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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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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非奸即盗嘛。

    想到这里,宠天戈取出刚进门时被他放在沙发上的礼物,双手递上。

    “听婴宁说起过,夜叔叔年轻的时候去过新疆,新疆最有名的莫过于和田玉,一点薄礼,不成敬意。天戈希望您能喜欢。”

    说完,他微笑着将手中的木盒送到夜昀的面前,并打开盒盖。

    其实这一番话说得很是巧妙,宠天戈故意先提及夜婴宁,既能表明她对父亲的感情时刻记挂在心上,又能暗示自己和她的关系不凡,甚至都能够私下谈论家人。另一方面,他不是以未来的商务合作者的身份赠送礼物,而是以一个低姿态的晚辈,相比之下很容易让人接受。

    果然,一向很喜欢文玩艺术品的夜昀在看清宠天戈手中的礼物时,见多识广的他也不禁微微一惊。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接受。”

    他客气地推辞,虽然还没有细看,但一打眼即知此物的品相不凡,有价无市,是平常人哪怕是有钱也未必能够买得到的顶级和田玉。

    更不要说这上面的复杂图案所展示出的精湛雕工了,没有几十年的功底,是不敢轻易下手的。

    “夜叔叔不要客气,我早就想来看望您,只不过一直没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刚好今天婴宁说她好久没回家,我就趁机也跟着过来,算是借了她的光。”

    宠天戈很会讨长辈的欢心,这一点,相对来说少言寡语,一本正经的周扬就显得不那么在行了。

    夜昀谢过,从他手中接过木盒,仔细看了几眼,放在手边。

    他刚要说话,房门被人轻叩了两下,夜婴宁走了进来。刚才,听了杜宇霄所说的话,她如坐针毡,实在等不及,迫切地想要上来看看情况。

    “你们说完了吗?我进来不打扰吧?”

    她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像是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正在谈论着什么,眨着眼问道。

    “不打扰,不打扰。你这孩子,也不想着回家看看我和你|妈,想和你吃顿饭比登天还难。今天可逮到你了,走,爸爸做东,请你吃一顿好的,补补身子,瞧着怎么好像又瘦了?”

    夜昀站起身,一边唠叨着,一边吩咐秘书去酒店订位。

    夜婴宁吐了吐舌头,小声应道:“我忙嘛……”

    不过她倒是没觉得自己有变瘦,虽然宠天戈也这么说过。

    夜婴宁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脸颊,默默道还好,还好,起码不算戳死人的锥子下颌。长辈们都恨不得孩子们长一张喜庆的包子脸,似乎只有那样,才能证明吃饱喝足过上了好日子。

    坐在一旁的宠天戈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斜眼看了看她,口中笑吟吟道:“今晚我也有口福了。”

    趁着夜昀在和秘书讲话,夜婴宁轻轻冷哼:“一块顶级和田玉换一顿饭,你这次亏得很。”

    他撇嘴,不以为然道:“凡事不能只看眼前利益,眼光放长远,放长远嘛。”

    *****席间宾主尽欢,几乎没人提任何和生意有关的事情,一老一小倒像是多年的朋友,天南海北,胡吹乱侃。

    男人一旦喝了点儿酒,就很难管住嘴,好像有聊不完的话题。

    反倒是夜婴宁像极了一个外人似的,插不上话,于是只有她一个人安分地吃饭。幸运的是,十几道菜品都很对她的口味,让她食欲大开。

    夜昀喝得很开心,临走的时候还嚷嚷着下次再喝,然后就头重脚轻地被司机扶上了车。

    宠天戈的酒量略胜一筹,此刻还算清醒。

    “我们走一会儿吧,正好你也醒醒酒。怎么喝了这么多,我又不好拦着你们两个,你是不是故意灌我爸?”

    夜婴宁瞪着他,秋后算账。

    宠天戈无辜地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委屈道:“我哪敢!是你家老爷子喝得又快又急,我一给满上他就喝光,一满上就喝光。你没看见,到了后来我都不敢给倒酒了嘛!”

    看了看他,夜婴宁迈步就走,宠天戈立即跟在她后面,两个人在路边慢悠悠地走着,像是一对最普通的情侣那样,在晚间散步。

    脑子里不停回荡着下午的时候,杜宇霄说的那番话,夜婴宁终于再也忍不住,主动问道:“宠天戈,是不是在你看来,身边一切能利用的关系都要利用上,这样才是能够达到最大的资源优化?”

    她的语气并没有显示出愤怒还是埋怨,只是透着深深的不解。

    宠天戈距离夜婴宁差不多半米远,一直走在她的身后,听见她忽然这么问自己,他猛地收住了脚步,站在原地。

    等了很久,都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夜婴宁疑惑地转身。

    他的神色里多少有一些受伤的味道,身后川流灯影,霓虹闪烁,刚好衬得刚喝了酒的宠天戈脸色微微发白。

    “你说是的话,那就是吧。”

    宠天戈淡淡开口,他想,夜婴宁应该也已经知道了自己今天前往御润的目的,从一开始他也没有想过要隐瞒自己的动机。

    这样的回答,夜婴宁并不满意。

    因为在潜意识里,她希望他矢口否认,她希望听到他说,自己不是那样唯利是图的人,并没有把主意打到御润上,以后也绝对不会那样做。

    但他没有,几乎等同于默认了。

    她说不出来话,气得几乎失语,抬头看了看天,还是没法说出来一个字。

    为什么,每一次当她对他重燃希望的时候,他都要亲手打碎她的美梦呢?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有注定一样,愈发显得她是那么的可笑,幼稚,衬托得他更加心思缜密,不,不只是缜密,而是可怕。

    “你是打算完全地收购御润,还是想拿一部分的股份?”

    夜婴宁深深地吸气,索性挑明。

    不远处的宠天戈挑挑眉,依旧不出声,蓦地,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抓起她的手。

    “这么久以来,我才终于弄清楚了一件事,其实这么久以来,你从来都没有真的信任过我。在你的眼里,别人说的话,永远都比我说的话还要令你愿意相信。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为什么还要浪费口舌?夜婴宁,我确实对你说过‘爱’这个字眼儿,可是你也不要让我每每想起这个字,都觉得自己很愚蠢,很可悲,很后悔!”

    宠天戈脸上的怒意,一闪即逝,心头却立即泛滥起了密密麻麻的痛。

    ps:今日共11000字,5更完毕

第十四章

    有时候,当人的愤怒达到了极致,他的思维反而不会陷入混乱,而是无比的清醒。

    此时此刻,宠天戈就是这样的感觉,他倒是宁愿希望自己的大脑能够混沌一些,或者罢工,无法思考,也比现在强过百倍,千倍,万倍!

    夜婴宁呆了一呆,直到手腕上传来剧痛,才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再一次贼喊抓贼,率先掌握了先机,首先对自己发难!

    她用力一甩,没能将他的手甩脱,反倒是让自己的肩膀像是脱臼一般的疼,她气得狠狠咬住嘴唇,说什么也不在他的面前呼痛。

    “信任?宠天戈,如果你一定要跟我谈信任,那你自己呢?索性我今天就来问个明白,这么久以来,你难道对我也是从不设防吗?你知道我曾经偷看过你的手机通讯簿,所以,你是不是故意事先将日和竞标的一部分数据导入,以此来看看我是不是还会窃取天宠的商业资料?你的手机一向从不离身,可巧我却一次比一次容易拿到,这算不算是你对我的‘信任’?”

    藏在心底的话一股脑儿地吼出来,夜婴宁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抹了一下潮|湿的眼睛,有夜风吹过,凉凉的,让人不寒而栗。

    她知道他有多么谨慎,尤其是关于公司的事情,不可能那么不小心,让自己轻易得手。

    既能测试一下她的忠诚度,又能将蠢|蠢|欲|动的敌人给诱|惑出来,不可谓不是一石二鸟的好办法,他早已经将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猜得精准。

    如果夜婴宁不偷还好,只要她一有行动,他就能坐看好戏。因为此后的一系列剧情,都在他写好的剧本里,一切都照着上面的台词,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是你自己的选择太让人失望。而我也已经决定不再追究那件事,你又何必耿耿于怀,揪着不放?”

    宠天戈的语气稍稍缓和下来,对于自己曾做过的事情,他并不刻意隐瞒。

    他的话显然从一个侧面证明了她方才所说的猜测是完全正确的,夜婴宁脸色发青,眼眶红了又红,嘴唇翕动,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这样很好。”

    她将脸扭到一边去,不看他,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头的滞涩,强忍着挤出几个字。

    “如果你执意要利用御润借壳上市,那我就去求我的婆婆,我知道我们家在你的眼里什么都不是,但谢家的力量足以和你的天宠集团抗衡。而且,御润科技园本身就是谢家投资兴建的,现在提出归并纳入谢家的产业,理所应当……”

    生意上的事情,夜婴宁不甚了解,但她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宠天戈恣意妄为地收购一家又一家的小型企业,低价抄底,现在更是准备将魔爪伸向了御润。

    如果御润上市后被天宠彻底收购,那么它将姓宠不姓夜,父亲三十年的心血付之东流;如果他选择要股份,那么势必会成为整个公司最大的股东,在御润同样是一手遮天的地位。

    “你敢?!”

    夜婴宁的话,彻底激怒了宠天戈,他怒吼一声,打断了她未说完的话语。

    她定定地看着他,虽然收声,但一双眼里的光芒却愈发炽盛,挑衅似的迎向他的目光,好像是正在说,我为什么不敢。

    他几乎控制不住,想要扬起手来给她一个耳光!

    想了想,宠天戈还是忍住了,然而他的愤怒到底无处发泄,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了手掌中,几乎要将夜婴宁的手腕骨给硬生生捏碎。

    真是可笑,他拼了命地想要将她从火坑里拉出来,她不仅不感激,还在责怪他多管闲事,甚至恨不得自己踮起脚来,亲手将坑边的柴火拼命添进来,让这把火烧得更旺才好!

    “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宠天戈猛地松开了手,毫无准备的夜婴宁向后退了两步,趔趄着勉强站稳。

    “如果你,或者你的父亲去找周扬的母亲,主动提出来将御润归入她谢家的名下,那么你们就做好将来某一天,一无所有的心理准备。”

    他似乎一点儿也没有故意对自己危言耸听,因为他脸上的神情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夜婴宁揉着剧痛无比的手腕,抬起头来,惊惶道:“你说什么?”

    能够在危难之际向自己全家伸出援手,谢君柔又怎么会在御润已经走向正轨之后,做出这样恶劣的事情来?!她大为不解,怎么都无法确定宠天戈所说的是真实的情况。

    不,这不可能,一定是他的花言巧语,以此来欺骗自己。

    宠天戈看穿夜婴宁的心思,嘴角勾起,冷冷讥讽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或许你觉得,谢家家大业大,根本不会在意一个小小的御润。”

    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一头老虎,怎么会和一只兔子抢食呢?

    “但是我提醒你,你千万不要忘了,谢君柔这个女人,她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过是谢家的女儿,三十多年前就嫁了出去。谢家有儿子有孙子,她的地位很可能只是暂时的。如果你将来不能让她处处满意,或者一旦她觉得你对她的儿子有二心,甚至哪怕只是因为你生不出男孩儿,她恐怕随时都会翻脸。不,是一定会翻脸。”

    他说完,脸上的冷笑更添了几分,分明是正在嘲笑着她的不谙世事,或者说主动送死。

    老虎确实不屑去和兔子抢食,可这并不代表它哪一天不会一口气把兔子直接吃进肚子里去,这个道理,并不难懂。

    夜婴宁倒吸了一口气,她还记得,她的婆婆并不是一个市井妇人,那是个十分难斗的狠辣角色。

    连对自己的亲侄子都能下得去手的女人,可想而知,会有多么的冷血,更遑论自己不过是她儿子的女人。即便是死了,再娶就是,或许在谢君柔眼里,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容器而已,装着她未来宝贝金孙的容器。

    “所以,即便是你父亲脑子里有这么一丝一毫的想法,你也要及时阻止他,否则,没人能够保证你们将来不会看着谢家的脸色生活。仰人鼻息,寄人篱下,你觉得那种滋味儿会如何?等到那个时候,你的丈夫,他又能为你做什么,为你的家人做什么?”

    宠天戈已经敛去了脸上一切的表情,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说着陌生人的事情。

    她想作死,他也不想再拦着她,甚至连埋都不愿意。

    沉默了良久,夜婴宁忽然轻声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他想,她不会是傻了吧,这一切有什么好笑的。

    “我笑,你一味告诉我谢家是洪水猛兽,信赖不得。那你呢,你又抱着什么目的,难道你就是慈善家,还不是想要天宠上市。何必说得那么的冠冕堂皇……”

    她摇摇头,不想再赘言,转过身,独自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有目的,我的目的就是你。”

    身后,忽然传来他的声音。

第十五章

    这句话,彷佛是带有一种强大的魔力一样,让夜婴宁的双|腿顿时像是帮了沉重的铅块似的,再也迈不动脚步。

    他的目的……是她?!

    夜婴宁缓缓转身,一脸懵懂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宠天戈。

    他的一只手还插在西裤的口袋中,微微侧身而立,姿态十分的挺拔,不见任何疲惫之色。

    然而只有宠天戈自己才知道,他累了,他老了,他折腾不起了,他也想要在一处温馨的避风港,好好地享受一下平静的生活。

    寻常人莫不想要追求刺激,而他宁可泯于众人,繁华落尽,终要归于平凡。

    夜婴宁低头,想了片刻,重新仰起脸来,看向宠天戈。

    “你要我什么?我能给你的已经都给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声音里已经多了哽咽,在他面前,她简直低如尘埃。性格即是如此,做不来更进一步的卑躬屈膝,如果他要的是她的尊严,那她宁可把自己的命给他,却也做不到像是一个奴隶一样,事事样样讨好他。

    宠天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这丝毫不影响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傲意。

    “我知道你在顾忌什么,我也知道,你觉得你们夜家在御润被举报违规上市的那件事上欠了谢家很大的人情。可我不希望你为了这些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等到这些该解决的问题都解决了,你和周扬随时能离婚,不用再担心御润。”

    他承认,自己不是君子,不可能做全无好处的事情。

    就像是夜婴宁刚才问他的那样,他不是慈善家,不可能去做一件只有投资而没有回报的事情。但是,如果这件事是和她有关,那么他愿意去绞尽脑汁,尽可能地让两者平衡,起码,他会努力去做到将两者兼顾。

    她错愕,感到微微的吃惊——她以为宠天戈是想用御润给天宠穿上一层外衣,却不料,真|相是,他要用天宠给御润做一顶保护伞,帮助其彻底脱离谢家。

    “那你呢?你这么做的原因,难道仅仅是想促成我和周扬的离婚?”

    夜婴宁垂下眼,轻声发问。

    说实话,御润受到谢家的恩惠只是她无法狠下心来彻底离开周扬的一个原因,并不是全部的理由。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她和周扬之间的关系,早已在无数的恩怨纠葛中一再地加强,就像是两股线,被迫也好,主动也好,越缠越紧,难以分开。

    “我没想过那么多,一时脑热,后来想想这么做,一举两得,也不错,所以就有了今天去拜访你父亲这件事。至于深层的原因,我暂时不想去挖掘,你若愿意替我分析,随你高兴。”

    说话间,宠天戈的声音已经平静了很多。

    刚才,他确实有一些酒意上头,被夜婴宁的话也气得不轻,一股劲冲上来,情绪很难控制。

    “行了,时间不早,我先叫司机把车开过来。听话,过来。”

    而现在,小风一吹,令宠天戈已经趋于清醒,他实在做不来两个人继续站在大马路上你喊我嚷的事情,于是首先向她示好。

    说罢,他掏出手机拨号,让司机把车子直接从停车场开到这里来,送他们回酒店。

    没想到,等宠天戈挂断电话,一抬头,他发现夜婴宁还是站在刚才的位置上,不远不近的距离,就是不肯走过来。

    “你到底又在闹什么脾气?”

    他万分头痛,实在搞不明白这个女人的心思,别扭得可怕,又别扭得可爱。

    “没有,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

    夜婴宁转身就走,随意挑了个方向,没有目的性地向前慢悠悠地走着。

    于是,一个女人走在人行道上,身后五、六米的地方,一个男人跟着她,保持着这段距离,而在紧挨着人行道的机动车道上,一辆车龟速地向前蹭着。两人一车,形成了一幅十分诡异的画面。

    终于,宠天戈的耐性耗尽,他快步追上去,不由分说,一把扯过夜婴宁的手臂,生拉硬拽,将她塞进了车中。

    “嘭!”

    车门紧闭,前排的司机反应迅速,一脚油门踩到了底,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窜出去,立即融入了茫茫的车流人海。

    夜婴宁怒视着宠天戈,压低声音质问道:“难道我连在街上走走的自由都没了么?”

    他避其锋芒,故意语气轻松地同她四两拨千斤:“怎么会,我只是心疼你踩着这么高的高跟鞋走路,下次换上双舒适的跑步鞋,让我陪你跑遍全中海都可以。”

    宠天戈一边说,一边握住她的脚踝,作势要脱掉她穿在脚上的高跟鞋。

    夜婴宁大窘,拼命向后退着自己的两条腿,一时间竟忘了还在和他生气这件事。

    他低头,目光刚好落在她赤|裸脚面上的那道疤痕,正是上一次自己为了逃婚,故意用酒杯划伤她的脚那次留下来的,虽然伤口早已愈合,却不可避免地呈现出一道略显狰狞的疤。

    心中顿时充满了歉意,宠天戈俯身,低下头,轻轻用嘴唇吻上了她有些冰凉的脚面。

    “你……”

    夜婴宁根本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做,她立即惊慌不止,可是已经来不及,只好任由他继续。

    “怎么不去做一个除疤手术?还有手腕上的。你看,做你的手脚可真是倒霉,本来都是又白又嫩的,一不小心就不完美了。”

    不是说女人都很在乎这些吗,恨不得全身上下连个痘疤都没有才好,但夜婴宁似乎不是,她手腕上的割伤痕迹丑陋得几近触目惊心,也没有见她考虑过去做美容,最多只是用宽一些的手镯来掩饰。对此,宠天戈不禁感到有些好奇。

    “世上根本就没有完美,既没有完美的事,又没有完美的人。一个不完美的人非要去追求一件完美的事,这本身不就是愚蠢吗?”

    她淡淡开口,抬起手腕,看了看上面的疤痕,还是那么明显,丑陋,狰狞。但也恰恰是它时刻提醒着她,要珍惜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哪怕再辛苦,哪怕承受再多的磨难,遭遇再多的挑战,都不能怯懦地选择去死。

    宠天戈微微一怔,他看着这个就坐在自己身边的女人,明明近在咫尺,但从她的眼神中,他觉得自己和她之间的距离却是忽近忽远。

    这种关系就好像,他们各自握着橡皮筋的一端,她偶尔迎向着他走近,偶尔背对着他走远。橡皮筋缩短,又拉长,来来回回,不断变化着长度。

    而他只是担心,哪一天她忽然松了手,留给他独自一人去承受所有的疼痛,以及一截早已无用、失去弹|性的橡皮筋。

第十六章

    快到酒店的时候,车子经过一处24小时药房的时候,夜婴宁忽然喊住司机,让他停下。

    “我去买点儿东西,马上就回来。”

    她推门下车,快步走向药房。

    今天中午在victoria家上洗手间的时候,夜婴宁这个月的例假如约而至,但最近几天她都没回家,所以没有这个月的避|孕药。

    不好意思让酒店的管家帮自己买这种药物,她决定还是亲自去买,只是差点儿就忘了,刚才见到药房才忽然想起来还有这样一件大事。

    付完了钱,夜婴宁将药盒塞进包里,这才走出来,上了车。

    她并不想让宠天戈看见自己一直在服用长期避|孕药,虽然这是她对自己的保护,无可厚非,天经地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夜婴宁就是不想。

    不得不承认,即便换了外貌,换了身份,两种迥然不同的性格却是无法相融合的。

    “哪里不舒服?不要自己乱吃药,要去医院,或者我打电话……”

    宠天戈刚才没来得及拦住她,见夜婴宁很快回来,不禁脱口问道。

    她愣了一下,笑笑开口道:“没什么,换季的时候有一点点皮肤过敏,买了包医用棉签用来擦护肤乳。”

    闻言,他并没有起疑,因为确实见过她小|腿那里曾起过红色的小疹子,需要涂药。

    夜婴宁抓紧了手袋,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真可笑,就在今天前往天宠的路上,她还有过一阵动摇。因为victoria和楠姐所说的话,令她忽然萌生了也想孕育一个孩子的冲动。考虑到自己服用避|孕药已经超过半年的时间,想要受|孕应该提早准备,她还曾犹豫过是否从今天开始停用,因为刚巧今日来了例假,如果再次服药的话,正是新一轮周期。

    现在,她觉得自己完全不用再想这么多,因为她已经彻底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扼杀在了摇篮里。

    进了酒店,夜婴宁感到有些困,所以直接进了浴|室洗澡。

    等她出来的时候,宠天戈已经到了隔壁书房上网,顺带着处理下午不在公司时,需要他过目的文件。

    她从手袋里掏出一粒药,温水服下,剩下的20粒药,夜婴宁偷偷装在了化妆包里的一个小塑料瓶中,那是她吃的维生素留下的空瓶。

    “你先睡吧,我要等着看四点钟的一场球赛,皇马对巴萨。”

    听见她拿东西发出的声音,宠天戈朝卧室喊了一声,夜婴宁说好,吹干了头发,自己先爬上了床,努力入睡。

    虽然很困,但心里却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夜婴宁翻来覆去,半睡半醒。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甚至隐隐听见了宠天戈从书房走到客厅,打开冰箱拿啤酒的声音。

    知道他正在隔壁看球赛,她忽然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翻了个身,终于沉沉睡去。

    ****几天没来灵焰,夜婴宁一出现在公司里,就被stephy和miumiu等一众八卦女给团团围住,逼问她这些日子去哪里逍遥快活,怎么不见人影。

    “根本没有那么好命,临时帮人做了一些工作,忙得团团转。那边好不容易一结束,我这不就马上过来了。”

    她苦笑着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一推门就看见桌上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装精美的纸盒。

    “我的快递?”

    stephy不停点头,脸上又露出八卦的笑,好奇道:“还是国际快递。你买了什么,也迷上了海淘?”

    最近几大海外百货公司和网站都意识到了中国人强大的购买力,纷纷开通了支付宝结算业务,搞得一群淘宝买家再也坐不住,一边嚷着再买就要剁手,一边又忍不住走上了海外淘这条新的“不归路”。

    据前台小姐说,灵焰最近的快递至少增加了一倍,每天她都要签收十几到几十个包裹。

    所以,stephy自然也以为夜婴宁加入了疯狂的网购大军。

    “没有啊,我很少在网上买东西。你检查过了吗?不是什么危险品吧?”

    夜婴宁将外套挂起来,走过来细看。

    桌上的纸盒很轻,尽管路途长远,但是外包装还是很精美,撕开最外面的包装纸,露出淡紫色的盒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带着点儿甜的花香味道。

    夜婴宁谨慎地拿起来,晃了晃,在耳边听听声音。

    没有明显的响动,她很好奇,慢慢地继续拆着上面的丝绸飘带。

    也不怪她此刻犹如一只惊弓之鸟,经历了这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凡事小心一些,总归不是一件坏事。

    取下纸盒的盖,看清眼前,夜婴宁感到一阵吃惊——是一束干花。

    紫色的花朵,既有完全盛开的,也有含苞待放的花|蕾,一小簇已经经过了脱水和干燥加工,正躺在浅鹅黄色的束口袋中。香味不是很浓的刺鼻味道,但却幽香阵阵,沁人心脾。

    “呀,是丁香啊,真的好香!”

    stephy率先认出来这花的品种,同时指了指纸盒里还有同样用丁香制作的香包以及一小瓶精油。

    香包很小巧,是手工制作,上面还有从未见过的动物图案。精油装在透明的磨砂瓶中,瓶身上刻着一个有些歪斜的汉字,幽,落笔很稚|嫩,看得出写这个字的人应该不是中国人。

    丁香很常见,但是这样的精致却很少见,看得出送花的人十分用心。

    夜婴宁这才急急忙忙去翻找,果然找到了一封信。

    stephy将她的咖啡放下,轻轻走出去,带上了房门,留给她安静的私人空间。

    如果没记错,这还是夜婴宁第一次看见周扬写的字。

    他的字就像是他的人,看起来十分的冷硬,虽然算不上好看,但却显现出一股力透纸背的味道来。

    “坦桑尼亚的国花就是丁香,每年的2、12月份是它的花期。可惜现在的时节不对,所以为你准备了一束干花。”

    夜婴宁坐下来,慢慢阅读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因为出国执行任务,所以周扬和其他人都不允许私下和家人联络,他们的通讯器材也全部上缴。她能想象得到,他准备的这份礼物,以及这封信,不知道要经过多少道严苛的检查,才能放行,顺利地送到自己的手上。

    这么久以来,她一直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只知道是非洲,这个范围太大,无数的国家和地区。现在,夜婴宁唯一知道的是,周扬曾在坦桑尼亚停留过,至于他的部队此刻还在不在那里,也很难说。

    她起身,打开精油瓶,朝着加湿器中滴了两滴。

    伴着袅袅升腾起的丁香味道,夜婴宁继续看着手中的信。周扬的信很短,所以她刻意地看得很慢很慢,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多读上几遍,似乎这样就能看得久一些。

第十七章

    因为不能涉及任何部队的机密,所以周扬的信中,几乎没有提到他的近况,对于工作内容也是避而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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