮发麻才道∶‘今天这么一折腾你们想必也累了,回府去洗个热水澡好好歇息吧。’说完他跃上马车却差点因为立足不稳而掉下,幸好练如颖眼明手快拉住他,朝练如颖笑了笑他拍拍只敢露出两个脑袋偷看的小鬼头,道∶‘回家了。’

马车总算平稳驶到魔府前,天亦玄顿时感到一股疲累涌上来,浓浓的睡意纠住他的每一根神经、占据他曾经精明的脑袋┅┅唉,真想带几个有用的人在身边┅┅脑海里闪过这么一个念头,他一头往车外栽去。

练如颖再次惊险的把他拉进怀里,道∶‘大病初愈便要日夜赶路,没有充分的休息也就罢了,尚得这般劳心劳力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希望叶流别又受了风寒才好。’

这小子武功好、体质也不赖,可是一旦生起病来便是惊天动地,就算只是小感冒也能在半天之内恶化,若不是他练如颖的医术好,这小子大概会死在风寒的病菌上┅┅虽然给了他练医术的机会,但是他并不想得到心疾,所以他得盯紧这小子别又生什么病给他惹麻烦!

轻轻松松的抱起天亦玄跃下马车,跟在背着黎亭宇陷入昏睡的母亲的魔威后头走进魔府时,心里想着∶这小子看起来也不致于弱不禁风,怎么抱起来像个娘们似的轻?

走在黎亭宇和步童昂之后的魔元福凝视着天亦玄陷入沉睡的脸孔,眼里浮现怀念与疑惑的情绪,使他原本带点浑沌的眼眸注入光辉,那双眼便不再像一个中年人的眼眸。

***

就在先前曾带各位看过的甚罗府中,有一位身份尊贵的人驾临此地,她一向是忧郁的、藏起最真实的情绪不让人看透的女人,但是现在她不能不感到忿怒,不能不发 出她的怒气。

正厅里只在地上铺着一条红色的地毯,厅中的支柱、窗子皆雕着云与月,除此之外最引人注目的是在王后面前跪倒一片的人。

王后甚罗无 美丽的脸上布满骇人的愤怒,道∶‘不知道、不知道,那么大一个人失踪了几个月,你们竟然不知道,现在花费大匹人力找遍凤凰王朝,你们还是不知道!’

厉眸扫视眼前一个个头低得不能再低的甚罗阀之重臣,道∶‘难道阀主会长翅膀飞了不成?你们不加快脚步努力找回阀主,难不成是打算等着替夜曙收尸吗?’

上一次听到仁德王要缩减甚罗夜曙的兵力和调动四城将领时她就来过一次,那时身为阀主的甚罗夜胧便不知去向,现在夜曙和东方展琴都被捕入狱,边防的天朝勇将也死得只剩下日玉寒,再过不久仁德王便要斩夜曙和东方展琴,但是甚罗阀的阀主仍是不见纵影,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跪在最前头的男子,苦笑道∶‘王后,阀主的易容术高明无比,大人若有心不让我们找到,即使我们翻遍大陆的每一块草皮也找不到大人哪。’而且阀主的噬垩术功力堪称大陆之首,只要她略施法术他们谁都拿她没辙。

甚罗无 道∶‘找不到就想办法逼她出来!’她当然知道甚罗夜胧的本事有多么惊人,否则又怎能成为最年轻的阀主?但是这些饭桶就不懂得变通吗?真要等着收夜曙的尸不成?

夜胧的左右手已经少了一只,仅存的这一只无论如何都得保下来,否则谁来保护阀主的安全?谁来支持着肩上背负重任的阀主?

她在厅里来回走着,道∶‘你们倒是仔细想想阀主失踪前可有些不寻常的举止?’看他们一个个头都不敢抬起来,甚罗夜 觉得与其等他们想明白倒不如自己点醒他们来得快┅┅唉,也许她上次来就该这么做了,希望不会太迟。

底下交头接耳了一阵,某人道∶‘那阵子阀主特别勤练易容术和变声,有时也会练习腹语术。’

另一个人道∶‘阀主突然有兴趣吹箫,她有一天还吹了一整个晚上。’

一个女官突然抬起头,两颊嫣红犹豫着不敢开口。

甚罗无 道∶‘夜旖,奶想到了什么?直说无妨。’ ¨wén rén shū wū¨

甚罗夜旖嗫嚅着道∶‘我觉得┅我觉得┅阀主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

这句话就像颗炸弹炸得人人弹跳起来,一个个凶神恶煞似的瞅着甚罗夜旖看,七嘴八舌的道∶‘怎么可能?’

‘胡说!’

‘阀主,一定是被什么花花公子骗了!’

‘天啊,这怎么得了,我们要快点把阀主找回来!’

‘阀主,会不会是躲起来待产?’

‘怎么可能!阀主才十五岁耶!’

你一言我一语正厅之中顿时吵得像是个菜市场,一个个大男人全变成了三姑六婆,反倒是女官们镇定许多,只是红着脸彼此报以会心的一笑。

‘统统给我住口!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们还吵得那么起劲,真不像是甚罗阀的重臣,这么不够稳重以后怎能好好辅佐阀主!’甚罗无 板起脸孔道∶‘夜旖告诉我,奶为什么会认为阀主有喜欢的人了?’

原本吵杂的厅堂在她一吼之下立刻鸦雀无声,只是听到她的责备时全羞愧的想挖洞躲起来。

‘是。’甚罗夜旖道∶‘我记得一年前有一次和阀主上街买制毒的草药,却在路上遇上魔字世家的世子魔叶流,那时阀主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还主动问了他的名字,不过阀主在知道他的名字之后似乎很失望,没多说什么连药也不买拉着我就回来。’

她露出深思的表情道∶‘然后阀主就翻出她收藏起来的玉箫带在身上,可是她只是在每天清晨有雾的时候拿出来看,我看阀主的样子总像是透过玉箫在想念些什么。’

‘之后阀主开始再次吹箫了,可是她从来不用她珍藏的玉箫吹,而是用其他的箫来吹,吹的都是同一条曲子┅┅总是吹着吹着就露出哀伤表情┅┅’

说着她彷佛感同身受般也露出哀伤的表情,续道∶‘自那一天之后大概过了大半年的时间,有一天我去整理阀主的书房,那时阀主刚好练完字回房去睡午觉,那天阀主不知为什么撕了满地的纸,因为这种情形从来没有过┅┅

所以我很好奇的把碎纸拚凑起来,结果上面只写著『魔叶流”、“邪神修罗”、“天残缺”、“霸王寨”、“亡命之森”、“天亦玄”这些字,其中阀主重覆写了好几次“残缺”和“亦玄”。’那分明是男子的名字,让她不能不怀疑阀主有喜欢的人了。

甚罗无 听到最后脸色一白,道∶‘“邪神修罗”天残缺?阀主怎么可能认识他?而且霸王寨跟亡命之森都和邪神修罗有关系,可是魔叶流跟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天亦玄又是谁?’

这些问题在场没有人能够回答她,因为甚罗阀的人从来都弄不明白他们阀主的心思,而且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理会候风大陆的事情,所以他们回答不了甚罗无 的问题┅┅她的问题只有失踪的甚罗夜胧能够解答。

~第六十九章 海上风波~

蛮海。

蛮海,是这个世界上人种最复杂的地方,在这里生存下来的人大多是遭到舍弃的人,因为让社会无法接受的出生所以成长的过程多是充满幸酸,直到他们离开出生的地方来到蛮海才能脱出令人无法接受的身世。

蛮海是一个无差别的收容所,在这里只要你比别人更强更狠就能够活得有尊严,在这小大岛屿林立的海上,海盗船团的数目虽然不比岛屿的数目但也差不上多少,而造成这种情况的两大陆也彷佛背负了罪衍,人民被时间惩罚彼此间无法互通消息,死在海上的人们就是他们的赔礼。

月心蝶凝望告诉她这些事情的苏珊英华,她倔强的侧脸令自己不禁轻轻喟叹,或许他们的想法并没有错,可是未免流於偏激,这大海底下埋葬了多少无辜的生命,他们并不是个个有罪却因别人造的孽而死……

海盗们或许真是逼不得已才当海盗,可是他们还能有更好的选择而不是受到愤怨的支配舍弃了人心……她无意将罪过全归属於海盗的身上,毕竟让海盗壮大至此的不是海盗自己,而是一颗颗逃避、不知侮改及不懂接纳的心……

站在船头的苏珊英华迎著海风,一身灰色劲装贴紧她凹凸有致的丰满身材,背负著几与其等高的蛇牙弓出神眺望远方,充满帅劲的专注样儿让一向沉稳的风心萤和西门琉穗失神了一会儿。

风心萤露出一抹温馨的浅笑,心想:心蜻如果在这里一定会很惋惜苏珊英华身为女儿身。

她们的注意力摆在苏珊英华身上,甲板上的人却是片刻也不想把视线从她们的身上移走。

仙子一般的月心蝶侧坐在船舷上,海风拂动她耳畔的鬓发,有著阳光流转的眼眸像是瞥了自己一眼似的微微侧过头露出一截雪白的颈项,伸出五指青葱的玉手轻轻拨动随风舞的发,然后微微勾起一抹笑不经意的勾走男人们的魂魄──她就像她的姓氏一样是天上遥不可及的明月。

与其并列天四女之一的风心萤则像是冬天里的雪,想要接近她必须有万全的准备才不会被冻伤,但有时她却又像是春天里使冰雪融化的太阳,瞧,她唇边那一朵让人打心里跟著笑起来的笑容,使她原本冷硬阴沉的脸孔蒙上一层光彩,璀璨的容光几令人不敢直视。

再看看站在二大美女之间理所当然会被忽略的西门琉穗,一开始她确实没有予人太强烈的存在感,可是相处的时间越久视线停伫在她身上的时间也越来越多,她看似平凡却非常的耐看,而且愈看愈能感受到她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美,这种美使她完全不逊於月、风两女。

唉,这么美的画面如果没有魁武的团长多好啊!在他们心中并不算女人的苏珊英华置身在三位美人之中,无疑就如同正大块朵颐时看到餐点里有只蟑螂一样,即使餐点再好吃也会倒胃口……

“麻烦来了。”苏珊英华盯著四艘朝他们逼近的大船,吩咐道:“全员警戒!”

面对突然动员起来的血盗们,月心蝶三人却是处变不惊的从容,依旧坐在船舷上的她以一贯暖入人心的笑容道:“没想到竟然一开始就碰上最不可爱的掠盗。”

四艘船上张扬著绘制一幅血染长河图的旗帜,正是众海盗船团中最残忍凶暴的掠盗。

“哈哈,好久不见啦,苏珊团长!”一个左眼戴上黑色眼罩的男子站在船头高声叫道:“苏珊哪,什么时候你变了性子?竟然找三个大美女陪在身边?你该不会是因为没有男人的慰藉,受到的刺激太大喜欢起女人来了?!”

苏珊英华冷凝著俊脸,喝斥道:“闭上你的臭嘴。”

“哟,吓我一跳。”那男人两手叉腰道:“果然够胆!苏珊你也不瞧瞧谁占著优势,今天血盗团船就会在蛮海上除名,开心吧?哈哈。”

苏珊英华道:“楼褚,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也高兴的太早了。”以往血盗船团的胜利那一次不是以少胜多?今天虽然情势恶劣但并不代表血盗会输。

掠盗之首楼褚与苏珊英华同样是拥有妖兽血统的人,他身高足足有九尺虎背熊腰之外,裸露在外的皮肤自颈下都长满粗黑的茸毛,眼睛是让人觉得不舒服的深绿色,腰间配著一把无鞘大刀,他抽出大刀指著苏珊英华道:“嘿嘿,你就那么艘船,船上的人连我这边三分之一都不到,你会有什么胜算?逃吗?这片海域都是我掠盗的人,你逃不掉的!”

月心蝶支著下巴,眉头微皱喃喃自语道:“掠盗的势力是蛮海里最大的,亦玄应该有兴趣收为己用,可是这个掠盗的团长会何长得那么惹人讨厌?”显然她已经全心全意投入为天亦玄的霸业铺路,此时正面临令她左右为难之掠盗船团的处置问题。

苏珊英华听到月心蝶的自语,回头看她一眼道:“如果要我跟这杂碎共事一主,我宁愿一死!”没得商量的重新面对楼褚道:“是吗?你以为人多就赢得了我血盗船团!”

月心蝶闻言,摇头忖道:看来海盗之间结得怨仇比她料想的要深得多。看看掠盗的包围网,除了前头四艘船之外周遭被十来艘小船围起,情势真称得上恶劣了。

楼褚肯定的大笑道:“当然!如果今天再让你逃过一劫,我掠盗还有面子在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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