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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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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夜婴宁险些飙泪。

    她知道,苏清迟其实很羡慕自己的专业身份,她甚至偷偷地在网上报名参加珠宝专业课程的函授学习,就是为了能将灵焰做得更好——她从来没有将这个公司当成是情|人送给自己的小玩具,更没有将上上下下几十个员工的前程当儿戏。

    “好,如果丽贝卡再一次提起这件事,我想我会接受。”

    夜婴宁点点头,让苏清迟放心。

    她目送她离开咖啡馆,连亲自出门送她的勇气都没有。她很害怕,也许自己会忍不住,当街嚎啕大哭。

    原来人竟是这样的渺小,最要好的朋友面临困难,她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幸福越来越远。

    深深的挫败感,与深深的惋惜,重重的情绪,弥漫上了心头。

    就这样,夜婴宁独自一人,从午后坐到了傍晚。店长几次来问她是不是心情不好,需不需要和自己聊几句,她都是笑笑,摇头说不用。

    无论宠天戈对她是好,抑或是不好,那都不重要了。

    她和周扬的婚姻,不是她能控制的,醒过来后她就成了另一个人,所以她不得不接受他是自己的丈夫这一事实。然而,在内心深处,真正由她自己去选择的爱人,是宠天戈。

    她不能接受自己去和一个已经结婚的男人继续在一起。

    尽管她早已出|轨,背叛了她和周扬的婚姻,但那毕竟不一样。能掌控和不能掌控,是两码事。

    华灯初上,夜婴宁终于决定回家,宠天戈让她这几天都留在酒店,可她今晚不想回去。

    受伤的小动物,都会选择躲在自己的洞|穴里,好好地舔|舐伤口。

    ps:本章配乐——戴佩妮的《一念之间》

第十九章

    夜婴宁本以为,自己悄无声息地没有回酒店,宠天戈会嗅觉灵敏地一路追过来。

    没想到,他只是打来了一个电话,在确定她无事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下文。

    她听着手机传来的一阵阵单调的忙音,才终于懂得,为何网上曾有人说,听着对方率先挂断电话,是一件无比寂寞的事情。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里,夜婴宁再一次化身工作女狂人,不眠不休,甚至吃住都在被她临时改成个人工作室的书房里。

    情|人节当天需要展出的两件作品,就在这样的复杂心境之下,完成了最后的工艺步骤,堪称完美。

    夜婴宁给这组作品起名为:今夜梦碎。

    她摘下眼镜,轻揉眉心,已经说不清是因为用眼过度而想要流泪,还是因为其他的负面情绪。

    点开罗拉集团的官网,首页赫然是一帧横幅,显示着本年度的国际珠宝设计大赛决赛暨颁奖典礼将于情|人节当天在国宾馆举行。

    在中海,知名酒店何止数百几千所,但是这些高级酒店的政治地位却无法同国宾馆同日而语。这其中,自然也有身为天宠集团总裁宠天戈的功劳,有他从中斡旋,牵线,自然事半功倍,无人敢不买他的面子。

    夜婴宁正在上网,书房的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有您的快递,刚刚签收的。”

    家里的工人轻轻送过来一张信笺,又奉上一杯热茶,这才轻掩房门离去。

    她端起茶,吹了吹,喝了一口,然后用拆开来。

    触目的大红色乍入眼底,金箔制成的立体“囍”字跟着弹了出来,一霎时刺痛夜婴宁的双眼。

    毫无预兆的,她终于收到了傅锦凉的婚宴请柬。

    夜婴宁甚至感到了一丝庆幸,幸好自己已经知道了真|相,而不是傻傻地一直到手握请柬,才清楚一切。

    手指拂过那些纯金的金箔碎屑,像是被烫到似的,夜婴宁一个手抖,撞翻了手边的那杯才只喝了一口的茶杯。

    热水极快地漫过了金红色的纸笺,留下一道道水痕,好似情|人脸上的泪滴。

    15日,情|人节之后的那一天,也是珠宝大赛彻底结束后的那一天。

    傅锦凉果然将一切都提早计算妥当,这样,即便夜婴宁真的拿到了个人冠军,得知自己的情|人第二天便要结婚,娶的却是别人,那么再浓郁的胜利的喜悦,也将会立即烟消云散。

    职场得意,情场就要重重失意,对方总不会让她样样称心如意。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着一桌子的残局,连连抽|出纸巾来擦拭着水渍,可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一下,空了的茶杯顿时就掉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一地的瓷片。

    夜婴宁蹲下来,本想一片片拾起,可突然就一阵悲从心来。

    碎掉的不只是一只茶杯,还有她的美梦,她的爱情。

    *****2月14日情|人节,这本是一个西方的节日,然而随着近些年来商家的炒作,以及媒体的宣传,“舶来品”大多渐渐适应了本土的气候,成了年轻人们无比拥趸的盛宴。

    前一夜的急遽降温,显然并没有丝毫地影响到今天的热闹,一路上,中海的市区充满了甜蜜浪漫的氛围,无数商家店铺都在自己的门窗上布置了颜色鲜艳的装饰物。

    stephy开车前来接夜婴宁,苏清迟不在公司,她的助理miumiu索性也成了夜婴宁的助理,此刻已经先她们二人一步到了国宾馆,提前准备今夜的珠宝展览。

    夜婴宁乘坐的车子在大门前的岗亭旁缓缓降速,在被检查完特别通行证之后,继续向前行驶,一直开到充满欧式风格的9号楼前才真正停下。

    9号楼位于宾馆中心,楼内设有大、中宴会厅,平日里若无接待外宾的任务就会对外开放,承办一些会议。今夜,罗拉集团特地在此举办珠宝大赛的决赛展出和颁奖仪式,足可证明这届大赛的规模巨大。

    身着中式旗袍的服务员前来引领,夜婴宁缓缓踏入休息区,她的作品在进行过最后一次检查后,已经让miumiu在今天上午送到了组委会指定的房间,今晚统一展出。

    丽贝卡?罗拉将会在今晚再一次亲自莅临,特地从美国总部飞来,为这次比赛划上圆满的句号。

    而作为此次大赛的协办方,宠天戈自然也会作为天宠集团的代表亲自出席,并且作为颁奖嘉宾,为获奖的参赛者颁发奖杯和证书。

    缓缓扫视了一圈,很快,夜婴宁见到了几位选手,大家也都是通过这次的比赛渐渐熟悉起来的,此刻一见,自然都显得十分亲热,互相道贺着恭喜。

    除了个人的冠亚季军,今晚还会颁出若干个小项的奖项,基本上,只要受邀出席决赛的,都不会空手而归。所以,每一名选手都是盛装出席,脸上的表情也都是喜气洋洋,不复前几次比赛时候的紧张,更多的是全身心地享受这个荣耀之夜。

    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曾有一个叫唐渺的选手,也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

    言笑晏晏中,夜婴宁忽然想起她,不由得心生感慨。

    自从上一次在超市见到唐漪,又过去许多日子,虽然经常也能在网上看见与她有关的娱乐八卦,但是唐渺却是真的如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她的消息。

    八时许,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热烈的掌声中,本届大赛的评委会成员出现在宴会厅中,为首的自然是丽贝卡?罗拉,走在她身边的则是傅锦凉和宠天戈。除此之外,国土资源部珠宝玉石首饰管理中心,以及中国珠宝玉石首饰行业协会等相关机构也都派出了代表,纷纷出席了今晚的典礼。

    司仪将话筒递给丽贝卡?罗拉,她进行了简短的致辞,然后请拨冗前来的珠宝机构领导讲话,接下来便开始了个人和团体的奖项颁发。

    今晚共颁出“最佳首饰创意奖”、“设计新锐人物奖”等9个单独的奖项,以及个人和团体赛区的镶嵌、雕蜡等小项目的奖项,最后的重中之重,自然就是此次的冠亚季军颁奖的部分。

    “最后,请允许我荣幸地宣布本届珠宝设计大赛的冠军获得者,她就是——夜婴宁小姐!”

    坐在台下的夜婴宁静静地等待,终于,司仪喊出了她的名字。

    整晚的惴惴不安褪去,她缓缓起身,一脸微笑着接受全场的雷鸣掌声,挥手致意。

第二十章

    背景音乐适时地响起,响彻整个宴会厅。

    在众人歆羡的目光注视中,夜婴宁小心翼翼地从座位席走上颁奖台,站定后,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

    接受着四面八方投过来的齐刷刷的目光,一束光照射在她的身上,身为全场此时此刻的独一无二的焦点,夜婴宁当然不可避免地略显紧张。

    为她颁奖的嘉宾,正是丽贝卡;罗拉,她从礼仪小姐手中取过水晶奖杯,亲自送到夜婴宁的手上,并且用力地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亲吻她的脸颊。

    夜婴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微笑着开口道:“感谢在座的各位对我的肯定。很多人曾说,‘幽’是一颗流星,匆匆闪过天际,就再也没有了消息。我知道想要证明自己,就得拿出实力。谢谢你们,谢谢自己,我做到了。”

    说罢,她轻轻举起手中的奖杯,红唇微嘟,作势亲吻。

    几乎是同时,闪光灯从四面八方亮起,快门声不断,几乎要晃瞎了人眼。

    夜婴宁临下台前鞠躬答谢,在场的众人再一次回报以热烈的掌声,坐在前排贵宾席上的宠天戈也拍了拍双手,眼神复杂地凝视着这个缓缓走下台的盛妆女人。

    “真难得,不是吗?”

    坐在他身边的傅锦凉轻抚着双手,口中赞叹道。见宠天戈没有接口,她眸色一暗,咬咬牙再次开口道:“我前天刚将请柬派发出去,她现在已经知道了。”

    平静无澜的表情里终于有了些许的动容,宠天戈略略将头侧过去一些,仍是保持着向前看的坐姿,轻声道:“然后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的淡然令傅锦凉感到微微的语塞,她顿了顿,哼道:“所以我说真难得,这么好的心理素质,居然还能云淡风轻地上台领奖。”

    薄唇翘|起,带出好看的弧度,宠天戈像是在无声地讥讽着。

    “哦,这样啊。”

    他轻轻点了点头,很轻易地就结束了两人的交谈。

    傅锦凉侧过脸,瞪着他,没想到宠天戈居然一点儿也不好奇,一点儿也不生气,这让她准备了许久的台词都毫无用武之地,她怎么能不格外愤怒。

    “真是辛苦你了。”

    就在她心里百转千回的时候,宠天戈再次出声,还玩味似的点了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态。

    “我不辛苦,就算我辛苦,也是为了我们的婚事辛苦。”

    傅锦凉压低声音,说完便立即板起脸来,不再开口。

    这种场合,确实不大适合聊天。

    颁奖典礼之后,便是更加随意,更加热闹的自助晚宴,依旧是在9号楼内举行。国宾馆的菜肴甚至被誉为中国的“第九大菜系”,令无数国内外的政要赞不绝口,而且无论是主厨还是服务人员都有着丰富的宴会经验,这次晚宴更是令所有受邀前来的嘉宾感到格外的满意。

    晚宴进行到高|潮阶段,主办方特地将获奖设计师们最新的作品进行了展览,并且发起了拍卖,所筹得的善款,罗拉集团将全都捐献给国内的妇女儿童基金会,并且还会设立以丽贝卡?罗拉命名的专项基金,用于解决山区留守儿童的医疗和教育问题。

    当夜婴宁的“今夜梦碎”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这个充满悲伤意味的名字倒是很让大家感到吃惊。毕竟,作为今晚最大的赢家,她本该给出一组喜庆祥和的作品以示庆祝才对。

    “夜小姐,能为我们大家解释一下作品名字的深意吗?”

    司仪手握话筒,很是幽默地向夜婴宁抛出了这个众人全都好奇不解的问题来。

    而在他们面前的“今夜梦碎”是两件一组作品:一枚是蚕茧造型的戒指,一条蝴蝶造型的项链。精致的一整块椭圆型白钻被抛光成蚕茧形状,铂金戒托则设计得很是隐蔽,戴在手上几乎看不到那一圈圆环。最令人赞叹不已的是另一条项链,紫水晶线条流畅,为了能够折射|出蝴蝶飞舞时产生的似真似假的感觉,夜婴宁特地在打磨过的宝石上雕刻出翅膀上应有的细致脉络,再巧妙地埋进去细丝金线,最后再点缀上小颗的珠贝。

    这样的作品,原本甚至需要长达一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制作完成,但她刻意要让自己忙得停不下来,所以最后的几道工序一气呵成,只用了一周就完全搞定。

    而代价也是深重的,一直到现在,夜婴宁看东西甚至都觉得双眼酸痛,视线模糊,那是长时间工作的后遗症。为此,stephy吓得连忙买了缓解疲劳的眼药水,逼着她按时上药。

    “其实这组作品的名字并不像大家猜测得那样悲观。按照我的理解是,原本,毛毛虫只想做一辈子的毛毛虫,可是有一天它发现自己忽然一动也不能动,化成了茧,它又想,或许做一只茧也挺好,安安静静,与世无争。可是自然界不会满足它的这个心愿,总有一天,它的茧会裂开,它原有的梦会破碎。但是庆幸的是,它从丑陋,变得美丽,因为它成了——一只蝴蝶。”

    夜婴宁想了几秒,然后不急不缓地将自己的设计理念说了出来,作为回答。

    她猜到了,或许绝大多数的人在听见“梦碎”这样的词语时,脑海里第一个出现的想法都是痛苦和悲剧。

    但她偏不!

    越是有人等着看她摔倒后的狼狈,越是有人准备着在她倒下的时候狠狠地踹上两脚,她就越要站得更直,走得更远,飞得更高!

    事业如此,爱情,更是如此。

    台下先是一阵沉默,然后,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带头鼓起了掌,掌声渐渐地从稀落,到热烈,最后,简直掀起了一阵掌声的海洋。

    笑着递回话筒,夜婴宁微笑着在作品旁的烫金证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这将和她的作品一起交由稍后的竞拍成功者予以保存和收藏。

    因为所用的宝石底料并没有之前的作品那样昂贵,所以“今夜梦碎”的底价并不高,88万元人民币,只为了讨个好彩头。

    但,之后的竞拍却极为紧张热烈,每一次的增值为1万元起,很快,众人就将竞拍价格炒到了300万元。

    “300万!还有没有比300万更高的价格?”

    台上的拍卖师情绪激动,极富有煽动性的话语,很快又令一位企业家举起手中的竞拍牌,自豪道:“我出350!我一直很欣赏夜小姐!”

    后面那句很是多余的表白,不禁令在场的嘉宾们一阵轻笑,忍俊不禁。

    坐在前排,一直沉默着,双手抱在胸前的男人,闻言,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

第二十一章

    拍卖师手中握着拍卖锤,听见最新的报价后,满脸笑容,抬起手推了推嘴边的麦克风,高声道:“这位先生真的是大手笔,一口气加了整整50万!现在的价格是350万!还有没有?还有没有更高的?”

    竞拍到了尾声,他只等着接下来的一锤定音。

    给出高价的企业家微笑着向身边的嘉宾点头致意,他似乎对于自己能够拍下“今夜梦碎”这组作品这件事已经是胸有成竹。

    不想,一直从未开口的宠天戈忽然懒洋洋地举起了手中的竞拍牌。

    台上的拍卖师愣了一下,继而双眼闪烁出惊奇的光芒,脱口道:“是天宠集团的宠总!”

    他曾在去年年底的佳士得拍卖会上偶遇过这位出手阔绰的年轻老总,对其印象深刻,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

    “我出880万。”

    宠天戈放下手中的竞拍牌,声音低醇,惜字如金。

    一旁的傅锦凉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压低声音怒斥道:“你疯了吧!这东西就是一个展览作品,根本不值这个价格!你用这些钱完全可以投资其他的珠宝……”

    在她的眼里,珠宝只有两种:可以升值的,和买下的一瞬间就开始贬值的。

    所以,傅锦凉完全不能理解宠天戈这一行为,在她看来,这根本就是烧钱,而且是土鳖性质的烧钱,会被人私下里嘲笑不已。

    “是不是值这个价格,设计师说的不算,拍卖师说的不算,你说的也不算。而是由我,出钱购买的这个人来判断。至于我的钱,你觉得你现在插手来管,是不是太早了一些。嗯,准宠夫人?”

    宠天戈缓缓地扭过头来,微笑着出声回答道,很满意地欣赏着傅锦凉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

    “你!”

    那个“准”字令她恼羞成怒,两个人的婚礼就在明天,距离此刻只有几个小时,可他偏偏还要提醒着她,一切尚未尘埃落定。

    “你到底什么时候和我去民政局领取结婚证?爸爸说,其实让工作人员来家里办理也是可以的。”

    想到自己和宠天戈还没有办手续,傅锦凉咬牙忍了忍一肚子的火,稍稍缓和了一下语气,柔声问道。

    他挑眉,似不耐烦,又似看穿她的急迫和担忧,反问道:“怎么,我宠家上上下下的面子还比不上一本结婚证来得让你有安全感?”

    傅锦凉刚要开口反驳,台上已传来拍卖师兴奋的声音——“恭喜宠总以880万元人民币的高价拍走今年罗拉珠宝设计大赛冠军得主夜婴宁小姐的作品‘今夜梦碎’!让我们报以热烈的掌声,感谢他为慈善事业做出的贡献!”

    极富煽动性的话语令全场的气氛再一次掀起了小高|潮,众人纷纷鼓掌,就连刚才那位出价300万元的男士也不得不认命地选择拱手相让。毕竟,拼钱还是小事,没有人想要轻易地得罪宠天戈才是最重要的大事。

    宠天戈亲自签好了支票,交给罗拉集团的工作人员。

    接下来的几件作品,也都陆陆续续被在场的嘉宾们收入囊中。近些年来,生活在中海的富豪们似乎都格外热衷于做慈善似的,每每有类似的晚宴,他们总会盛装出席,出手阔绰,这次也毫不例外,给足了丽贝卡?罗拉的面子。

    做足了这些场面功夫之后,接下来的时间,则留给政客商人交友聊天,贵妇阔太相互炫耀,明星艺人攀谈富豪。每个人都佩戴着面具,每个人都隐藏着目的。

    而这其中,风头最劲的,自然要数明天就要做新娘的傅锦凉。

    在场的大多人都收到了她的婚礼请柬,此刻少不得趁此机会亲自前去道谢和祝贺。毕竟,她既是今晚的东道主丽贝卡?罗拉的得力助手,左膀右臂一样的人物,又是马上嫁入宠家的尊贵少奶奶,想要巴结她的人数不胜数。

    对于这样的社交活动,傅锦凉简直如鱼得水,应付得当,既能表现出即将嫁为人|妻的娇羞,又有职场精英的落落大方,让一众平素里眼高于顶的上流女人们自愧不如。

    “这位傅小姐还真是圈子里一颗冉冉升起的名媛新星啊。”

    端着香槟,不明真|相的stephy满脸艳羡地看着远处被包围着的傅锦凉,与身边的miumiu感叹着。

    她到底入行时间短,资历又浅,虽然一向热衷于大小八卦,却并不知道傅锦凉即将和宠天戈结婚的消息。

    倒是一旁的miumiu这两天从原来的上司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闻言,连忙用手肘推了推她,很小心地瞥了一眼身边的夜婴宁。见她面上无波,miumiu这才回头瞪了一眼stephy,以口型斥责道:“喝你的酒,闭嘴!”

    夜婴宁垂下眼,晃了晃手中的酒杯,淡金黄色的液体轻轻摇着,犹如她不安的心。

    这样的场合,是必要的应酬,她再不喜欢也不可能一走了之,只能笑脸相迎,与面前的人虚与委蛇着寒暄,夸赞,吹捧。

    真是令人厌恶。

    她冷冷地勾起嘴角,然而从外人的眼光来看,此刻,这个年少成名的女设计师正在微笑。

    夜婴宁吃力地穿过人群,期间颇费了一番周折,毕竟,见到熟人,或者需要结识的新朋友,她都要停下脚步,聊上几句。

    好不容易走到安静而隐蔽的阳台上,她总算长出了一口气。

    果然,鞋子舒不舒服,只有脚知道。就跟爱情一个道理,谁疼谁才明白各种滋味儿。

    为了搭配身上这件银色蕾|丝长裙,不得已,夜婴宁穿了一双有些磨脚的鞋。本以为忍忍也就过去了,不想,后脚跟那里已经破了皮,令她连站立的时候都能感觉到尖锐的刺痛。

    见四下无人,她大着胆子脱了鞋,光脚踩在地砖上。

    凉风阵阵,令夜婴宁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然而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她倒也并不觉得很冷,反而有一种难得的畅快|感,这里的空气倒是比身后那热闹的大厅清新得多了。

    再过十多个小时,整个中海将会迎来新年以来最为隆重的一场婚礼。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宠傅两家此次刻意低调,以避免被人诟病,但该有的排场还是会有。夜婴宁想,这必定是一场令人津津乐道的喜事,会成为中海市几个月甚至几年的谈资。

    ps:不好意思今天的更新晚了,中午的时候,陪伴我多年的笔记本出了毛病,下午匆匆选了新电脑,然后一整晚都在跟它磨合,耽误了时间,抱歉。

第二十二章

    冰凉的寒气渐渐从脚底升腾起,夜婴宁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穿上鞋,回到那个充满虚伪的现实世界里去强作欢颜,身后却响起轻轻的脚步声。

    她惊讶地回头,很好奇除了自己,这一刻居然还有别人也逃离了热闹,只身来到这里。

    “真有兴致,让我想起那句话怎么说,热闹是他们的,而我什么都没有。”

    宠天戈一边说着,一边徐徐踱步地接近靠在栏杆旁的夜婴宁,他手中也握有一支郁金香型的高脚酒杯,里面的酒还留有一点点。

    “可惜,这没有荷塘,而我也没有朱自清先生的那份闲情逸致。”

    见到他前来,夜婴宁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惹不起,躲得起。她提起过长的裙摆,作势要走。

    傅锦凉阴魂不散,如果她遍寻不到宠天戈,势必要一路跟着找过来。到时候一旦被她误会,又或者被她有心设计,将在场的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那就足够丢人了。

    “别走。”

    他低沉着出声,没有去拉扯她,仍是站在原地,一手持杯,一手插兜。

    夜婴宁身形一顿,下意识地驻足,红唇动了动,无助地翘|起,缓缓开口道:“宠总,您有何吩咐?”

    生疏客气的语气让宠天戈的眼神骤然变得阴厉起来,瞳孔一缩,他几步上前,逼得她连连后退,后腰一直抵到了方才靠着的栏杆上。

    “我有何吩咐?我对你的吩咐,只在一种时候,那就是……”

    他俯身迫近,空余的那只手拢住夜婴宁,一点点凑近她的面庞,热气喷洒,柔声道:“……在床上,我会吩咐你把腿分开,容纳我,吸吮我。”

    挑逗性十足的话语,令夜婴宁又羞又气,蓦地红了双颊。

    “宠天戈!你还真是无耻到了极点!你还以为我不知道你明天结婚?你到底想骗我骗到什么时候?你和你未婚妻两个人一起把我耍得团团转很爽是不是?”

    她瞪圆了眼睛,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那样实在太狼狈。

    对于夜婴宁的控诉,他既不承认也不反驳,就那样歪着头,定定地注视着她。

    “说完了吗?”

    她愣了愣,立即死死地闭上了嘴。

    事到如今说什么都于事无补,毫无意义。

    “说完了,放开我,我要回宴会厅。”

    夜婴宁去推宠天戈的手臂,发觉他马上绷紧了肌肉,轻轻施力,紧握着栏杆不松开。

    她自然推不动,再使劲,还是不行。

    “我不想骗你。”

    就在夜婴宁耐心尽失,打算骂人的时候,头顶却忽然传来他的一声叹息。

    原本强忍着的泪水,猛地如决堤的洪水,狂涌|出眼眶。

    果然,死到临头,他说的是我不想,而不是我没有。

    夜婴宁满心苦涩,她暗暗地想着,哪怕到了此时此刻,如果宠天戈能够看着她的眼睛,说一句我没有,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他。哪怕遍体鳞伤,哪怕粉身碎骨,哪怕万劫不复。

    可事实毕竟不是这一种。

    “我已经不在乎了。走开,不然,我就要喊人了。等你的妻子和其他客人们一起赶过来,想必那时候场面会很难收拾。”

    夜婴宁咬紧牙关,抹了一把脸,哽咽着开口,别过头去。

    “我还没结婚。”

    宠天戈在听见“妻子”两个字的一刹那,脸上的表情明显地僵硬了一下,几秒钟后,他勉强恢复正常,恨恨答道。

    “很快就是了,几个小时以后。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

    她并不在乎这些口头上的小细节,仰着头,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为了爱情而流泪的愚蠢女人,努力保持着平日里的骄傲。

    “你故意用语言刺激我,这并不是一件聪明的事,何必?”

    他不怒反笑,咧开嘴,月光之下,洁白的牙齿甚至都在闪光,犹如狼一般,看得夜婴宁心头一紧。

    她想,她还算是了解他的。

    每当他露出这样的神情,那就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宠天戈一定是要算计人了。

    “我……”

    夜婴宁皱皱眉,何必,是啊,何必去揣测他的心理!

    “我回去了。”

    想到这,她再也不多做停留,既然宠天戈拦着她,夜婴宁索性再也不要尊严,一哈腰,从他手臂下方灵巧地钻了出来。

    “等等!”

    他再一次喊住了她,只是这一次,语气极为严厉。

    “你现在走出去,知不知道后果是什么?你以为我和你刚才站在这里,无人知晓吗?这里到处都是眼睛,到处都是嘴!”

    宠天戈抬起手,手指指向了宴会厅的方向。

    他太了解不远处的这群人了,论起狡诈猥琐,一个胜之一个,如今所有的人都知道,他要娶傅锦凉,多少人恨不得痛打落水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狠踩夜婴宁。

    如果他不想出来一个对策来,那么,过了今晚,哦不,也许甚至不用等过了今晚,此时此刻,就会有人散布着谣言——婚礼前夕,夜婴宁殊死一搏,不惜阳台色|诱。

    “那你要我怎么样!你要我去死是不是?”

    夜婴宁的身形猛地顿住,转过头来,提着裙摆,飞快地返回来,然后,她将手中的空酒杯重重砸向栏杆!

    “啪嚓!”

    一声脆响,玻璃炸裂似的飞溅开去,仅剩下一个尖尖的底座还攥在夜婴宁的手中。

    “干脆,我现在就划破我的动脉。你不要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更疯狂的事情我也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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