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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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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婴宁摇头否决道:“可能不行,因为我答应了丽贝卡?罗拉,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要完成她给我布置的‘功课’。这对我来说是整个职业生涯的一次全新挑战,就好比站在一个十字路口,每一步都会对未来产生极其重大的影响,我不能掉以轻心。”
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感到生气,宠天戈反而轻笑起来,攥着她细长的手指,开玩笑道:“怎么,你倒是要向她学习,也做一个女强人?据我所知,丽贝卡可是为了工作连老公都不要,她先生在几年前就和她离婚了,貌似也是一个珠宝商,只是很低调罢了。”
这一点,夜婴宁倒是没听过,她一向对这种私人八卦不是很感兴趣,从不主动去打探。
佯装生气,她顺势将手抽回来,哼了一声道:“没看出来,你倒是对她的情况十分清楚呢!”
宠天戈笑吟吟,空了的手拿起叉子,从夜婴宁的盘子里偷了一块切好的牛排,边送入口中咀嚼边咿唔道:“闲聊了几句而已,再说,她很有可能是你未来的顶头上司。我还想着,多讨好讨好她,给你多多放假……”
夜婴宁嗤笑一声,摇摇头。
“对了,我刚才走神的时候,你到底说什么了?别打岔了,赶紧说正事,我说了,我不想再去天宠了,你赶紧找适合的人补缺。”
见他喜欢吃自己的黑胡椒牛排,她又帮他切了一块,仔细地分割成小块,送到他的盘中。
宠天戈享受着夜婴宁罕有的温柔体贴,将牛排全都吃下,这才擦嘴道:“我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开公司,就像是灵焰那种。我知道,那是段锐送给苏清迟的礼物,我也可以,甚至比灵焰更大的更好的我都可以给你。这样,你就没有必要去罗拉集团工作,在未来的某一天可以创立自己的品牌。我这么说,是因为,这两天我看到了一个与我印象之中不太一样的你。”
从来没想过这一种可能,夜婴宁微微吃惊,旋即,她笃定地摇了摇头。
“我和你之间,同段锐和清迟之间,是不同的。她接受有她接受的理由,而我不想接受也有我的理由。其实我很怕和你有经济上的瓜葛,坦白说,有的时候,我骨子里确实挺有既做婊|子又立牌坊的那股劲儿的。”
好像预料到她会这么说似的,宠天戈没有过分强求,而是用其他事情转移了这个话题。
第九十一章
两人吃过饭,夜婴宁本以为宠天戈会直接带自己回他最近几日所住的酒店,毕竟,这两天他忙于工作,很辛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没想到,他却看了看时间,主动提议道:“现在回去睡觉,实在太早了。不如,我们去喝一杯。”
不等夜婴宁说好,宠天戈便拖着她上了车,直奔酒吧。
等到车子停下,看清窗外,夜婴宁有些吃惊——宠天戈带她来的地方,居然是风情!
这里是她曾经和他“巧遇”的地方,如今也是钟万美的天下,一段时间没有来,这边的生意简直可以用“门庭若市”来形容。不过晚上八点多,尚未到客流高峰时段,一楼的散台已经所剩无几,各种vip包房也被预订了个七七八八。
好在,只要是在中海,宠天戈可以说都是畅通无阻的。
一路上,灯光早已灭了大半,亮着的那一少半则披散在台上的歌手和舞者身上,淡淡烟雾混着浓浓酒气,让人觉得自己好像是走进了盘丝大仙的盘丝洞,任凭你再清心寡欲,也要留下一段风|流韵事来。
两人跟着走上楼,拐进走廊另一端,穿着蓬蓬裙金色小礼服的引导礼仪小姐将宠天戈让进了其中一间包房。
鼻翼间似乎还涌动着一股若有似无的脂粉味道,眼看着那女孩儿开了壁灯,幽蓝色的灯光恍恍惚惚的,流泻下来令人似置身在梦境。夜婴宁环顾一圈,在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出了口——“我们去楼下的散台吧,我不喜欢这儿。”
她还记得上一次在“风情”里见到栾驰和钟万美的那群朋友厮混在一起,他浑身散发的浪荡不羁与平日里的风|流倜傥完全不是在相同的段数上,令人心寒,也悲伤。
宠天戈并不知道夜婴宁心中所想,只以为她是怕自己在这里做出点儿什么疯狂举动,事实上,他的确倒是没有在这种地方和女人真刀真枪的习惯,即便亲|亲抱抱,也绝对是会在最后一步戛然而止,她多虑了。
“好,那我们下楼。”
他挽着她的手,冲礼仪略一点头,说话的时候已经将不菲的小费塞进了女孩儿呼之欲出的胸口前,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风|流却不下|流的味道。惹得女孩儿一声娇|呼,却又碍于夜婴宁在场,只好拼命用眼神讨好着已经转身走远的宠天戈。
夜婴宁走得很急,她不想让宠天戈知道那天在栾驰的小别墅中发生的事情,又担心再次撞上钟万美,一时间,心头如小鹿乱撞。
暗色里,她脚下一绊,险些跌倒,还好身边的男人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搂住。
惊魂未定的夜婴宁猛地靠近宠天戈,在他的怀抱中重重喘息,轻声道:“吓死我了!”
忽然,身后毫无预兆地响起一道女声,带着笑意,又有几分咬字不清似的暧|昧——“失礼失礼,不知道宠先生来,千万不要见怪!”
夜婴宁全身僵硬,她知道这里是钟万美的地盘,自己和宠天戈进门,自然有人会去通报给她。但她实在没有料到,这女人动作竟是这么麻利,不过才几分钟就赶了来。
这边,宠天戈确定夜婴宁已经站稳,将手放在她的腰后,口中也客气地寒暄着:“哪里,一时兴起,过来喝一杯而已,叨扰了。”
“宠先生能来是天大的颜面。夜小姐,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钟万美在两人面前,不远不近的地方站定,说话的时候微笑着捋了捋肩头的卷发,真的十分的风情万种的味道。
连宠天戈也不得不说,如果自己是在十年前,也难保真的不会对这个女人动心。
小弟弟都喜欢大姐姐,怪叔叔都怜爱小萝莉,这道理,显而易见。
所以,这么一想,似乎栾驰的变心,很有些令人理解的味道。他在心头轻笑一声,同样,也没有忽视钟万美刚刚所说的每一个字——这么快,难道……
“怎么,你闲来无事的时候会来这里?”
宠天戈侧过脸来,似笑非笑,微眯着一双眼问着夜婴宁。
她大囧,连连说没有。
如果令他将自己误会成整天流连于酒吧的女人,那实在是太危险了,搞不好,他醋意大发,将自己绑在床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定……
“怎么会,上次警察临检那件事,已经把夜小姐吓得不行,她怎么会自己再过来,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女人想要碰面还不容易,买买衣服,做做指甲,跑来跑去,中海也就那么几个地方。”
钟万美连忙笑着解释,主动帮夜婴宁解围。
她亲自引领,将他们两人领到一处稍微僻静的散台,想必是楼上的礼仪已经告诉了她,说是夜婴宁不要包房。
“今晚我来请客,两位不要客气。”
钟万美很豪爽,招招手,叫过一旁的经理和几个公主,出声吩咐道:“千万要好好招待,这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栾驰的好朋友,怠慢了客人,你们都别想再做了。”
几个人连声说是,神情动作间更为恭敬。
宠天戈一边用热毛巾擦拭着双手,一边笑道:“钟小姐千万别这么客气,不然我以后可不敢再来了。”
钟万美一愣,等听出来他不过是在开玩笑,也跟着赔笑。
“你们坐,喝什么吩咐一声就好,我楼上还有客人,就先失陪了。”
宠天戈微微欠了欠身,也客气道:“您忙。”
等钟万美走开,坐在他身边的夜婴宁终于松了一口气,面色稍缓,拿起面前的酒杯,猛地喝了一口加了冰块的蜜|桃味道的粉色预调酒。
相比于她的急躁,宠天戈却是不疾不徐的,手边是接近80度的烈酒,饶是兑了果汁,将烈性收敛了不少,也没有几个人敢大口牛饮。
所以,他只是握着冰夹,一小块一小块地将冰加入酒中。
“你们女人,真挺有趣的,明明心里讨厌得要死,嘴上却都跟抹了蜂蜜一样。怪不得人家说,小看谁都不要小看女人,蜜里藏|毒啊。”
他端起杯,晃了晃,嗅了嗅,没急着喝下去。
夜婴宁咬着冰凉的杯壁,皱眉,很不喜欢他这种迂回的说话方式。
“我没有讨厌她,只是不喜欢。谁也没有规定,喜欢的反义词就是讨厌,人的情感如果真的是非此即彼那么简单,那就少了许许多多的麻烦事。”
她耐着心性解释着,同时抬起头,打量四周,栾驰应该是不在的吧,即便在,钟万美那个女人也不会准许他来见自己。
上一次的开枪事件,早已将三个人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推到了悬崖边,稍一麻痹大意,就会有人掉下去。
夜婴宁不希望那个人是自己。
第九十二章
听了夜婴宁的话,宠天戈轻笑一声,摇摇头,没说话。
他的反应却令她再也坐不住,因为台上传来的电子音乐有些嘈杂,令她的声音也不免尖锐了几分,夜婴宁追问道:“你笑什么?”
自己到底说了什么令人觉得可笑的话,为什么她觉得宠天戈的笑容,她看不懂。
他端着杯,一手撑着头,身体歪斜地靠在沙发上,向夜婴宁投过去的视线里,净是些雾雾蒙蒙的眼神官司。
“每次你心虚,话就特别多。若你真的不讨厌钟万美,至多一句‘你胡说’就能堵住我的嘴。偏偏你却要旁征博引,说了那么多无用的废话,你说,我笑不笑你?”
说完,宠天戈微微仰头,玻璃方杯中的酒便下去了三分之一,他喝酒一向又急又猛,似乎懒得磨磨蹭蹭似的。
夜婴宁愣怔着看他,心头恍然,好像,真的被他说准了呢。
自己,还真的是这样的性格。
是谁说的,真理是最不需要用言语来赘述的,倒是谎话,偏偏需要这样那样的外衣来遮羞。
她无声地咂咂嘴,沉默地喝着酒。
总觉得今晚宠天戈将自己带到这里来好像没安什么好心,但是到目前为止,他却又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这让夜婴宁感到既紧张又茫然。
像是对她的猜度没有感觉到似的,宠天戈一边喝着酒,一边神情轻松地欣赏着台上的表演。
这会儿,一支乐队已经登台开始表演,专门演唱一些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的歌曲,熟悉的旋律,很能唤起旧时回忆,“风情”内,一些稍微年长一些的客人全都在专注地倾听着。
一曲结束,宠天戈轻轻抚掌,然后叫过一旁的服务生,将指间的几张钞票递给他,又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很快,台上的乐队短暂休息之后,继续表演。
“谢谢大家,有一位不愿意透露名字的客人,专门点了一首《囚鸟》献给他今晚的女伴,希望大家喜欢。”
乐队的主唱握着麦,口中说道,身后随即响起前奏来。
夜婴宁自然是听过这首歌的,很熟悉。此前她听的是女版,如今从男人的口中唱出来,那种感觉也不错,带着一些无能为力,少了一些自怨自艾,淡淡的伤感很适合在孤独的夜晚里,静静地一个人聆听。
她没有想到的是,宠天戈会点这首歌,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果然,整首歌快要结束的时候,他贴了过来,淡淡的酒气在她的耳边吹拂,撩得她很痒。
夜婴宁紧张地绷紧了身体,想要问他要做什么。不料,她的脸一转过来,就贴上了宠天戈滚烫的嘴唇,他轻易地就吻上了她的脸颊!
他没有立即收回唇,任由自己吻住她微凉的肌肤。
这种感觉十分的微妙,夜婴宁甚至觉得自己分明能够感受得到宠天戈嘴唇上的每一道唇纹,她的呼吸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交织,缭绕在半空中。
暧|昧到了极致,温存也到了极致。
奇怪的是,那一瞬间,她的心里是异常的平静的,没有欲|火中烧,也没有蓬勃的荷尔蒙激增,无关于肉|欲,无关于冲动。反而好像是在炎炎盛夏的时节,置身在一片绿荫中,凉爽宜人,清凉无汗,整个人从内到外都十分的淡然笃定。
就好像不需要使用任何计谋,不需要玩弄任何手段,她都知道,他在,他不会消失。
在满是烟味酒味,声音嘈杂的酒吧夜场里,她居然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内心的宁静。
而这些,是这个男人给予她的。
一刹那,她竟然感动得哭,如同一个求道者终于领悟了最为艰涩的禅理。
“我就是被你囚禁的鸟,逃无可逃,但是给我的爱不要越来越少……”
宠天戈贴着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从口中呼出,说完后,他静静地离开了她,像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夜婴宁却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字也没有遗落,甚至,在他说完好久之后,她还能感受得到他的呼吸,他的语气,他说刚才那句话的时候的停顿,节奏,音高,等等等等。
一首歌曲不过四五分钟,然而对于此刻的她,却无疑像是大半生那样漫长。
怪不得玛格丽特?杜拉斯在她的经典自传体小说《情|人》中写道:在我的生命中,青春过早消逝。在我十八岁的时候,繁花似锦的年花早就枯萎凋零。
原来有些事,真的是在发生之后,有着改变时间的魔力。
长的是磨难,短的是人生,竟是这种感觉。
夜婴宁默默地想着,将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喝完,口腔里蔓延着的已经全都是清新甜美的水蜜|桃味道。
宠天戈已经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坐姿,悠然地继续品着酒。
她说不上来自己的脑子里正在想着什么,又是开心,又是愠怒似的,一把握住他的手,双眼如水,夜婴宁心有不甘地微怒道:“你什么都有,可你又什么都想要!这不公平,不公平……”
说到最后,已是喃喃。
他从她的手里抽|出空杯,轻柔地笑道:“你醉了,酒量变得这样差。”
他没想过灌醉她,殊不知有一种醉,没有酒也可以。
情醉。
夜婴宁自然是不肯承认,上身一软,已经跌入宠天戈的怀中,被他搂紧。
这样旖旎的一幕,落在外人眼里,自然满是香|艳,充溢着甜蜜的味道。
站在二楼走廊栏杆前的年轻男人,沉默地握紧了自己的双手。骨节泛白,应该是在强力地隐忍着某种情绪。
待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却已经没有任何特殊的表情了,平静中带着一丝木然。
“你让我看这些,是故意的吧?”
栾驰将双手抱在胸前,淡淡地开口,问着不远处的女人。
钟万美轻笑一声,习惯性地撩了一下头发,歪着头,眼中尽是玩味。
“他带她来,也是故意的吧?他知道你总是在我这里,不过让你死心罢了,他想告诉你,想和他宠天戈抢女人,你还……”
不等说完,钟万美笑意更浓,走近他,尖尖的手指戳在栾驰的锁骨下方,低声道:“……嫩了点儿!”
他一把反手抓|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拖进怀里,呼吸里多了些急促,喘息道:“我嫩不嫩,不是该由你来说嘛?”
钟万美愣了一秒,神情蓦地认真起来,踮起脚尖,抽|出手,拂过栾驰的眉梢眼角。
“栾驰,你还不打算要我吗?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顿了顿,眼神里似乎有一闪而逝的挣扎,但他很快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落下一串细碎的吻。
“今晚就好。”
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得不到,要不了,那他认命就好。
ps:下一章,有一个特别大的爆点!提前给大家打好预防针,不要太惊讶啊!前文已经给过很多处伏笔和暗示了,各位如果有空,可以在前面翻翻。我绝对不是一时兴起!希望大家看完之后,能够觉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第九十三章
钟万美的眼底流淌过一抹惊喜,手指指尖儿深深地嵌进栾驰的掌心,她有些不确定,但又愿意相信他。
她凑近他,唇角带着成熟|女人的性|感微笑,轻轻呵气,如兰似麝。
或许这就是女人和女孩儿的不同,钟万美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在寂寞的时候,她宁可选择一个肯听话也乖巧的男人陪在身边,排遣孤寂,无关爱情,只关情爱。
“去洗澡。”
钟万美从栾驰的手里挣脱开,在他耳边轻喃,又补充了一句道:“楼上808那间套房,我一直留给你……”
话里的意味,再清楚不过。
就算栾驰是个男人,此刻也难免有几分面红耳赤,他脸上的窘态看得钟万美咯咯轻笑,在他胸口捏了一把,这才无声无息地走开。
看着她妖|娆的背影,栾驰沉默地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他慢慢地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之间,他的眼神益发朦胧。
栾驰正站在栏杆前抽着烟,身边刚好经过了两个酒水女郎,同样款式的宝蓝色皮衣,勾勒出诱人的曲线,裙子离膝盖还有好大一截,在幽暗的灯光下,只能见到白花花的一片肉。
原本,旧时的“风情”是不允许有单独的酒水促销小姐的。这些女人大多学历不高,个人素质也参差不齐,聚在一起不是八卦就是吵架,为了多卖出去三五瓶啤酒也能斗个头破血流,你死我活。更不要说还有个别挂羊头卖狗肉,胸|罩里时刻塞着一沓避|孕套,私自向客人提供其他有偿服务的浑水摸鱼者。
只不过,钟万美将这里重新装修以后,反而大肆招募了一群酒水促销,红酒啤酒,洋酒白酒,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女郎们争奇斗艳。好在这里的规矩多,待遇也好,几个月下来,服务生、礼仪、酒促各司其职,几十个女人表面上倒也相安无事。
听着身边嘻嘻哈哈的说笑声,栾驰按下烟蒂,招招手,喊住那两个宝蓝色的酒促小姐。
“栾少!”
两人受宠若惊,立即贴了过来,声音软糯甜美,娇滴滴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风情”里的人没有不知道栾驰的地位的,基本上,他的话就等同于老板娘钟万美的话。正因为如此,这些女人们既想巴结讨好他,又碍于钟万美的存在,不敢造次,免得一不小心丢了饭碗。
现在,见栾驰主动和自己讲话,两个酒促都兴奋莫名。
“有没有……”
栾驰见四下无人,低垂着眼睑,轻声问了一句。
两个女人一愣,似乎没有料到他会想要这个东西,彼此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笑起来有酒窝的女人最先反应过来,点点头道:“有是有,不过……”
栾驰懒得和她闲扯,手一伸,沉声道:“给我。”
女人只好讪讪地从皮裙的小兜里掏出来,做贼一样快速地塞进他的手中。
栾驰接过来,一翻手已经收好,然后他又伸出手,摸了摸另一个女人的脸蛋,像是在和她们调|情似的。而事实上,他趁机微微转过身,遮挡住周围可能的目光,从她的低胸内|衣里拽出来了两个全新未用的避|孕套。
“酒促不能私下接客的,这一次我就当做没看见,你们自己小心点儿。”
他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全都收好,冷冷开口。
两个女人脸色涨红,口中连声说是,见栾驰并不追究,也没有将这件事告知经理的意思,这才一起慌不择路地走远了。
*****钟万美低着头站在暗处,咬着右手的食指,上面精致的美甲图案都快被她给咬坏了。
手机的那一端似乎有人在不停地讲话,她并不怎么开口,只是不时地发出“嗯嗯”的单音节,以示自己正在听,还听得很认真。
“什么?他今晚会来中国?”
猛地一惊,乍一听见这个消息,钟万美意外莫名,刹那间也说不上来是喜是悲。
她的丈夫居然要亲自来中海,甚至事先并没有告诉她。
“难道就为了确保整个行程的安全,就连我做妻子的都要隐瞒,都要保密吗?”
钟万美面露怒色,压低声音,口中涌|出一连串的越南语。
对方似乎又说了些什么,过了几分钟,她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下来,又说了几句,钟万美终于挂断了电话。
她攥着手机,烦躁地在原地踱步,还是压抑不了心头的郁结,点了烟静静地吸着。
一根烟全部燃尽,钟万美这才将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彪形大汉叫了过来。
那男人是她的同乡,知根知底,故而到了中海以后,成为了她的心腹。平时没事的时候,他就在“风情”看看场子,对外正好说是请来的看护,不会引起任何人生疑。
“杰哥今晚的飞机,你带上两个人,跟我一起赶过去。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让人知道我离开了酒吧,一切都要谨慎小心。”
钟万美小声地用家乡话吩咐着,大块头沉稳地点点头,转身走出去安排。
她又思考了片刻,双手抱在胸前,看了看面前的各个屏幕,那些是酒吧内部的各个监控器。钟万美随手敲了几下,切换了几次画面,确定一楼的散台和二楼以上的包房各处都没有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看来,又要改天了。”
方才她口中的“杰哥”正是她的合法丈夫,如今他亲自到中海过问生意,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收敛一些,起码不能当着他的面和栾驰毫无忌讳地亲热。
*****一向酒量甚好的宠天戈今晚却没有贪杯,只喝了一杯酒,双眼如鹰隼,目光精确。
事实上,从钟万美和栾驰刚一出现在二楼上,他就看到了他们。
钟万美说得没错,宠天戈就是抱着一种宣示占有权的目的才特地带着夜婴宁来到这里。当然,他并不知道当天在栾驰的小别墅内发生的事情,如果他知道,他就不可能只是来喝酒那么简单了。
既然已经达成了目的,就再也没有多做停留的必要了,他起身,拉起夜婴宁,和她一起向外走。
夜婴宁低着头,拿起发在沙发上的手袋,忽然整个人一顿。
“怎么了?”
察觉到她有异样,已经迈出脚步的宠天戈又转身,走回她的面前。
夜婴宁摇摇头,说不出心头猛然间荡漾起的那一股诡异的感觉,她向上抬起头,呆呆地看向头顶的天花板。
视线好像能够穿透水泥钢筋一般,直直向上。
她有一种预感,就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似乎正在有一件惊心动魄的大事,即将发生。
强烈的心悸令夜婴宁一把抓|住身边的宠天戈的手,她喘息着轻声问他:“你、你相不相信,死而复活?”
他愣了愣,继而浮上笑容,将她抱进怀中,柔声哄道:“乖,看来你真是醉得不轻,别想以此来逃脱今晚的‘功课’……”
声音越来越低,陷入无限的暧|昧之中。
ps:今日9000字,4更完毕
第一章
时间倒退回,三天前。
卖出了手中的最后一幅画,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站在街边的atm提款机前,查询着银行卡上的余额。
尽管出售的价格低得令人想哭,但起码,这个月的房租总算有了着落,不用担心露宿街头——虽然,在出院之后不久,她就将原本的高级公寓退租掉,搬到了一处最普通的两室一厅,和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儿合租,分摊租金。
这样的生活,是从未想过的。
将头顶的棒球帽压低一些,女人取回银行卡,揣进口袋,低着头,沉默地沿着原路往回走。
她的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一个问题:她想要赚钱。白天可以用来画画,而晚上则可以再兼一份职——至于睡眠?不,那是只有富人才有权利和资格享受的奢侈品,穷到连吃饭都有困难的人,生前何必多睡,死后自当长眠!
踢开一枚挡路的石子,女人的视线随着那道蹦蹦跳跳的圆弧,不经意地落在了不远处。
支起的一块黑色的宝丽板上,用彩色的荧光笔手绘涂鸦着字画,夸张的艺术字中,最为醒目的两个字是:招聘。
她仰起头,看清那是一间酒吧,正在招人,酒水促销。
因为是白天的缘故,酒吧的大门紧锁着,里面黑漆漆一片,几乎不见人影。但即便这样,她也能够轻易辨认出来,这是一家刚转手的酒吧,新老板将其重新装修不久。
等看见“风情”两个字,她便愈发肯定,这就是赫赫有名的中海市的那间最为奢靡浮夸的酒吧,没有之一。
女人眯着眼睛,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细细地看着上面的招聘要求。
等到全都看完以后,她忍不住轻笑起来,一双妩媚的眼睛弯弯如月牙,整张脸上满是明艳的动人。
无论是杰克丹尼还是人头马,芝华士还是马爹利,轩尼诗还是百龄坛,不管洋的红的啤的白的,她都能喝,也都略知一二。
这样的兼职,简直是量身打造。
唯一的担忧就是,会不会被人认出?
她皱眉思考了几秒,紧锁的眉随即一点点舒展开,点点笑意再次浮上。酒吧夜场,肉|欲横流,黑与白早就没有了界限,恍惚如梦,谁又能在意一个为生计奔波的酒水促销。
记下了面试的时间,当晚八点。女人悠然转身,吹了一声口哨,这份工作,她志在必得。
开门,换鞋,她习惯性地喊了一声,也习惯性地得不到任何回应——同住的女孩儿刚毕业,在国贸上班,每天早上七点便要出门赶地铁,直到晚上九点钟才会到家。所以白天的时候,她都是自己在家,一个人反而能够专心画画。
其实,她并不是一个画家。
只不过,画画是最接近她曾经所从事的职业的一项技能,现在则成了她的谋生技能。
唯一庆幸的是,据梦画廊的经纪人说,有一位老板很欣赏她的作品,接连买下了三幅,这令几乎捉襟见肘的她终于能够得以喘息,生存下去。
是的,其实她现在所过的每一天,都无法称之为生活,而是生存。以一种从未设想过的,低入尘埃的方式,在这座繁华的城市卑微地一口一口呼吸。
脱了衣服,她赤脚走进浴|室洗澡。住的是老式的小区,水压不足,如果等到用水高峰期,比如在晚上六点至十点洗澡,那简直堪比噩梦。
洗过澡,她开始坐在梳妆镜前认真地化妆,桌上摆放着一大堆的瓶瓶罐罐,算得上是她目前拥有的最贵的家当,被她从原来的住处一起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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