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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江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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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较亲近的大臣外,其余人都有半年多未曾见过天镜玄,对他简直变了一个人的样子,心里觉得意外,若说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倒没人相信,或者是他终于感受到肩上的担子,振作起来了吧!

铃……铃……声音很细、很小,微弱得跟一根针掉到地上一样难以引人注意,可这不该有的铃响惹起五个人的若有所思,和天镜玄的轻颤。

这五个人都是殿上第一流的高手,也是目前天朝最顶尖的人物,只见恩琯洵及四位岛主将目光往月开云站立处投去,疑惑的视线对着他藏在袖里的手,这种时候灵司祭酒大人还带着铃铛上朝吗?月开云的工作就是主持祭典,习惯随身携带祭典用的小工具,其中就有一只约姆指大小的黑色铃铛,往常上朝也没听它响过,却偏偏挑今天这个时候响起来,四大岛主给他一个要他收敛点的警告眼神,恩琯洵调回视线,眼底带着些许了然。

受到五双锐利的眼眸盯着自己,月开云心中感到惊慌,垂下脑袋暗想:四大岛主身为镇护天下四方军团的统率者,经年于自己的领域里钻研,武功内力过人并不出人意料,可是三师府的三位笕舜硬辉谖溲隙嘞鹿Ψ颍晁暌膊淮螅我远鳜g洵竟能听得到“醒迷铃”的声音?难道说他们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醒迷铃是噬垩术的术器之一,用法不一而足举凡噬垩术的邪术,只要使用得当每一种法术都适用,而它对天镜玄所中的两种邪法,俱有催发、操控的作用,若要脱离邪法的左右也要靠它,只是如此一来邪法仍是存在着,完全解除邪法需要施术师来解。既能让人醒,也能让人迷,所以称为“醒迷铃”

他脸上冒出一层的薄汗,天朝中最让人顾忌的首推未在朝中的天四女,在月心蝶暖风似的眸光下,没人敢为非作歹;在日心蝉仿佛如一泓清潭般的眼中可映照出人心的诡计丑恶;风心萤状似漠然,但她不经意投注在身上的视线,却能杀死人心中罪恶的细胞;面对云心蜻,大凡人都得忙着自保,否则被整得三天三夜起不了床,还不明白自己出了什么事。

他之所以等到现在才下手,最大的原因当然是天四女不在朝中,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向来被他视为无用蠹虫的药师恩琯洵,分明拥有不容任何人忽视的能力……她会不会看穿了他的诡计?一滴豆大的冷汗随着疑惑掉落,看着在地面绽开的汗珠,他的心狠狠抽了下,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识破,否则就前功尽弃了,藏在袖里的手使劲捏碎“醒迷铃”。

“哼,站了这么久,众卿想必等本宫的战令等得不耐烦了。”天镜玄浑身一震,猛然站起,大睁的眼里有肉眼难见的红芒,道:“此次我朝要讨伐的对象,就是正霸占着我天朝故乡的──扬.舞.国!”

“什么?!”

众官员愕然惊呼道,声音之大连殿外的守卫也听得一清二楚,尽管心里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样天大的事,让平时令人尊敬的重臣们这般失态?但没人转头去看,仍是站得直挺挺。

月彤馨出班道:“镜殿下,当年离开候风大陆明言将国土赠与扬舞立国一事人尽皆知,今日殿下口称扬舞占领我国土地已是失言,竟还要出兵讨伐!臣请问殿下扬舞国可曾对天朝犯下弥天大罪?”

“是不曾。”天镜玄没有被月彤馨少见的怒气震慑,冷笑道:“就算本宫失言又如何?本宫让你们打就得打,谁敢再有第二句话?”

“我……”月彤馨身为辅翼绝不能让宗主做下错误的决策,待要再开口,恩琯洵一手掩住她的嘴,一手将她送回原处自己站到天镜玄面前,笑道:“镜殿下怎么说怎么对,谁敢反对呢?要攻打扬舞国臣举双手赞成。”

百官闻言一愣,忖道:难道今天吃错药的不止是代宗主,连药师大人也疯了不成?当下人人相对无语,殿上最具权威的人开了金口,又有极受尊崇的药师附议,这件事大概得就此定案了。

错愕不已月彤馨在与恩琯洵一次目光相交后,放松紧握的拳头,恢复冷静的静默下来,从恩琯洵的眼中她看到对天朝不变的忠贞,她明白药师此举一定有她的用意。

“那好,要出师远征光凭朝中的兵力略显不足,请药师大人前往异界黑域召回守军。”天镜玄无视恩琯洵已经掉到地面的下巴,续道:“为了方便进出,十日之内要将天朝四周布下的镇石全数捞起解除八方锁云阵。”

“什么?!”

现在除了大叫“什么”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撼外,一向英明神武的众官员其他的词句都在脑海里消失。

恩琯洵拍拍胸膛确定心脏没有因为太吃惊而罢工后,深吸口气道:“殿下既然吩咐下来,臣定不辱命。”天朝三分之二的军力都投进封锁异界黑域,这才保住天下人免受妖兽的干扰,她不敢想像一旦天府退兵,天下百姓又将陷入的黑暗未来,而她这个令世界再度生灵涂炭的罪人,将会背负起满心的歉疚,可她别无选择。

恩琯洵望望始终神情不变的四大岛主,他们四个人是天朝四大军团的领导者,他们对上头的命令是绝不会有半分违背与怀疑,这是成为四岛主的首要条件,也是今天她要做这样决定的原因之一。

天镜玄满意的对恩琯洵点点头,道:“你们对本宫的命令有意见吗?”

百官经他开口一问个个面面相觑,对于重新加入外界的浊水里谁也不感兴趣,可是镜殿下的命令不能违背,且原本激动不已的辅翼大人也不反对了,又有药师大人全力支持,四大岛主是不可能持反对意见,六神无主又自觉无能为力的众人只得恭声道:“臣等谨遵殿下旨意。”

天镜玄看众人恭敬的模样,一股从未有过的自得油然而生,唇边牵出一抹浅笑,一抹使众人怀疑眼前人是否真的是代宗主的得意笑容。

风或阴郁难解的眼神与恩琯洵仿佛潜藏无数心思,而把旁人的探视完全阻隔的眼眸相遇,他在心里轻叹:先宗主果然没有猜错,天朝的平静结束了,失去八方锁云的守护,三奇人的劫数也到了,希望三师府的三位大人不会首当其冲。恩琯洵明白他的忧心,除了少数年岁较长的天朝人和三奇人外,并没有人知道三奇人一出生就命带三次死劫,八方锁云阵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唤作“逆天化劫”,只要三奇人不走出阵式就不必经历任何劫数,她并不想拿无数的人命冒险,可是她也是个人,是人都会有私心,她好想亲眼看看自己在外面四处奔波的妹妹是否平安无事,也想看看差点成为她夫婿的亦玄宗主长相如何?殿上只听得到呼吸声的凝重气氛,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一名蓝铠侍卫两手小心翼翼的捉紧一封信,欣喜若狂的冲进殿内,跪倒将信件高举过顶道:“禀镜殿下,四位宗妃有飞鸽传书送到。”

天镜玄怔愣了下,大跨步上前将信一把夺进掌中,回座位坐下摊开详读。“字示代宗主天镜玄:心蝶等人幸不辱命已经寻得亦玄宗主殿下,并安全护送舞宗到达拿德萨帝国,然而于新年会上适逢帝国叛军作乱,我等一行人为宗主殿下拯救后仓皇逃离,如今我等评估风险后拟由广洋江出海,由海路先行护送舞宗、雷宗及凤凰王朝二皇子回国后,再领宗主殿下返天外仙境正式继位,本宫唯恐遇上海盗造成无可挽回之憾事,故书信一封望镜殿下看后派员一路相护,并告知国人已经找到宗主殿下的好消息。

天凤宗妃

月心蝶”

众官见天镜玄的脸色十分的凝重,不禁伸长脖子想知道他们敬爱的宗妃究竟写了些什么?天镜玄先是盯着信末属于天凤宗妃的御印,又转望那个令人欣喜欲狂的好消息,脸色明显的更加难看,在所有人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他一把将手里的信揉成灰烬,任灰烬在掌中飞失的同时拂上众臣跟他一样难看的脸色。

“事不宜迟。”天镜玄冷冷的道:“药师大人马上出发到天府领驻军退兵,并传令给车骑将军月舜寒封锁广洋江,只要有船只经过一律扣押等候本宫发落。”解下系在腰间刻有“代宗”二字的玉佩掷给恩琯洵。

恩琯洵上前接下,恭声道:“臣领旨,臣这就立刻去办。”说完长袖一甩转身奔出殿外,她怕如果走得不够快,会让自己心里的恐惧流露出来,天镜玄不让大家知道信件的内容又马上派人封锁广洋江,他安的是什么心?她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辅翼大人,”天镜玄对着月彤馨道:“撤阵一事就拜托你全权处理,务必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环视众人,道:“其他人回去好好想想,这次天朝重现要怎么做才能夺回扬舞国,退朝。”

望着天镜玄大步离去的背影,众臣此时就像置身于冰天雪地岛上,不但身子冷连心也被冰冻起来,心里只有一个疑问,到底天朝发生了什么事?

~第三十六章 南星夜话~

在南星镇上的夜晚,

“姊姊,你们也下来嘛,只是泡泡脚怎么够凉快?”

云心蜻从清澈见底的河里冒出头来,无数透明的水珠自她的发梢滴落,滴滑过她凝脂般的乳白肌肤,未着片褛的娇躯上身露出水面,不解的望着坐在河岸边的三位姊姊,和被她以“不识得路”为由死拉硬扯来的西门琉穗,只是捞水洗洗手、泡泡脚。

夏夜里天气仍颇为闷热,而南星镇离沙漠并未太远,一天下来身上积满随风而来的沙子,虽然在落脚的客栈里就洗过了热水澡,不过没两三下又是一身热汗,这苇河位在镇东郊外,地理位置偏僻不说,四周尚有树林环绕,是西门琉穗心烦时独处的胜地。

既然知道不会有人来,哪还用顾忌?下水清凉一下才是正经事。盯着西门琉穗染上一层红晕的脸颊,心里想:这又什么好脸红的?我就不信你没趁着一个人下水玩过,都是女人被看的都没脸红了,看的人反而快烧起来,真奇。

西门琉穗确实多次下水浸泡,但是她会另带一套干净的衣物,她可是每次都连人带衣的一起下水,上了岸才再到更隐蔽的地方换裳,像云心蜻这样赤条条的“壮举”差点把她吓坏。

面对云心蜻的邀请岸上四人敬谢不敏,月心蝶宠溺一笑道:“你玩你的,姊姊们帮你把风,免得春光外泄。”虽然她的作法很令人心动,可是实在太大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乖乖用手帕沾些水清凉一下,至于一丝不挂的入水还是免了吧。

云心蜻精灵的大眼滴溜溜的转来转去,猛地两手一泼,一波河水溅得措手不及的四人惊声连连,及一身湿凉,笑道:“好啊,有蝶姊姊这句话,我可要好好玩个够!”语落又是一波清水泼洒而去。

“蜻妹……”月心蝶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然被云心蜻拿来整自己,不禁童心一起,以手背在水面上一划劲风卷起水浪往云心蜻头顶罩下。

“哇!”

云心蜻惨叫一声,两手运足内力击起水幕来挡,哇哇大叫道:“竟然用灵心识法侍候我!蝶姊姊,你也太狠了吧!”她脸上不见怒气,却充满着喜悦,没想到蝶姊姊玩起来比我还疯,就这样把灵识石浪费在嬉戏上。

“蝶姊姊,你下手太轻了!应该要这样才过瘾!”日心蝉见月心蝉放下身段来玩耍,想起四人的童年往事,不禁敛去柔弱的伪装走下河中,两手激起半天高的水墙,向外一推水墙直直冲到云心蜻面前。

云心蜻这下可没空再哇哇大叫,笑道:“来得好!看我的绝招‘走为上策’!”她如游鱼般动作迅捷的游出水墙的攻击范围,只可惜她还没机会得意,抬头看见风心萤难得一见的温婉笑容后,身子就被一道水柱送上半空,被冲上去的劲道差点没让她把昨天的早餐吐出来。

西门琉穗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天四女的玩法可真是令人大开眼戒!

“放我下来。”云心蜻哀求着,虚弱的道:“我只是泼了两次水,萤姊姊怎么就这样对我,让我下来吧,我下次不敢了。”

风心萤一身衣裳被水打湿,玲珑曲线毕露,道:“没用。”话音未落,云心蜻身下的水柱闪电消失,原本被水柱托着的人儿尖叫着飞快掉下。

尽管云心蜻心里清楚三位姊姊绝对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仍旧仗着没人见得着她脸上特大号的笑脸,好玩的尖声惊叫,在半空挣动四肢。

只是她了解三位姊姊,她这三位姊姊却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小妹脑子转什么念头她们再清楚不过,一个挽着西门琉穗闲话家常,一个以寛袖掩口打了个哈欠捞水拍拍脸颊让自己清醒点,另一个忙着在岸上拧干湿淋淋的衣服,谁也没去理会惨叫中的女人。

故作慌乱中瞥见姊姊们无情的模样,云心蜻哀叹一声气运全身,没人要救只好自力救济了,正要翻身落地时,一只有力的健臂环上她的水蛇腰,接着湿答答的背贴近一具宽厚胸膛,却没感到一丝一毫的暖意反而机伶伶的打了个寒颤,这下她可真大大的吃了一惊,“啊!”撼天动地的尖锐声音,像是要穿破谁的耳膜般响起。

“噗通!”

环着她腰身的手臂一松,她反应不及的落进水中溅起半天高的水花,她吃进一口冷水镇定下来,钻出水面,找寻是那个不要命的家伙敢对她毛手毛脚。

抱住她的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宗主殿下,她命定的丈夫──天亦玄。

天亦玄是特地来找她们谈谈有了无茕社加入后,只要透过无茕社的管道就能够采用更保险的方式离开拿德萨帝国,没想到一来这里就看见一个白玉似的人儿在半空挣动,一时没有多想接住了她,只是好心没好报,那声尖叫简直是魔音传脑,为了自己的耳朵着想,他只好放掉怀里的软玉温香,投奔到温柔贴心的月心蝶身旁啰。

云心蜻看见坐在月心蝶身旁不住对她笑的天亦玄,脸色一红一白,失却所有反应能力,怔愣了下,她想起自己什么也没穿,飞快的两手环抱胸前,蹲下河里去,结结巴巴的道:“亦……亦玄。”

天亦玄对眼前是男人都会心动的画面视若无睹,淡然道:“去把衣服穿上,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我……”云心蜻张口无言,宗主殿下一直看着她怎么敢起身,可她又不敢开口叫亦玄转身别偷看!

同是女人另外四人能理解她的心态,四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月心蝶在心里暗叹一声,跟天亦玄耳语一番。

天亦玄瞄了躲在水中的云心蜻一眼,轻声道:“女人……”令人转以理解的动物,光着身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什么好怕人看?他没把心里所想说出口,直接背过身子,他不愿把宝贵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事上头。

刚来到这里时,他看见完全放松的五个人,那时她们不是天四女和无茕社当家,只是平凡的五个女人,那让他觉得陌生,但他不否认那时的画面很美,如果可以他也不愿破坏,与天四女相处久了,他似乎也多了点名为“人性”的东西,他自认不需要,只是现在与他最亲近的四个女人倒不这么认为。

“亦玄,你可以转过来了。”月心蝶与春风一样轻柔的声音传来,道:“你这么晚找来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吧?”自登上船后,天亦玄每天都没日没夜的在练武,白天与她们一边对招一边教导她们武功,她没料到天亦玄对天朝的武功竟然了若指掌,甚至比她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天朝人懂得还多,但他对此始终守口如瓶,毫无为她们解答的意思。

夜里他总是上半夜和肯尼谈上一、二时辰,肯尼睡后则和小星、小风过招,然后一个人打坐到天明,她看得出天亦玄心中很不安,越接近海这种感觉越强烈,好几次她想问,但是亦玄从不给她机会。

天亦玄没有转身面对她们,道:“我要和你们分开。”

这句话像颗炸弹在天四女之间炸开,炸得四人脸上失色,心慌不已,月心蝶问道:“为什么?”问句是费尽心力才吐出口的话,她害怕听到宗主殿下不再需要她们,那比杀了她们还叫人痛苦。

“为了活命。”天亦玄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子面对天四女充满惊惧的脸,冷冷的道:“我要借重西门琉穗跟无茕社的力量,让你们回到花雨城和武苍云会合,用最短的时间训练一支不输给天朝镇朝四方军的军队。”

月心蝶心中一惊,以往天亦玄虽然也表现出他得到天下的决心,但他总是从容不迫的样子,现在他在心急了,为了那个纠缠他有一段时间的不安吗?可她们并不想为此离开宗主殿下,好不容易彼此间开始熟悉,亦玄也慢慢对她们放开心胸,她不想离开他,这一离开会起什么样的变化,不是她可以预料的,她永远也不要再内疚再后悔,再让心里有一块空缺。

“我不走。”月心蝶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持,道:“我们答应过宗主殿下,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会一直陪着你。”

“这么说倒是我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天亦玄看四人一般坚定的面孔,道:“如果我命令你们离开呢?”

月心蝶毫不犹豫的抽出背后的晨曙剑横在天鹅般的雪颈上,道:“天四女违背对宗主殿下的承诺,唯有一死以谢罪!”

天亦玄双眸里冷芒迸射,道:“你这是在威胁我?”

“臣妾不敢。”月心蝶握剑的手不曾移动半分,冷静不屈的道。

“哼!”天亦玄周身笼罩冰冷的杀意,杀气直逼月心蝶,道:“不敢?你们对宗主殿下的忠诚就是忤逆我的命令吗?”

月心蝶道:“臣妾等接受不离开殿下的命令在先,任何会让我们违背该旨意的命令,臣妾等一概不接受。”

这简直是当着天亦玄的面挑战宗主殿下的权威,和邪神修罗的忍耐度,一直置身事外的西门琉穗忍不住为新交的四个朋友捏一把冷汗,心里也挺佩服月心蝶的勇气,倘若换做是她看到天亦玄要杀人的神情,八成会吓得连想都不用想就点头答应。

天亦玄目光扫过天四女如出一辙的表情,不怒反笑道:“好,好得很。”他的语气不复先前的冰冷充满杀意,却平板的更叫人心惊。

月心蝶仍是不惊不惧,昂然直视天亦玄冰石般的双眼。

天亦玄不悦的道:“你该明白自己逾矩了,命令若还分先来后到,如何能够因时制宜?既然要跟着我就要清楚怎么做才是对我最好的作法,显然你们的宗妃训练并不及格。”

“臣妾这么做正是对殿下最好的作法。”月心蝶浅笑道:“臣妾相信以武苍云夫妇的能力,即使没有天四女帮忙也能训练一支不逊于镇朝四方军的军队,与其让天四女在花雨城闲置,殿下还是让我们陪在你身边吧!”四人动作整齐划一的朝天亦玄跪下。

天亦玄低头盯着四人的发顶,沉默半晌道:“好罢,看来不论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走,那就留下来,不过谁要妨碍到我,可别怪我动手赶人。”

月心蝶闻言大喜,回剑入鞘,四人同声道:“谢殿下,臣妾定会尽全力辅佐殿下。”

看她们欣喜的样子,天亦玄似乎也感染到她们的喜悦,唇角微微勾了下,但还没人来得及看清楚就被他压下,转向西门琉穗道:“我要重新计画逃亡的线路,需借重无茕社和西门家的力量将所有人分成二批离开。”原本是要分成三批,现在天四女不愿离开他,只好重新分配成两批人马。

西门琉穗见天亦玄的注意力转到自己身上来,闻言面有难色道:“主子,要利用无茕社是琉穗的荣幸,可是若要西门家协助,似乎不太可能。”她含蓄的说着,事实上西门家不但不会给予帮助,更可能派人追杀他们。

天亦玄露出无邪的笑容,道:“西门家非帮我不可,除非他们不想要西门耀的狗命。”

西门琉穗听出他话中的暗示,他的一字一句都不把她算在西门世家之中,也是告诉她要断了与西门家的关系,在心里苦笑了下,道:“主子捉西门耀来威胁西门家是英明的决定,西门家最重视这个小儿子,为了他,他们定会对主子言听计从。”她强迫自己表现得毫不在乎,却不知她盈满痛苦的眼神已出卖了她的真心。

天亦玄右手捉住她像是一直压着千斤重担的肩膀,道:“你是个重感情的人,尤其对亲情放不下,拿西门耀威胁西门世家的事,我不会要你去做,更不会让你去对付西门家来证实对我的真诚。”他望进她惊讶的圆眼里,续道:“但是,不论我做任何事,你都得靠在我这边,不许去帮助西门家,当然也可以不帮助我。”

西门琉穗神情凛然,天亦玄这么一说等若是允许她可以不做任何她不想做的事情,而他将不会勉强她任何事,眼角和心头微微发热,被握着的肩头产生一股热流一路烫遍全身,声音抖颤的道:“谢主子。”

天亦玄松开握着她肩膀的手,道:“明天入夜后我们兵分两路,天四女跟我一同回世外桃源,你则留在南星镇操控整个南方大陆的情报,一有重大消息须得马上传给我。”

顿了顿,道:“我已经请雷三川和魏篱去捉西门耀,为了免得你难做人,你要待在房里别出来,以免他看到你。我会让雷三川和魏篱看顾他并护送音梦主仆三人,一路上肯尼会跟紧他们替大伙出主意,确保能平安到达花雨城,你就挑些对他们有帮助的讯息送给他们。”

到达花雨城后,不论一行人是要到扬舞国、雷横国,甚至是出海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毕竟那里一个是扬音梦的地盘,一个是雷三川称霸的国度,加上扬舞国的魅力无远弗届,纵使是凶残的海盗也要卖她们三分面子,要送魏篱平安回国简单多了。

西门琉璤把天亦玄说过的话在脑海里默念一遍,道:“琉穗明白该怎么做。”她有几分恍惚,天亦玄显然摸清了她的想法,所以只让她在擅长的领域发挥,其他的事他已经保护性的隔离开来,只是他这么做是不愿令她为难,还是怕她坏事?

“别往坏处想。”天亦玄像是知道她此时的想法,轻声道:“一个好的人才就该放在能让他全部发挥的地方,勉强他去做些强人所难且不擅长的事,不过是在糟蹋人才罢了。”

浑身一震,西门琉穗想起她接到查尔士从花雨城捎来的消息,说一身傲骨的武苍云屈服在邪神修罗之下,还为他将重组的花雨城势力取名为“天心盟”,发誓一辈子视天亦玄为尊,甚至当两人意见冲突时,武苍云愿意退步以天亦玄的意见为重。

当她听到这消息时,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两人的行为作风严格来看是背道而驰,武苍云竟会如此推崇一个和他理念不合的人,那时她一点也想不透个中原由,现在她却有点明白武苍云的心情了。

天亦玄的手段和作风虽然让人胆寒,可是当自己和他站在同一条船上时,你才会体会到被人信任、了解的滋味有多么的好!即使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使人心甘情愿为他卖命,不起半点背叛之心,但若只是虚情假意,当事者多少都会有点感觉,可她现在心里面除了感动外,还是感动。

花颜倏然绽放,像是一朵含苞却始终不曾开花的花苞,在众人殷切的期盼下开出一朵美丽的笑花,一抹笑仿佛卸下西门琉穗背负多年的重担,原本平凡的容貌在笑靥衬托下,似乎丝毫不逊于月心蝶等四人的美貌。

天亦玄动容的抬手抚过她的脸颊,触手所及是一片柔细冰凉,道:“你该多笑,你笑起来好看多了。”从没有人能够因为笑容而漂亮得令人屏息。

西门琉穗的双颊刹时翻红,不敢看天亦玄突然变得像要把人吸进去的深邃眼眸,逃到月心蝶背后将自己藏起来,心里暗忖:今晚是个收获丰富的夜晚,既让她明白了天亦玄对她的态度,也让她想通武苍云为何会屈于人下,现在她更清楚为什么扬音梦为爱天亦玄爱得不可自拔。

神情有点黯然,她很清楚自己是配不上天亦玄的,不仅是她的容貌不及天四女十分之一,就连扬音梦无怨无悔的深情,她也没有自信做到,更何况她的家人早晚都会和天亦玄成为敌人,而她怎忍心让自己以外的人也陷入两难呢?!

月心蝶回头看她一眼,天亦玄大概是历代天宗中最具对女性杀伤力的宗主,他稚嫩的样貌、悲惨的童年,容易引起女性母爱的天性,可他修长匀称的身形,又让人觉得他足以保护每个在他羽翼下的人,配上他分不清真与假的言词,时而无情、时而深情款款的态度,给人的感觉既复杂的看不透,又像透明得像杯清水,两极化的对比,使人一步步踏进他带领自己编织的网,当自己醒悟时,已经被那张自己编织的网网个结实,把自己乖乖的送进天亦玄手里。

而女人喜欢上天亦玄现在都是痛苦的悲剧,因为他不识情愁的心里根本容不下其他和他的皇图霸业无关的东西,男女之爱更被他视为麻烦,但愿西门琉穗真能把持住自己的心。

“亦玄,西门家的势力主要在西方,音梦他们所要走的路线却是东方,这样西门家能派上什么用处?”月心蝶听了半天趁此时提出自己的疑问道。

“西门世家是拿德萨帝国三股军方势力中的龙头,因为他们驻守的是边患不断的城池,布有重兵,西门家父子两将军的骁勇善战更让其他二股势力忌惮,我只是借西门耀使西门均、西门炙两人投入帝国的君权之争,牵制住亚里欧.丁利和宣贤门阀。”天亦玄道:“再由琉穗找出三方攻防中的缺漏,供音梦等人脱离帝国,虽然仍有些风险,但已不足为惧。”

月心蝶自送信与天朝到现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天镜玄却没有给她任何的回覆,使她也不禁生出不安的感觉,倘若没有天朝的护卫,要毫发无伤的渡海,未免太过天真,听天亦玄分析后,相较之下更换路线确是安全些,她点头赞同,又问道:“那他们到了意舒国又该如何?”

“意舒国境内现时一片混乱。”开口的是西门琉穗,她整顿好情绪又回到从前的样子,道:“不久前意舒国左贤王叛变,杀了辅翼天宇舒夫妻,后来又却被绝煞堂坐收渔翁之利,目前意舒国提出重金悬赏不知所踪的意宗,绝煞堂的首领又对国内不法人士大举肃清,引起不少人的反弹,群起反抗,这一团乱看在旁人眼里或许危险万分,但对搜集情报的无茕社来说却是个渗透意舒国内部的好机会。”

~第三十七章 日耀照天~

月心蝶颔首道:“这么说来现下正是天赐给音梦他们的好时机了。”

西门琉穗道:“是的,只要拿德萨帝国内的情势真如主子预测,那么无茕社绝对能将舞宗等人平安送达花雨城。”她对自己一手创建的无茕社具有十足的信心。

月心蝶转向天亦玄刚要开口,他已抢先道:“我心意已决,夜深了,你们早点回去歇息吧。”说完,背过身子提气掠空离开。

她低低叹口气,天亦玄明明对走海路感到不安,为何他安排他们走更安全的陆路,却自己要走海路?还要到世外桃源去?如果不是她们硬要跟着,他是否将要一个人去面对他的不安呢?

望着天空又是一声轻叹,跨步追随天亦玄之后而去。

日心蝉三女互视一眼,与看来一头雾水的西门琉穗相偕并行,事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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