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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镇仙魔-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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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构世界里。”
陈羲一怔,这才反应过来。
改运塔越是往高处去,石阶的考验越是凶险。但这次显然没有遇到任何表面上的危机,只是如同美…美的做了一个梦一样。
“你觉得那只是梦,但不是。如果你自己不能从幻境中出来,那么你就废了。这层石阶会把你的精神一直留在那虚幻世界里,循环往复。就算你活着离开,你也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可能这是柳洗尘在小满天宗这两年中,对一个男人说过的最多字数的话。
陈羲俯身,郑重认真的抱拳施礼:“谢谢相助。”
“巧合而已。”
柳洗尘回头看了他一眼,石塔窗口外面的风吹进来,吹乱了她的发丝,那青丝飘摆的画面美的让人窒息。
“可能……”
她只是看了陈羲一眼,然后就又看向外面:“是因为你登上石阶的时候,我还没有离开。所以你的幻境和我的幻境重合起来,以至于你我在幻境之中有些交集。这本无需在意,我跟你说这些是怕你依然沉浸其中,毁了自己的修行。”
“是”
陈羲点头,想问为什么你的幻境会和我的幻境重合?难道你心目中的美好世界,也是那般的自由洒脱?
可这话,他不会问出来。
虽然他有一颗成熟的心,有成熟的灵魂,但他其实不了解女人。若是柳洗尘真如自己表现出来的那样若无其事,她为何一反常态?先是在石阶最高处动了流云红袖,然后又如此详细的解释了这一层石阶的考验。
这哪里是她平时的摸样?
平日里,她不会和男人多说一句话。就算是和凰鸾院院长苏小苏,她也只是三言两语罢了。她说了那么多,其实并不是因为她平静。只是……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又或是她在欺骗自己。
这反常的自己,让柳洗尘有些懊恼。
陈羲没有去想这么多,他只是觉得刚才那一场经历很美好。当然,也很凶险。如果不是最后时刻柳洗尘醒悟过来,两个人就在那草原那高坡上平静的等待着死亡来临的话……只怕两个人都会被困在那个虚幻世界之中,从此成为废人。
改运塔
真的玄妙无比。
虚虚实实,无法探知。
从烈火,到剑气,再到一个完美的世界。这些看起来好像都是虚幻的,可又都是真实发生的。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这座改变人命运的石塔废掉。陈羲这才真正明白改运塔这改运二字的含义……人们总是往美好的一面去幻想,以为只要进了改运塔就从此青云直上。却不知道改运也分好坏,有的人改变,成就美好。有的人,则会被改运塔改变命运坠入深渊。
……
……
“你还继续登塔?”
陈羲问。
柳洗尘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难道你不知道,弟子登塔,最高极限便是四层。五层塔以上是禁止弟子登入的,若是强行登塔身死魂灭。”
陈羲一惊,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个说法。
“也难怪……”
柳洗尘理了理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很轻的说道:“你这一年来一直都在做些杂事,突然跑来登塔也没人告诉你这些。五层塔以上据说每一层塔都藏着一种不可知的大凶险,是当年第一任宗主厉兰封亲自将其封印在石塔之中。便是灵山境的大修行者,贸然上去也没有一分生还的可能。”
陈羲点头致谢:“若非你,我只怕还想再往上试试。”
“你很不错。”
柳洗尘忽然说了这样四个字,然后转身走进一个门户。陈羲有些怔怔出神,不知道柳洗尘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含义。他再想说些什么,柳洗尘已经走进门户之内。
陈羲怔了片刻,自嘲一笑。
这女子,只怕已经难以从他的思绪中抛开了吧?
四层塔上只有两个可以修行的门户,陈羲逼着自己将那种无法描述的恼人情绪忘记,然后转身走进另外一个门户中。
门户之内,有一种微微发黄的光芒。就好像日落时候,最后留在人世间的那一抹光明。陈羲抬头看了看,果然在石室顶部看到了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米黄色,散发出柔和的光,让人心神安宁。
陈羲盘膝坐下来,闭上眼。
接下来,他必须心无旁骛的修行,稳固自己破虚一品的修为。接下来的日子,他不打算走出石室了。四层塔修行,要比外界修行进境快得多。虽然破虚之后每一个小境界的提升都极为艰难,但夯实现在的境界对以后对敌极有好处。
就在他盘膝坐下来准备引到内劲流转全身的时候,石室一侧的墙壁上忽然发出咔咔的几声轻响。他睁开眼,随即看到石壁上有几个类似于抽屉的东西自动弹了出来。陈羲起身,走过去看了看。
这是三个石头盒子,比普通的抽屉要大上一倍不止。
第一个石头盒子里,摆放着几套衣服,束带,内衣,一应俱全。但是这衣服的款式和陈羲现在身穿的青武院院服完全不同。这几件长衫都是深蓝色,布料也比青武院的院服考究许多。
陈羲虽然只是青武院甲班的杂役,但对外宗六院其他学院的院服也都认识。这个石盒里面的衣服,绝对不属于外宗六院任何一个学院。
内宗!
这两个字立刻从陈羲的脑海里跳出来。
原来能登上四层塔的人,可以直接获得进入内宗的机会。
陈羲心里一阵惊喜。
看来这次,是赌对了。
第二个石盒里,放着几个玉瓶和一封书信。陈羲将书信打开抽出信纸,上面的话很短,只是交代了一下玉瓶里药物的使用方法。第一个玉瓶里装着的辟谷丹,吃一粒可以一个月不用进食。石室之内虽然时间过的要比外界缓慢的多,但饭终究还是要吃的。陈羲发现辟谷丹居然还分几种口味,写的特别认真仔细……他饶有兴趣的看了看,发现没有老坛酸菜。
第三个石盒里,放着差不多二十本书册。
陈羲看到这些书册的时候,眼神立刻一亮。
他只是大致的看了看,就能分辨出这些书册竟然都是中品以上的修行功法。要知道在外宗六院学习,学到的都是最基本的修行功法,下品之中的下品。只有像柳洗尘那样的绝对天才,才会被凰鸾院的院长亲自栽培,传授其凰鸾院的上品功法千鳞翼。
这些中品功法,随随便便一本拿出来丢在江湖上,都会引起轩然大波。要知道一个小宗门,都不可能拥有一本中品功法。这些功法放在外界,就会引来那些不能进入学院修行的散修血腥抢夺,也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可是在小满天宗,这中品功法居然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摆在这,还是足足二十本!
陈羲小心翼翼的翻开一本,发现其中的描述并不晦涩,很浅显易懂。但却都是修行者最迷惑处的解释,真可谓一处通而前路明。许多自己修行无法参透的地方,这些功法之中全都有解释。
然后陈羲看到了石盒上刻着一行小字。
只可取一本修行,多取则剔除资格。
他一愣,然后撇了撇嘴喃喃了一句好生小气。
有二十本,该怎么选择?
他把这二十本功法翻来覆去的看,想选出最适合自己的,却发现每一本都有其玄妙之处,每一本他都想练,实在难以取舍。足足耽搁了小半个时辰,他依然没有决定选哪本修行。然后他忽然之间明白一件事,后心里一阵冷汗。
改运塔,考验无处不在。
这二十本功法,何尝不是一种考验?
若是这样难以抉择下去,时间全都荒废了。在这石室里荒废一个时辰,相当于外界荒废多久?而且若是激起了人的贪欲,想把功法全都学了去,必然触动心魔。改运塔里,连细节都是为了考验登塔之人设计的,不得不说,那位被尊为宗师的厉兰封确实有着大智慧。
想到这一点,陈羲将捧在手里的书册全都放下。
他开始真正的选择。
他下意识的将背后的扁担取下来,然后寻找二十本功法之中有没有适合扁担的……毫无疑问的是,果然他妈的没有啊。修行者能晋入破虚境的人万万千千,选择的本命之物也是万万千千,可是只怕自古以来,都没有一个人选了一条扁担当本命的。
所以,怎么可能专门为陈羲准备一本扁担功法?
就在陈羲犹豫的时候,忽然扁担上一阵吸力发出,其中一本书册被吸了上来,贴在扁担上呼啦呼啦的抖动着。陈羲一怔,看了一眼扁担心说难道你自己还懂得挑功法?他将书册拿下来看了看,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青木剑诀
陈羲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你是一条扁担啊,挑个棍法还算靠谱……你挑剑谱!能有点自知之明吗?”
第十七章 出塔
陈羲看了看手里的书册,总觉得对青木剑诀这四个字有些熟悉。只是当初他离开内宗的时候虽然灵魂是成熟的,可毕竟才来这个世界不过四年,所以对内宗很多事都不了解。
看着这剑诀,陈羲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想到什么,然后他起身,拿着书册走出石室。到了另一个石室门口,他在外面站住,犹豫了片刻后在门外问道:“石室里有一些中品功法可以挑选,我选了一本青木剑诀……你知道这个剑诀吗?”
石室里沉默一会儿,柳洗尘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冰冷:“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后,希望你不要再来扰我修行,能进四层塔修行对你来说是莫大的机缘,不要把时间浪费掉。”
陈羲讪讪的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柳洗尘继续说道:“你不知道青木剑诀倒也在情理之中,不过你选了这一本实在是失误至极,我敢保证,石盒里的任何一本功法都要比青木剑诀强上许多。青木剑诀虽然勉强算是中品功法,但是小满天宗从立宗以来就没有一个人靠修炼这剑诀大成的。”
“我只回答你这一个问题,所以从头给你讲清楚……青木剑诀,是当初小满天宗的开创者厉兰封所创,曾经是内宗的基础功法之一。当初厉兰封开创此功法的时候并没有传给弟子,在他死后,他的弟子整理他的遗物时候发现了这门功法,本以为是了不得的上品功法,找到青木剑诀的弟子随即私下里偷偷修炼。”
“可是练了好久,这功法对于修为提升没有任何益处。他不解,随即将功法拿出来和几个师兄弟参详。几个人研究了很久,发现这功法根本就没有什么玄妙神奇之处,本来是要按下品功法归类的,但正因为功法是厉兰封所创,所以勉强收录进了中品功法之中。”
“后来,这功法就放在了内宗兵决楼里,内宗弟子可以随意观看。再后来,内宗的教习们觉得既然厉兰封开创了这功法,必然有其深意。就把这青木剑诀拿出来,教授给所有内宗弟子修行。结果没有一个人能靠着这功法修为精进的,最后沦为一本鸡肋功法。”
柳洗尘稍稍停顿了一下后说道:“你应该在选之前问我,而不是选之后问我。”
陈羲道:“不能换的?”
他等了一会儿,不见柳洗尘再说话。他这才醒悟过来,这句不能换已经是第二个问题了。柳洗尘之前说过,只回答他一个问题。
陈羲没有在柳洗尘门外多停留,拿着青木剑诀回到了石室,然后才发现,之前突出墙体的三个石盒只剩下两个了,那个装有功法的石盒已经缩了回去,石壁上连个缝隙都看不到。
陈羲伸手在扁担上拍了一下,笑道:“都怪你,选了一本鸡肋。”
扁担抖动了几下,像是回击。
陈羲笑了笑,他本就不是那种容易后悔之人,既然选定而且再无更改的可能,那么练这青木剑诀就是了。虽然柳洗尘说这是鸡肋,但毕竟是厉兰封所创,再烂难道还能比外宗六院的入门功法烂?
他将书册打开,坐在地上仔细阅读。
这青木剑诀极为简单,第一页说的是功法运行之道,基本上入门功法也会标注这些,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这是曾经的一代宗师厉兰封写的而已。从第二页开始,就是图注。每一页上都描绘了几种动作,是为剑谱。
每一招都有小字注释,倒是清楚无比。
不过,陈羲看了片刻之后就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青木剑诀是鸡肋功法了。这剑谱,甚至比江湖上那些凡武之人的剑谱也不高明什么。只是一些动作,一些运力方式而已。剑谱前前后后只有八页,后面七页正好三十五式剑招。
要是在凡武江湖,这剑谱还算是个好东西。
放在修行者的世界中,这剑谱其实连鸡肋都算不上。现在陈羲终于明白,之前柳洗尘说若非这青木剑诀是厉兰封所创,不可能被归入中品功法的话了。就算是放在下品功法中,也是下品的下品的下品……说实话,比外宗六院的入门功法只怕也不如。
陈羲想了好一会儿,为什么当初被称为一代天骄的厉兰封,会在晚年创造出这样一本毫无意义的剑谱?
就在这时候,陈羲身边的扁担却自己跳了起来,落在陈羲手里,似乎是在催促他赶紧修炼。
这扁担本是死物,可现在竟然给人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
……
……
接下来的日子,陈羲开始有些枯燥但绝对充实的修行。四层塔石室里的天地元气,远比外界要充沛的多。陈羲知道那一定是九色石的缘故,九色石是昆仑至宝,改运塔如此神奇全都是因为九色石的奇效。
石室里的天地元气非但充沛,而且纯正。
陈羲用了几天的世间,将自己破虚一品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然后就开始钻研那本青木剑诀,剑招都很简单,一共才三十五式,以陈羲的天赋,只看一遍就将所有的剑招和运功法门都记了下来。
一连四五天,他都在熟悉这套青木剑诀。可不管怎么练,他也没觉得其中有什么神妙玄奇。唯一的好处是,这四五天的修行之后,扁担倒是越用越顺手了。只是这扁担和以往有些不同,经常会有一些小动作。有时候陈羲忍不住去想,这扁担吸了自己的血之后就好像变成了一个孩子……
但是从外表上来看,它依然那么丑。
陈羲是个做事认真的人,为了报仇计划十年,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他的心性有多沉稳,极少会有心浮气躁的表现。若是换做别人修行这般简单无用的剑诀早就已经烦了,说不定第二天就丢在一边不再去理会。
陈羲倒是稳妥踏实,每日里除了运行内劲增进修为之外,剩下的时间就来来回回的练这三十五式剑招。其实每一招都很简单,简单到没有任何变化可言。所谓功法分品,正是因为其中的变化。
下品功法,一招发出,可能之后会有三五个变化,用以迷惑敌人。中品功法,一招发出,后续可能有数百个变化,敌人根本就分不清杀招何在。而且功法等级越高,威力越大。但是青木剑诀没有变化,一招就是一招,一剑就是一剑。
不……一扁担就是一扁担。
陈羲也不气馁,每日里安排的满满当当。
而在他对面的那个门户里,柳洗尘选择了一套名为《倾雨》的功法。这功法也是中品功法,不过比起青木剑诀来就高的不止一个层次了。柳洗尘之所以选择这套功法,是为了配合她之前修行的上品功法《千鳞翼》
若是从单独来看,《倾雨》虽然不俗,但威力太小。是将修行之力化作如倾盆大雨一样对敌人攻击,密集是密集,但因为过度分散,也就造成了功法的攻击力下降。每一份力量都不强,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不难应付。
不过这种功法,对付普通人那就是一场屠杀。若是在凡人的战争中,有人使用这样的功法,那么敌方士兵的死亡率可想而知有多高,必然是一死一大片的场面。柳洗尘选择《倾雨》是因为她修行的《千鳞翼》已经到了某个瓶颈。
她试图用《倾雨》的分散,来弥补千鳞翼力量上的不平衡。
修炼了十几天之后,她已经将《倾雨》完全融会贯通。其实早在几天之前,她就已经彻底修炼完成。只是接下来有些百无聊赖,就又自己将《倾雨》的一些不足之处修改了一下,弥补了其中的些许瑕疵。
在她看来这样稀松平常的事,若是被外人知道只怕会惊的目瞪口呆。一个弟子,居然敢擅自改动功法!
到了第十五天的时候,她走出石室。
看着对面那个门户,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脸色似乎有些异样,看着陈羲所在的门户眼神有些恍惚。好像有什么解不开的心事堵在她心头,眉宇间那淡淡的愁意让人心疼。她沉默了片刻之后,手抬起来在身前挥了一下,对面的石壁上随即出现了几个字。改运塔坚固无比不可能刻动,这字迹就如水墨痕迹一样。
君倾一生
过眼烟云
她看着那几个字,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再次挥手,将石壁上的字痕抹去。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小满天宗的宗主早已经收回了修为之力,外界之人自然不知道塔里发生了什么事。
而这次上百人登塔,只有柳洗尘和陈羲两个人上了四层塔。
柳洗尘静静的脸色却有些伤感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选择了离开。她没有继续回石室修行,而是转身走下石阶。
外面发生的这些事,陈羲不知道。
他就好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傻子,一遍一遍的演练着那被人称为鸡肋功法的青木剑诀。他就如同一个不知道疲倦的机器,不停的用那条破旧的扁担施展剑法。这是很诡异的一幕,若是不熟悉他的人看到这一幕甚至会觉得滑稽。
也许连陈羲自己都不知道,他这样练下去究竟有没有意义。不过陈羲便是一个这样性子的人,既然得到的是这本功法,那么就要认认真真的练下去。在不断的修行中,日子过的极快。
一转眼,三个月过去。
陈羲虽然没有再次破境,但是他的修为已经极为稳固。隐隐之间,似乎有快要步入破虚二品的迹象。
从石室里走出来的那一刻,他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不敢轻视的自信。走出改运塔的那一刻,陈羲看到青武院院长周九指,和甲班教习丁眉站在外面等他,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
“见过院长,见过先生。”
陈羲俯身施礼。
“何必多礼,你倒是真的让我大大的吃了一惊。”
周九指看了看气质有了改变的陈羲,笑着问道:“怎么样,从四层塔得到什么了不得的功法,竟然让你的修为如此的稳固?”
陈羲一本正经的回答:“青木剑诀”
周九指的笑容一瞬间僵硬,然后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几下:“你这运气……还真是让人没话说啊。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也罢,终究你还是改变了自己的命运。等你进了内宗之后,内宗的教习自然会再问你选择适合你的功法……另外,丁眉会带你进内宗。”
“柳洗尘呢?”
陈羲问。
周九指微微一怔,然后叹息一声:“她……回皇都城了。”
第十八章 怎么做人
失去了什么吗?
陈羲问自己。
明明没有。
得到了登上改运塔的机会,并且得到了一件虽然破旧但神奇的本命,修为达到了破虚一品,在四层塔上修行了足足三个月……这些都是得到的。最主要的是,他还得到了进入内宗的机会,只要能进入内宗,他坚信早晚会查出当年究竟都有谁背叛了他的父母。
可是为什么,会觉得很失落?
可是为什么,会高兴不起来?
陈羲抬起头,让自己脸上洋溢起笑意。这个笑容是他在那个破屋子里叼着小木棍练习了三百多天的笑容,看起来无比的真诚无比的温暖。这笑容从嘴角扬起的弧度到感情的抒发,都是那么完美。
看起来,他绝对很高兴。
所以周九指心里的担忧稍稍减轻了几分,对这个便宜得来的学生他现在喜爱到了极致。青武院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能让人信服的天才,他可不希望这个天才的修行道路早早的被一些不必要的羁绊所毁掉。
“修行者的修为越强,寿命会越长。”
周九指一边走一边对陈羲笑着说道:“所以会遇到很多动人心魄的事,有些事真的很美,美到炫目美到让人流连忘返。但是你却不能驻足,因为你的驻足,只会让你失去前方更加美好的东西。”
陈羲嗯了一声,然后问:“您知道?”
周九指点了点头:“你和柳洗尘在登上四层塔的时候,非但我在看着,外宗六院的院长都在看着,甚至……宗主也在看着。你应该知道,你这样的表现已经足够引起所有上层人物的注意。”
“我没事。”
陈羲平静道:“那只是一个幻境而已,我只想修行大成然后去报仇。”
他看了周九指一眼:“凰鸾院的院长大人,会恨我吧?”
周九指讪讪的笑了笑:“虽然柳洗尘离开小满天宗回了皇都,不一定是因为你。但是凰鸾院失去了一个最优秀,也是苏院长倾尽心力栽培的人……她心里自然会有些不舒服。不过你不必在意,苏院长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她也很清楚柳洗尘早晚都会回皇都城去的,柳洗尘之所以来是因为……”
说到这,周九指忽然停顿了一下。
“因为什么?”
陈羲侧头看着周九指问。
“算了……那是那些大家族之间的事,还牵扯到了圣皇子,不说也罢。”
周九指显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转移了话题:“一会儿我让丁眉带你去内宗见宗主,他对你很有兴趣。你也不必紧张,宗主这个人还是很温和宽厚的,不然也不会不计较你私闯改运塔的过错。”
陈羲点了点头,心里一震。
他要追查当年的惨案,就肯定要接触内宗宗主,因为他怀疑现任的内宗宗主,就是当年背叛他父亲的那个人……陈羲没有对任何人讲过,他的父亲就是当初的小满天宗内宗宗主。
“您不去?”
陈羲问。
周九指摇头:“我要处理别的事,因为你私闯改运塔,那么多优秀弟子起了好胜之心,也跟着闯进去,青武院里就有十几二十个,这些弟子我要找他们谈谈。”
陈羲忽然明白了。
那些弟子登塔有高有低,但现在只有陈羲一个人进入内宗显然那些人会不服气。陈羲的表现足够引起重视不假,但那些人也都是未来小满天宗的基石,不能不安抚。
“嗯”
陈羲回复了平静,在心里告诉自己见到内宗宗主绝对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异样。他心里也隐隐有些担心,虽然他离开内宗的时候才四岁,但是面相上终究还是有些踪迹可循。如果现任宗主就是当初背叛他父亲的人,而且是他父亲当初的亲信手下,极有可能认出他。
接下来,陈羲知道最艰难的时刻要来了。
从改运塔出来之后顺着青石板的小路一直往山里面走,清量山很大,内宗就在山峦深处。其实外宗六院和内宗之间的距离并不远,但是如果没有人接引的话没有任何一个弟子可以进去。
内宗外围,有一个巨大的结界。
陈羲知道这个结界足有方圆几十里大小,连飞鸟都进不来。除非是修为到了逆天级别的大修行者才有可能靠着绝强的修为将结界撕开,一般的修行者根本就过不去。陈羲虽然知道有结界在,但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巨大能量支撑着这个结界。
陈羲可以肯定不是修行者的修为之力,他不认为有修行者可以长年累月的支撑如此巨大的结界。
内宗很神秘,必然有什么稀世珍宝才是挚诚结界的关键。
到了外宗六院的外面,就是一片茂密的树林,很幽深。走到树林外面之后周九指交代了几句随即离开,丁眉陪着陈羲站在树林外面等着。陈羲不时看丁眉一眼,后者则扭过头故意不看他。
“你食言了。”
陈羲说。
丁眉脸一红,头扭的角度更大。但是陈羲看得很清楚,她脸上的红已经到了耳垂。
“这一抹红,比胭脂美。”
他说。
丁眉没有梳妆没有打扮,依然是那身教习服。她似乎是有些不知所措,已经二十几岁的年纪可脸红的样子犹如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
……
……
在树林外面等待了几分钟之后,除了陈羲说了那一句比胭脂美之外两个人就再没有交谈。或许是丁眉觉得有些尴尬,侧着头看树上叶子的脉络。正在这有些令人尴尬的气氛蔓延着的时候,树林忽然有了变化。
似乎是空间扭曲了一下,陈羲看到那巨大的树林居然往两边分开,那场面之壮观无法言表,即便陈羲知道有结界存在依然感觉到了震撼。那些参天大树好像活过来一样,朝两边分开让出来一条小路。
然后陈羲看到两个身穿深蓝色内宗院服的年轻男子缓步走了出来,看起来都很年轻,一脸的倨傲。即便是看到丁眉,他们两个也没有表现出什么礼貌。倒是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陈羲一眼,而陈羲则从这两个人的眼神里看到了敌意。
“我叫杜猛,他叫袁丰雷,我们两个是来接你们进去的。”
走在前面的那个个子稍微高些的内宗弟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陈羲,连语气都那么居高临下:“跟在我们后面,莫要四处乱看也不要胡乱走动,结界之内机关重重且千变万化。你若是胡乱走动触动了结界内的禁制,死了的话谁也怨不得。”
说完这句之后那两个人转身要走,这两个人的态度之桀骜冷淡让人厌恶。尤其是后面那个叫袁丰雷的,自始至终除了看了陈羲一眼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表示,眼神飘在天空上。
“请两位师兄稍候。”
陈羲微微施礼,很客气的说了一句。
杜猛回头瞪了他一眼:“什么事?”
陈羲抱拳问道:“我想请问两位师兄,内宗之内可有教习?”
杜猛看白痴一眼看着陈羲,哈哈大笑:“我早就听说你是个小杂役出身,果然是个没见识的。内宗之内若是没有教习,谁教你修行?”
陈羲缓缓道:“那么再请问,两位师兄在内宗见到教习,也是装作视而不见?若是如此的话我倒是觉得有些难以理解,师如父母,难道内宗只管修行没有辈分尊卑?我的教习虽然没有进入过内宗施教,但终究是教习,内宗也好外宗也好,教习就是你们父母一般的辈分,我想请问,你们两个没人教导礼貌二字?”
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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