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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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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苍白的面色,片刻后,周扬才忍不住牵动嘴角,一点点加深笑纹回答道:“你既爱美又怕疼,怎么可能真的下得去手。你原本只是想吓我,但是依我猜测,只可惜那刀片太锋利,你下手的时候力道和角度都没掌握好罢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不知道是感概还是嘲讽,他的脸上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看得夜婴宁浑身都冷得直打颤。

    是的,这是一对深陷在情|欲中互相逼|迫互相折磨互相利用的男女。怪不得,周扬对她是那么的奇怪,爱,恨,交织。爱的时候恨不能为了她去死,恨的时候则恨不能和她一起去死。

    “一千八百万,呵,一千八百万!原来,我还欠了你一千八百万……”

    夜婴宁勉强支撑起身体,苦笑着喃喃自语,一遍遍重复着这个数字。

    算不上天文数字,只是辗转于唇齿之间,带着隐痛。

    见她如此哀戚的模样,周扬忍不住侧一侧头,斜着眼看她:“这数字有什么不对?”紧接着,他将双手抱在胸前,轻声笑着开口问道:“怎么,你要去卖吗?”

    他们两个自然比谁都清楚,夜家如今只是个空壳子,徒有虚表罢了。夜昀夫妇这些年的积蓄,早就已经全部压在了御润珍珠新落成的科技园上面,半年前就再也抽不出哪怕几百万的流动资金,更不消说替夜婴宁填补欠债。否则,她也不会铤而走险去借高利贷。

    周扬的故意侮辱没有惹怒夜婴宁,听了他的问话,她反而轻轻地笑起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淡淡道:“卖?从咱们住的别墅区走出去,每天下午,保姆牵着出来遛弯的猫狗但凡拎出来一只都要几万块,它们血统好,连爷爷奶奶都能查出来是谁。我这样的人,按照零件拆开来送到黑市,两只肾都割下来也不过一万出头。我拿什么去卖?”

    他没料到夜婴宁竟然会这样说,仿佛被惊得有些愣怔,半晌,周扬才狠狠握拳,冷哼道:“你别妄自菲薄,听说英国的高级应|召女郎一次就能收费4万英镑,折合一下差不多是40万人民币。算算看,一千八百万也不过是跟男人上四十五次床而已,想想你昨晚表现得不错,我倒是愿意把钱花在这上面。”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感到吃惊不已。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话,很伤人。

    不是听不出来周扬话语里的奚落和讽刺,夜婴宁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已经白得近乎透明,脸上的浅蓝色血管几乎都肉|眼可见。她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因为手脚无力,她的姿势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可笑,就像是一只在奋力破壳而出的小鸡仔似的,摇摇摆摆。

    她站稳以后,伸出手,轻轻将腮边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然后平静地开口道:“我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相比于人情,金钱却好还多了。连本带利,我欠你两千万。你说得对,这么简单的数学题我还算得明白,两千万除以四十万,是50。周先生,我让你上50次,随你怎么玩,只要你开心。50次之后,我们两不相欠。这样可以吗?”

    说完,夜婴宁歪了歪头,神情里毫无悲伤,反而在冲着他笑。

    心里越疼的时候,就要笑得越美越甜,因为玫瑰本就是由泪水浇灌出来的花儿。

    周扬浑身一颤,掀起眼皮,静静地对上她的眼。

    她明明就快哭了,可是还是在笑。

    “滚。”

    他再也忍耐不住,重重地扬起手,那手掌就贴着她的脸颊,带起一股风。

    然而夜婴宁并不闪躲,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木偶似的站在原地。眼看着,周扬的手已经落下,最终却只是仍旧贴着她的脸颊。

    他恨恨放下,掌心捏成拳头,到底还是下不去手,再也不能像当初那样甩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到底是谁变了,这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上天不怀好意的玩笑吧。

    她垂眸盯着脚尖儿,刚想扯着嘴角笑笑,冷不防却从眼角落下两滴水珠,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滚了,你要上我的时候,再喊我。”

    这一次,夜婴宁顺从地悄无声息地迈步离开房间,她的尊严已经成了一口气,呼出去就没有了。在他的面前,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她永远不能张开嘴对他呐喊,说那个不是我,我没有做过那些事。

    她早已和这个身份无法剥离,如果硬要剥离,那就是好比错骨分筋,抽血割肉。

    房门关上的一刹那,她靠着门,任由身体慢慢滑落。

    整个人蜷缩在地,走廊比房间要阴冷得多,待得久了,整具身体都彷佛成了一根冰棍。

    原本渐渐趋于明朗的二人关系,再一次陷入了阴霾,而且这阴霾就像是中海的天气,似乎永不见阳光,阴沉灰黄得让人喘不过气,绝望。

    而一扇门内,男人早已暴躁如一头失控的猛兽,他抓起那把枪,发狠似的一遍遍将剩余的仿真子弹全都塞进去,一股脑儿将远处的靶子射成了马蜂窝。

    整个三楼,一直回荡着砰砰砰砰的枪声,经久不息。

第十一章

    和那些乖巧可人的金丝雀般的女人相比,夜婴宁从来算不上一个合格的风月佳人,做不来盛妆以待。

    周扬果然休假在家,几乎很少外出,大多数时间都在看书,或者和保姆一起研究每日食谱。他半强迫性质地逼|迫夜婴宁按时喝汤,倒是令她很快就面色红|润,身材婀娜起来,看上去更加鲜嫩诱人。

    她大多数时间都很沉默,听话,但是冷漠,除了在床上,热情如火。

    尽管周扬的身体依旧没有完全恢复,然而身为男人,夜晚降临时总是存在欲|望,夜婴宁极尽所能地满足他,娴熟淡然得犹如妓|女。

    他对此又爱又恨,每每忍不住用恶毒的话语羞辱她,却又抵抗不了她的刻意诱|惑,一次又一次地在她的娇|躯上醉生梦死。

    周扬从心底害怕那所谓的五十次约定结束后再也无法和她缠|绵悱恻,可有时候又恨不得早一点和她做个了结,从此再无瓜葛纠缠才好。

    天气越来越冷,除非必须出门,夜婴宁也索性赖在家里,时间过得极慢,每一分钟都犹如煎熬,短短的一周时间,近乎半生那样漫长。

    她不敢错过任何一个电话,或者一条消息,但,宠天戈却再也没有联系她。

    他或许已经回国,或许还没有,只是她不愿也不想主动同他联络,尤其是在这样敏感的特殊时期。

    因为失眠,最近几天,夜婴宁都醒得很迟,周扬的动作很轻,每天早上他起床的时候,她几乎感觉不到。

    面前的笔记本放着最新一季的美剧,她蜷在床头,手上的银质托盘里放着一块还未吃完的布朗尼蛋糕,搭配着一杯香草冰激凌,半融化的巧克力甜得发腻。

    吮着手指,正在慢吞吞吃着甜品的女人安静得像是一只无害的幼犬,但周扬知道,她只是暂时蛰伏,却不是真的被自己驯服。

    他几步走近,而夜婴宁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像是没有看到他一样。

    两个人之间这样无比诡异的相处方式已经持续了多日,周扬从愤怒到茫然再到习惯,如今已经不会感到一丝不悦。

    他在床头坐下,伸手揩去她唇角上的乳白色奶油,露出女人粉嘟嘟的饱满双|唇。

    “空腹吃甜品不好。”

    周扬将夜婴宁手里的托盘撤走,连带着一并拿走她尚未吃完的蛋糕。

    她丝毫不做任何的抗议,只是妩媚地眯起眼睛,轻轻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似乎在回味着那美好的香甜味道。

    “你是不是想……”

    夜婴宁扭过头,依旧眯着眼睛看向周扬,不等他回答,就去伸手搭向他腰间的皮带,欲脱他的裤子。

    他脸色一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死死按住她的手,愤怒地咆哮道:“不是我每次主动找你说话都是为了这种事!”

    其实,周扬是想同她商量,之后几天的半决赛结束后,两个人去哪里过冬。

    中海的冬天实在是漫长又难捱,房间里的加湿器每天24小时不间断地工作着,但还是无法缓解地热供暖带来的干燥,每天早上醒来,周扬几乎都要流鼻血。

    夜婴宁淡淡地“哦”了一声,试图抽回自己的手,但他怎么也不放松,她只能任由他攥着。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我要接电话,你松手。”

    她平静地开口说道,屏幕上闪烁着来电人的姓名,“傅锦凉”三个字,同样也落入了周扬的眼底。

    他松开手,夜婴宁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接通。

    傅锦凉特地打来电话,感谢她上一次为自己解了燃眉之急,所以专程请她吃饭表示感谢。顺便将项链归还给她。

    夜婴宁兴趣缺缺,本想一口回绝,但思及那条项链价值不菲,总要当面借出当面归还才好,以免横生枝节,只得应承下来。

    记下了约定碰面的时间地点,她放下手机,却发现一旁的周扬正在用一脸若有所悟的表情看着自己。

    “怎么?”

    忍不住挑眉,语气里添加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诧,夜婴宁不清楚,他为何这样。

    “你和傅家那女孩很熟?”

    周扬不答反问,眉目一敛,神色稍显严肃。

    夜婴宁觉得好笑,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周扬也变得婆婆妈妈起来,关注起这些女人之间的你来我往。

    “不熟,她是这次比赛集团负责人的私人助理,工作上偶尔会有些来往。倒是你,认识傅锦凉?”

    说起来,傅家有十分复杂的部队背景,周扬又是部队的人,两人若真的相识,倒也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周扬沉吟片刻,点点头,回忆道:“其实不算认识。前几年春节,我随上头到首长家里拜年时,见过两次,不过是点头之交。听说她一直在国外长大,只是每年过年的时候回来中海,算是一家团圆。只不过,关于她的事情,似乎还有些传闻……”

    边说着,他边皱皱眉,大概是觉得后面的话没有确切的根据,正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不料,见他期期艾艾似的,夜婴宁索性接话道:“其实她并不是傅家正室夫人生的是不是?据说是外头的女人生的,可惜那女人生下来孩子就没了。”

    周扬有些惊愕,没想到这种事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原来已经人尽皆知。

    见他神情如此,夜婴宁笑笑,随即又冷冷道:“上流社会的长舌妇难道就不是长舌妇了?不过是一群戴着钻石珍珠的长舌妇,因为有金钱加持,所以她们的嘴巴往往更毒。傅锦凉的出身,连我这个不关注小道消息的人都知道,想来整个中海也没有不知道的了。”

    周扬点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微微提高音量道:“你们什么时候见面?我跟你一起去。”

    她一愣,以为他是不允许自己单独出门,刚想一口拒绝,想了想,夜婴宁还是收敛起全部情绪,点头说好。

    “你以为我是想看着你的一举一动?夜婴宁,你扪心自问,曾经你夜不归宿,我又有哪一次刨根问底?”

    周扬冷笑,忍不住也反唇相讥,一字一句道:“我不过是觉得,依照傅锦凉的性格,她应该是打落牙齿肚里吞,不会轻易示弱。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你示好,你有没有想过,这里面可能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还是你以为,你真的迷人到男女通吃的地步,让一向眼高于顶的傅家千金也对你心驰神往?”

    连珠炮似的发问,让夜婴宁语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见她一副愕然的表情,周扬无奈地摇摇头,叹息道:“若你把对我的精明狠辣腾出一半对待别人,你早就得道升天,水火不侵。”

    闻言,夜婴宁咯咯地笑起来,趁机将他拿走的半块布朗尼蛋糕偷了回来,一口塞进嘴里。

第十二章

    最终,夜婴宁还是说服了周扬,独自一人去见傅锦凉。

    她给的理由是,这一次是对方邀请自己,在事先没有商量的情况下临时多带一人前往,显得太过失礼。而且,如果真的如他所说,傅锦凉真的是别有目的才接近自己,那么周扬同去,反而显得小题大做,令对方早早地心生怀疑。

    这样的说辞也不无道理,周扬踟蹰一番,同意了她只身前往傅锦凉的约会。

    其实,夜婴宁也清楚,就算前方等着她的真的是一个圈套,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没有对傅锦凉避而不见的道理。况且,无论怎么看,对方都是欠了她一个大人情,思来想去,应该也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然而,出于女性的敏感,她对傅锦凉总有一丝芥蒂在心头,不知为何,挥之不去。

    那种感觉很奇怪,说不好,彷佛是天生的欣赏和天生的敌意,相伴相生。

    “你开车去,这样有不喝酒的借口。”

    周扬特地帮她检查了一遍车,然后把钥匙给她,自从上一次夜澜安流|产之后,夜婴宁就再也不敢开她送的那辆车,担心被人暗中做了手脚,索性直接送到车库落灰。

    她开着车,穿过大半个中海市,赶到了傅锦凉选的那家商场顶楼。

    这座城市发展的速度犹如殖民扩张一样快,高空,地下,但凡能够用来赚取金钱的空间无一不被利用得妥妥当当。在二十几层楼的高度享受下午茶时光,不见得有多么惬意,却一定是需要有钱和有闲才能做到。

    夜婴宁一踏进顶楼餐厅,就被侍者直接带到稍微靠里的包间内,傅锦凉已经先一步到了,正在低头看着餐单。

    “夜小姐。”

    傅锦凉含笑问候,她大概是今天没有安排工作,所以穿得很随性:一条颜色夸张的碎花裙,衬得小麦色皮肤更加带着阳光的色彩似的,锁骨处悬着一串白色的装饰项链,唇上是鲜亮的一抹荧光粉色,整个人像是一小节跳跃的音符,带着“didadi”似的欢快。

    夜婴宁同样报以微笑,在她对面坐下来。经过上一次在“凝梦”一起吃饭,两人发现彼此的口味比较投缘,所以这一次,她和傅锦凉不约而同地一起先点菜,并不急着谈公事。

    直到前菜端上来,傅锦凉才从手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轻轻推到夜婴宁面前。

    “本来应该直接还给你,只是那项链价值高昂,我实在不放心随身携带,所以存到了保险箱。存入之前已经找了人做了鉴定公证,绝对没有掉包,哈哈!”

    不等说完,她已经掩口轻笑起来。

    夜婴宁也笑起来,慢慢接过那装着保险箱钥匙的盒子,在手指间摩挲,轻轻挑眉道:“傅小姐这么说才是真的和我开玩笑。大家经常出席宴会,最怕的就是临时有什么意外,什么礼服坏了,首饰断了,鞋子不合脚什么的,随便哪一桩都够头疼的。”

    说完,她拿起杯,浅浅啜了一口鲜榨的西柚果汁。

    夜婴宁说这些话的原意不过是同傅锦凉客套着,不料,傅锦凉听完后忽然神思一变,像是猛地想起什么。她手上把|玩着吸管,幽幽接口道:“谁说不是呢?你看,明明只是一件再普通的小意外,比如礼服被勾破了,就闹得一连上了好几天的头版头条。甭管是红还是黑,起码是先占住了话题榜,就这一点,多少明星嫩|模挤破头都抢不来。”

    这一番话,明显是将话题转向了唐渺,上次的红毯露|点事件。

    听了傅锦凉的明里叹息,暗地讽刺,夜婴宁不禁微微愕然——因为在她看来,傅锦凉几乎已经修炼得八面玲珑,近似于妖,绝对不会轻易犯下这样的简单的错误,而且她也没有任何踩低唐渺,来捧高自己的必要。

    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似乎看出来夜婴宁的犹豫,傅锦凉笑了笑,索性坦白道:“夜小姐,其实,我们私下聊天也不必顾忌太多。我觉得和你谈得来,自然就会多说几句,换做是其他人,恐怕还要说我这个人高傲冷漠,难以接触。”

    怕她多想,夜婴宁也连忙出口解释,自己绝对不是有意疏远,只是一度担心两个人的身份,在目前大赛进行时,毕竟尴尬,容易被人诟病。

    “说到私交,呵,最怕的就是遇到不知深浅的人。”

    傅锦凉拿着叉子,戳了戳自己盘子里的那份水煮花椰菜,她吃东西很挑,太嫩的太老的都不要,特地交代厨师要在根茎处切出十字花,这样才好入味儿。

    “我这次约你出来,还有一件事。虽然我没有什么确切证据,也不知道你们之前是否有什么过节,但我隐约听到消息,好像唐渺对你的敌意颇深,还洋洋得意地说会扳倒你。半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千万多留意。”

    说完,傅锦凉冲着夜婴宁笑了笑,低下头专心吃着自己点的那份甄选套餐。

    然而她的话,却几乎一瞬间就令夜婴宁没有了任何食欲。

    放在桌下的两只手不自觉地悄悄握成了拳,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丢失的设计图,一定是辗转到了唐渺手中,所以她才敢如此有恃无恐,甚至流出消息来。

    对方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夜婴宁不得而知,可握有她的设计图,就等于握着她的底牌。对方的作品如何准备,她完全不晓得,可人家却把她的设计研究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临时更改,完全来不及,而且用草率之下设计的作品参赛,更加不明智。

    她一度心存侥幸,如今傅锦凉似乎给了她一个确切的答案,又怎么能不让她手脚冰凉,头皮发麻。

    同夜婴宁的表面上平静,内心波澜起伏不同,坐在对面的傅锦凉似乎食欲很好,从前菜吃到主菜,连甜点都吃得一点儿不剩,十分满足。

    “我不能再吃了,再吃,婚纱的尺码又要修改,到时候设计师非要追着我骂不可。”

    她放下刀叉,优雅地擦擦嘴,笑的时候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形,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几岁似的,跟平时的女强人形象相去甚远。

    夜婴宁勉强维持着笑意,此刻,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唐渺牵制住了,却又不得不和傅锦凉继续寒暄客套。

    “哦?婚期已经敲定了吗?”

    她眨眼,那一丝潜藏的不安再次动荡起来,震得她一阵心悸,忍不住脱口问道:“不知道傅小姐的未婚夫是……”

    傅锦凉点头,刚要答话,她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响起,打断了两个女人的谈话。

第十三章

    并不避讳夜婴宁,傅锦凉径直接起电话,语气异常温柔。

    只是那端似乎说了什么,令她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有些僵硬,傅锦凉有些哀怨地答道:“上次我临时有事放了你一次鸽子,你就小气到今天也要开会赶不过来,真是讨厌,我还有朋友想介绍给你认识呢……”

    职场上再强势的女人,在面对心爱男人的时候也难免柔情似水,夜婴宁喝着果汁,看着面前的傅锦凉,如是想到。

    也正因为如此,她更加好奇,能同傅家联姻的会是中海的哪一家。

    在中海,一宠,二战,三段,四栾,五傅,六乔,这是众人默认的排序。想来傅锦凉应该不会下嫁到乔家,而栾驰年纪又太小,思来想去,恐怕就只有宠、战、段三家有可能。

    战家这一代有两个男孩儿,段锐也确实被家里逼着要结婚,但后者应该不会瞒着苏清迟联姻的对象是谁,那么除此之外,就是宠天戈,宠家第三代也只有一个男丁。

    也就是说,最有可能的人选,其实就在三个男人之间……

    她正不停在脑海里思索着,越想越觉得有些可怕,然而对于宠天戈,夜婴宁还是宁愿选择相信他不会轻易拿自己的婚姻大事开玩笑。换句话说,他那样高调张扬的人,又怎么会按兵不动地筹备婚事,恨不得满城皆知才好。

    而这边,傅锦凉已经挂断了电话,她有些不悦,咬了咬吸管,哼道:“不来算了,反正结婚那天你肯定能见到。我们不说他们男人了,对了,一会儿你有没有时间,我刚才随便看了看,这商场还不错,我们吃好了就一起去shopping吧?”

    夜婴宁本想一口回绝她,但随即又想到自己一个多月前在这家商场的某个专柜里预订了一只手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有消息了,既然来了,索性就去看一看。

    两人很快埋单,离开餐厅前往各个专柜。

    在时尚的舞台上永远不分四季更迭,明明中海刚步入寒冬季节,但光可鉴人的橱窗上已经挂出了“新品上市”的海报,春装料峭,薄薄的衣衫展露着迫不及待的风情。

    裸色、肉粉色等一系列颜色依旧是这一季不变的主打,原本没有什么购物欲|望的夜婴宁在看到一条肉色打褶复古长裙的时候也忍不住动心,拿了自己的尺码到试衣间去试穿。而傅锦凉则更喜欢夸张的性|感混搭元素,好似把摇滚派对搬到了女王的晚宴上举办一样,专门挑着色彩靓丽的衣裙。

    她试了几件都很满意,大手笔签单,店员自然眉开眼笑,见傅锦凉有些面生,不由得主动上前示好。

    “您是夜小姐的朋友吗?第一次见到她和您一起过来呢,两位真是各有各的风格。”

    傅锦凉打量了一下试衣间,见夜婴宁还未出来,她闲来无事,便倚靠在柜台上,同那店员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起来。

    “夜小姐很喜欢你们家这个牌子?”

    “是啊,她几乎每个季度都要来订一只限量版的手袋,要从总部发货,所以要等上一个多月到两个月时间不等。夜小姐很照顾我们生意呢,几乎每次都不会空手走。不过上次一位先生陪她一起过来,两个人可能有些闹别扭,只有那次,夜小姐什么都没买,看了一圈就走了。”

    店员只顾自己说得开心,没有注意到傅锦凉的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又舒展开。

    “是啊,她结婚了呢,她先生姓周,风度翩翩的一位男士。”

    她不动声色地接过话来,脸上依旧是浅浅的微笑,不料店员似乎真的努力回忆了一下,猛摇头道:“不是,我确定夜小姐没有叫他老公,两个人的神态动作也不像是夫妻。那男的个子很高,虽然很帅,看起来也有些眼熟,但是板起脸来真的很吓人啊。哎,对了,我记得夜小姐好像管他叫什么哥,忘了,大概是某某哥吧。”

    店员一边回忆着,一边将打印好的款单撕下来双手递给傅锦凉。

    她顺手接过,一刹那,脑中有个念头突地冒出来,福至心灵一般,傅锦凉压低声音试探道:“是不是,是不是喊他宠天戈?”

    店员明显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随口八卦,竟惹来了对方的强烈好奇心,不由得支支吾吾起来,再加上她也确实记不大清,于是只好推诿道:“小姐,客人很多,除了像夜小姐这样的老主顾,来一次的客人我真的没有印象啦……”

    正说着,试衣间的门打开,夜婴宁走了出来,正站在镜子前左右端详着身上的新裙。

    “很好看啊,婴宁,这种褶皱最漂亮了。你光吃还不胖,小|腰这么细,简直叫人嫉妒死啦。”

    傅锦凉飞快地敛下眉目间四溢的情绪,快步迎上去,一把挽住夜婴宁的手臂,她笑吟吟地看着镜中的她,口中不吝赞美。

    两个友情不那么牢固的女人凑在一起,购物的冲动就会达到顶峰,因为她们需要用不断的溢美之词来彰显对彼此的喜爱,这一点永远是真理。

    所以,当走出商场时,夜婴宁和傅锦凉手中都各自多了好几个大纸袋。

    两人在停车场告别,犹如一对相识多年的姐妹淘,恋恋不舍,同时不忘临走时还要赞叹着对方的好眼光,能够一口气血拼下来这么多的顶尖货。

    坐在车里,傅锦凉看着夜婴宁将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她掏出手机,拨通号码。

    那边一接通,还不等对方开口,她就冷冷质问道:“你今天为什么临时爽约?”

    傅锦凉生平第一次,产生了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愤怒,她从不承认自己愚蠢,但是却做了一件身为女人最愚蠢的事——她居然认错了真正的情敌!

    一想到宠天戈在暗处会是多么得意他的风|流倜傥,一想到夜婴宁甚至能做到平静如常地和自己聊天吃饭,她就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她将全部的厌恶和仇视都投注到了唐氏姐妹身上,没想到却是报错了仇。

    “我在公司临时有会,走不开……”

    宠天戈懒洋洋的声音透过手机传了过来,很大度的样子,像是并不计较傅锦凉此刻的气势汹汹。

    嘴角勾起,傅锦凉的怒气无处发泄,她一把扯下车内的挂饰,狠狠甩在副驾驶上,低吼道:“宠天戈!你撒谎!你明明已经进了餐厅,只是你发现我约的人是夜婴宁,你才说临时有事来不了!”

    他一怔,愣了几秒,声音已经变得冷如寒冰。

    “你怎么知道?”

    这一出口,基本上,宠天戈也就等于是默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第十四章

    傅锦凉换了一只手,嘴角的冷笑一点点扩大,她看着斜前方镜子里照映出来的自己的脸,笑意中带着可怖的狰狞。

    她并非不能接受宠天戈有别的女人,像他这样的男人,玩过的女人多得犹如穿过的衣服,自然不可能因为结婚就真的做到洁身自好。

    但是,傅锦凉的底线是,她不能被欺骗,尤其,不能被人当成傻|子一般恣意玩弄!

    “我怎么知道?对于不听话的猎物,猎人们习惯对它们保持追踪。宠先生,打开你的手机,你若是仔细仔细地寻找,就会发现里面多了一个app插件。当然了,稍不留心你就会忽略掉它……”

    顿了顿,傅锦凉似乎得意地轻笑起来,继续解释道:“但是它的作用却不小呢,只要你开机,我就能知道你的大概方位,误差直径不超过一公里。真巧,我昨晚才安装上,这么快就有了答案。”

    其实,她的本意并不是以此调查宠天戈的情|人是谁,因为她认定了那个女人是唐漪,这一点,也从唐渺那里得到了侧面的验证。

    这些日子以来,宠天戈除了出国谈生意,其他时间,只要和傅锦凉在一起,他就会找上各种理由借口,叫来一堆狐朋狗友,避免一切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这样一来,无论是宠家还是傅家的长辈,谁也挑不出他的不是来,因为他确确实实是好好“照顾”着刚回国的傅锦凉,甚至还怕她寂寞,将许多新朋友介绍给她。

    所以,她原本只是想知道,他到底能够躲到哪里去,然后马上杀过去,在宠天戈的朋友面前杀杀他的威风而已。

    没想到,收获远远超过期望值,等来的结果不是惊喜,是惊吓,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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