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如骄似妻-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自己会去逐一摆平,完全不要再有不相关的人卷进来。

    所以,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喊道。

    宠天戈依旧保持着淡淡笑意,不惊也不怒。其实,夜婴宁有的时候真的很讨厌他的这副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来是什么心情,叫人连揣测都难。

    “所以,在我们两个之间,一次难能可贵的谈话,又不得不终止了是吗?”

    他抬起头来,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确实已经退烧了,只是浑身还是很倦,像是连续熬了几夜似的,没有力气。

    不想思考,也不想说话。他已经硬撑了三十多年,即便在今天脆弱一次,也不该被责怪,不是吗?

    人和人之间,是不能被拿来比较的。

    可是这一次,宠天戈却不得不回想起来,今晚傅锦凉是怎么对待他的。

    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不爱她,却也不想伤了她。因为整件事里,她都是个局外人。

    如果她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泼妇,他倒是可以立即判她的死刑。

    可她偏偏不是,这个女人事业有成,长辈喜爱,对他,也不算坏。

    避开那些附加值不谈,他也不过是个普通男人,也有着虚荣心,被这样一个女人喜欢,宠天戈其实是有满足感的。

    第一次,他忍不住,或者说是下意识地,将夜婴宁和傅锦凉比较了起来。

    而无论是人生还是感情,其实都架不住被拿来比较。

    人比人,气死人。

    “我不是那个意思,宠天戈,我其实……”

    夜婴宁急得面色苍白,她想说,我其实是爱你的,但是不知道为何,这几个字总是在唇齿间打转。

    在他刚刚昏睡过去的时候,她已经默默地向他有所承诺,可偏偏在面对清醒的他的时候,她怎么样都说不出口。

    或许,在谁的人生中,都有一次迟疑。有的无关痛痒,有的痛彻心扉。

第六十一章

    因为发烧,宠天戈选择趁机住院,好好休息两天,反正高级病房奢华得跟酒店套房没什么两样。

    只是辛苦了victoria,每天都要将公司里需要签署的文件送到医院,宠天戈签好字,她再拿回去。

    而在当天清晨离开医院的夜婴宁,虽然满身疲劳,却不得不强打起精神,先去银行取了一点钱,然后直奔苏清迟妈妈所在的军区总医院。

    她买好了水果和花篮,按照之前苏清迟给她发来的短信找到了病房。

    苏清迟的妈妈好不容易才从重症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段锐用了关系,病房也是部队干部级别的。

    虽然雇了护工前来照顾,但是苏清迟一刻也不敢离开,她生怕自己睡一觉,或者回家一趟取点东西的功夫,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会遗憾内疚一辈子。

    这几年,苏家也渐渐没落了下来,苏清迟的爸爸喜欢玩牌,每个月都要去澳门,据说在珠三角那边还有两三个小情|人,被他安排在不同的几个城市,经常像是皇帝巡游一样,挨个宠幸。

    一见到夜婴宁,苏清迟整个人就扑了过来。

    她一向要强,很多事既不想和段锐说,又不想求他,当然一方面也是自尊心在作祟,不想被他看轻。

    陪着苏清迟坐了好一会儿,夜婴宁将包里的钱掏出来。

    她知道好友一定会拒绝,可她更清楚,这年头看病好比放血,且不说保险能报销多少医疗费,单说聘请稍好一些的护工照顾病人,一个月都要万把块。

    “好,我拿着。”

    苏清迟终于没有推却,她确实需要钱,灵焰珠宝的法人是段锐,她只不过挂了虚名,再加上公司的钱她也不会擅自挪用,所以难免捉襟见肘。

    “我这些钱到底是杯水车薪,阿姨的病最好还是能去国外做手术,毕竟风险小一些。清迟,要不你就……”

    夜婴宁咬咬牙,还是出声劝了劝苏清迟。

    隐约听说,段锐的父亲曾找过她,以送她母亲去国外做手术这样的条件,让她离开中海,离开段锐,让他专心结婚。

    若是以前,苏清迟绝对会一口拒绝,但是现在……

    她沉默着不做声,很久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眼泪一滴滴,无声地落下。

    “天无绝人之路。阿姨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你不能先垮了。”

    这种时候,夜婴宁也只能多说一些话来宽慰苏清迟,尽管,她自己都觉得这些话没有什么说服力。

    好好安慰了一番好友,夜婴宁离开了军总。

    她很累,也很困,但是精神却亢奋着。可能是因为一夜之间跑了两次医院,见了很多张被病痛折磨的脸,让她整个人莫名地对生老病死多了一丝恐惧。

    人生多说百来年,再多的财富,再高的地位,到了最后,都逃不开一个撒手人寰。

    怪不得人家说,当你对生活感到不满,绝望的时候,就去医院里走一圈,回来就会更加珍惜现有的生活,会学会敬畏生命。

    夜婴宁回到家的时候,很意外地看见,周扬已经回来了。

    他的腿几乎已经没有大碍了,此刻,正兴致勃勃地在客厅里摆|弄着茶几上的一束花。

    见她进门,周扬转过脸来,邀功似的问道:“如何,我插花的手艺还不错吧……”

    发现夜婴宁脸色不大好,他急忙顿住,急急迎上来。

    “怎么了?”

    夜婴宁换好鞋,走过来,端起水杯喝了几口水,摆摆手道:“没事,我去了一趟军总,看了看苏清迟的妈妈。老太太不是很好,医院一直怕有风险,手术也定不下来日期。干脆就这么拖着,选择保守治疗。”

    周扬也是一愣,没想到情况居然这样不乐观。

    “这样,我去问问朋友,看能不能想想什么办法。”

    说罢,他转身上了楼,去书房里打电话。

    夜婴宁揉了揉隐疼着的太阳穴,去卧室洗澡。

    等她再出来的时候,发现周扬还在书房里,听声音,他是在和部队医院工作的战友在聊天,向对方咨询着苏清迟妈妈的病情。

    卧室的角落里,是周扬的行李箱,箱子是打开的,里面有好几样当地特产。

    夜婴宁看看,刚想去问他有没有给自己带礼物,周扬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谢君柔打来的,估计是问他有没有安全到家。

    她连忙拿起来,快步走到书房,递给他,用嘴型示意:“妈电话。”

    周扬又和战友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后,接起谢君柔的电话。

    “妈,我到家了,又不是小孩儿,你还特地打电话来……”

    周扬笑着和那边打招呼,不想,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凝滞起来,语气也完全变了。

    “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旁的夜婴宁听不到那边说什么,只是眼看着周扬脸色大变,一时之间,她也猜不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不要急。我马上赶回去。记住,你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自乱阵脚。”

    周扬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飞快地挂断电话,然后又拨通号码,叫谢家的人马上准备飞机,直接来接他回去。

    “怎么了?”

    夜婴宁从未见过周扬如此慌乱的一面,印象中,他也是个镇定之极的男人。

    这一次,他不仅着急,甚至,还有一点点,恼羞成怒的感觉,不知道这是不是她产生的错觉。

    “谢尧居然醒了。过了这么久,他居然醒了!”

    周扬放下电话,在原地转了两圈,不知道他是在回答夜婴宁,还是在自言自语。

    怪不得,夜婴宁顿时恍然大悟。

    谢尧车祸后,成了植物人,谢家虽然家大业大,一直没有放弃治疗,但是谁也没有对他清醒过来这件事抱有希望。

    没想到,他居然在这种时候毫无预兆地清醒,虽然不知道各个功能有没有恢复,但是单单能醒过来这件事,也足以让人吃惊了。

    难怪周扬会这样急躁,谢尧若真的能够说清楚当天车祸的细节,那么一直让大家感到好奇的车祸真|相,也就大白于天下了。

    这件事,他和谢君柔到底逃不开干系,怎么能不急。

    夜婴宁在一旁偷偷打量着他的神色,一言不发,许久,她才轻声问道:“嗯,你要回去看看?”

    听见她的声音,周扬的表情闪现过一丝狼狈。

    他点点头,有些抱歉,充满愧疚道:“对不起,刚回来又要走。我要去看看,这是大事。”

    这些日子,谢君柔一直在南平,以大小姐的身份插手谢氏的生意。除了担心谢尧说出车祸原因这件事之外,她也担心他清醒以后,会帮助父亲谢君堂夺回谢氏,所以马上急召周扬回去。

第六十二章

    身为旁观者,夜婴宁想,在这种时刻,她还是有必要提醒一句。

    “你这一回去,可能以后都难以脱身,凡事都要想好了再做决定。”

    周扬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郑重道:“我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不会出卖良心。我也会时刻记得自己的身份,我是军人,其次才是儿子,丈夫。”

    虽然不知道未来等着他的会是什么,但有周扬这样一句保证,夜婴宁还是放心许多。

    归根结底,周扬还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

    或许谢君柔有过什么不可见人的行为,可她毕竟是他的亲生|母亲,大义灭亲这种事只要没有落在自己头上,都是说得轻松,做起来难。

    夜婴宁只希望,她能够悬崖勒马,千万不要让自己的儿子陷入两难的境地。

    “真是奇怪,他怎么忽然就醒了呢……”

    她摇摇头,转身回卧室,帮周扬拿几件干净的衬衫换洗,忍不住一边自言自语。

    上次回南平,夜婴宁也亲眼见到了谢尧,真的是就剩一口气,说是活死人一点儿也不为过。

    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多久,他居然就清醒了过来。

    难道冥冥之中有天意?还是说,这世上真的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夜婴宁想不通,只好放弃去思考这样一个艰深的问题,只是心情复杂地再一次送走了周扬。

    来去匆匆,真的是稍一停留,又走。整个家里,几乎都找不到属于他的气息了。

    只有茶几上那束花,还有着被修剪的痕迹,证明周扬真的回来过。

    她叹气,抽|出一支铃兰,嗅了嗅,又放回去,说不上此刻心头是怎么样的复杂情绪。

    他不在的时候,她确实会有一种自由感,但也会隐隐挂心。现在他走了,她又滋生出些许寂寞,觉得家里实在空空荡荡,没有人气。

    或许是心情不佳,夜婴宁在几个房间里走了一圈,总觉得壁纸的颜色不好看,有些陈旧,还有家具,似乎也不够时尚,这让她感到万分压抑。

    她兴致一起,顿时想到要去家居城,把家中的摆设大换血一番。这样,等到周扬回来,也算是给他一个惊喜。

    夜婴宁立即出发,去车库拿了车,踩下油门就直接开往市区。

    即将过年,家居城的人很多,打折力度也很大,大家都是想趁着新年置办新的家具,尤其是厨房卫浴等柜台前人满为患。

    所以,夜婴宁果断地决定先去看壁纸,她想把卧室里现有的金灰色墙纸通通换成淡蓝色,这样更便于镇定情绪,快速入眠。

    果然,等她走到这边,客人已经少了许多。

    “我想要地中海式风格的壁纸,用在客厅的电视背景墙那一块区域。一定是要低碳环保的材质,对大人和小孩子的身体健康都不要有影响……”

    夜婴宁还没有完全走到墙纸区,就听见一个略微耳熟的男声,似乎正在同导购说着什么。

    这声音她绝对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忍不住略一探头,只看见个侧脸,但夜婴宁却将对方认了出来。

    是杜宇霄,绝对是他。

    因为他是香港人,说普通话的时候有些吃力,个别语音还带有粤语口音。再加上,上次在夜澜安和林行远的订婚宴上,他分明也在场,夜婴宁见过他,所以她不可能认错。

    “好,麻烦你先找出来几样,我girlfriend刚去了洗手间,差不多快要回来了,我等她意见。”

    杜宇霄对着导购又笑了笑,脸上的表情很甜蜜,他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时间,如是说道。

    夜婴宁大惊,急忙收住脚步,刚好,身边有一个做宣传用的一人多高的易拉宝展架,她微微蹲下一些,偷偷躲在后面。

    没想到在家居城遇到了杜宇霄,只是不知道他口中的“girlfriend”到底是谁。要么是和他暗中有一腿的夜澜安,要么是新结交的女友,但无论是谁,夜婴宁都要看个究竟。

    不多一会儿,从另一边果然走过来一个年轻女人,她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挽着这一季最新款的桃红色手袋,一见到杜宇霄立即露出笑容。

    “挑好了吗?”

    “我等你过来一起看。这几种都还不错,蛮符合你的要求。”

    杜宇霄体贴地迎上去,亲昵地握住了女人的手,和她一起挑选起来。

    “嗯,这个还行……那个颜色好像比较清爽……”

    夜婴宁悄悄探头,确定不远处的女人正是堂|妹夜澜安无疑。

    一刹那间,她的脑子里警铃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现在整个皓运的人都知道,林行远是夜家的乘龙快婿,虽然和夜澜安尚未举办正式的婚礼,但是他的身份是得到夜皓本人的认可的,近几个月也一直由他来打理着皓运的生意。

    但是,没想到,就在这里,她居然无意间撞破,夜澜安竟然一直同杜宇霄把持着联系,还和他一起装修新房,难道是打算在未来继续保持着地下情|人的关系?

    一直以来,都是她主动追求的林行远,大有非君不嫁的意思,这才说服了父母同意这桩婚事。

    可婚期迫近,她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劈腿其他男人,甚至还曾经为了这男人怀|孕。眼见事情败露,夜澜安这才嫁祸给了夜婴宁,顺理成章地将腹中的胎儿流|产掉,以绝后患。

    真是一个心狠,手段又残忍的女人,对自己的骨肉尚且下得去手,更遑论对他人呢?

    夜婴宁捂着狂跳的心口,犹豫了两秒钟,还是决定先离开。

    她悄无声息地沿着来时的路折返回去,上了电梯,到达最顶层的休闲区,随便选了一家甜品店走进去。

    其实既不是渴也不是饿,而是受到了大惊吓,夜婴宁必须马上冷静一下。

    整件事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外了,如果是夜澜安是真的改变了心意,觉得杜宇霄才是真正对她好的男人,那她大可以和林行远彻底分道扬镳,何必偷偷摸|摸,还要背负着变心的骂名。

    而且通过坠楼事件、窃听器事件两件事,夜婴宁确定夜澜安不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或许在算计谋略上她不如男人,但绝对比一般的女人要聪明,她不会轻易铤而走险。

    另外,在出事那天,当时的杜宇霄明明就近在咫尺,却那样能够沉得住气,显然也并不是一般人。

    按理来说,他应该知道,夜澜安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只是,不清楚他是故意怂恿夜澜安拿孩子去要挟林行远,还是被迫接受她的这一决定。

    “太可怕了。一出门就遇到这种事。”

    夜婴宁心头如是暗想,好不容易才定下神,她点了一份芒果西米露,刚一抬头,头皮立即麻了起来。

第六十三章

    命运就是个婊|子,渴盼的往往盼不到,而想躲的大多避不开。

    夜婴宁一路退缩到这里,就是不想被杜宇霄和夜澜安发现她也在此,没想到,这对衣着光鲜的男女此刻正手拉着手,从门口往店里面走进来。

    幸好,店里空间很大,除了靠窗一排的位置外,深处还有几张台。大概是怕被打扰,夜澜安亲自选择了靠里一些的位置,桌边有一大束绿色植物作为天然的屏障,半遮半掩。

    不知道是不是夜婴宁所在的位置有些偏僻,又或者她头上戴着一顶帽子的缘故,总之,杜宇霄和夜澜安居然谁都没有看见她。

    两张桌相距五六米,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显然,夜澜安逛得疲惫,不愿再和一堆人挤挤挨挨,索性上楼来休息。

    她和杜宇霄坐下来,依照各自的口味点了甜品,然后便轻声聊起天。

    夜婴宁刻意地低垂着头,还顺手从旁边的阅读栏里抽|出两本时尚杂志,摊开在桌面上,假装正在浏览。

    其实,她恨不得把耳朵竖起来,想听清他们两个人正在说什么。

    很可惜,由于店里一直播放着舒缓的外文歌曲,所以夜婴宁几乎听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能偶尔听到几个关键字罢了。

    她越着急,就越没有收获,急得额头都有些出汗了。

    而这边,夜澜安正在兴致勃勃地翻看着家居城印刷精美的宣传手册,不时地将心仪的家具指给杜宇霄看,征询着他的意见。

    “你喜欢我就喜欢,这个家我是完全按照你的喜好布置的。虽然我知道,它不大,也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但是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开心,满意。”

    杜宇霄微笑着,伸出手来,再次握住夜澜安的手,眼中满是深情。

    “阿霄,这几年你在内地打拼也不容易,我知道你的性格,可是,这是我们两个的家,你一个人负担,太辛苦了。我不想你这么辛苦,我上次给你的那些钱,你一定要用。”

    夜澜安也反手握住他的手,皱紧了眉头,口中轻轻劝道。

    夜昀给杜宇霄开出来的年薪在业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可是中海是什么地方,这里一瓶水一卷纸都要比别处更贵,生活成本太过高昂,所以其实他手中的积蓄并不多。

    知道他在经济上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阔绰,所以,在杜宇霄买了房子之后,夜澜安又将自己的私房钱给了他一部分,让他用来装修,和购买电器家具等等。

    不过,杜宇霄倒是很要面子,一直没有动夜澜安给的那笔钱。

    “你的钱留着你自己用,大男人要是连老婆孩子都养不起,还有什么出息。”

    见夜澜安旧事重提,杜宇霄故作不悦,加重了语气,为的是打消她的这一想法。

    “孩子……”

    她忽然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忽然被勾起了伤心事,整个人顿时陷入了懊丧之中。

    刚好,服务生送上甜品,暂时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夜婴宁一直在原位上如坐针毡,其实她在这里也听不到什么,但是又不敢起身离开,生怕被夜澜安和杜宇霄发现她也在这里。

    这回算是真的聪明反被聪明误了,骑虎难下。

    她正心里乱着,忽然目光一闪,因为她刚才不经意地似乎在另一边也看到了一个人。

    那人坐着的位置,和夜婴宁刚好一南一北,也是位于角落。而且,那张桌平时应该也不大有客人愿意去坐,很偏,很挤,像是硬加的一张台似的,况且旁边还有消防栓挡着,非常不起眼。

    到了下午茶的时间,店里的生意很不错,所以,几乎没有人能够注意到这里。

    等到夜婴宁再想要细看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再次缩回了里面,暗红色的卡座挡着她的视线,她已经看不到了。

    “我打算这两天就和我爸妈摊牌,告诉他们,让林行远马上给我滚出皓运!”

    夜澜安吸了一口果汁,愤愤出声道。提及林行远,她的脸色有些狰狞,不复方才的柔美可人。

    见她声音忽然提高,杜宇霄连忙伸出手,示意她先冷静下来。

    “安安,小声一点儿,这是在外面。你不要急,反正他现在并不知道我们还在一起,趁他不备,找个机会让他离开皓运,这样你们家的脸面也不会受损。”

    杜宇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道。

    “是,他根本就不过问我的事,整天就想着怎么样哄得我爸妈高兴,好尽快掌握皓运的实权,又怎么会顾得上我们俩呢?”

    闻言,夜澜安扯动嘴角,冷冷地笑起来,表情里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凄怆。

    杜宇霄深深地凝视着她的脸,眼底有嫉妒的痛苦,也有因爱产生的愧疚。他低下头,想了想,沉声道:“安安,其实你还喜欢他……”

    夜澜安脸色惊变,频频摇头,否认道:“没有!阿霄,你不要多想!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只是,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自己到底还爱不爱林行远,恐怕,她比谁都更清楚。

    “安安,骗我不要紧,别骗你自己。你每次说谎话,都会下意识地反复强调,是真的,真的。”

    杜宇霄既是心疼,又是无奈地开口说道,他虽然和夜澜安认识的时间并不很长,但是他对她是真心,自然对她的一切小动作和细微细节都足够关心,时刻记在心上。

    “阿霄……我、我对不起……”

    夜澜安再也忍不住,埋下头,嘤嘤地小声啜泣起来。

    这种时候,杜宇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事实上,感情的事,旁人无论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还是需要她自己想明白才可以。

    过了一会儿,夜澜安终于止住了哭泣,她小心翼翼地擦干眼角,然后又飞快地戴上墨镜,像是很担心被人认出来似的。

    “走吧,再随便逛逛,我们去吃晚餐。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

    杜宇霄站起来,很体贴地帮夜澜安将外套的牛角扣一粒粒扣好,然后埋单,跟她一起走出甜品店。

    一直到他们两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一直屏气凝神的夜婴宁才终于有机会长出一口气。

    或许是她的表现太诡异了,连一旁的店员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夜婴宁根本顾不得别人的目光,坐在位置上调整好呼吸,将压得过低的帽子向上推了推,又揩去额头上的汗水,这才准备离开。

    不料,就在她要起身的时候,桌前忽然投下一道阴影,有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没想到,原来你也在跟踪这对狗男女。真是巧啊,哈!”

第六十四章

    略显讥讽的话语立即传入耳中,夜婴宁下意识地抬起头,看清那不知何时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人。

    对方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特地将两侧的领子立起来,用来遮住了大半个下巴,同时,他还戴了一副平光镜加以掩饰自己的双眼。

    好久没见到林行远,没想到他也在这里,夜婴宁本能地有些排斥他。

    她拿了随身物品,一言不发,站起来就要走。幸好这里是公共场所,谅他也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来。

    “哎,干什么一看到我就走啊?你现在走出去,万一不小心遇到那对狗男女,被人家发现你一直坐在这里偷听,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林行远摘了眼镜,扔在桌面上,又抬起手来将衣领压下去,索性在夜婴宁对面坐下来。

    她厌恶至极,咬了咬嘴唇,本想反驳,可也觉得就这么贸然出去,若真的被夜澜安和杜宇霄发现,自己本来确实没听到什么,却白白惹来了一身骚。

    夜澜安本来就恨她入骨,任凭她怎么解释也不会相信她,到时候一定又是一场闹剧。

    “看,你也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吧?坐一会儿嘛,何必那么急着走,这么久没见,我们随便聊聊也好。”

    林行远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他身侧的磨砂玻璃上影影绰绰地印出来一个大概的轮廓,虽不够鲜明,却也依稀可见他坚毅的面部线条。

    “你既然都知道他们两个会出来约会,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先声明,我没有跟踪他们,我是恰好遇到。”

    夜婴宁生怕被误会,急忙向林行远撇清关系,今天真是没看黄历,好心情都被破坏了不说,简直出门撞鬼!

    “鬼鬼祟祟?当然要鬼鬼祟祟,不然别人背后有小动作,我又该怎么自保?好不容易才把皓运的三分之一拿到手,剩下三分之二说什么我也不会还回去。”

    也不知道林行远究竟是从哪里得来的坦坦荡荡,他甚至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皓运的不|良企图。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澜安和杜宇霄的事情?甚至,包括她会……”

    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愣愣地看着林行远,无意识地开口问道。

    或许,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他才是那个站在暗处,运筹帷幄,操控生死的关键人物。

    此时此刻,高楼窗外的午后阳光正盛,光线犹如梅枝,疏影横斜地映在林行远的脸上。就见他扬起剑眉,缓缓一笑,极为惬意地应声道:“是,我早就知道。”

    见夜婴宁的脸色正在一点点惨白下去,他似心头涌|出几分不忍,罕见地耐心解释道:“若不这样,又怎么把该拉下水的人都拉下水?只有牵扯的人多了,整件事才会更好玩。夜澜安以为她神不知鬼不觉地谋算了一切,所以我索性就等着看,看她到底要怎么收场。可她居然真的蠢到想把那个孽种算到我头上,我如果再继续沉默,说不定她还真的要把孩子生下来。幸好,那天你也在,而我发现她就在门外偷听我们的谈话,真是天赐良机。”

    林行远顿了顿,面庞上的笑意不减,修长分明的指节轻叩着平滑桌面,笃笃笃,每一下似乎都敲打在夜婴宁的心上。

    她愈发觉得遍体生寒,事实竟然如此惨淡,夜澜安和林行远这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可是无论哪一个,都是在利用她!

    “我一直在想,夜澜安会怎么把那个孽种给处理掉,果然,她还是借了你的手。女人的嫉妒心真的是太可怕,连我这个男人都觉得难以接受,啧啧!”

    看出夜婴宁的绝望和恐惧,林行远笑意更盛,他觉得告诉她这一切不算是个冲动的决定。起码,能稍微逼|迫出她对夜澜安的恨意,那样,或许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不管孩子是谁的,到底是一条小生命。你们两个人真不是人!”

    夜婴宁简直全身颤抖,她确实怨恨夜澜安,恨她将自己拉下水,平白无故地被扣上蓄谋杀人的大帽子,但是她更替那个还没有来到这个世上看一眼的孩子惋惜,因为无论它的父亲是谁,它都是无辜的。

    “来的如果不是时候,那就不该来。”

    对此,林行远毫不动怒,淡淡回应道,脸色丝毫不变。

    “你们两个,不,你们三个的事情,我没有必要也没有兴趣知道。从今往后,我们各走各的路,井水不犯河水!”

    见他连起码的人性已经丧失殆尽,夜婴宁早就放弃了对林行远进行任何说教,那无异于对牛弹琴。

    她愤然起身,迈步要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