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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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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天戈举着饭碗,把脸躲在后面,笑得狡诈无比。
谁让她不许自己在这里常住,那他就趁她病要她命,严格控制她的饮食,切断零嘴,禁止咖啡,看她能忍多久!
“吃就吃。”
夜婴宁赌气地抓起筷子,大口大口扒着几乎没放调料的炒青菜,一张脸紧紧皱着,在心里不停地咒骂着眼前这个霸道的独裁者。
第二十一章
令夜婴宁颇感意外的是,宠天戈竟然没有展示出强取豪夺的本性,连续几天都没有留下过夜,倒是每天晚上都来给她做饭。
当然,她思来想去,到最后,夜婴宁认为最大的可能是自己来例假无法“侍寝”,另外一个缘由就是,宠天戈可以借着“有伤必须要忌口”这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恣意凌|辱她的胃。
既无法满足身体之欲,又无法满足口腹之欲,这两点令她感到十分的暴躁,却又有气无处发泄。
硬生生地捱了五天,这五天中的每一天对于夜婴宁来说,都是艰难度日。
她觉得自己简直馋得眼睛都绿了,宠天戈故意每天给她萝卜青菜,还少放调料,淡而无味,说是这样伤口才不会留疤,影响美|感。
幸好,几天来夜婴宁坚持涂抹药物,脸上的伤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红印,不仔细看不是很明显,等再过几天差不多就会消失,以后上妆的时候稍微用遮瑕膏点几下,几乎没有任何损伤。
她照了照镜子,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同时再也忍不住,跳上大床,夜婴宁叉腰大喊道:“我要吃肉!我要吃大鱼大|肉!牛排!三文鱼!重庆火锅!麻辣小龙虾!”
手握成拳,她像是恶狼一样,流露出肉食动物的浓浓渴望。
今晚,宠天戈的动作拖拖拉拉,明显赖着不走,而且吃完饭后,他还将需要自己过目的两份企划书带到夜婴宁的卧室,非说她房间里的灯光适宜阅读,不伤害视力。
“嗯?”
两只眼睛落在面前的文件夹上,宠天戈没抬头,哼了一声。
“我说,我要吃肉!我不要再继续吃青菜了!我又不是兔子!”夜婴宁跳下床,冲到他面前,大声重复道。
“肉吃多了会变成酸性体质,对肾脏、皮肤都不好,你看那些好莱坞明星很多都是完全的素食主义者……”
宠天戈一边低声回答着,一边翻过一页。
“胡说八道!有本事你也好几天别吃肉!”
夜婴宁眼泪汪汪地控诉着他对自己的非人虐|待,每一次宠天戈下厨,都会给自己做两样肉菜,却不许她碰,至多闻闻香味儿,或者舀两勺肉汤拌饭。
“我本来就好几天没吃肉!”
“啪”一声合上手上的企划书,坐在椅子上的男人霍然起身,两只手用力将面前的女人抱住,将她拉向自己的怀中,同时也咬牙切齿地模仿着她刚才的语气,低声控诉着。
此肉非彼肉,却一样馋人!
夜婴宁愣了一下,两秒钟之后反应了过来,顿时感到双颊滚热,伸手拼命去推他的胸膛,哼道:“我、我不方便……”
他立即戳破她的谎言,笃定道:“我看见卫生间里已经没有卫生巾了,而且我一直数着日子呢,除非你‘山洪暴发’。”
说完,宠天戈急不可耐地将手向下探去,隔着夜婴宁的睡裙抚摸着她的翘|臀,自得道:“看,什么也没摸|到,我今晚能‘吃肉’了吧?”
她一把推开他,又羞又气,口不择言地回答道:“吃个屁!”
他摊摊手,先是一脸的无奈,然后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咧嘴大笑道:“屁也能吃?”
夜婴宁一扭头,顺手捞起床头的枕头,用力向他砸去,怒道:“滚,滚,滚!”
宠天戈身体向左歪了歪,轻易地躲了过去,不仅没有依她所说的滚开,反而还步步逼近,同时伸手解着身上衬衫的纽扣,一粒,又一粒。
她下意识往后挪,伸出手指指着他,结结巴巴道:“你、你今晚……”
他挑挑眉,把衬衫脱下来扔到地板上,然后又去解腰上的皮带,低头轻笑道:“当然是喂饱你。”
夜婴宁的脸当即火辣辣的,虽然已经上了许多次的床,可是这种事拿在嘴上说,总归是令人羞怯的,她还没有开放到可以和他拿床|笫|欢|爱作为话题开着玩笑。
这边,她还恍惚着,赤脚站在地板上,十根脚趾都已经紧张地蜷缩起来,对面的宠天戈已经赤|裸|裸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难道不应该吹一声口哨,说帅哥你身材真好吗?”
他明显一脸受伤的表情,似乎恼怒于她的无动于衷,说话间吸气又呼气,向夜婴宁展示着自己的坚实的腹部肌肉,腿|间的关键部位也在一眨眼间就起了反应。
她“啊”一声,张了张嘴,跳起来想要夺路而逃,不想刚一动,整个人已经被宠天戈猛扑到了身后的大床上。
他熟知她身上的各处敏感点,开始胡乱地亲吻着夜婴宁,从脸颊一直亲吻到胸口,舌尖不停地划着圈儿,不停地用唾液濡|湿她的肌肤,间或吹上一口气,让她感觉到凉凉的,然而身体深处却像是着了火一般。
夜婴宁左右扭动,躲闪着他滚热的嘴唇,两条小|腿在宠天戈的身下扑腾着,白白|嫩嫩的小脚趾一个劲儿地踢着他踹着他。她的力道不大,他感觉不到疼,但有好几次差一点儿就被她踹个正着,那种隔靴搔|痒的折磨,让他快要撑不住。
宠天戈摸索着抓起她的脚踝,向上推,让她的两条腿弯曲地固定在饱满的胸前。
在之前的挣扎中,夜婴宁的真丝睡裙早已翻卷起,堆在大|腿|根处,随着她伸腿踢腿的动作,宠天戈可以隐隐约约看见腿|间的白色蕾|丝小内|裤。最要命的是,这还是他最喜欢的那种前面是半透明的设计,极为大胆。
两人僵持不下,他的目光温度灼热,烫得夜婴宁浑身滚热,不自觉地伸出舌尖舔舔干燥的嘴唇。
“你……”
她刚要说话,冷不防宠天戈已经野兽一样扑了过来,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就将她压制住。
他的呼吸又急又热,喷洒到娇|嫩的肌肤上格外敏感,夜婴宁几乎是一瞬间就尖叫出来。
下一秒,那种强烈的感觉令她猛地大脑陷入缺氧的状态,眼前霎时一片白光骤闪,她闭上眼,情不自禁地浑身哆嗦着,无力抵抗。
比起完全无遮拦,这种若隐若现更有诱|惑力。
嗅着她淡淡的体|香,欣赏片刻,宠天戈伸出手拥抱住全身轻颤的夜婴宁。
“希望你用餐愉快,唔,接下来是全肉宴,但愿不会让你消化不|良。”
他沙哑着开口,说罢,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
第二十二章
夜婴宁像是一条被抛上了岸的鱼儿,艰难地在宠天戈的压制下挣扎了几下,她不住喘息,双手按住他的肩头,声音暗哑性|感。
“不是你说的,吃素才健康吗?”
宠天戈置若罔闻,略显急迫地亲吻上她紧闭的花瓣。
能吃肉的时候,谁还顾得上吃素啊!
他弓起身体,去堵着夜婴宁的樱桃小|嘴儿,不许她再说任何影响气氛和“性|趣”的话。很快,她呜咽几声,便彻底陶醉在了宠天戈给予的柔情蜜爱之中,双颊不自觉地更添潮|红,两只手臂也从他的肩头滑到腰|际,轻轻环抱住他。
见夜婴宁不会再挣扎,宠天戈这才放开她,俯低身体继续将薄唇印在她腿|间,微甜的气味儿直冲鼻翼,他不停吸吮,甚至想要将一整条舌都探进去才罢休。
她揪着他的头发,不知是该推开他还是该迎合他,有种灵魂出窍的轻飘感,一肚子的话全都说不出来,只能随着他的节奏挺动腰|肢,在床单上无助地扭动。
他很快就不满足于轻微的吮|吸,试探着用牙齿咬住她的蜜|肉,柔和地噬咬着潜藏的蕊珠,夜婴宁的呼吸愈发困难起来,她大口喘着气,熟悉的快|感击遍全身,再怎么夹紧双|腿,还是忍不住一股一股急流的蜜|汁倾泻。
“给我……宝贝儿,给我……”
宠天戈急|喘着,支起身体,捧着夜婴宁的脸颊,小声地低喃,不停地将细碎的吻印在她的眼皮和眉心上。
“好……”
她也同样阵阵窒息,痛苦地簇紧眉头,细长的腿攀上他健壮的腰。彼此之间是那样的契合,甚至无需特地地挪移身体,她刚刚好能够完全地包容着他,形成凹与凸的完美搭配。
宠天戈用手指温柔地轻揉着夜婴宁的泥泞处,确定她已经准备好接纳自己,刚要托起她的腰|肢,彻底埋入那馨香湿|润的最深处,忽然,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吓了两个人一大跳。
手机是放在长裤口袋中的,裤子又散落在地板上,手机贴着地板,震动声音十分响亮。
“不管它。”
宠天戈一点儿都不想接听,只是那铃声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根本没法忽视。最后,夜婴宁只好抬起手肘,顶了顶他起伏汗湿的胸膛,低声劝道:“行了行了,赶紧接了吧,万一有事儿呢。”
他的脸色不大好,从她身上爬起来,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宠天戈一边朝外走,一边按下接听键。
“是我。什么事?”
向前走着的脚步忽然顿住,他的声音也猛地扬了起来,透着惊诧。
“什么时候的事情?好吧……我过去看一下……你们看好她……就这样……”
听出来宠天戈的语气不对,夜婴宁也坐了起来,将身上皱巴巴的睡袍重新整了整,等他挂断电话后,她小声问道:“怎么了?需要马上赶过去吗?我帮你去拿一件干净的衬衫换上。”
说完,夜婴宁马上跳下了床,拉开衣橱。
宠天戈没有马上回答她,弯腰从地上捡起裤子,快速地往两腿上套。
她取出一件熨过的衬衫递给他,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夜里十一点多,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令他不得不马上赶过去,是私事还是公事……
他接过衬衫,脸色犹豫不定,想了想,还是对夜婴宁据实以告,以免引起她不必要的误会。
“是傅锦凉,她吃了大量的安眠药想要自杀。刚才是中海市人民医院的急诊科打来的,因为她手里攥着的手机上只有我一个人的电话号码,所以医院第一时间通知了我。”
这消息太过震惊,夜婴宁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就要赶过去吗?难道就不能马上通知一下她的家人,让他们立即赶去医院吗?毕竟……这种事涉及生死,如果需要家属签字,即便你到了医院,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试图帮助宠天戈分析清楚此刻的复杂情形。
果然,他一愣,这才点点头,停下正在穿衣服的动作,重新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宠天戈打电话的时候,夜婴宁一直在旁边等着,也动作飞快地换好了衣服,随时能出门。这样,如果他执意要去医院看望傅锦凉,自己也可以马上跟他一起出发。
他微微侧身,一手握着手机,神色里已经不复之前的着急和紧张,轻声说着什么。
心底一痛,她慢慢地低下了头,盯着自己的脚趾。
尽管只是一瞬,但夜婴宁相信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在得知傅锦凉自杀的消息的时候,宠天戈的脸上还是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甚至,若非自己出言提醒,他完全没有想到要马上打电话通知傅家人,脑子里想的却是自己立刻赶过去。
果然如他所说,今晚千万不要“消化不|良”才好。但是此时此刻,夜婴宁真的有一种胃里反酸,胸口发闷的感觉,好像被人塞了一整块肥腻的五花肉,上不来下不去,吐不出咽不掉,恶心得她既想大喊大叫,又想大哭大闹。
但她忍住了,什么都没做。
原来,很多事情真的经不起推敲和细想,她刚刚只不过回忆了一下宠天戈脸上的细微表情,却给自己带来了无尽的痛苦感受。
“好了,把衣服换了吧,我已经通知完了,不用过去了。”
宠天戈放下手机,长出一口气,又开始把自己刚穿上的衣服裤子一件件脱下来。
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夜婴宁听完,脱口道:“不亲自去看看,你难道不会担心得睡不着觉吗?”
他一愣,手上的动作一顿,几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头,这才低声道:“你不要乱想。”
她静静地看着他,几秒钟后,转过身,将刚穿好的外套脱掉。
背对着宠天戈的时候,夜婴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几乎差一点儿就要涌|出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他刚才没有因为她的那句问话而勃然大怒,却只是让她不要乱想,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其实还是真的有一点儿担心着为他自杀了的傅锦凉的呢?
两个人自然谁也没有了方才那样旖旎的情绪,各自从两边上了床。宠天戈伸出手关了屋顶中央的吊灯,只留下一盏很暗的壁灯,让幽幽的光笼罩着整张大床。
夜婴宁上了床之后就翻了个身,保持着侧躺着的姿势,背对着宠天戈。
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她忽然迷迷蒙蒙地想起来,今天的避|孕药还没吃,遂要起床。
“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身边传来宠天戈的声音,夜婴宁顿了一下,轻轻道:“桌上有一瓶维生素,你帮我拿过来吧。”
他很快帮她取来一粒,递过来一杯温开水。
夜婴宁就着水服下,道了谢,再次躺下。
宠天戈在床边站了片刻,这才重新上了床,翻身从她身后抱住了她。
第二十三章
第二天一早,宠天戈照常去公司,临走的时候,他问夜婴宁要不要和自己一起。毕竟,她因为脸上有伤,已经好几天都没出门了。
“不了,我打算报一个商务口语班,打算在家上网,选一选合适的培训机构。”
夜婴宁一边吃着早饭,一边看着手中的报纸,抬起头回答道。
他点点头,看出来她自昨天晚上起,情绪就有些低落,所以并不过分勉强她。
宠天戈离开后,家中再一次陷入寂静,只剩下夜婴宁自己。
她已经将手里的四张报纸反复看了两遍,直到那上面再也没有任何能让她打发时间的信息,夜婴宁这才终于彻底放弃,上楼换衣服。
半小时后,楠姐如约而至,准时来接她。
“楠姐,麻烦你送我去人民医院。”上车后刚一坐稳,夜婴宁便轻声开口,报上目的地。
“不是哪里不舒服吧?”
楠姐关切地看了她一眼,除了面色有些苍白,她觉得还好。
“我没事,我去看望一个人而已。”
夜婴宁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并没有多说什么,等车子开起来,她便扭过头,沉默地看着窗外。
车外的风景快速地倒退,视线有些跟不上车行的速度,看久了便令人感到些许头痛,夜婴宁伸手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昨晚她睡得很不安稳,此刻整个人难免有点儿发晕。
将车窗摇下三分之一,迎面吹来的风中已经明显带有了春天的味道,这个城市的三月份依旧不算十分温暖,但无论如何,最难熬的严冬已经过去。
闭了闭眼睛,夜婴宁感到清醒了很多。
在中海市人民医院附近的花店里买了一束花,夜婴宁径直走进了住院部,她简单地辨认了一下方位,然后乘电梯直达住院部的一栋稍矮一些的楼,这里即是俗称的“高干病房”,所住的病人大多是国家干部、军人以及他们的直系亲属等等。
她走到内科病房的护士站查询了一下傅锦凉所在的病房,果然,她的确在这里,是昨晚从急诊室送过来的。
按照护士所给的病房号,夜婴宁并不十分费力地在走廊的另一端找到了傅锦凉住的病房,是一间单人病房,自带淋浴间,条件相当的不错。
敲了敲门,她捧着花束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开了半扇窗,似乎在驱散着医院里特有的来苏水的难闻味道,淡蓝色的窗帘、淡蓝色的床单被罩,以及淡蓝色的病号服,触眼可及的皆是这种能够令人镇定下来的颜色。
除了病床之外,房间里还有沙发、茶几、躺椅、电视、微波炉、空调等家具和电器,甚至还有一个小型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最新的报刊杂志。
傅锦凉半躺在床上,脸看向窗外,听见声音,缓缓地转过头来。
相比于那些刚从鬼门关逃出来的人来说,她的脸色相对还好,只是白得发青,而且两只眼睛的黑眼圈也很明显,一看即知长时间没有得到好的休息。
幸好她平时的身体素质不错,昨晚傅锦凉及时地被送到了医院,经过抢救和洗胃,现在的她已经好多了。
“我过来看看你。”
夜婴宁转身轻轻带上房门,上前两步,将手里的花放在病床旁的柜子上,就站在距离傅锦凉不远不近的地方,并不过分接近她。
“我还活着,令你失望了。”
傅锦凉扫了她一眼,又将目光从那束花上移开,再次扭过头,静静地看向窗外。
窗外究竟有什么样的风景,竟然能够令她如此专注?!
夜婴宁不禁也好奇地朝窗户的方向张望过去,但她很快便感到了一阵失望:因为窗户外面正对着另一栋医院的大楼,视线所能看到的也不过是一扇又一扇的病房窗户,根本没什么稀奇。
她收回目光,想了想,轻声道:“我觉得这并不是你会做的事情,就好像一个尖子生忽然考了不及格一样。唯一能解释得通的理由就是,她非要故意这么做不可。”
房间里很静,也很冷清,夜婴宁几乎好像能够听见自己的回音。这种感觉,以及鼻间嗅到的味道,都令人感到并不是十分的愉悦,不,甚至是令人厌恶的。
沉默,傅锦凉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
许久,她才嗤的一声笑,像是对夜婴宁刚刚说的话表现出极大的不屑。
“拜托,请别说得好像你和我之间很熟悉彼此,你对我也是十分了解似的。真是肉麻,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齐刷刷地跳起舞来了。”
肩头抖动了两下,傅锦凉终于转过来,直视着夜婴宁的双眼。
她虽然脸色不佳,但是一双眼睛却透着比平日里还要亮的光芒,这样的眼神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自杀未遂的年轻女人眼中,可偏偏此刻就是真实存在于她的瞳孔之中。
这是在宠天戈逃婚之后,两个人的第一次碰面,只不过坐在病床上的人不再是夜婴宁,而是傅锦凉,刚好,她们两个人所处的位置互相对调了一下。
“是,我并不了解你,但是我从未轻视过你,无论是在职场上,还是在其他的领域。所以我能确定,做出自杀这种事,并不符合你一贯的行为标准。除非,你是一时冲动,goinsane了。”
从昨晚接到医院的电话,夜婴宁就在想,傅锦凉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不合常理的事情来。她自幼在国外独自长大,真要是想死,在过去的20年里可能会有成千上百种机会,绝对不会等到现在。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要制造一次意外,用来窥测周围人对此所做出的反应。
夜婴宁现在感到庆幸的是,昨晚她留下了宠天戈,和他在一起,及时阻止了他赶到医院探视傅锦凉的念头。如果他当时真的前往医院,或许这一行为会给傅锦凉带来极大的错觉,让她觉得他对自己其实是有爱意的,只是潜藏在内心深处,他不肯承认罢了。
“对,我是疯了!我一定是疯了,才会吞了整整一瓶安眠药!明明做做样子就可以了,但我却假戏真做,差一点儿就真的死掉!”
夜婴宁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傅锦凉。
她抬起手,重重地砸在身侧的床铺上,整张脸因为痛苦和嫉恨而皱在一起。猛地转头,傅锦凉死死地盯着对面的女人,她的眼神令夜婴宁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你已经看够了我的笑话。现在,请你出去。”
傅锦凉亲自下了逐客令,表示自己不想再看到她。夜婴宁站在原地,踟蹰了片刻,临走前还是忍不住对她轻声背诵道:“死,对你来说很容易;稍难一点的,是梦想;再难一点的,是反叛;难上加难的,是爱。'1'”
听了她的话,床上坐着的女人,表情微有动容,但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夜婴宁转身走出病房,她刚一出门,发现在门口的地方,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一道身影。
*****'1':出自于《墨西哥的五个太阳》一书,作者卡洛斯;富恩特斯,原文为:在你的孤独、你的贫穷、你的沉默里,唯一的同盟、唯一的财富、唯一的声音来自死亡与梦想,来自暴动和爱情;梦想、爱情、暴动和死亡,对你而言是一回事;你反叛,为了去爱,你爱,为了去梦想,你梦想,为了去死。死,对你来说很容易;稍难一点的,是梦想;再难一点的,是反叛;难上加难的,是爱。
第二十四章
不知道对方在这里有多久,他的高大身体投下一道暗影,让毫无准备的夜婴宁几乎吓了一跳,险些喊出声来。
幸好,她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轻手轻脚地带上病房的房门。
医院的走廊里不时有医生和护士经过,这个时段,前来探望病人的访客也较多,所以周围有许多人来来回回。
夜婴宁走了几步,静静地在走廊两边的一排塑料长椅上坐下来。
其实,她早已预料得到,宠天戈还是会来医院看傅锦凉,否则按照他的性格,这件事总归是要在心头记挂着。但是当夜婴宁亲眼见到他的到来,那种感觉还是很难用言语来准确地形容出。
大家都是成年人,很多感情不是能够简简单单用“是与非”和“黑与白”来分辨,这一点,她已经懂了很久了。
“我刚看到她了,虽然洗胃的过程十分痛苦,不过精神状态还不错。”
夜婴宁安静地坐在长椅上,双手抱着手袋,将傅锦凉的情况讲给宠天戈听。
其实在这里见到他,她并不怎么意外。
早早晚晚,他可能都会来一趟。这是他的性格,无法撼动的个人特质,每个人无论做什么事情,其实追随的都是自己的内心,表不同,里唯一。
尤其,那个人还是傅锦凉,一个年轻貌美,家世出众的女人。
“看来,她的家人也没能劝说成功,既然她想死,索性就让她在这里住个痛快。”
宠天戈慢慢踱步,在紧挨着夜婴宁的座位上,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夜婴宁,或许也应了那句话,人不能做亏心事,可他的现世报来得也太快了一些。昨晚,他恰恰就是担心她会胡思乱想,所以才没有马上赶到医院探望自杀未遂的傅锦凉,还想着今天前来能够神不知鬼不觉,不料却刚好撞上了最不想见到的人。
“还是很担心吧?毕竟是生死一线,如果晚一些,可能就真的抢救不过来了。听说,她吃了整整一瓶安眠药。”
夜婴宁低垂着双眼,视线落在自己的脚尖上,或许是出门的时候自己有些着急,鞋面上竟然有一小块污渍。虽然乍一看并不明显,可由于此刻她看得认真,于是觉得那块污渍愈发清晰,甚至,很是刺眼。
连金灿灿的亮片都不能掩盖那块污渍。
“这不像是她的一贯做法。愚蠢到令我以为自杀的不是她。”
坐在旁边的宠天戈静静地开口,他同夜婴宁一样,都觉得这一次傅锦凉使出的招数十分的低端,简直不像她。
夜婴宁微微扯动了一下嘴唇,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喉咙有些黏,明明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也有很多话能说,但是偏偏就是说不出来。
“恋爱中的女人都难免会变得愚蠢,暗恋也是一种恋爱,只不过是自己占据主导,和藏在心里的那个人的影子谈恋爱。所以,她做出这种事情也不稀奇。”
她说完,轻轻叹息。
这样平静柔和的语气,倒让宠天戈很有几分不知所措了。如果夜婴宁醋意大发,吵闹翻脸,那么他还知道要怎么哄,怎么解释,可她偏偏这样淡然,似乎在说着一个与己无关的人身上发生的事情。
“唔。”
他应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真有趣,活了三十多年,这还是宠天戈第一次在人前失声。此刻,在他的心里,翻来覆去颠倒着好多语句,它们犹如海浪潮水,先是一滚一滚地涨上来,然后又如退潮一般降下去,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婴宁从手袋里掏出一张纸币,站起身,在她的手边就是一台自动售货机。
她选了两罐饮料,按下键,听着机器运作,然后就是清脆的找零的声音。
递给宠天戈一罐,她重新坐下,拉下拉环,喝了一大口。
“其实我明白,男人也好,女人也罢,遇到一个喜欢自己的人,就算是不喜欢对方,在心里也是不可能毫无感觉的。你的反应再正常不过,尤其,她还是傅锦凉,平心而论,一个足够配得上你的女人。”
夜婴宁边说边摆|弄着手中的那个拉环,试着将它套在指头上,但是,她发现它是椭圆型的设计,根本戴不进去。
所以其实故事里的桥段都是骗人的,小男孩儿拿着易拉罐拉环做成的戒指向小女孩儿求婚。即便大小正合适,小女孩儿也会长大,手指也会变|粗,她也会知道那东西粗糙丑陋,简直一文不值,比不上钻石的一颗恒久远。
真的将这些话说了出来,夜婴宁觉得自己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么久以来,她都不想承认自己比傅锦凉差,她要强,好胜,其实在很多层面上不过是不想让人瞧不起,尤其是在同性面前。
在被同性轻蔑贱视,以及被同性妒忌嫉恨之间,她宁可选择后者。
虽然宠天戈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愿意娶傅锦凉为妻,除了是真的不想和傅家联姻,也有一些骨子里的反叛精神在作祟吧。或许,他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厌恶这个女人。
有的时候,人们为了喜欢而喜欢,也为了讨厌而讨厌。
“你……不要总是这么的自以为是。”
夜婴宁的话,让宠天戈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在她面前,他好像变得无所遁形。
就连在心里深处潜藏着的那么一点点小私|密也完全地呈现在她的眼中,这令他觉得自己很失败,好像自己又变成了曾经的那个贪婪放纵的男人。
“我没有自以为是,我只是说人性。换个角度看看,如果现在有一个家世好,长相好,又一心一意想要和我在一起的男人,我想,我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也未必会一样。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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