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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酸田园-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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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宝故作神秘一笑:“嗯嗯……我悄悄告诉你——”

冬云附耳听来,听了一会,狭长的秀目扑闪扑闪起来。

“喜宝,你也蛮阴险的嘛,从去年那么早,远在去年春耕,说到春贷时,你就开始算计他们了吗?还将沈家公子扯了进来,他若知道你拿他当枪使,他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你轻易就将族老那些人整了进来不算,还悄悄暗算了他们一把。你给他们的还真是颗美丽的毒药啊!不过,蛮有意思的。我倒不会反对你这么干,毕竟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件大好事,牛岗村的将来也许真的会变得不一样,不过,你真要冒险试上一试吗?若是他们不答应,不中你的算计呢?”

喜宝抓起一大把梅子,倒进嘴里,大嚼了几下,吐出梅核,方道:“他们若不依,结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再说,你说的没有错,这就是颗美丽的毒药,到时候可由不得他们不答应啊,除非他们能眼睁睁看着将要到手的利长翅膀飞走了。唉……先帮大多数人挺过这次的难关再说啦!

再说到子志,你可别胡乱冤枉我,我可没有成心算计他呀,只不过是整合他手边恰好有的资源,却给他一个开辟新天地的大好机会呀,他将来若想当官,有了这个成功便子,他便会是个好官,这样不皆大欢喜嘛。”

冬云不禁笑了,她想起这一年多来和喜宝所亲历过的惊险之事,个中变化从来由不得她或是喜宝作主来着,人算总是赶不上天意变化。然而,喜宝却能始终抓准势。喜宝能处处逢凶化吉,倒不是全凭运气得来的。

喜宝眼下这份算计,有几分像她,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于结果来说,喜宝的计算远远超过她许多。

她不是不明白,她也不是想不出这样的计策来,只是,她不像喜宝,心里可以装得下这么多人,她的心是冷的,并且连自个都没有弄明白过,什么时候是苦,什么时候是甜,什么时候又是麻……

冬云兀自抚去心中的麻乱,淡然道:“他们是皆大欢喜,你却私下里忙活得要死,这是何苦来着!你何苦要算计这么许多呢?喜宝,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啊!”

喜宝右手举起蒲扇,轻摇了摇,又仰起半边头去,好个玉树临风貌。

“哎呀呀,没办法,洒家天生的劳碌命!”接着,喜宝忽而杏眼圆瞪,手上数根指头像划动无弦之琴,她细细一数,立马大惊失色道,“哎呀,差一点忘了,最开始那一批子志送过来的豆饼,今天该出货了啊,想这么多烂脑袋的事,不知要害死多少脑细胞,我得赶紧补一补……”

冬云再次噗嗤一笑,眼里有几分欣慰:“倒还是这点没有什么变化。”

她还是有得是机会替喜宝收拾烂摊子。

有时候,她都要怀疑,这个喜宝究竟会不会是那一个人,不过,应该不会,馨宝可是十指不曾沾过阳春水的,馨宝又怎么可能会想出如此天衣无缝的计策来呢。

乍眼便是秋风扫落叶,眼看又是一年的好收成,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云惨淡。

牛岗村不少村民贪图连青山家去年依靠稻田养鱼,还有开塘养藕放鱼发了大财,今年跟风不少。

他们小心翼翼伺候了大半年,恨不得将鱼儿当祖宗供奉起来,得了满盆满缸的活鱼,却得了个草根的贱价。

像是相约好的般,不等入秋,就有一大批的商贩闻讯跑来牛岗村,他们与村民谈包圆了牛岗村田里所有产出的事情。

村民们想等秋收鱼儿长得肥肥的膘之时得高价几分,不肯轻贱卖了辛苦大半年的鱼儿。

谁曾想,原本曲意讨好他们的贩商,眨眼功夫却翻脸不认人,将起先说好的鱼价往下硬压了七成有余。

村民们不是傻子,一眼便知他们是相约好的,为的是欺压他们。

牛岗村凡是有鱼的人家,自然是不肯答应。

有的人家宁愿剐了鱼,吊在墙头上吹成鱼干,也不肯破例就范;有的人家不甘心,硬是挑着担去镇里自个卖去,却是路有拦路虎,市集有恶霸,买家不认去年价只信奸商新年价,村民们几把辛酸泪只得往肚里吞去。

附近几家镇上的鲜鱼价早早被恶人垄断了,比往年压下来许多。本来真正有能力采买鲜鱼的人家就那些富贵人家,牛岗村的村民们再想要高价出售大量富贵人家吃不掉的鲜鱼,那简直是做梦。

那些欺压他们,贪图鱼市暴利的商贩为的也不是将鱼从牛岗村收了来之后,挑到附近几个镇上卖去,而是专门雇条大船,将鱼送上船去,远远的运到别的大城里贩卖,这一去,商贩们还得担心鱼儿在船上不吃不喝的,要掉不少肉膘的。

商贩压价这里有七分图利所驱使,亦有三分担心风险,不得己而为之。

73

73、连大善人(四) 。。。 

 

 

究竟要不要忍一时之气,将鱼卖给他们,村民们心里打起了小九九。

如果不卖鱼给他们,叫鱼一天天烂在田里沟里,村民们心里要痛惨了,毕竟是辛苦了大半年的收获,一文不得的,着实心里憋得发疯。

但要叫他们便宜退让,对着这个坑死人的价钱,他们又委实难以接受。

这几日,牛岗村秋收的喜悦都叫人悄悄偷走了。

从村头到村尾,随处可见牛岗村的村民与外来的商贩练起了斗鸡眼,他们彼此之间不知在眼神和口角上暗战了几个回合。

再拖下去,兴许就要闹出人命来。

惊得族里的族老们不得不亲自过问,派人挨家挨户了解村民们遭受到的损失。

得来的实情显示,不单单是普通村民有损失,只要沾了这鱼的,照现在这个行情,都伤得不轻。

他们中不少人眼红鱼利,便是没条件的,也要借春贸张罗起来。

里头不泛一些大户一面放高利贸给村民,一面自个也贪着下水,抛了大把希望在鱼塘里,眼下这些大户在族会上吵得最凶狠。

将要受损的大户们要让村里给他们做主,但他们哪一个心里都藏着私心,想着不若私下与商贩商量着,高价卖出自家鱼便罢了,哪里会管他人的死活。

族会成了一场闹剧,便是德高望重的人家,也没有一家出来担当的。

村正阴着脸,坐在席位上不吭声,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有人提到连青山家里,这一提,不得了,方才垂头丧气的大户们,一个个义愤填膺起来,没一会,就说要寻连青山讨还公道,若不是见了连青山去年的收获,他们怎么会受他蛊惑,一脚掉进这泥沼里泥足深陷了呢。

抱此种想法,附合着众多,村正在一旁听了个始末,心里恼起这些人来。

“人家去年发财无人指教,全凭着自个摸索,这是他家的本事。

今年我听说,连青山对自个亲弟都出口告诫不许养鱼只许种双季稻,你们当初怎么不听他家的。眼下偷学了人家养鱼的本事却还有脸来寻他家的不是啦。牛岗村的风气可不是这样坏的。

更何况,同是一个村的,春上时,他家出了大事,同是一村人,也没见你们几家有门路的帮衬一二,如今人家可是又依靠自个攀上了沈家这座大山啦。

有沈家在,你们中哪一个有胆,就这样不问青红皂白的寻上人家门前找事啊!

唉,你们……唉,都给我回家好好洗洗吧,莫叫眼屎糊住了嘴,叫鬼迷了心窍,否则连枝山蹲大牢的事可离你们不远了啊。

都清醒一点,好好举个人出来作代表,到他们家好言好语说说,求个人情兴许勉强够了,连青山连连枝山那不开窍的老混帐都能原谅,兴许他还能靠沈家给你们指条明路,只是强人所难的事就别再提了,那些不实在的发财梦也趁早散了去吧……”

众人一听,颜色大变。从老村长口中,他们对连青山家暗藏着的势力有了一次清楚的认识,他们头一次认为今天这会席以后该增置一把了。

方才吵嚷嚷得嗓门最大声的主,打起了退堂鼓,像蚊子叫一样退了下去。

不一会,众人各怀心事散去。

村正望着黑压压的一排排空席,心里苦笑了起来。

在牛岗村整个有权有势的人家当中,开田养鱼的事,就他一大家子人没有搅和进来。

倒是家里种了几十亩的双季稻,还得过连青山仆人的指教,放养了少量供自家鲜食的鱼苗,今年稻鱼双丰收,他家着实收获不浅,并未受这鱼利之害。方才有人对他神色不善,许是考虑到他家今年的收获,在心里不忿呢。

并非他当初不眼热这块财路,而是他对连青山那家子人背后的撑腰之人——木先生的尊重之情。

人家没有放开这一块财路,他没有理由冒着得罪木先生的风险,硬是火中取栗。得这点好处,与二儿将来远大的前程比起来,眼前这点小利小惠根本不值一提。

眼前这一出闹剧,倒是叫村长分外明了,木先生为何会放心撇下连青山一家突然离去,盖因他的缘故啊。

木先生拿定了他,连青山家以后就是绝儿绝女,他还得帮护着啊。他明白,今天这一出,他也成了连青山家日后崛起的撑腰之人了。

唉唉唉……木先生真是深谋远虑,好算计啊……

且说,卖买鱼双方正僵持着呢,朝廷那边竟然派人过来火烧眉毛。

往年田赋实行按田亩计算征收,今年吴国学习别国的经验,增征丁银。

丁银以“丁”,即年十六至六十岁的成年男子为征收对象,依四类六等派征。贫农丁银较轻,富户商人却是朝廷重征的对象。

且不同以往,朝廷似是有意筹措粮草,每家每户需得上缴一定比例的粮草。粮草不足之处,需照粮草市价的双倍补足。

这下子,村民们都愁急得焦头烂额起来,一个个忙着拆东墙补西墙拼凑田赋,生怕因赋税不足被差役拉去服徭役。

喜宝听到这个新政时,很是吃惊,“冬云,这事真是叫我们给赶巧了。

本来我们只是考虑到那事一成,村民们手头上不久便会有笔大钱收入。

这样一来,村民手头上的大量热钱早晚要流入周边村镇,必然要刺激镇上的粮价飞涨。

本是防着粮价飞涨,才让子志从外头采购了一大批粮食回来。

朝廷新政一来,粮食想不涨都难了。

唉,不晓得子志那头能不能抗得住各方面涌来的压力。”

沈子志那头早早筹备好了她要的粮食,就放在沈家的大库里,她却在冬云妹妹面前担起心来。

喜宝不担心沈子志不与她齐心,鸿雁传书这般久,沈子志对她的话不管多困难,他哪一次不是言听计从的。

只是,沈子志身为大户人家的嫡孙,便有义务为整个大家族的利益着急,并为家族的繁荣贡献一份力量。

上回沈子志在信里轻描淡写的提到祖奶奶给了他一应大权,她却从字里行间体会到个中凶险。

即便祖奶奶之前有多么宠爱沈子志,但身为家族的继承人,如果出了差错,得罪了族里众多权重之人,祖奶奶还能始终站在沈子志这一边吗?

喜宝并不了解沈子志在族里飞扬跋扈的资本究竟在哪里,还有古代家族的传承重血缘关系胜过许多外因,她只是单纯以现代有才居之的观点来考量。何况,沈子志说过,他的父亲行六,祖奶奶膝下有众多嫡孙,并不差他这一个小孙儿。

她考虑担心这么多,最主要的是,单纯的不希望沈子志会令疼爱又信任他的祖奶奶失望而己。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下周一坐火车回家,这两天忙着收拾东西,今天下午晚点又要断网……

所以暖暖尽量这三、四天不断更啊,但字数就不可能保证喽。

话说暖说要日更的,公告上硕大的字,汗颜啊,暖一直都没正常更过,真是辛苦大家蹲在这坑里等了。

等暖回家,作息时间规律一点,日更也许就能保证了。

祝大家万福啦!推荐一部蛮好看的韩剧《家门的荣光》,也许亲们会喜欢。

74

74、连大善人(五) 。。。 

 

 

不过两天功夫,沈子志传信至。信里点明他不但保住了粮食,还说服族里不谋其利,公开抑制粮价。

既然此次沈家出了面,其他一应商铺字号也只能跟进了上来。于是,青河城的市面上经历了半天粮价似坐爆竹一样飞窜,又历半天陡然滑落,恢复到原来均价的奇景。

这回喜宝是太过杞人忧天了。

可是,还有更大的惊喜在后头呢。

不久,吴国接二连三下了数道圣旨下来,送旨的官员几乎跑断了腿。

圣旨里头犒赏了许多秉承公道,不暴敛横财的商家。

当然,也带着抓了一些与朝廷对着干的奸商。

本来新政下来,商人是倍受打压的,可是,他们经过这遭即给小胡萝卜又给大棒槌的双重标准后,倒是再没有啥怨言了。新政便得顺利进行下去,基本没有在吴国各地引起什么暴乱之事。

事后,青河城的商人自觉几辈子烧得的高香,才得了圣上的封赏,且这次又避过了灾厄,他们便屁颠屁颠地合起来送了份大礼给沈家。

若不是沈家的人高瞻远瞩、深谋远虑,这一次只怕青河城尽数商家都要倒了大血霉了,蹲到大牢里去,几时才得解脱出来。

虽说朝廷这次关押的罪商,只是一些经常偷税漏税的刺头,但是,他们中哪一个屁股是干净的,指不定差役借此由头狠狠地盘剥他们的产业一番呢。

所以,他们自是对沈家心服口服。

但沈家凡是身居高位的大人们却不是这般以为的。

此次新政来势汹汹,且萧杀之气迎面扑来。

凡是学士出身,身居官位者,没有哪一个人会盼望这样锐意进取、予杀予夺的新政,盖因此为极易动摇国之根本,撼动他们的地位。

他们给圣上出国政,大多数时只求无功而稳妥,所以有经验的老官生一眼便识别出此计不是出自他们的行列,倒像是出自对他们有忿恨的贫寒布衣之士。他们不得不行动起来,纷纷关注圣上新近着意看中的寒门子弟,以策应对。

这些统统是上位者的考量,市井之民却没有这般敏锐的感触,更加没有个中切肤之痛,便是个中佼佼者,如牛岗村村正之流亦没有早早看透这个表象。

此时此刻,牛岗村的村正正束手坐在连青山家的大厅里。

村正的一只手腕抬起一杯茶,另一只手则抓紧袖口,忍着老脸要丢尽的尴尬,对连青山道:“青山兄弟啊,你看看,再这样下去,狗旺家的小子明年就不能上学了,要到镇里当苦命的学徒,唉,那小子一辈子就得水里来火里去了哟,他还那般小,不晓得来年还能看着他在否?你看,不若问问沈家,能不能平价接了他家的鱼?”

连青山面露不忍,正欲开口,就听得旁听的女儿之一,小雨雁拉着他的一只膀子,气鼓鼓地说道:

“爹,我想起来了,小狗旺欺负人,上回就把我的鞋丢溪里打水漂玩,哼哼……”

村正一下愕然了,他将目光瞟向据说脖子伤着了总望天的喜宝,还有平视着茶壶形如老僧的冬云。

见她们俩都没啥异状,可连青山的脸色却是不甚好看起来,他忙道:“咳咳,连青山啊,那狗旺兄弟就暂且不必管他了,可是长柱兄弟家里一拨小子闺女今年搞不好就要出人命了,他家底子比青山兄弟当初还薄些,又有一个长年卧病在床的老娘,兄弟你看,要不要先帮他家的……念在长柱兄弟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可是还是尽心服侍老娘,俗话说得好——”

小雨雁又来拉爹的另一只膀子,“爹,他家三个小子也欺负人,欺负我没有弟弟,将我打的草都给抢了几回,还把爹给我做的小竹篮给摔坏了,哼,雨雁讨厌死他们了。”

小雨雁说得双目赤红,在村正看来不似作伪,他心里唉叹了一声,唉,看样子连青山也是现在才知道以前的小女儿受人欺负成这样。

他晓得连青山没别的爱好,却是最疼闺女,要不能总生闺女,最后又为了闺女不要男娃子了,村正赶紧补救。

这回,村正出口要谨慎许多,他举出自以为身家要清白的老实娃。

可是,结果再次事与愿违啊!

望着一次次有心之举被小雨雁逐一打破,并且连青山隐有发作之兆,村正再次替人叹息起来。

唉,看样子他们推举我前来,却要叫他们失望喽。

为免撕破脸,村正只好起身告辞:“唉,青山兄弟,你家小娃儿说得这些事,真叫我这个一村之长脸红啊,那事,就当我没有提起过吧。唉,也怨不得人啊……”

可,这时那个总是形如老僧的冬云开口了。

“村长爷爷且慢走!那沈家——”

村正好奇地转过头来,意外地见到喜宝的一双杏眼也瞟向冬云,只是喜宝那脖子好像病得不是位置,村正不免心里暗喜,心道:“这事有门,这两孩子真是比鬼还精的人啊,不愧是那人的弟子。”

其实,他这次前来,也是保定着想由这两孩子给木先生递个话。他都对木先生的指示无一不从了,眼下这个难关,木先生总不能撇下他不管吧。牛岗村要真的大乱了,他这个村正也坐不稳当,搞不好也得被人问罪。

当下,村正身轻气爽起来,他说了几句有趣的话,笑打了圆场,坐了下来。

再说连青山那边自有他的闺女安抚,小雨雁又对他爹说:“爹,没事,现在我可有四个哥哥啦,下回带到他们面前,叫他们好好瞧一瞧……”小雨雁那神色,好像她多了四个哥哥比多个弟弟还叫她神气的事情,连青山不由得发笑,方才的愧疚恼怒一扫而空。

“侄女请说,沈家莫不是可以允诺全收了牛岗村的活鱼。”既然沈家有所图,他何不坐地起价,讨个好点的价钱。

冬云笑摇着头,“村长爷爷有所不知,照现在的行情,沈家要全收了咱们村的鱼,才是即讨不了好处,又得招惹一身腥。再说,咱们村的鱼,便是叫全城的人敞开肚皮来吃,也能吃上一个月吧,何人敢一口气全收下这烂摊子。”

知道不可行,村正不由得颓然下来,“唉,侄女说得是。”

喜宝从刚开始就遭遇全不在她所知道的情况,雨雁那一出,她事先也不知道,但她知是冬云所为,她心里急得生焦来又是生气。可是,偏偏冬云今天给她下了封口令,眼下她也只能听着干着急。

冬云又是一笑,她对村正不急不缓着道:“何不试试这些个,也许会是转机呢?”

村正的一双眼霍然睁大,半个身子离了座椅,“是什么?”

喜宝听到这里,这才喜上眉梢,差一点忍不住掩嘴而笑。

冬云给仆人们递了个眼色,不一会儿,仆人们鱼贯而出,每一个人端上来一盘子金黄油酥之物。

“还请村正爷爷好好尝尝,这些都是样品。看看鲜鱼弄成这样,究竟使不使得。”喜宝见村正只顾着发半天呆,便再也忍不住开口笑道,惹来冬云一记白眼。

只是冬云对她颔首而笑,算是默许她不用再守着禁口令了。

“女儿们,前些日,你们忙着的就是这些……”不说村正被惊到了,连青山自个也被惊到了。

嗅着这诱人的食香,两个大人相视一笑,立马食指大动起来。

喜宝在一边急道:“哟,爹爹,您慢着点,赶紧上茶水,噢,不,上开胃的果汁……”

在愉快的吃鱼宴里,村正与连家初步谈妥了合作事宜。

此次由沈家的某位公子牵头,再由连家提供必要的技术支持,还有全体牛岗村村民不论家里有鱼没鱼的,全部参与的一次一网捞尽不留一条鱼的大集合,大合作。

村正起先听了,惊得差一点被嘴里的一大块鱼干卡着了喉咙,直灌下半杯的醋,打了几个饱嗝,才算恢复过颜色来。

便是如此,村正的一双手仍是颤抖着从头听到尾。

连家的两个女娃娃说,这是合作社。

合作社要做的第一件事是:

由沈家提供炸鱼烤鱼的豆油,沈家还将粮食平价供给村民使用。

村民们可以拿今年新出的大豆优惠换购沈家的豆油,不用作烤鱼,也可以代替昂贵的猪板油,供日常添点荤油之用。

同时,沈家针对此次合作,首年将提供给牛岗村村民们几乎零利息的贷款,次年开始照每年的行情调整相应的利息,当然大都是薄利息。

连家提供相应的技术指导,比如教村人明年如何养更多的鱼,种更多的稻,以及,提供烤鱼铁架,据说,还有其它新东西推出来。

合作社的利益分配将是:沈家占二成,连家两兄弟合起来占一成,牛岗村的大户们占一成,其他村民合起来占二成,余下四成备用。

此外,所有的货物都包销给青河县的商贩,沈家摄取那二成的利润之后,不会再插手相干货物包销的事宜,这结果自然又是皆大欢喜,将所有祸事消弥于无形之中。

村正捏着须,笑到了心坎里。

他对木先生更是佩服到了极点。

只是,以前对木先生是又敬又怕,这事,却叫他佩服得舒服极了。

因此事实在是顾全大局,又开创了一个全新的局面。

他这村正以后有得是舒服日子过了。何况,加以时日,他身为牛岗村的村正难保没有凭这些成绩配以身官身的可能,这才是最让他喜出望外的美事。

不出三年,牛岗村在外名声大噪,世人都知道一个富得流油,却又美丽如画的小山村,同时知道这幕后沈家的功劳。

但沈家因其权大势大,倒没有什么吸引世人咏叹的地方,却是连家与他那不断推陈出新的新奇玩意博得了众人的好感,青河城县令甚至在次年颁了块“连大善人”的牌匾下来,只是被连家给拒了,便是如此,“连大善人”的美声还是陆续传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O(∩_∩)O,我是伟大滴存稿箱……

75

75、云烟深处(一) 。。。 

 

 

暖阳穿过头顶上的汉白玉石云顶,光波从七星孔钻入,撒下那万丈金光,巍巍帘幔下方是一池氲氤水气。

仕女绕着池壁,曲壁上通体波光粼粼,上有八面耸立鲤鱼口吐泉水,一股股涓涓细流“叮咚”儿响,缕缕轻烟环流入池。

这是一处上好的温泉泡汤池——一玉臂池。此池得其名,盖因此池位于一条蜿蜒的山背,其三面峭壁直入山坳,好似百千美人各伸出一只玉臂,将那池揽入怀中,让人好好的品尝一段温玉如梦。

喜宝全身浸在玉臂池里,泡了约莫半个时辰,水烟将喜宝裹出一身的热汗。

喜宝浑身上下舒坦极了,如沐浴春光般喜悦欢欣。

此刻,喜宝双臂趴在池岸上昏昏欲睡,周身的肌肤微微泛出桃花粉,近十一岁的小小身体里展现出无限春华明媚的样子,她就蜷曲在一边。

细心服侍喜宝的丫头担心若误了时辰,回头要挨外头主子的责骂,她便赶紧轻轻推醒喜宝,道:“宝儿姑娘,你可别在这睡过去哟,快来看看那边有趣的事!”

“啥有趣的事啊,在哪儿——”喜宝揉揉腥松的眼儿,隐约看见远处落着几只扑在潮泥里啄食小虫儿的细长腿白毛儿鸟,她不禁杏目一亮,像个小孩童一样面露纯真之色,“哈哈,原来这几个小家伙们也畏风寒啊,它们倒挺懂得自娱自乐的嘛,竟跑来这寻食。

——小梅,不如我们过去逗逗它们。若能抓过来几只,等我回途顺带带回家去,家中小妹们若能时常见着这稀罕之物,自然欢喜得紧……”

小梅将白毛鸟指给宝儿姑娘看,本意是要给宝儿姑娘提提神,没想到,反倒先招着宝儿姑娘喜好了,她又赶忙来劝:“唉……姑娘,仔细受凉了,还是先穿上衣裳吧。

这几只白毛鸟精得很,可千万招惹不得它们。

上回府里的姑娘和奶奶们一起来这泡汤时,正赶上姑娘们兴致上来,有人拿金钗子逗弄它们,竟无意之中惹了它们火气,叫它们振翅飞来,落了不少黄金物到池子里,当时可把姑娘和奶奶们吓坏了,事后累得不少奴才差点将这池子翻个底朝天,清洗了三天三夜才算交上了差,除此之处,还有一干人等受重罚记大过呢。”

喜宝听了,不禁咋起舌尖,小舌微翘起又往外头轻吐了吐,她满是赞色着道:“真个是好烈性的鸟哟。”

喜宝心里却是警醒万分起来,需知进庄一行,需要万万谨慎一些。

这些大户人家规矩就是多,这点事就要大动干戈,并且这池子便是洗干净了,也没有哪家小姐愿意再来了。

怪不得,她方才进来时,还想着呢,池子外头建得颇花心思,好气派的,为何看守池子的丫头婆子们却是一副没精打采,要死要活的面貌。

婆子们见着她们过来,便对这池子吹得天花乱坠似的,唬着她定要过来泡汤才算做罢。

子志若是知道这池子曾经落过鸟粪,只怕回头定要扒了那堆推荐她过来的婆子们身上一层层皮。

想起沈子志以及这些年来的种种趣事,喜宝心里便会暗笑不己。

这些年来,沈子志陪她走遍大江南北,寻揽民间丰饶的物产和风土人情,着实令她度过一段热闹和愉快的日子。

然而不知不觉三年己过,师父却没有依约回来,喜宝心里对师父的种种想念至极,己到了不能忍耐的地步。

这次答应子志前来沈家的望云山庄,也许不仅仅是因为子志眉睫间排解不开的忧愁,还有师父之故。

传闻师父之母是望云山庄的楠香小姐,但是楠香小姐身在深闺,外人轻易见不得。

此次前来,她能否如愿以偿,顺利见到楠香小姐呢?

究竟是怎样一种芥蒂,才能让貌若仙人的师父一直背负着私生子之名,并且不与生母生活在一处呢。

她悄悄问起过子志,子志只肯告诉她——师父的生母是他的楠香姑姑,其它的一概不肯提起。她若问得多了,子志便要与她翻脸,甚至三天不与她说上一句话,着实是气死人。

主子尚且如此,仆人们那处便更是如此,凭她搜肠刮肚,想出千般万般法子来,也没能寻着具体的根由。

沈家的人越是藏着掩着,喜宝便越是替师父担心不己。

少顷,喜宝从玉臂池走了出来,她的额面红润如霞,又粉嫩若凝玉,沈子志见了,当下愕然,他有些挪不开眼去。

“子志,让你久等了!里头池子的名声果真是名不虚传耶,你真该到邻池子试上一试,那里真是处让人放松心神的好地方呀。”

听得喜宝夸赞,沈子志笑得煞是好看,且又有意撇向那边守池的老婆子一眼,方才那边婆子取走他五两金子倒是值得了,——看样子,喜宝在里头玩得很开心。

生怕喜宝冻着,沈子志给喜宝戴上后头的小观音兜,又亲手给她系上毛皮帽子,等要放下帽际上的挡风帽裙时,他一瞥那双无波无澜的杏目,他伸出去的那只右手做起了偷儿。

他轻轻一捏那张日渐朝包子发展的圆圆脸庞,手感滑嫩,若碰着啥蜇物般,微微颤着收回手,丢下帽裙,猫着身子仓皇钻进车厢里来。

想着事的喜宝感觉到动静乍然回过神来,见着车幔挑起一角,那人正吃吃的傻笑。

喜宝着恼起来,她猛地一跺脚,“干嘛捏我的脸,沈子志你又皮痒痒了不是!”

接着喜宝钻进车里,抓起沈子志的一只胳膊又掐又捏一番。

沈子志任由这只包子发怒,还甚有闲情地伸出空着的左手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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