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如骄似妻-第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有翅膀的白天鹅,说不定下一秒,就扑棱棱拍打起翅膀头也不回地飞走了。宠天戈凝视着她的背影,如是想到。
要么,她甘心守着自己这片湖水尽情游弋;要么,他就掰断她的翅膀让她再也不能飞翔!
谁让她先招惹了他!既然招惹,就要招惹到底,他就是不允许她在自己的生命里轻描淡写!
“我要下楼了,太久了难免会让人疑心。”
夜婴宁收拾妥当,走到床边。
宠天戈霍地坐起身体,一把抓着她的手,先是目光炯炯,几乎要凭借灼烫的视线在她的脸上烧出两个窟窿来才肯罢休。
她强自镇定,拼命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要怕,不要躲,大胆迎向他的眼。
或许是夜婴宁的淡然起到了效果,宠天戈那样气焰甚高的人,此刻语气神态都放得即软且低,攥着她的手,轻轻道:“你可是同他假戏真做动了感情?”
她脑中轰然作响,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心思被他看穿,直到听清他口中说的是“他”而不是“我”,这才稳住心神,甩开宠天戈的手,淡淡道:“我在做什么,我自己心里有数。”
夜婴宁的话显然激怒了他,就见宠天戈顺势站起,声音不轻也不重:“你信不信,我会让你后悔自己嫁了他?”
说话间,他的眸色里已经带了一抹浓重的杀意。
这次,换夜婴宁主动去抓宠天戈的手。
“你到底又要做什么?宠天戈,我真是恨死了你的自以为是!”
她激动得有些口不择言,拼命地摇晃着他的手。
“做什么?我想想,趁着他外公离世不久,谢家由上到下人心惶惶的时机,让天宠出手抄底;又或者连同他们家在商场上的敌手,一起大规模地挖人跳槽;再或者我|干脆去让国税三不五时就去查查帐,看看有没有可以大做文章的漏洞……”
说着这些能令无数人跌碎饭碗,又能令整个谢家鸡飞狗跳的话,宠天戈却笑得极其的云淡风轻,甚至好像在同她畅想着什么欢愉的好事。
夜婴宁不想再听,不敢再听,她本欲逃走,却偏偏被他揪到怀里,耳鬓厮|磨。
“等到那时候,他还是什么?他还有什么?你这个周太太,可还做得舒坦?”
宠天戈俯身,薄薄的唇就贴在她的耳廓上,压着极低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呵气成冰。
“你在威胁我。”
夜婴宁声音颤抖,带着控诉的意味。
“是又如何?反正没人管得了我,这许多年,我都横行霸道惯了。”
他无所谓地摊摊手,不以为意地回答道,脸上分明是一脸的无所畏惧。
在这一点上,这个男人简直诚实得令人发指!
“你凭什么!”
她咬牙,狼狈地不甘,顿了顿,夜婴宁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平静,低下头道:“男|欢|女|爱再正常不过,我们何必要搞得如此血淋淋,非要拉不相干的人下水?”
宠天戈脸上的怒意,一闪即逝,随即浮上淡淡的笑。
“就凭我对你动了感情。既然你已经有了我的感情,就不该要别人的感情。跟我相比,他们都卑微如尘,轻贱如蚁。”
惊恐不定地看着他,夜婴宁想,糟了,真的糟了,她动了情,而他亦是。
两|情|相|悦,本是好事。可对他们两个来说,却一定不是。
*****做了精油推拿后,四肢的肌肉不免有些微微的酸痛,电梯下行,带来一阵晕眩,可步出电梯,走入套房时,夜婴宁已经强迫自己笑靥如花。
众人齐聚在乔言讷入住的套房里,周扬和她的房间就在走廊另一侧,夜婴宁事先回到自己房中,刚想叫人送来一套新的裙,不想早有服务生提前一步送了过来。
她接过来翻看一下,尺码准确,很淡的浅米色,极抬肤色,真丝的料子捏在手心里滑溜溜的,说不出的惬意。
自然是周扬的细心,知道她最不爱继续穿着脱过的衣物。
换好后,夜婴宁对镜转了个身,花|苞似的下摆并未荡起涟漪,刚刚及膝的高度既有端庄又有风情,一切都是刚刚好。
她想了想,索性踢开脚上的拖鞋,就这么一路赤脚走到喧闹不已的隔壁,雪白的脚丫,十个脚趾珠圆玉润,点点嫣红,煞是可爱。
若用古人的眼光看,这算是荡|妇般的行径了,竟把双脚露给丈夫以外的人看。
可她偏偏如此,因为高兴,她乐意这样,就非要这样,凭什么一直畏畏缩缩像个小媳妇一样?!
果然,尚未进门,夜婴宁就听见了麻将机“哗哗”洗牌的声音。
她快速搜寻一圈,没见到宠天戈。想来,他是在生闷气,方才两人不欢而散,她先行离开。
猫一般无声无息地走近周扬,夜婴宁灵敏地蹭上他的膝盖,他刚刚码好牌,从抽屉里的筹码上来看,他的手气相当不错。
一低头,周扬瞥见她露在外的一截脚背,那样白,触目惊心似的,只一眼就让他喉头有些干,连带着声音都微微嘶哑:“不穿鞋到处走,着凉了。”
她笑,小|腿一绕,索性缠上他的腿。
这一幕在牌桌下,手工刺绣的桌布宽大,四角全都遮住,如此暧|昧的景致自然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旁人谁也看不去,所以夜婴宁才敢如此大胆挑逗。
周扬的右手一抖,刚好触动最右侧的那张牌,坐在对家的乔二眼疾手快,捞起那张牌就往自己面前放,边拿边叫嚷着:“亮牌就算打出来了啊,不许玩赖!”
四个人里,他输得最惨,自然激动。
那牌当然不是废牌,原本想留着胡一把大的,周扬不禁一阵苦笑,扭头去刮夜婴宁的鼻梁,低斥道:“老实坐着,别乱动。”
她轻轻地推了推他的手臂,前所未有地娇嗔道:“我就不。”
周扬一怔,不知道是意外还是被她的撒娇所俘获,恍惚着,又打错了一张牌,再次被乔言讷捡漏,美得他几乎手舞足蹈。
众人纷纷起哄,直说着情场得意,赌场就注定要失意。正打趣着,房门处多了一道颀长身影,有人眼尖,看见后立即噤声,一脸恭敬地问好。
宠天戈手里执着一支烟斗,呼吸吐纳之间,眼前白雾蒙蒙,他在牌桌旁站定,喃喃自语道:“还真有些手痒了。”
第二十三章
马上有人站起来腾出位置,请他坐下,宠天戈微一推辞,也就顺水推舟地坐了下来。
这把牌还没打完,按理来说,焉有换人之理?可谁又敢阻拦?
乔言讷握着牌,眉目一动,试探道:“要不,咱重新洗牌再开打?”
宠天戈被覆上雾气的眼睛,就那么轻轻一眯,眯出微薄的笑意,淡淡道:“不用,我一向就喜欢从半路杀出来,不在乎新旧。”
他大喇喇地坐在黑色的核桃木高背椅上,低头草草扫了一遍面前的牌,哼道:“还不错嘛,来,继续。”
其余两人,包括乔言讷在内,闻言莫不是偷偷用眼神觑着一旁的周扬。
相比于宠天戈的气派排场,周扬则是极为淡定,他手指间还捏着一张牌,姿势很好看,俨然如夹着一枚棋子似的。
此刻,夜婴宁还坐在他的膝头上,她想跳下来,刚一动,那原本只是虚拢在自己腰后的手臂猛然间一紧,刹那间抱住了她。
“放我下来。”
她动动唇,几乎不发出声音,一张脸白得透明,近乎哀求地看着周扬。
他却将手臂收得更紧,胸膛起伏,爽朗大笑道:“你害什么羞呢,宠少自然是见过世面的人,怎么会笑话你一个小女人。”
说罢,周扬环顾众人,继续笑道:“别让宠少久等,咱们继续。”
此话一出,僵滞的气氛才算被彻底打破。红男绿女,本就是热闹非凡的场合,短暂的安静之后,套房里重又活跃热闹起来。
只是,在这表面的和谐愉快之下,似乎隐隐藏匿着不可见人的逆流。
头顶的大吊灯全开,照得一室通透得亮,几乎叫人晃眼。男人们不在乎,可女人们却在这可怕的灯光下如画皮一般无所遁形,连脸上的毛细孔都要照得清清楚楚。
周扬一边打牌,一边侧过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坐得有些笔直,不复之前的妖|娆,微凉的小|腿依旧缠着他,像是害怕整个人滑下去似的。
这么亮的光下,那腻白的一张脸仍是毫无瑕疵,甚至连蜜粉都没有拍,细瓷一样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捏一捏。
“这张,还是这张?”
他将唇贴近她的耳畔,比划着手里的两张牌,那神韵表情,与其说是征询着夜婴宁的意见,倒不如说是同她当众恩爱更贴切一些。
夜婴宁刚一张嘴,有烟雾窜入喉咙中,她未语先咳,俏生生的脸颊涨得通红,只好用手遮住嘴,伸出另一只手,帮周扬打了一张“北”风。
“打北不后悔。”
她借着咳嗽,不动声色地避开周扬的唇,轻笑着说道。
打牌的时候自然少不得抽烟,在场的就有好几杆老烟枪,宠天戈更甚,今日抽的是雪茄。
那味道吸入肺里,熟悉得令夜婴宁感到有些恍惚,她坐过他的车,闻到过多次,淡淡的,烟味儿,有些像男士香水挥发到最后残余的气味,并不难闻。
“呦,敢情这是夫妻档呀,嫂子你不许出谋划策。再这样我也抱俩妞儿在怀里,左腿一个右腿一个,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乔言讷嚷嚷着,欠身摸了一张牌,翻过来一看,脸都绿了,他今晚手气实在太差。
另一个笑着骂他:“左腿一个右腿一个?中间那条腿留着干啥?”
这笑话太黄,一屋子人全都大笑起来。偏有女人装作不懂,娇滴滴地去问自己的男人,得到回答以后捂着嘴吃吃地笑,嗔怪一声“你真坏”,自然又是一番打情骂俏。
宠天戈眯着眼也在笑,雪茄叼在两片嘴唇之间,随着他的呼吸,烟头儿一颤一颤。
他似乎心情很好,手一挥,打牌的时候不慎将手边的白色骨瓷烟缸带到了地上,溅起一蓬蓬的灰。
身边的女人要弯腰去捡,宠天戈柔声道:“脏,我来。”
那女人当即一脸惶恐又惊愕的表情,似乎没有料到权倾一方的男人会如此温柔贴心,不由得心头暗跳。
说话间,宠天戈已经俯下了身体,目光落在桌下,一眼便看见了那倒扣在地板上的烟缸。
自然也看见了那条缠在男人小|腿上的一截雪白的女人的腿。
眸色转深的同时,他已飞快起身,坐直身体,将烟缸放回原处。他唇|间含|着的烟明明还剩半支,可却忽然掐灭,二话不说。
夜婴宁的心跳,在寂静中跌宕起伏,被男人的尼古丁和女人的香水味道一起笼罩,杀不出重围。
观棋不语真君子,打牌亦然,尽管牌桌旁观战的人不少,但渐渐的,似乎都咀嚼出来味道不对,谁都不再开口。
乔言讷杀红了眼,一根根地抽烟,整个人烟熏火燎,免不了被其他三人调侃两句,算是这牌桌上唯一的调剂。
宠天戈摸了一张牌,不急着翻转,只是用三根手指不停地去摸上面的纹路,不需要看就知道是什么。
他清清嗓,开口道:“光顾着玩了,还没问呢,玩多大的啊?”
乔言讷比了个数,宠天戈点点头,又瞥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打了个哈欠,缓缓道:“完了,岁数大了坐不住。要不,咱就这一把全搂算了?”
他开口提议,哪里又有人敢反驳,连周扬都觉得有些腻歪,只道早结束早好,于是三个人全都同意,一把定输赢。
除了乔言讷,三家基本上剩的筹码差不多。
大概是因为最后一局牌,节奏比之前慢了许多,夜婴宁探头瞧了瞧周扬面前的牌,看出来他是想做一把大的,于是抿唇不语,生怕自己给他添了乱。
宠天戈面无表情,打牌最忌讳喜怒形于色,他这种一沉下脸来冷冰冰的表情倒是最适合不过,叫人摸不清究竟。
周扬摸牌,到手后一愣,是生张,他扫了一眼,犹豫不决。
夜婴宁眉心一跳,女人的天生第六感向来好得惊人,她连忙出声道:“先留着,别急着打……”
话音未落,周扬的手臂一扬,伴着她未说完的话语,那牌已经稳稳地落在了牌桌上。
夜婴宁闭闭眼,知道一切都来不及了。
私心里,她是不希望周扬输的,无论是刚才在马场,还是现在在牌桌。
或许潜意识中,夜婴宁希望能够有个人光明正大地去与宠天戈抗衡,栾驰太年少冲动,林行远太阴险狡诈,或许只有周扬既有实力又足够稳重成熟。
“周太太说得不错啊,生张打出来,太冒险。不过,周先生,承让了。”
宠天戈抬起手腕,在众目睽睽中拿起周扬刚打出的那张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说到“周太太”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明显有着咬牙切齿。
说完,他将自己原本扣着的牌一个个地翻过来,凑上最后一张,刚好是两杠,清一色的胡牌。
第二十四章
宠天戈身边的女人一声惊呼,脱口道:“真是好牌呢!”
众人循声,不约而同地望过去,看清他面前摆得整整齐齐的一排,都道果真如此。
点炮的是周扬。
他不动声色,微笑着拉开抽屉,低头拿筹码。
夜婴宁在他腿上,莫名地全身有些麻,她挪动着站起身,撩了一下头发。
不知道是谁把窗户打开了半扇,据天气预报说,这两天有强冷空气,勉强能够缓解一下一连月余的雾霾天气。她本以为预报依旧不准,未料到竟真的一夜间降了十度。
抱着双臂,她站在一边冷眼旁观,泠泠如入秋的蚂蚱,再也活泛不起来。一掀眼皮正对上摆放在角落里的常青盆栽,阔叶植物,一片片肥大鲜绿的叶子鲜嫩得娇脆欲滴。于是,夜婴宁更觉得自己是一只蹦不起的蚂蚱,被困在这浩瀚的茫茫世界中。
“其实是没必要算的,刚才宠少都已经说了,一局定输赢。偏我这个人性子轴,认死理,算算才好,权当乐趣。婴宁,你帮我递过去。”
说着,周扬已经冲夜婴宁招了招手,顺势将手里乌木嵌牙的筹码牌塞进了她手心里。
其余两家,也都依言算好了番,交给宠天戈身边的女伴。
手上一凉,滑溜溜沉甸甸的,她一把接住,救命稻草一般,转过头去看宠天戈。
他又点了烟,坐在原位上,赢了牌却不惊不喜,一脸淡然似的盯着周扬刚刚打出去的那最后一张牌。
“给。”
夜婴宁烫手似的将筹码递给那女人,退后一步,扭脸看向周扬,轻声道:“不早了,要不我们……”
不等说完,身后的男人已经扬高了声线,笑道:“哪有赢钱了不请客的道理呢?说出去要被笑死了。来,我做东,请夜宵。”
说罢,宠天戈按铃,叫人过来,低低吩咐了几句,一挥手。
不消片刻,就有服务生推着食物车走进套房,银质的托盘上,一盏一盏琉璃盏,被通透的灯光一照,亮闪闪得晃得人眼睛生疼。
看清盏里盛着的东西,夜婴宁的太阳穴突地一跳。
那边,乔言讷已经喊了出来,声音里都是惊异:“哎?这不是我家的牛奶杏仁酪?”
他冲过去拿起一盏,小银勺掏了几下,挑了一口进嘴品尝,更加确信无疑。
“宠少,你比我这个老板还要牛,这个时间,别说牛奶杏仁酪,就算我去了‘凝梦’也只能吃上一碗手擀面填饱肚子!”
在场的众人捧腹,皆知凝梦的限量甜品有多难求,去晚一步就是扼腕叹息,原来没想到连乔二这个老板也做不到随心所欲。
就连周扬一向不喜甜食,闻言也不禁好奇地伸手,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细细品尝。
如果冻般的质地,牛奶爽滑,杏仁则微苦,去火去燥,打牌的时候口干舌燥,一盏落肚,刚好缓解。
宠天戈但笑不语,刚掐灭了一支烟,眯眼笑道:“无意间吃过一次,你家的甜品确实做得好,所以大家都尝尝。”
笑罢,他又转过头,在人群中精准地搜寻到了夜婴宁的身影,她好像故意站在靠后的位置似的,想要和身后的摆设融为一体。
“你肯定喜欢。”
宠天戈冲她略一颔首,说完,伸手就捏了捏身边女伴的翘|臀,口中调笑道:“你还站着干什么,去拿一盏喂我吃。”
*****回到自己的套房里,周扬去泡澡,而夜婴宁刚做了按摩,只随便冲冲就换上了睡袍,靠在床头发呆。
她手上明明摊开了一本杂志,可许久也没有翻一页,直到听见浴|室传来脚步声,周扬洗好了澡,夜婴宁才急急忙忙找回思绪,低下头装作在阅读的样子。
心虚,她是真的心虚。
宠天戈那个禽|兽真是太过分,几次三番在周扬面前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语,她不信他那么敏感听不出来些许端倪。
周扬站在床沿,擦着头发,俯身看了一眼夜婴宁膝上摊着的杂志,没话找话道:“这套内|衣倒是很好看。”
夜婴宁失笑,随口接道:“那当然,维密的走秀一向是时尚界的风向标。”
顿了顿,两人都不再开口,好像都各怀鬼胎似的。
周扬站了一会儿,从另一侧上了床,床垫立即陷了陷。察觉到他的手臂朝自己伸了过来,夜婴宁立即紧张道:“你先睡吧,我再看一会儿。”
说罢,她伸手将他那边的灯关掉,再把自己身边的阅读灯调得更暗一些。
“这么暗,眼睛都要看坏了。”
周扬不由分说地抽走夜婴宁手里的杂志,关灯睡觉。
她蜷缩在他怀中,身体分明有些僵硬,足足过去了二十几分钟,困意袭来,才不自觉地舒展开四肢,沉沉睡去。
将今日一整天的种种细节反复在脑海中回顾了两遍,周扬却是毫无睡意。
联想到夜婴宁生日时,宠天戈不请自来的行径,他顿时有种后背生寒的感觉,自己一直将矛头狠狠对准早先离开了中海的栾驰,是不是有些太过眼光狭隘了。
如此一来,清晨起床的时候,近乎一夜未睡的周扬错愕地发现,自己的脸上多了两只黑眼圈。
他还等着再见一面宠天戈,出言试探几句,未料到,乔言讷告诉他,昨晚凌晨宠天戈已经先行离开,据说是家中有急事,被老爷子临时召唤回去。
听了他的话,周扬顿时有些遗憾,但又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私心里,他其实是不想去求证的,更害怕结果令自己难以承受。
用过午饭,一群人鸟兽群散,各自回到市区。
周扬特地叫了司机来接,二人一回到家,新来的保姆迎上来,说有客人在客厅里等,已经坐了十五分钟。
夜婴宁边换鞋边问道:“谁呀?”
这保姆新请回家,刚来没几天,自然不认得她的亲友,一板一眼重复道:“来客说她是您的堂|妹,我就请她进来坐了。”
她一惊,急忙以求助般的眼神看向周扬,后者也正看着她。
“别怕,看看她来做什么。”
他只当她因为上一次订婚时的意外而不敢面对夜澜安,轻声劝道,说完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保姆,率先大步朝客厅里走去。
“安安来了,久等了,我和你姐姐刚回来。怎么来之前也不打一个电话。”
周扬笑着招呼道,果然,一迈进客厅,就看见坐在沙发上悠然地喝着水的夜澜安,她身边还放了一个鼓鼓的纸袋。
“我也是在家闲着无聊,想着随便出来走走。姐夫,好久不见,怎么看上去气色不是很好,是不是宁宁姐给你气受了?”
夜澜安轻笑一声,放下水杯,眼波流转,笑着问道。
第二十五章
周扬假意听不出来夜澜安隐藏在话语中的贬义,也跟着温和地轻笑道:“怎么会,你姐姐的性格不受别人的气就好了,她哪里会气人。”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夜婴宁不会欺负你,倒是被你欺负得很惨!
果然,夜澜安脸上的笑意沉了沉,有些挂不住似的,但她很快注意到,夜婴宁走了进来,顿时,她的眼中立即有光芒闪烁起来。
“宁宁姐,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呢。”
她故意和夜婴宁一碰面就急忙强调着两人许久没见过面,这是因为,夜澜安确定,那一日在喵色唇的客房里,床上的夜婴宁当时是昏迷着的,并没有见到自己持枪闯进去的一幕。
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是一个十分有利的因素,类似于敌明我暗。
“澜安来了,快坐。”
夜婴宁快步走过来,连忙让欠了欠身的夜澜安坐下,自己也挨着周扬在她旁边的那一组沙发上落座。
尚未搞清楚对方的来意,她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只是一想到当日发生的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夜婴宁仍是不禁感到阵阵的脊背生寒:夜澜安当时甩脱自己的手,用的力气极大,可见必是下了狠心。一个女人若是连对自己腹中的胎儿都下得去手,她该是多么的冷血无情!
“姐夫马上就过生日了,所以我过来表表心意。这还是你和宁宁姐婚后过的第一个生日呢。本来行远也要和我一起来,可他临时有个会,实在没法抽身。”
夜澜安一边说着,一边将身边的纸袋拿起来,从里面抽|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礼盒,包装得很是精妙。
“说实话,给周扬姐夫选礼物,真是叫人头疼。我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缺,只是我的一个心意。”
说罢,夜澜安起身,将礼盒亲手递给周扬。
周扬再三谢过,当着大家的面拆开来,果不其然,看清里面的东西,他的眼睛就亮了起来——是坦|克模型,十分精致,栩栩如生,就连对此一无所知的夜婴宁也不禁好奇地凑过来,只觉得这模型真的是异常逼真。
“我托朋友在德国带回来的,1:1仿真,二战时期的德国坦|克模型。我猜姐夫是军人,大概会对这些感兴趣。”
夜澜安笑起来很好看,但她明显消瘦了许多,这一笑,只觉得她的小|脸上更加没有多少肉,看起来有些吓人。
“好了,送完了礼我也不久坐了。你们也刚回来,好好休息吧。”
她站起身,挽起手袋告辞。周扬同夜婴宁自然要挽留一番,但夜澜安执意要走,二人只好亲自将她送出门。
看着夜澜安的车缓缓驶离别墅区,夜婴宁情不自禁地喃喃道:“真没想到,她今天突然过来是要干什么……”
周扬搂着她的肩膀,转身带她回房,不忘将桌上的那个礼盒提在手里。
带上房门,周扬将坦|克模型再次拿出来,放在床中央,然后低头看了几眼,掏出手机,飞快地在上面打了一行字,递给夜婴宁看。
“你帮我把工具箱找出来。”
她虽不解,但依言从储物柜里翻出工具箱,周扬从里面找出一把非常细的小号螺丝刀,一点点开始拆模型。
“好好的东西,你干嘛?”
夜婴宁感到一阵好奇,周扬急急转身,立即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脸色十分凝重。
他小心翼翼地把坦|克模型的外面全都拆开来,没有破坏内部,打开坦|克的顶盖,仔细地在里面找着什么。
忽然,周扬眼神一动,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他连忙拿起一支小镊子,夹了一个亮晶晶的小圆扣似的东西出来。
抽|出了几张面纸,周扬将它仔细地包裹了几层,然后扔到了垃圾桶。
他一系列神神秘秘的举动让夜婴宁无比吃惊,但也隐隐察觉到事情似乎不普通,她小心地问道:“到底是什么?那个……不会是炸弹吧?”
话一说完,夜婴宁自己都觉得心惊肉跳,以夜澜安的恐怖程度,她就算怎的搞一场大爆炸,她也不会觉得十分意外。
周扬洗了一把手,擦干净,笑道:“你电影看多了吧?不过也差不多了,是一个小窃听器,拿出来就没用了。”
夜婴宁“啊”一声,难以置信地盯着床上那个拆开了一半的模型。
“她……不会是专门找了这个机会,借着你生日的名义,专门把窃听器藏在里面的吧?”
周扬笑着看着她,不答反问道:“你说呢?”
夜婴宁沉默,心中自然也有了答案。
“既然已经知道她和杜宇霄的事情,为什么不把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都公之于众呢?这毕竟也算是你叔叔一家的丑事,若是散播开来,考虑到颜面,起码他们一家也不会太过嚣张。”
周扬打量着她的神色,出声提议,将心中所思多时的话趁机说了出来。
这是夜家的家务事,他身为女婿,自然也不好多言。但夜婴宁的身份则不同,她是家族中这一辈的长女,居然被亲生堂|妹设计摆了一道,怎么样都是一件足够令人感到愤懑的事情。
“我……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
夜婴宁犹豫着开口,她说的是实话,这事情牵扯太多关系,导致她不敢轻举妄动,更不愿意让整个家族蒙羞。
更重要的是,她这一段时间,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唐渺身上,一不留神,竟然险些忘了夜澜安还怀有着浓浓的丧子之痛。
“这一次我能觉察出古怪,不见得我次次都能及时觉察出。我担心一次不行,她会再来一次。那样,就是真的防不胜防。”
看出夜婴宁的犹豫不决,周扬也有些生气,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殊不知,她的考虑里,还多了林行远这一层特殊关系,他不知道,自然不会理解她的为难。
“我……”
她欲言又止,在一起生活得越久,就越能够深刻体会到周扬的性格,夜婴宁很清楚,就算自己和林行远真的没有什么,一旦告诉了周扬,他也势必会认为两个人私情已久,任她怎么解释他都不会相信。
既然如此,还是暂时不要说为好。
周扬一言不发,收拾好东西下了楼,将家里的几个保姆和司机都叫了过来。
“以后,刚才那位小姐如果再登门,无论我和太太在不在家,你们都告诉她,我俩不在。她要是说想要进门等,那就带她到一楼的小客厅,好好招待,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若她问你们关于我俩的事情,你们就说自己刚来,家里的事情不清楚,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多说话。”
他很少板起脸来对待家里的工人,但此刻语气严厉,表情也格外肃穆,于是一众人虽然不明白个中缘由,却也全都点头说好。
夜婴宁站在楼梯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明白周扬是为了她好。
可无论是宠天戈还是周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