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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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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内心深处,她又总觉得栾驰不是那样的人,他虽然放|荡不羁,又年轻好玩,但是总不会沦落到黑白不分的地步。
回想起蒋斌所说的话,字字句句,无不吓人,夜婴宁打了个寒颤,顿时连一点点胃口都没有了。
她勉强自己站起,把已经冷掉的一小碗南瓜粥放进微波炉中加热,喝掉后直接上了床。
这一夜,宠天戈居然没有回来。
“我有个应酬,要喝酒,怕醉醺醺的回去吵了你休息,今晚就不回去了,你早点睡。”
电话里,他的声音毫无异常。
放下手机,夜婴宁心头苦笑,愈接近婚期他便愈不自由,这是肯定的,尤其又恰逢春节,两家少不得走动,碰面,聚会,无论哪一样,他这个准新郎都逃不开。
偏他在她面前,还做出一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
他曾讥讽她一脚踏两船,早晚要翻船。那他此刻又何尝不是,一再隐瞒,将她蒙在鼓里,而她自己甚至愚蠢地和他的准妻子成了“朋友”,还打算在未来成为一个公司的同事。
放在床上的笔记本屏幕上不断闪烁着屏保的几何图案,令人眼花。
蓦地想起那个转存在个人邮箱里的文件夹,夜婴宁一骨碌起身,登录邮箱后,果然,它们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她逐一点开,细细查看,确定无疑,这些就是天宠集团的内部报价相关文件。
虽然不是很懂这些项目和价格,但是夜婴宁知道,能送到宠天戈手上的东西必然不是无用的信息,而凭她的能力,自己能拿到的也只能是这些。
反复查看了几遍,夜婴宁终于将浏览器关掉,仰面朝天,倒在一旁。
她鬼使神差地拨通林行远的手机,本以为他不会接,不想铃声刚响了三、四声,那端就响起了他的声音。
“你找我?”
林行远似乎很是欣喜,他的父母已经不在世,和其他亲戚也不大走动,所以过年期间一直是在夜澜安家中,此刻,一家四口正在家中打牌。
他做了个手势,招呼身边端茶倒水的保姆过来帮自己搭把手,他则是独自走到客厅另一端,接夜婴宁的电话。
“真是意外,我不胜惶恐。”
林行远站在窗边,一手插兜,微笑着悠悠开口。
ps:元宵节情|人节快乐!1月爆更活动的加更终于都更完,不欠债啦,爱你们,么么哒!?vev?
第十五章
贴着大红色剪纸的窗玻璃上,因为北方冬天里室内外的巨大温差,而蒙上了一层雾白白的哈气。
林行远一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慢慢从西裤口袋里掏出来,指尖按在玻璃上,轻轻地划着。
他随意在上面比划,不知不觉,写下了她的名字。
婴宁。
宛若婴童,一世安宁。
这名字中,应该是蕴含|着这样的含义吧。
蒲松龄在《聊斋》中,甚至不吝疼惜,将这个狐狸所生,鬼母所养的女孩儿亲热地称为“我婴宁”,他的一句“我婴宁何尝憨耶”饱含了多少爱怜。
“你找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东西随时可以给你。”
手机那端传来夜婴宁毫无感情的刻板声音,林行远整个人一怔,指尖重重地按在玻璃上。不断滚落的水珠儿氤氲了他刚刚写好的两个字,字与字的比划之间满是毛毛的水雾,很快就再也看不清原本写的是什么。
他回神,飞快地用手指将一切抹去,收回冰凉的手,沉声道:“初六下午一点,在……”
不等林行远说完,夜婴宁已经将他打断,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语调。
“我会提前把放有资料的一个u盘放在中海银行的保险柜里,设置完密码之后发给你,你到时候自己去提取就可以。”
她分明是根本就不想和他再碰面,以防他再做出来任何过激的举动,对自己不利。
所以,夜婴宁特地想到了这个办法。
没想到夜婴宁早就想好了这些,林行远皱皱眉头,脱口问道:“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她冷笑,换了个姿势,依旧是整个人摊在床上,歪着脑袋,用肩膀和耳朵夹着手机,夜婴宁玩着手指,口中闲闲道:“就是不想见你罢了,还要我明说吗?东西你拿走,有用也好,没用也罢,都不要再找我了。说出来的话就要做得到,这是做人起码的底线。不然,岂不是猪狗不如?”
赤|裸|裸的嘲讽落入耳中,林行远失声道:“你骂我猪狗不如?”
夜婴宁实在不愿和他逞一时口舌之快,一个字也不愿多说,反正已经报上了时间地点,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她索性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她想了想,关机。
翻了个身,俯卧在柔软的大床之上,她将枕头紧紧地抱在怀里,就像是落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浮木,一点儿也不敢撒手。
忍了一天一夜的眼泪,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涌了出来。
很多事情,一旦做了便再也无法回头,比如伤害,比如背叛。
他先伤害她,她再背叛他,即使扯平了,两个人之中,也没有任何一个成为人生赢家。
泪水模糊了视线,夜婴宁蜷缩在被子里,那里面似乎还有着熟悉的气息,属于宠天戈一个人的专属味道,在鼻间挥散不去。
她将天宠集团的数据交给林行远,宠天戈迎娶傅锦凉,这两件事之后,他们便再也不可能继续保持目前的关系。
情|人节之后,轻声说再见。
听着手机那一头传来的“嘟嘟嘟”的忙音,林行远狠狠地在心头暗自咒骂了一句,然后将手机揣回裤兜。
他没急着走回热闹的牌桌,而是依旧驻足在落地窗前,双眼出神地凝视着窗外。
并不怀疑夜婴宁怎么能够拿到天宠的内部报价,因为同样身为男人的林行远笃定地相信,她是宠天戈身边女人之中最为特别的一个,她有本事做得到。
再聪明的男人,在心爱|女人面前,也会有智商抱歉的时候。
“怎么,接了个电话就这么神不守舍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语气说不好是挖苦还是关心。林行远猛地回身,刚好,夜澜安正踱步走来,在距离他还有三步的时候停住脚步,站定,双手抱胸,下颌微微扬起,双眼盯着他。
“你怎么也出来了?”
他知道,夜家二老牌瘾很大,刚才他为了接电话找保姆顶上,已经让手劲儿正冲的白思懿很不高兴了。
“四圈打完,出来动一下,肩膀都僵了。”
夜澜安一边说一边扭了扭脖子,上上下下打量着林行远,讥讽道:“呦,这是什么事情难为到了我们林总,怎么表情这么难看?”
林行远受不了她的阴阳怪气,抬脚欲走开,不料,夜澜安一把拽住他的衬衫袖口,上身迫近,语气阴恻恻地逼问道:“我猜猜,是不是跟女人有关,是不是跟那个贱人有关……”
流|产以后,只要是在家中,夜澜安早已不再如过去一般亲热地称呼夜婴宁为“宁宁姐”,而是一律称为“贱人”。一开始,夜皓听见还曾呵斥她几句,但是,白思懿每每拉着丈夫又哭又闹,说夜婴宁害死了他们未出世的小外孙,又怪他不肯为女儿做主,不敢和大哥一家明争暗斗云云。
她说的次数多了,夜皓难免倍感厌烦,也就索性闷声不言,假装听不见妻子的唠叨,但他也确实不再训斥女儿的咒骂,只当她是抒发胸中的积郁。
“你别多想!”
见夜澜安又要将话题引到夜婴宁身上,林行远立即低声阻止她。
“不是她,又会是谁?真好笑,你们两个,一个是有夫之妇,一个是有妇之夫,还能勾搭得这么欢快,果然是女人贱,男人更贱!”
夜澜安用手指狠狠地掐着林行远的手腕,尖尖的长指甲已经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几道红印。
“是啊,我贱,但比起你那位连中国话都说不好,好像大舌头似的杜先生,我才更有权利站在这里,不是吗?”
林行远像是不觉得疼似的,不躲闪也不挣扎,冷笑着直指出夜澜安和杜宇霄的奸|情。
她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知道这件事,脸色一变,结结巴巴道:“你、你胡说什么?!关、关阿霄……杜宇霄什么事?!”
夜澜安并不知道她在和杜宇霄去家居城选壁纸的时候,已经被夜婴宁和林行远齐齐发现。
“关他什么事?哦,只是我听说这位杜先生拿出多年积蓄,在中海天鹅湖别墅区买了一套小别墅,目前已经是装修尾声阶段,大概是要等到春暖花开的时节请女主人入住吧?”
说罢,林行远狠狠一甩手,将脸色惨白的夜澜安轻易地从自己的身边推开。
“你不说你不该说的话,我也不说我不该说的话,在你父母眼里,我们还是恩爱的小两口,这样不是很好吗?乖,我去拼搏赚钱,你只要在家享受就好。至于那个什么杜宇霄,你要是愿意让他陪着你,那也不是不可以。”
第十六章
林行远站直身体,掸了掸衬衫上的皱褶,然后微微俯身凑近,用手心轻轻滑过夜澜安的脸颊,状似温柔地开解着她。
夜澜安瞪着他,整个人怒火中烧,扬起手拍开他的手掌,为了防止远处的父母听见他们的对话,她压低声音,咬牙愤愤道:“林行远,你还是不是男人!我们是领过证的合法夫妻!要不是那个贱人挡在中间,我们的结婚酒宴早就办过了!”
她说的不假,正是因为订婚宴上出现的意外,导致两人的结婚酒宴一拖再拖。
“哈哈,我没听错吧?”
林行远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起的笑话一样,身体俯得更低,抬起右手,遮在自己耳边,笑道:“你还知道我们是合法夫妻?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夜氏的千金大小姐,你说这些话简直太好笑了,抱歉我实在忍不住。”
夜澜安怒视着他,错愕道:“你笑什么?我说错了吗?”
若非如此,夜皓怎么会那么放心,将皓运集团交给他打理,就因为信奉着“女婿等于半子”这句话,否则他也不会早早在家享清福。
“既然你知道你是我林行远的女人,那你还和杜宇霄不清不楚,共建爱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拿积蓄贴补给他。呵呵,一个靠吃软饭的小白脸!”
林行远飞快地起身,脸上犹有嘲讽的颜色,看得夜澜安神情一变,不禁反唇相讥道:“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和我在一起还不是想图谋我家的家产!你……”
她想狠狠咒骂他,恨不能将他贬低得低入尘埃才好,却不想,林行远果断地打断她,闲闲道:“看来你还是有一些自知之明,我以为到现在你还以为我爱你爱到骨子里呢。这样说来,大小姐你还不算太愚昧嘛!”
他快步走开,重新穿过长长的客厅,走回牌桌前。
夜家二老正在吃着水果,四圈牌下来不过是刚刚满足了牌瘾,难得过年休息,白思懿非要打足八八六十四圈才能离得了桌。
“行远,快来,吃点儿水果,咱们换风继续!”
白思懿热情地招呼着,她手风正顺,急不可耐地准备接下来大杀四方,所以一点儿也没有看出来女儿女婿脸上的异样。
“好啊,妈。”
林行远一贯的顺从口吻,还特意捻起一片火龙果,作势要塞进夜澜安的口中。
她当然不想理会他,只是无奈,碍于父母在场,只好张开嘴,赌气地咀嚼着咽下去。
“看,安安刚才输了两把,正跟我生气呢。牌桌无夫妻,我要是让着你,爸妈该不高兴了。”
林行远故意出声,以防被夜皓夫妇看出端倪。
夜澜安咬唇,狠狠抽了一张纸巾擦拭着嘴唇上的紫色水果汁,冷笑道:“是啊,还没打完,咱们继续,走着瞧吧。”
四个人换了座位,林行远极有绅士风度地帮着白思懿和夜澜安搬开椅子,然后也落座。
麻将机“哗啦哗啦”地好一阵响动,全身心投入到牌局中的夜皓夫妇兴致勃勃,两眼放光,谁都没有在意到夜澜安难看至极的脸色。
*****初六,下午一时许,中海银行。
高级客户经理julia亲自走在前面,不时回头,向林行远浅浅一笑。
按理来说,今天还不是正式上班的日子,但是任何机构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特权名单。
“0906号保险柜就在这里,您有十分钟时间开箱取物。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按下召唤铃,我会立即过来。”
julia十分殷勤,说话间不自觉地挺了挺胸前的傲人饱满,本来她听说临时加班还心生不满,当看到眼前的客户是这样一位帅气多金的年轻男人,她所有的怨气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尽管自己的全部心思都在保险柜里的u盘上,对眼前这女人的卖嗲丝毫不感兴趣,但林行远还是客气有礼地向julia道谢,然后径直走向标有数字序列号的保险柜前。
他站定,看向四周,确定身边没有闲杂人等,然后在触摸屏区域输入夜婴宁昨晚给他的密码。
绿色指示灯亮起,柜门自动打开,林行远伸手去取,果然里面有一个方正的盒子,打开来,一枚u盘静静地躺在里面。
他将多余的东西随手扔掉,拿了u盘,关上保险柜。
不顾julia颇有暗示性的邀约,林行远离开了中海银行,去地下停车场取了车,径直开往公司。
而与此同时,戴着墨镜的夜婴宁从银行一楼的vip客户休息室走了出来。
确定林行远顺利拿走了u盘,她顿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整个人忽然放松下来,忽然有些无所事事,夜婴宁想起前几天给苏清迟打电话拜年的时候,她提出想和自己见一面,难得今天她有空,所以她立即拨通了苏清迟的电话,约她出来喝下午茶。
电话里,苏清迟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闷闷的,而当夜婴宁问她到底怎么了,她又支支吾吾地不肯说,非要等见了面再谈。
两人约在一家常去的咖啡厅,位置稍偏,环境却极好。难得的是,老板根本不在乎什么年节假日,想营业就营业,而当他感到疲惫需要放空的时候,关门大吉一两个月也是常事。
推门即可见巴罗克风格的雕花和立柱,因为屋顶很高,所以令人感到视野开阔,毫无憋闷,很适合聊天或者发呆。还有无处不在的白色玫瑰,雾茫茫地盛开在玻璃屏风上,令人徒生爱怜。
夜婴宁先到,点了翡翠咖啡,然后静静地等待着好友的到来。
因为百无聊赖,她转过头看向窗外。扭头的一瞬间,她好像忽然就能感同身受地体会到,当年在鲁西永和宠天戈的那一场不期然巧遇。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或善或恶,一念之差。
她和他,就是一念之差。
正回忆着,有人影走近夜婴宁所在的位置,她抬头,果然是如约而来的好友苏清迟。
苏清迟站定,伸手摘下墨镜,露出微微红肿的一双眼。
夜婴宁刚要和她打招呼,忽然见到她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大惊道:“你怎么了?”
她连忙拉着苏清迟坐下来,顾不上让她点东西,一再催问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阿姨的病情……”
夜婴宁最先想到的是苏清迟的妈妈,上次去探望才知道,原来苏妈妈病得很重。
苏清迟握着墨镜,摇摇头,长出一口气道:“婴宁,我要走了,离开中海。”
第十七章
苏清迟说完,整个人就好像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一样,瘫坐在卡位上。
不过一段时间没见,她却憔悴到了如此地步,就像是一朵白玫瑰,经历了盛放,早早地过了花期,瓣片边缘已经开始泛黄蜷曲,恹恹地打着卷儿。
夜婴宁当即大吃一惊,之前,苏清迟从未向她吐露过这一决定,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她根本毫无准备。
“清迟,你、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走了,你|妈妈怎么办?还有,段锐怎么办?”
见苏清迟面色反常,夜婴宁只好小心翼翼,但她又终究耐不住心底的担忧和急切,话题再怎么兜来兜去,也终究是逃不过段锐这个人。
“我走,就是因为我妈。婴宁,我妈的身体不能再拖了,她必须做手术,可是国内的医院没有一家敢做,主治医生反复跟我说有这样那样的风险,建议我去美国。”
苏清迟叹了叹气,无助地用手捂住了脸。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轻易认命的人,只是这一次,却偏偏要为了亲情而向爱情妥协。
“段锐怎么说,他不会允许你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一走了之的!清迟,你们……”
为了母亲的健康是必须,但是,段锐的婚事也同样迫在眉睫。
苏清迟如果留在中海,事情还尚有转圜的余地,可她如果一走了之,他一个人孤军奋战,双拳难敌四手,这不情不愿的婚事恐怕也就是非结不可了。
“我没有告诉他,事实上,我也不可能告诉他。婴宁,我实话说了吧,你可知道,是谁帮助我联系的美国的医院?”
明白好友是心疼自己,可事实哪里会有那么简单,苏清迟哀戚一笑,依稀有晶莹的水液从指缝间渗落出来。
她的语气让夜婴宁回过神来,自己难道是越活越不如从前?现在怎么想事情这么简单!
“是……”
眉头一跳,夜婴宁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只是不想相信,不愿相信。
“没错,就是段锐的父亲。其实,他早就知道我这个人的存在,只是以前觉得我无足重轻,可能我自己也一向没有流露出想进段家门的意愿,所以段家人也一直默许了他和我在一起。但是,现在段锐该结婚了,我就必须要消失了。”
苏清迟说着说着,反倒是平静下来,渐渐地止住了哭泣。
“幸好,是他爸爸主动找的我。那天,他的秘书来接我,我当时还在医院陪护,素面朝天,一张脸蜡黄,不用别人看不起我,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那间办公室很大,一楼还有岗哨,我进去足足等了二十多分钟,秘书才告诉我,你可以进去了。”
服务生送来两杯咖啡,深褐色的液体全都盛在英国进口的骨瓷套杯中,皇室御|用的牌子,看起来精致而考究。
“其实一共也没有说上几句话,他爸爸看起来很是寡言,又或者身居高位的人全是这样。总之,我手脚冰凉,结结巴巴地问了好。然后,我浑身颤抖地从对面镜子里看到了惨不忍睹的自己。”
苏清迟两手捧杯,回忆着那个天色阴霾的冬日午后。
“他直接逼你离开段锐?”
夜婴宁简直难以置信,这种场面似乎只有在电视电影里才能遇见,不想,就真切地发生在她身边的好朋友身上。
苏清迟摇摇头,抿了一口咖啡,轻笑道:“怎么会?人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他和我说,他说文人说女人是水,但他却觉得,其实男人才是水,盛装水的容器不同,水的形态也不同。有的杯子是塑料杯,有的杯子是瓷杯,有的杯子是纸杯。明明是同样的水,装在不同的杯子里就有了不同的价值。”
顿了顿,她又低声道:“他说苏小姐,你年轻漂亮,自然是一个好杯子,但是不适合我们段家。我建议小锐不要将眼光只停留在那些美丽的东西上,更要考虑品牌和内涵,这样才能对得起自己的身份,不会做错事。”
长长的眼睫上沾了一滴滚|圆的水珠儿,随着眼睛的眨动,“啪嗒”一声落下来,飞溅开去。
这样的比喻,已经算得上是足够的含蓄委婉,苏清迟当然不会不懂。
夜婴宁怔怔地看着她,能这样平静,毫不歇斯底里地转述出当日所承受的痛苦,这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无异于经历着第二次伤害。
“只要我走,那么其他的善后工作都不需要我去做。我妈妈能到最好的医院治疗,甚至给她主刀的是世界权威的医生,后续的营养费治疗费等等,都不用我|操心。”
杯中咖啡的温度渐渐降到了最适合饮用的62c,苏清迟猛地咽了一大口,然后不甚优雅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母亲的疾病,以及门第的差异,令这个往日里神采飞扬的女孩儿变得憔悴不堪,灵气渐失。
“清迟,你不能就这么答应!阿姨治病用的钱,我们咬咬牙也能筹得到,你又何苦搭上自己和段锐的这段感情!”
夜婴宁急不可耐,起身走过来,挨着苏清迟坐下,一把握住她,这才发现她的整只手冰凉得吓人。
“我自己有一些积蓄,实在不行还有灵焰……”
灵焰是两个人多年来的心血,平日里,当然谁也舍不得将它出手,可是事分轻重缓急,这个时候夜婴宁当然也顾不得不舍。
“没用的,婴宁,我们只是有钱,可没有权。就算最后筹到了出国手术的钱,我们也请不到最权威的专家……”
苏清迟早已认命一般,苦涩地闭上双眼,重重摇了摇头。
未说完的话,就这么彻底哽咽在了喉咙中,夜婴宁愣愣地看着她,许久,才轻轻吐气道:“要是再不行,我就去求宠天戈……”
若是以前,她也不会觉得向宠天戈求助是一件如此艰难的事情。
只是,段锐要结婚,宠天戈又何尝不是要结婚。如今段家老爷子先下手为强,宠家却是毫无动静,这一点不禁令夜婴宁感到稍许疑惑。
听到夜婴宁因为自己的事情要去求宠天戈,苏清迟平静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她连连摆头,字字清楚:“千万不要。婴宁,你知道为什么你和我不一样吗?因为你从一开始,就让宠天戈对你充满了保护心理,而我,太喜欢和段锐较劲了。”
第十八章
说完,苏清迟稍稍用力攥了一下夜婴宁的手,对上她似乎不大理解的目光,耐心解释道:“男人骨子里都有征服欲和保护欲,宠天戈心疼你,所以一直记挂着你。而我习惯了和段锐唱对台戏,以至于我们两个人总会有感到疲惫的那一天。”
她试着抬起头,将眼神放远,喃喃道:“与其两个浑身长满尖刺的人相互伤害,闹得筋疲力竭,还不如在依旧爱着彼此的时候,给对方一条生路。”
显然,苏清迟已经做好了决定:妥协,向段家低头,彻底离开段锐,让他心无旁骛地和门当户对的高干千金结婚,以此换取给母亲手术的机会。
夜婴宁从来想不到,这样的话语,会从苏清迟的口中说出。
她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这位多年的好友,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她绝对绝对不会相信。
不,其实即使是亲耳听见,夜婴宁也无法轻易接受这一事实。
“我还记得,当年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栾驰的生日派对。那么多花枝招展的漂亮女孩儿,只有你一个人不在乎卡路里,竟敢大口大口吃蛋糕,还说不吃浪费,拿着刀切好,招呼大家一人一块……”
夜婴宁惆怅着陷入回忆,愕然发现眼前的女人和记忆的那个形象已经渐行渐远。
时间和爱情真的是世上最残忍的两样东西,居然能把一个人的温暖柔软的心,一点点地打磨得比钢铁还要冷,还要硬。
“是啊,我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真傻。我和段锐、栾驰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圈子的,当然显得格格不入。又或许,我和他们熟悉的女人都太不一样了,所以对段锐来说,我就像是一头懵懂闯入他世界的野生动物,他不过是想驯服我罢了。”
苏清迟自然也还记得那一次生日宴,自己少见多怪地震撼于那个18层的蛋糕,而且味道是那么的可口,让一向爱吃甜食的她简直欣喜若狂。
“不是,他真的爱你……”
听见她如此贬低自己,一再看轻自己在段锐心中的地位,夜婴宁不由得出声反驳。
苏清迟微微迟疑了一下,似乎也觉得方才那些话太有失偏颇,顿了顿才轻声叹息道:“若说真的爱,他又怎么能忍心让我一个人孤军奋战……婴宁,其实我有的时候真羡慕你,以前我是不懂,自己经历了以后才知道,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宠天戈他为你做了多少事。”
如果段锐真的能够说服自己的家人,又或者能帮她抵挡一阵子,她或许就无需直面他严肃冷酷的父亲。
“他……他为我做什么了。”
夜婴宁面上苦笑,低下了头,她今天约苏清迟出来,原本的想法是,告诉她自己发现了宠天戈即将结婚,想要离开他这件事。不料,苏清迟的情况比自己还要糟糕,这会儿,她反而没有办法张口诉说自己的烦心事了。
至于宠天戈为自己做过什么,她真的不清楚,事到如今,也不在乎了。
大概是她脸上的表情泄露了此刻的心思,苏清迟看看她,缓缓翘|起嘴角解释道:“婴宁,你以为,如果不是宠天戈早早地为你遮风挡雨,谋划布置,他家的那些三姑六婆不会跑过来找你的麻烦?还是说,你到现在,都天真地认为你们两个人的事情隐瞒得天衣无缝无人知晓?叫人闭嘴的方法有很多,可是没有一种不需要金钱和权力,幸好宠天戈两种都拥有,你才能这么清静地过日子,所以才没人敢多说一句话,更没有人敢给你脸色看。”
她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让夜婴宁坐回过去,反倒是开解起她来。
“我没想过这么多……”
听了苏清迟的话,夜婴宁神色一敛,第一次思考起这个问题。
这几天,她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宠天戈即将迎娶傅锦凉这件事占据了,满脑子都是他对她的欺骗,铺天盖地,吵得她寝食难安。
女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你对她一百个好,她不见得会记住,会感恩;可是哪怕只有一个坏,她也会记得牢牢,并且时不时地将它拿出来作为证据,控诉你的恶劣。
“以前没想,现在想也来得及。”
苏清迟别有深意地提醒了她一句,眉眼淡淡,神韵之间,倒像是比从前成熟了许多。
她的离开,几乎成了一件笃定的事,这一点令夜婴宁感到极为的难分难舍。
“我知道你有你的追求,我和灵焰都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罗拉集团是一个更好的平台,我也一直希望你能接受丽贝卡的邀约。去吧,婴宁,放手一搏,我不能做到的事情,你要做得更好,这样我才能心理平衡。”
一直没有机会说起这个话题,临别时,苏清迟用力地拥抱了一下夜婴宁,在她耳边细细叮嘱。
一瞬间,夜婴宁险些飙泪。
她知道,苏清迟其实很羡慕自己的专业身份,她甚至偷偷地在网上报名参加珠宝专业课程的函授学习,就是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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