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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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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又跑到卫生间狂吐。这一次吐得全是水。
第三次再吐的时候,已没有水,喉咙从里面撑开,她想闭上都做不到,吐出来的水里只有苦苦的味道。玲珑害怕了,勉勉强强穿衣下楼打车去医院。
浩泽回来伦敦两天一夜,时差还没捣过来,业务倒是处理好了,就差和各级主管们开个会公布最终结果,他睡下不过三两个钟头,就被高峰的电话吵醒。
“玲珑住院了!”高峰的话很冲,虽只一句,浩泽却立时清醒过来,浩泽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上了,“怎么了?为什么?”话里带着轻颤,实在是又急又怕。
“是急性胃炎。”
“什么时候的事?”
“前天夜里。昨天她发了一个短信请假,我打电话给她,她都没接。今天我再打,她说她在医院,我赶过去看才知道。”
急性胃炎?浩泽跳下床穿衣服,边说:“我马上回去!”
23
玲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浩泽,两眼立时朦胧,强自忍住泪水别过头去不理他。浩泽又气又急,“你生我的气,也别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是不是?你有什么委屈可以和我说,打我骂我都行,也不能作践自己的身体,是不是?”
玲珑使力抓住被子蒙在头上,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浩泽扯了扯,见玲珑握着被子的手指都泛着白,可见是真使力了,不敢勉强,把头钻到被子里面去,亲了玲珑的小脸蛋:“宝贝,我错了,你出来吧,别憋坏了。”
玲珑哭得抽抽搭搭的,“你冤枉我,你胡说!”
“我冤枉你什么了?我胡说什么了?”他在她的耳边低声说,“我改!”
“你冤枉我没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说我为了你作践自己的身体,就是胡说。”
“你想告诉我,一天没吃饭的人不是你,喝过期牛奶的人不是你,是不是?”
她立时涨红了脸,这什么跟什么啊,话全说拧了。她的心思还在那夜,他说的却是她的病因!
他的唇带着沁凉落在她的唇上,“快点好,等你好了,我们去挑个房子。”
“嗯?”
“我不想再睡在办公室里。”又压低了声音说:“不想在办公室和你亲热。”
“你说的是在这儿买房子么?”
“是啊。”
“那不用买了,我有。”
“你有?在哪?”
“在新宁小区,就是中心花园广场边上的那个小区。”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是爸妈给我买的,我还没去看过。”
“你好了我们就去看。”
“嗯。”
他又亲了亲她,“宝贝,快点好吧,别再吓我了。”
小护士来查房,把浩泽好一顿教训,说:“你这人怎么照顾老婆的?这会儿来亲热劲儿了!”
董浩泽虚心认错,“是!是!”又和人家大贬玲珑,“我老婆小,不听话,淘气,和我有点误会,知道我心疼她,拿她自己的身体惩罚我呢!”说着冲玲珑眨眼。
玲珑又羞又气,也和小护士说:“您别听他的,他嘴可甜了,把我们公司的女同事都给骗了!”
他瞪眼,“哪有的事?又瞎说!”
小护士笑了笑说:“敢情是吃醋了。”
董浩泽笑着说:“就是就是,小醋酝子!”
玲珑无语,心里美滋滋的。‘老婆’,真亲近!真好听!
借着玲珑的这次得病,两人顺利和好,玲珑也舍不得离开了。
出院后,赶上‘十一’长假,两人去看房子。
去年初,政府刚通过这里通地铁的决定,四周十几个工地同时开工,仿佛一夜之间,这里就全部的变了样子,连区政府大楼都在改扩建。
新宁小区,开发得最早,占尽地域优势,又美其名曰‘亲水住宅’,价格比起城里是差了许多,但是在这一片,卖的价格最高。
小区里有塔楼,还有板楼,总共有二三十栋,玲珑出示了身份证和购房证明,两人从物业领了钥匙。房子在一栋板式住宅里,楼高十层,一梯两户,玲珑在901。
两人一路走来,见到别的单元有人在装修,玲珑原本没打算这么早装修,对装修也不懂,看到了便进屋去看。装修的人见到玲珑和浩泽,以为是新婚小夫妻,一面说着吉祥话,一面介绍自己的装修特点。“我们装修分几个档次,120平有五万八的,有九万八的,还有更高和更低等的,你要装的话,我们优惠八折,算是给你小夫妻送新婚礼了。……”有玲珑还听得认真,浩泽一把拉住她向外走,边和人招呼:“师傅,到点上班了,以后再说啊!”
两人搭电梯来到901,玲珑才发现这房子好大,拿出房产证明,上面写着180平,三室两厅双卫,尤其是主卫的卫生间,是她想不到的大。
浩泽边把钥匙收进包里,边说:“玲珑,房子我来装修,你就不用管了。”
玲珑对装修一点不通,见浩泽愿意管,高兴的点头,“好!”
两人看完房,又开车去红星美凯龙看家具。
浩泽不挑剔,以玲珑为主,玲珑分不清楚东西品质好坏,只信价格,认为好东西自然贵些。她看到喜欢的,再问浩泽。
浩泽喜欢东西大大的,结果订得床超大,衣柜超大,两人一人一个书桌也都不小。好在屋子也大。
出来时看到一个老头摆地摊卖花瓶,花瓶好看,玲珑喜欢要买,浩泽凑近看了看,拽着玲珑离开,一面小声说:“假的。”玲珑咂舌,“不是说康熙年间的?假的也敢卖这么贵?”
浩泽摇头无语,这小东西,还真是应了铁衣的话,什么都不懂,以后他有的教了。
两人又去挑床上用品,卖床品的导购小姐看到两人,大力推荐一款八件套,玲珑也不问价格,直接买下。还是售货员不好意思的告诉他们,节前打八折,两人才想到,再有两个月就元旦了。
两人去排队交款,前面十几个人,浩泽看得促眉,见玲珑忽然兴致不高,扭头问:“元旦你怎么过?”他想带玲珑回家了。
“还不知道。”玲珑话里带着落寞,见浩泽看自己,笑了笑,“也许爸妈回来吧!”
浩泽点头,“嗯!”自然是以玲珑的时间为主,毕竟她见父母一次不容易,带她回家什么时候都行,而且他也想见见玲珑的父母,和他们商量他和玲珑的婚事。
说到过节,玲珑的心情便不大好,从小到大,爸妈从来没有因为节假日改变过作息。外婆去世后,她回爸妈家,很大的房子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后来,她宁可住宿舍也不回去,总觉得那里不是自己的家,没有归属感。
浩泽见玲珑走神,知道她又有想法了,便转变话题问:“累了吧?要不我们回家吧。”
玲珑点头,声音有点懒,“累了。”
交了款,提上货,浩泽拿起东西,两人下楼回家
24
两人回到四合院时,天已微黑。
逛了一天,他们都有些累,匆匆吃罢晚饭,沐浴上床。半夜玲珑醒来时,浩泽还在睡。还是同他生日那天一样,她被他搂在怀里。
病好后,他对她更加照顾,中午和晚上都陪着她吃饭,绝不让她再饿着,早上从城里到公司上班,他会给她带来松软好吃的小点心,她知道是他家的厨子特意做给她的,被他这样照顾,心里总是会感动,感动之余又有些感伤,他再不热吻她,即使是吻她的唇,也只在浅尝即止,多数时间他只亲她的脸。
她还是不明白他的心思,他好象没打算说,她也知道这种事,要用心来感受,说出来的话,也许已经变了味道。可是,心啊,心啊,在患得患失间,在矛盾与幸福间徘徊行走,就是不给她一个明确的感受。
她伏起上身靠近他,伸出食指勾画他的眉,又沿着挺直的鼻骨向下到唇,他的唇有些薄,闭上眼睛的他象是一个只大她一二岁的男孩,不见威严只觉可爱,她偷偷笑着凑近他的唇,伸出小舌描他的唇型。
他的唇很凉,她玩得兴起,偷偷把舌伸进他的嘴里,舔他的牙齿,她被他紧紧的压在身下时,才知道自己玩出火了。
他的声音慵懒,却说的咬牙切齿,“看来,你是睡醒了,那好,我们做点别的。”
她感觉到他的手在解她的衣扣,她穿的是他的睡衣,三两下衣服就离开了她,一方突起被他握在掌中又含进口中时,她又僵了。
他的眸子在半明半暗的屋中闪烁出星火,她忽然想到惠的话,却弄不明白这是不是惠所说的‘男人的欲望。’
他吻住她的唇,再不是从前的温柔,而是霸道的缠绵,她被吻得低低娇喘。
他一路吻了下去,他的唇掠过她细长的颈子,坚挺的乳房,绷紧的小腹,匀称的双腿,纤巧的小脚,她在他的身下渐渐酥软。
薄凉的夜,她半裸的肌肤已经起栗,被他手指一一抚过,便带起一篷篷的热一簇簇的火。
他的手游走在她光裸的肌肤上,一寸寸的滑近她的神秘,她的肌肤由凉转热,转沸,体内如有岩浆,向外奔腾,汇流成河。
他俯身含住她的神秘,她一声长长的吟唤柔媚的拉开了这彩色的夜幕。
他进入时,她升空的灵魂又回来了,感觉到那疼,一时气噎,只有哭声,他俯首含住声音,加倍小心的亲吮,她的泪流在他的嘴里,他又去吻她的眼。
“宝贝,好了好了。马上就好了。忍着点。”他紧张的声音响在耳畔,她只体会到疼,点头时眼泪也跟着滑坠。
他温柔的一点点占据,一点点进入,一点点放弃,一点点后退,如此往复,所有的神经齐集在那一点一线,疼痛过后渐渐酥痒,渐渐快慰,继而又渐渐欣喜。
他清楚的感受并把握着她的变化,她如同一枝花蕾慢慢舒展最终绽放,极至的美丽,无尽的诱惑,他加快律动的节奏。
火热的厮磨里,他为所欲为,攻城掠地,巧取豪夺,逞强欺弱。她由最初的忍受,到接受,到身不由己的迎合。他似乎是越加的有了兴致,动作大开大合,她似藤枝附树一样与他连在一起,随他的动作起伏,随他起伏的节奏陶醉沉沦。
他是海水,她则是水中一岛,被他冲击环绕。
他是天空,她则是一明月,被他托举升腾。
她被他引导,一次次超越自我,一次次飞升到彼岸,那里鲜花辅满她视线所及的每寸土地,她徜徉在花丛中,花香弥漫,落英缤纷。
她晕晕沉沉的睡着,一时感觉到他的手在身上游移,一时又感觉到他在吻她。
开始时,他吻得很小心,仿佛怕惊醒她。后来,他吻得很激烈,仿佛怕她不醒。她动了动,“泽,好累。”
他的声音似在天外传来,“那,睡吧!”她又被他搂进怀里。她枕着他的肩臂,全没了意识。
醒来时,天已黑了,她有好一会没弄清楚自己在哪里。他没在身边,她觉得好饿。打开床前的灯,顿时呆愕,一夜功夫,床上有如战场。她丢盔弃甲,不但流泪流汗还流了血。
她想起他们的疯狂,红着脸微笑,她不知道爱和性哪个更重要,但是她知道她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妻了。
她找到厨房,一路没见仆佣和厨子,仿佛只有他和她,他在做饭,厨房香气四溢,她从身后搂住他,伏在他的背上,感觉他肌肉僵了一下随即放缓,她赖在那儿不动。
他低下身子背上她,到客厅的沙发前,又伏下身子把她放下。她坐在沙发上,他转过身子来看她。
她才想起自己没刷牙没洗脸,他已捧起她的脸,浅吻落在额头上,眉眼上,鼻上唇上,他的吻缠缠绵绵,没有霸道疯狂,没有纠缠不休。如和润的春风,如温暖的阳光。
她突然哭了,不是委屈,她知道,给他她愿意,只是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失落,仿佛丢了最心爱的东西,有些舍不得。
他懂,他说:“宝贝,以后,我来照顾你。”说得天经地义的一句话,她点了点头,含着眼泪笑了。
以后,他是她最亲密的人。
是她的爱人。
“准备吃饭吧,宝贝。”
“你做了什么?”
“披萨,沙拉。”他凑近在她耳边说:“还有一大锅药膳老母鸡,昨夜你失血,给你补补。”
她立时红了脸,庆幸他家中没有别人在。
“你要全吃了,长点体力,宝贝,今夜我们继续。”
“啊?”她一声惊呼,今天已是十月二日,她已经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了。
“还有时间,八号才上班呢!”
她哭笑不得的看他,难不成,他想她这几天都在床上过?
“宝贝,你肚子饿了。”
果然,她肚子咕咕叫,他又看了一眼身下,“他也饿了。”
她顺着他的眼睛看下去,呆了一瞬,转身红着脸跑开。身后传来他紧张的大叫:“别跑,小心摔着。”
25
这个十一是自外婆去世后,玲珑过得最开心的一个节日。
董浩泽不象她想象的那样闲,他有许多的公务要处理。浩泽对着电脑忙,玲珑自己在书柜找书看,在一大堆经济类的书旁意外的发现几本相册,看到董浩泽从小到大的照片。小时候的浩泽已经似彬彬有礼的小绅士,眉眼带着温和的笑,唇角轻轻抿着。玲珑有种冲动,好想抱抱那时候的浩泽。
照片上还有浩泽和别的小朋友的合影,每张照片的旁边都写着日期。几本相册,玲珑看了两天。
五号那天,他们去故宫。
两人都没想到故宫里会有那么多的人,玲珑怀疑北京城里有一半的人在故宫里,事实上不是,来的多是外地人。
他们随在一个旅游团的后面走,导游小姐正讲道:“为什么叫紫禁城呢?因为过去啊紫色最高贵,禁呢是禁止的意思。”
浩泽斜瞄了一眼导游小姐,“胡扯!”
玲珑转头问浩泽:“她说的不对?”
“当然不对。”
“那为什么叫紫禁城?”
“因为古代的星相学上说,紫微垣居中天,是天帝居住的地方,与之对应,人间帝王的居所叫紫禁城。”
有人听到浩泽的话,回头看他,“还是这位先生讲的有道理。”旅游团里的人都回头看浩泽。
导游小姐二十几岁,一张小脸化着精致的妆,看到浩泽一表人才红着脸问:“你学过导游?”语气亦娇亦柔,显见是见过世面的。
浩泽看着她讥讽的一笑,“你也没学过导游吧,到这里来胡说八道,紫禁城是供你信口雌黄的么?”
导游小姐看出浩泽并不是有意搭讪,而是不屑,没了刚才的娇柔,拉下脸。“我说我的,耐着你什么了?”
浩泽冷着面斜了女孩一眼,“耐着我的多了,往大了说,这是中国历史,往小了说,这个有关于我的家族。不论怎么着,都容不得你在这里胡说。你说紫色最高贵,那我问你,龙袍为什么是明黄不是紫色?明清两代24位皇帝居此,为什么饰物以黄色为主?”
玲珑从没见过浩泽这样严肃,更不要说和人争执,他从来都是温文儒雅的样子,此刻和一个女孩子争执起来,完全不顾形象,咄咄逼人。
女孩苦着一张脸,浩泽看着她,语气仍然气愤,“回去好好学学中国历史,再出来做导游。北京城还不是你想说什么就能说什么的地方。”
发生了不愉快,两人也没了狂紫禁城的兴致,离开时浩泽还气呼呼的,玲珑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和一个女孩子争讲起来了,让人看到多丢人啊。”
浩泽停了脚步,“玲珑,若是旁的随他们胡说胡做,可紫禁城不行,这也就是我,换了金辉,动手打她都有可能。”
“你和紫禁城有这么大的渊源?”
“我是满蒙贵族的后代。这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告诉你。”
“你刚才说的紫微垣是什么?”
浩泽扭头看玲珑,见她是真不懂,笑了,“就是北极星。”
见浩泽笑了,玲珑才放松,“你发脾气的样子,好吓人。”
“我那叫发脾气么?”浩泽说着呵呵笑。
玲珑小声,“反正,看着害怕。”
“你怕我发脾气啊?”浩泽看着玲珑似笑非笑,点了点头,“你有怕的就好办了。”
玲珑大声娇嗔,“什么啊,我才不怕你发脾气呢!别想拿这个吓我。”
浩泽哈哈大笑,伸手抚玲珑的头,“小丫头,你真可爱。你瞧刚才的那个小导游,人家在社会上已经混油了,你还什么都不懂呢!”
“没的事!”伸手拉开车门,今天穿仔裤,自己跳上车。
浩泽坐上车,侧头问:“接下来去哪?”
“没什么地方可去,要不,去动物园吧。”
“你几岁?动物园有什么看的?”
“大三时,我和惠去动物园,看到狐狸在吃草,身上好瘦。不知道它现在胖了没?”
“所以,你到现在还惦记那狐狸没肉吃?”浩泽有些吃惊的看玲珑。
“不是惦记,是突然想起来的。”玲珑红了脸。到现在还能想起那只小狐狸,是因为看到那只狐狸时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自己。
那是一支小狐狸,毛色枯黄,瘦得骨骼突起,两支眼睛很圆很大,下巴尖尖。她亲眼看到它跳下老狐狸的怀抱,用爪子揪笼子外的绿草,揪折一节送到嘴里,在玲珑惊异的目光里咽下肚子。
当时惠还一声惊叫:“天哪,狐狸都吃素了?”
她当时忽然心生恻隐,懊悔自己没有买点零食带进来,手边没有什么可喂给小狐狸吃的,偏附近又没有小卖店。
那只小狐狸隔着铁栅瞪着两只大眼睛看她,她也看着小狐狸,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了,竟然没想到移开眼睛,她心底隐隐的盼望下一刻,小狐狸会变成一个美貌的女子。
惠发现这个意外的现象,倒吸一口凉气,急急的说:“快走快走,别让狐狸把你的魂摄走。”拉着她一溜快走,后来她说买东西给小狐狸吃,惠死活不同意。
“那,去动物园?”浩泽看着若有所思的玲珑。
她摇了摇头,“不去了,回去吧。”
“真的不去了?”
“嗯,不去了。我们回家去,你给我讲你的家族和紫禁城的渊源听,好不好?”她倾过身子看他。
他浅浅的一吻落在她的唇上。“好!”
他们驱车回家。
那个下午和晚上,他告诉她,他是满蒙贵族的后代。他说了许多许多,她的历史并不好,一直弄不清楚哪个皇帝在哪个朝代,或是哪个朝代都有几位皇帝。
那天,浩泽告诉她,清朝共有十二位皇帝,清圣祖康熙皇帝是清朝努尔哈赤,皇太极,顺治帝之后的第四代皇帝,康熙是顺治帝第三子,他的母亲是佟妃,康熙帝八岁继位,十四岁亲政,十六岁智除鳌拜,二十岁平定三藩,三十岁统一台湾,三十四岁平定噶尔丹叛乱。享年69岁,在位61年,是中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一位皇帝,也是历史上最德政的皇帝。
浩泽还告诉她,他们家族原姓董鄂,是满州八大姓氏之一,董鄂家的许多女人都和皇家有关系,其中有一位嫁给了康熙帝第三子爱新觉罗。胤祉,另有一位嫁给康熙帝第九子,爱新觉罗。胤禟。
他告诉她,他就是九阿哥胤禟妻兄的后代。
26
今儿是十月七号,本来说好一早送玲珑回公司宿舍,可临了,浩泽又舍不得把她送走了。
结果,老房子那边来电话叫董浩泽回去的时候,玲珑发现自己占用了董浩泽六天的时间,有些愧疚,爸妈是不能回来陪她,可董浩泽有父母还有奶奶在。
浩泽说:“和我一起回去吧,奶奶想见见你。”
见家长?玲珑有些不自在,“这,也太快了吧?”心里接受不了去见陌生人,而且这个陌生人和董浩泽关系亲近。
“奶奶会喜欢你的。”浩泽握着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再看她,眼里写满鼓励,“你都是我小媳妇了,放心吧。”
玲珑恨得咬牙,董浩泽,这怎么能放得了心,因为是你媳妇了,才更不放心,一旦你家里人不喜欢我,你怎么办?
若我,我们没有,没有那个,我说不定还能接受你离开我,可我们都那个了,若是你家里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怎么办?
董浩泽一脸好笑的样子,看着玲珑思想斗争,真的弄不懂她怎么会把问题想得这么复杂。
中国人喜欢把简单问题复杂化,中国女人尤是。听着和那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有点同理。尤其是他的这个小媳妇,可真是难养得紧。
他想不顾一切拉着她去,可偏偏这事不能勉强,以玲珑的脾气,她不喜欢做的事,八抬大轿抬着都不会去,所以,只能哄,人小,没办法,小孩都得用哄的。
“乖了,真的没事,奶奶很好的,没有中国老太太那么多的讲究。”
玲珑暗叹:是你奶奶,当然对你没讲究了。
“奶奶过去是大家闺秀,还是她主动去追求的爷爷呢!”
张爱玲女士告诉我们,过去的大家小姐,有的可怜有的可恨,可怜的那个到了最后,更加可恨。
“奶奶早想我成家立业了。”
做奶奶的哪个不想孙子早点成家立业?可也不会因为这想法,就成全孙子的一片痴恋。这个书上电影电视上也早见过的。
浩泽见玲珑没反应,揽紧玲珑,呵呵笑说,“怎么了?还怕啊?放心,我奶奶不吃人。”
废话嘛,谁奶奶吃人啊!
浩泽见她白皙的小脸泛着红晕,嘟着一张小嘴,红艳艳又晶晶亮,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这个吻最初不过是董浩泽这几天常做的一个动作,玲珑现在的心情是半忧半惧,吻上露了心思,比平时显得贪婪,董浩泽感受到玲珑的心思,越想安慰她,而且难得的玲珑这样痴缠,吻到最后,这个吻便如野火一样一路辅展到卧房,不可收拾。
醒来时,已是下午五点,起床去书房找浩泽,看到他和一个小男孩坐在一起看相册。
两人并排坐着,浩泽指着照片说:“那时,你金辉叔叔特别照顾我,大家都怕他,后来再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小男孩拄着下巴看浩泽,问“那爸爸呢?”
浩泽看到玲珑,站起身走过来,“起来了?饿了没?”
这项运动真是耗费体力,每次醒来,玲珑都觉得饿,“饿了。”
小男孩已走过来站在浩泽旁边,白白的小脸上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玲珑,玲珑蹲下身摸他的小脸蛋,“你叫什么?”没来由的已经喜欢他。
“小铎。”小铎一笑,露出几颗小白牙,玲珑伸手,“来,阿姨抱。”
“去吃饭吧,好不好?都饿了!”浩泽看着玲珑把小铎抱在怀里,心里一热。
“好!”玲珑和小铎互相看了看,笑着答应,竟似早就熟识。
三个人来到必胜客,引位小姐还挺热情,“最近推出三口之家的套餐,要不要试试?”
浩泽看玲珑,玲珑点头,“好!”
“那么,请稍等,披萨大约十五分钟后上,别的会陆续上,请稍候。”小姐很热情,微笑着走了。
小铎牵着玲珑的手,“阿姨,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问题?太奶奶和妈妈都不知道。”
“嗯?什么问题?”玲珑牵着小铎的手,放在掌心,“先带你去洗手吧,好不好?”
“好。”小铎自己跳下椅子,又回身牵玲珑的手。
浩泽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淡淡的微笑。
两人回来时,浩泽看出玲珑和小铎都很开心,心里也高兴。吃过饭玲珑要回公司宿舍,浩泽开车带着小铎送她,因为小铎在,两人没好意思再象从前那样难舍难分,倒是小铎对玲珑有些依恋,玲珑看着车开走,才上楼回宿舍。
浩泽边开车边侧头看小铎,见他唇角还带着笑,问:“你问阿姨什么了?”
“阿姨说,这是秘密不能告诉别人,还说,知道的人多了,孙悟空的头就会老疼。”
浩泽一愣,想起小铎的问题,“阿姨知道紧箍咒是什么?”即使如他不在中国长大,也知道吴承恩没在西游记里写出这个咒语,曾经有人以为是六字大明咒,不过六字大明咒已经在五指山出现过了。
“当然,阿姨知道。”小铎说得骄傲,把玲珑当成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了。浩泽知道,玲珑不大可能知道,多半是骗小铎的,越想知道结果,“我和阿姨过几天去划雪,你想去么?”
“想!泽叔叔,你带我去吧,我告诉你紧箍咒是什么,好不好?”小铎脸上有些不情愿,又有些讨好,看着怪可怜的。
“嗯,好,说吧。”浩泽一点都不觉得利诱一个小孩子可耻。
“阿姨说,紧箍咒是这样念的:阿弥陀佛,让孙悟空脑袋疼!”小铎说着闭上眼睛,右手在胸前一揖,小脸上一片虔诚,直似童子拜观音。
浩泽看着小铎直想大乐,又不敢大乐,怕破坏掉玲珑在小铎心中的形象,苦苦忍到内伤。
好你个玲珑,大人骗小孩。
不是,是大孩骗小孩!
玲珑的电话随即打来,“浩泽,不好意思,今天没陪你去见奶奶。”七分抱歉之外倒有三分侥幸。
董浩泽笑得似狐狸,“没关系,奶奶已经见过你了。”
“啊???什么时候?”玲珑脑中警铃响,“难道,是我睡着的时候?”
董浩泽回答得干脆,“是,你睡着的时候。”
啊?!玲珑觉得真是没脸见人了,浩泽的话及时的追过来,“放心吧,奶奶很喜欢你。”
“真的?”
“真的!”
真的?她睡在董浩泽的床上,奶奶怎么可能会喜欢呢?
奶奶的思想有这么前卫么?
“你奶奶说什么了?”
“说你可爱!”
玲珑撇嘴,“董浩泽,你太不地道了吧,现在全中国的人谁不知道‘可爱’是‘可怜没人爱’的意思!”
董浩泽笑得爽朗,“老婆,我奶奶和我就是那唯二不知道的两个。怎么,真害怕啊?放心吧,奶奶说你长得秀气,一看就不会欺负我,特别放心。”
现在换玲珑笑得象个小狐狸,“是吗?那奶奶说没说不许你欺负我?”
董浩泽很老实,也很诚恳,“奶奶说了,说你是个好女孩,让我好好对你。”
“噢。”玲珑顺着口型鼓起小脸蛋,两眼上下左右转了两个圈,笑了。
董浩泽的话里带着谑意,“玲珑,小铎很喜欢你哟。”
“我也喜欢小铎呢,他好可爱!”玲珑还不明白董浩泽的用意,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小铎和奶奶一起来的?”
“是,奶奶怕你醒来不好意思,所以先走了,小铎非要留下来。”
“下次再和他玩!对了,好好开车吧,回头再说。”
“好!”
27
早上还未起床,已经有人敲门,玲珑下床开门,外面站着浩泽。
“我来早了吧?”浩泽瞄了玲珑一眼,拎着大包小包进屋。
玲珑跟着浩泽进来,“怎么这么早?有事么?”
“不放心你,来月事了?”
“嗯。”玲珑点头后也发觉自己回答得太过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肚子还疼不疼了?”玲珑昨天肚子疼,到下午时疼得受不了,周五公司里没什么事,就早退了半天。董浩泽晚上有事,下班后直接回城里,一夜没见不放心玲珑,所以一早过来看她。
玲珑倚在浩泽身上,懒懒的回答:“还有些疼,比昨天好多了。你吃早餐了没?我去煮粥。”
“不用,给你带来了。”
浩泽见她没精神,“吃饭吧,吃完饭你再睡一会。”
玲珑点头答应了。
浩泽从保温饭盒里拿出皮蛋瘦肉粥、小笼包和小菜,两人一起吃完,浩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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