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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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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落荒而逃,一直到快步走出书房,夜婴宁的心跳都没能立即恢复正常。

    戴着防辐射眼镜的周扬,真是帅得惨绝人寰啊!

    怪不得有人明明不近视还要故意架上一副没有镜片的眼镜,原来,镜框的存在真的能够让一部分人的五官看起来完美许多,尤其是像周扬这样原本就长得不差的男人。

    本以为自己见过的美男足够多,已经做到了彻底免疫,没想到还是被多日不见的周扬给电了一下,夜婴宁捂着心口,慌忙走进浴|室。

    这一次,她比平时洗得时间长了一些,因为夜婴宁觉得自己在洗澡的时候似乎格外有灵感,所以她一不小心就在里面险些泡得全身发皱。

    一边走出浴|室,一边系着浴袍的腰带,夜婴宁一抬头,发现周扬已经回到了卧室,正背对着她,站在床边。

    “你……”

    她刚想问他是不是把工作做完了,不料一眼就看见那个礼盒已经被拆开了,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地散在床上。

    夜婴宁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快步走过去,看清那些“礼物”,当即哭笑不得,脸上发烫——全是情侣之间用的器具,等等等等,应有尽有。

    “这……”

    她当即懵住,回忆起今晚临分别时,苏清迟脸上露出的坏笑,不禁愕然。

    “我什么都不知道。”

    实在是感到太难为情,夜婴宁的双颊好像都已经在疯狂燃烧,她慌忙伸出手,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收起来扔掉。不料,一旁的周扬抓|住她的手,结结巴巴开口道:“我、我吃了这里面的一片药……”

    果然,他手里捏着一张撕开的包装纸,床头的水杯也空了。

    花花绿绿的纸上印着一对衣着暴露的外国男女,旁边还写着两行字,依稀是“纯天然,起效快,持久激情”。

    夜婴宁张了张嘴,不等她说话,周扬的脸已经蓦地在放大,投下来一片阴影,他灼热得吓人的两片嘴唇直直贴了上来。

第七章

    夜婴宁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手脚并用去地去推开周扬,不料,他力气惊人,双手看似只是随意地搭在她的肩头,可却抓得死死。

    不知道是不是他吃的药正在发挥作用,此刻,他的脸颊滚烫,好像是在发高烧。

    夜婴宁下意识地去摸|他的额头,她的手心微凉,一贴上去,周扬的喉咙里立即就发出舒服的低吟。

    “唔……”

    他重重喘息,手里的包装纸被捏得哗哗作响,夜婴宁又急又气,狠狠掰开他的手指,将它夺下来。

    这种三无产品,谁知道有没有通过国家药监局的审批?苏清迟这个绝世损友,真的是太能胡闹了!

    猛地扭过头,避开周扬的吻,夜婴宁掐着他的手臂,急急道:“头晕不晕?心脏呢?血压呢?”

    她以前看过新闻,说有男人为追求金枪不倒,服下保健药物,结果猝死。一想到这里,夜婴宁立即手脚冰凉,六神无主起来。

    周扬摇头,抓着她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摸去,声音沙哑,一脸无辜地开口道:“不晕,就是觉得心跳得很急,脸发热,这里也很胀。”

    果然,隔着一层睡裤,夜婴宁都能感受得到他烫得骇人的肌肤温度。

    她一边在心头继续咒骂着苏清迟的恣意妄为,一边思考着他刚把药片吃下去,说不定催吐也可以。

    “去卫生间,我帮你抠喉咙,试着吐出来。”

    夜婴宁去扯周扬的手臂,而他只是反手一拉,就把她彻底拉入怀中,不由分说,兜头又是激|情一吻。

    挣扎不开,不过几秒钟,她就被彻底征服,沦陷在有些窒息的热吻中。

    四肢变得软|绵绵无力,全身的血液似乎都集中到一点,晕眩,晕眩,天旋地转,面红耳热。

    周扬像是一个在赌气的小孩儿一样,因为一直吃不到喜欢的糖果而发脾气,他咬得她嘴唇有些痛,甚至变得麻木起来。可也因为这样,那种被蹂|躏被强占的感觉渐渐在夜婴宁的心头蔓延,随即飞速地流窜到四肢百骸,在她的每一个神经末梢上跳跃舞蹈。

    “不、不行。”

    那该死的药居然真的发挥了药效,他的身体贴着她,她甚至感受到了他的变化。那是从来没有过的,之前哪怕他紧抱着她一整夜,都不会有这样强烈的反应。

    周扬停下来,弯下腰,把头深深地埋在她胸口,口中痛苦呜咽道:“我难受……”

    像是怕她不信自己的话一样,他还蹭了几下,握着她的手用力收紧,似乎在拼命隐忍。

    夜婴宁把手掌贴到他心口位置,果然周扬的心跳比平时快上许多,像是正在跑步一样。虽然跳得快,却很稳,她这才稍稍放下心。

    “走吧,我们去医院。”

    虽然有些丢人,不过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她态度坚决地提议。

    周扬立即抬起头,双眼泛红,表情更加委屈,一口拒绝道:“不去!因为这种事,太难看了!”

    顿了顿,他又开口道:“再说,好不容易才有反应,我还想试试它有没有恢复正常。”

    说罢,周扬丝毫不害羞似的,当着夜婴宁的面,一把把宽松的睡裤给扯了下来。

    虽然羞涩,但夜婴宁也感到十分好奇,不知道此刻周扬的反应是因为药物作用,还是他真的恢复了正常。

    “你、你最近早上,早上有没有……”

    她期期艾艾地发问道,想问他近日来是否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反应,周扬点头,毫不避讳道:“有。而且我前天晚上实在忍不住,还……我当时脑子里都是你……”

    他的直言不讳让夜婴宁脑中一阵轰鸣,一时间感到又惊又喜又怕——惊的是他居然重新恢复了正常,喜的是他的身体似乎正在好转,怕的是这样一来两个人暂时平和的状态恐怕就要被打破。

    见夜婴宁面色几变,许久没开口,周扬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你怎么了?”

    她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想要拉开彼此间的距离,但这个动作显然伤害到了他。

    “咔!”

    拖鞋似乎踩到一个圆溜溜的东西,大概是一枚不知道何时滚落在地板上的塑料圆球,发出一声脆响。夜婴宁脚下一滑,失去重心,上身猛地扑向床。

    “小心!”

    周扬想去扶她,不想因为着急,自己的两只脚也绊了一下。

    两个人狼狈地滚在一起,身下则是一大堆令人浮想联翩的用品,真难为苏清迟,居然能在二十分钟之内扫货成功,搞来几十样。

    腰下硌得酸疼无比,夜婴宁一掏,摸出来一个尺寸惊人的玩具,吓得连忙扔掉。周扬也不比她好到哪里去,头上多了一条黑色网袜。他懊恼地一把拽下来,翻身一压,彻底将多日未见的娇|妻按在了自己的身下。

    “你别这样,你让我起来……”

    她的眼睫不停颤动,拒绝的话语听起来虚弱无力,今晚的事情实在是太令她感到措手不及了,夜婴宁万万没想到,周扬居然会吃下那种药!

    他一定是故意的,让她没法拒绝这种夫妻间的义务,只能束手就范,和他发生点儿什么旖旎春事!

    她原以为,周扬的薄唇接下来再一次落在自己的唇上,没想到,他却偏偏出人意料,绕过眼耳口鼻,直接一口气来到颈子上辗转。

    或许是刚洗过澡的缘故,她的肌肤格外的温热滑腻,柔嫩得像是剥壳的煮鸡蛋,周扬爱不释手,抚摸着一路向下。

    夜婴宁察觉到危险,立即反应过来,试图合并起双|腿,不许他再恣意纵|情。

    “不行!周扬,你的腿还没好,我们不能……”

    她眼神微闪,终于随口找到了一个理由,想要拿他的腿伤做挡箭牌。

    不料周扬似乎早有准备,抬起那条已经看不出异样的腿给夜婴宁看,信心十足地回答道:“我回到部队的第一天就找了老战友帮我复查,基本上,现在只要不去故意撞击小|腿的迎面骨,就完全没有问题。”

    说话的时候,他的神态很得意,就像是考了满分的小学生一样,期待着老师的表扬。

    最后的借口也失效了,夜婴宁咬着嘴唇,拼命还想要找出一个能够阻止他的办法来。

    但似乎,没有。

    “如果我一直好不了,只有今晚这一次。难道,你真的忍心?”

    周扬冲着夜婴宁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个人朝夕相对这些天,周扬算是彻底摸清了夜婴宁的性格,她吃软不吃硬,面冷心软。往往嘴上故意说着不关心不在乎的话,但其实一切都藏在心里。所以,栾驰才能将她吃得死死的,因为栾驰最擅长的就是卖乖。

    虽然对此感到十分不屑,可周扬也懂得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的道理。

    论成熟稳重,栾驰不比他;论事业有成,他同样无法和自己抗衡;论家世背景,谢家也不是小门小户。

    既然如此,周扬心头憋着一口气,他为什么要放弃,要认输,要把自己的老婆拱手让人?!

    一想到这些,他索性不停手,让她的眼神愈发迷离涣散,嘴唇轻|颤,却再也说不出任何完整的拒绝话语。

    真丝的睡袍彻底散开,皱巴巴的,在身下揉得像是一块梅干菜。

    见夜婴宁双颊红透,周扬好心地主动问她:“你很热?”

    她羞惭地扭过头,狠狠咬住指尖,强忍着不出声音。

    主卧的大床柔软,随着两人的动作轻轻颠簸,再加上身体四周被一堆玩具包围,此刻,暧|昧的气息已然蹿升到了极致。

    他布下层层叠叠的密密麻麻的情网,将她捕获,无路可逃。

    见她沉默不答,周扬摇摇头,口中哼出阵阵的低笑,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怪不得人家说,女人像是水做的。但凡女人都这样,还是只有你这样?”

    夜婴宁不悦地拧眉,下意识地还嘴道:“你去和别的女人试试就知道了!”

    周扬掐了掐她的脸颊,气鼓鼓道:“我可没有别的女人,你别想冤枉我!”

    她一愣,脱口而出道:“怎么,你居然是个处儿?”

    他不说话,脸色有些微红,算是默认。

    夜婴宁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和宠天戈上过床,但她和周扬说过自己没有过男人,要是真的露陷,事情就复杂了。

    彷佛被一道雷电击中,两只手僵硬地握成拳,她猫一般弓起腰,两脚胡乱地踢着脚边的杂物。

    “啪!”

    耳边传来碎裂声,周扬疑惑地回头看向地板,原来夜婴宁踹中了一瓶30ml的香氛。一霎时,满屋子都弥漫起甜腻逼人的香味儿。

    “这下完了,你三天三夜都别想下床了。”

    他笑着用两手托起她的腰部以下,口中赫然宣示着主权。

第八章

    大多数时候,人类对于气味的敏感度十分惊人。

    如果曾爱过一个人,就会牢牢记住他的专属味道。甚至有些人,我们会逐渐淡忘他的容颜,可无论多久,却仍然记得他的气息。

    打碎在地的香水瓶里液体满溢,缓缓流淌着,在房间一隅里散发出咄咄逼人的香气来。味道浓烈而甘醇,像是在开着一个不怀好意的玩笑。

    “是男士专用的费洛蒙香水,英文叫pheromone,据说可以‘一喷即心动,散发10倍诱人体|香’。你去洗澡的时候,我特地偷看了一下说明书。”

    周扬啜|着夜婴宁的嘴唇,低低地轻笑,显然他是早有准备,万万没有浪费掉苏清迟的这一番心意。

    她不解地眨眼,闪躲着他的亲吻,喘息道:“pheromone?那是什么?”

    这种具有特殊功用的两性香水,夜婴宁大概听说过,据说网上把这种产品的功效吹嘘得很悬,好像无论男女,喷上一点儿就能变身万人迷似的。

    “广告而已,我还是最喜欢你刚洗过澡的清爽味道……”

    周扬笑得愈发得意,啄着她的鼻尖,四片唇再次黏合在一起。

    这种时候,如果再矫情地说不要,反而显得心虚。

    但如果真的发生了一些什么,被周扬发现自己已经和别的男人上过了床,到时候岂不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夜婴宁知道逃不过,只好扭过头,等待着接下来的狂风骤雨。

    他似乎怕她疼,一把抱住夜婴宁,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低语道:“忍着点儿。”

    说话间,周扬已经来到了她的深处。

    坦白说,他从来不相信书上写的那种露骨的文字描写属于真实的范畴,而且也知道处|女|膜并不真的是一层膜,所以,当他并没有产生那种冲破了一层阻碍的感觉的时候,周扬并未多想,只是惊讶地体会着这前所未有的奇妙感受。

    “很疼?”

    周扬抬起头,看着夜婴宁皱紧的五官,轻声问道。

    频频地吸气,夜婴宁的发际隐隐有薄薄的汗渗出,被他压得有些呼吸困难。

    此刻,她唯一担心的是,等到他一会儿发现自己不是第一次,该怎么办。

    越紧张,越敏感。

    夜婴宁心中的极度不安反而加速了身体的觉醒,她被满足的同时也更加焦急,十分担心周扬发现她的异样。

    幸好,她只有宠天戈一个男人,两人在一起的次数又很少,她的反应依旧生涩,身体依旧鲜嫩如刚采撷下来的蜜|桃儿。

    再加上周扬居然也是第一次,他几乎没有察觉到不妥。

    夜婴宁狠狠咬住下嘴唇,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迎合的举动,只是单纯地躺在床上,默默承受。

    而周扬则像是一个发掘出新奇宝藏的探险者,乐此不疲地充满了斗智,在她的娇|躯上尽情探索着从未经历过的乐趣。

    主卧里静得可怕,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喘息声。

    尽管头顶的光线有些昏暗,但周扬还是清楚地看到了,在一片白色中,隐隐有血丝混杂在其中。

    “对不起,弄疼你了。”

    他懊恼地低下头,又吻了吻她汗湿的两腮,虽然周扬嘴上不说,可心底也有些惭愧。

    夜婴宁一怔,稍稍坐起上半身,看向自己的腿|间,果然,有淡淡的绯红血迹,不是很多。

    她暗暗计算了一下自己的生理周期,似乎明白了过来,这应该属于排|卵期出|血的症状。但是周扬则是把这个当成了处|女|膜破裂,以为是处|女的落红。

    一时间,夜婴宁的脑子里乱成一团,陷入了天人交战。

    她的本意并不是要欺骗他,也从没有想过要伪装成第一次,但是现在,说,还是不说?

    显然,此刻的周扬十分开心,他紧紧抱着她,用鼻梁亲昵地蹭着她的脸颊,发出满足的叹息,并没有看出她心底的挣扎。

    夜婴宁感到唯一庆幸的是,她一直有服用长期避|孕药,原来只是避免怀上宠天戈的孩子,现在还多了一个周扬。

    “我去给你热汤。”

    他套上睡裤,神采奕奕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门。

    夜婴宁长出一口气,从床头抽|出几张纸巾,清理着自己的腿|间。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去主动去戳破这个谎言,毕竟,周扬能对自己改观,已经是很难得的一件事。一想到半年前,他还会恶言相向,甚至甩来一记耳光,夜婴宁就感到不寒而栗。

    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想要维持下去,确实不容易,尤其,此婴宁还非彼婴宁。

    正思考着,房门被人推开,周扬端着一碗汤走了过来。

    “熬了半天,就等着你回来喝。”

    夜婴宁接过来,趁热喝了两口,问道:“你生日打算怎么过?”

    她不是很了解部队的规定,据说今年的形势比往年都要严峻,地方官员纷纷落马,部队里的官员也人人自危。这个时候,还是低调一些为好。

    “演习结束,我打了报告,上头也批了,我从明天开始休长假。差不多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再加上过年,等正式回部队也要等年后了。”

    周扬算算日子,这次休假,差不多是他进部队以来最长的一次假期,正好一口气把几年的休假都攒在一起了。

    夜婴宁微微吃惊,眼前这位可是素有工作狂之称的周扬,他选在这个时候休假,看来也是想与自己好好修补一下关系。

    只是,一没修补好,就修补到了床上。

    “喝完了?肚子还疼不疼?”

    男人谄媚起来,要比女人来得更令人难以消受,周扬乐颠颠地把空碗拿走,三下两下脱掉衣服,抱住夜婴宁,伸手就在她小腹上轻轻地揉了起来。

    喝了热汤,浑身暖意融融,夜婴宁有点儿昏昏欲睡,只是那只大手来回抚|弄,让她很难忽视它。

    “我上网看了,你的比赛还有两周差不多就结束了,到时候我们出去玩一圈怎么样?”

    “嗯。”

    “这样舒不舒服?”

    “嗯。”

    “那我继续了?”

    “嗯。”

    她迷迷糊糊地应声回答着,躺在周扬的臂弯里,渐渐浑身放松起来。

    “暂时先放过你。”

    周扬丝毫不知疲惫似的,一把抱起昏沉沉的女人,带她去清洗。

    如果不是考虑到她的身体吃不消,两个人在浴|室里险些又是一次擦枪走火。

    等到周扬抱着夜婴宁回到卧室的床上时,他也觉得自己的两条腿似乎有些酸|软,连忙搂着她入睡,只等着一觉醒来,恢复体力再战。

    *****这一觉,夜婴宁睡得很沉,她醒过来的时候,身边空无一人,伸手摸了摸,已经没有了热度,想来周扬已经起床有一段时间。

    她强忍着浑身的酸痛,爬起来换了件睡衣,走出卧室去找他。

    这是什么男人,吃干抹净之后,居然敢不见人影!

    夜婴宁气哼哼地站在二楼走廊里,扫视一遍客厅,却没发现周扬。她只好问了正在打扫的佣人,得到的回答是,先生起床后就没有用午餐,而且脸色很不好,去了三楼的休闲室一直没出来过。

    她有些吃惊,三楼的休闲室她很少进去,因为里面都是按照周扬的喜好布置的,基本上是他玩仿真枪和飞镖的地方。

    “又在耍什么脾气啊。”

    夜婴宁嘀咕一句,转身上楼去找他。她已经发现了,虽然栾驰的脾气是公认的坏,但是周扬的性格比他还拧巴,而且一旦较真起来,那股劲头简直是无人能出其右。

    这些天的相处,她发现自己忽然有些在意他的心情好坏,甚至,有点儿心疼他。

第九章

    夜婴宁刚走到三楼休闲室门口,已经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砰砰”的射击声音,她知道周扬的枪法很准,早在军校的时候就有相当不俗的成绩。

    正因为如此,装修婚房的时候,他特地在家中设计了这样一间室内|射击房。当然,持有仿真枪目前在国内也是违法的,可他想玩,谁能管得了。

    大概猜到了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夜婴宁站在门口,没急着走进去,就靠在门边看着周扬的背影。

    他戴着耳塞,自然听不到她的脚步声,又连打了20发。等到子弹全打光,将移动靶调过来仔细查看之后,周扬这才将手里的枪放下。

    “饿着肚子练枪法,肚子不抗议吗?”

    夜婴宁这才拍了拍手,走过来,站在距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

    周扬将耳塞掏出来扔在一边,薄唇抿成一线,不开口,拿起枪就要从她身边经过。

    她一把拽住他的手臂,不许他走,仰起头看向他,满心愤懑道:“周扬,你又跟我闹什么脾气?”

    他的眼神有些闪烁,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又很快挪移开。

    “我……不为什么。”

    显然,周扬没有说实话,只是脸色愈发难堪了起来。夜婴宁索性咬牙,直截了当道:“你是不是醒过来之后发现……”

    他似乎被她的话猛然间刺痛,立即大力甩开她的手,低吼道:“对!你说得没错!我还是不行!我承认我还是不行,这样总可以了吧!”

    周扬的脸色先是涨红,继而惨白,嘴唇翕动,眼底深处隐隐泄露出伤痛。

    昨晚的药效退去,他的身体反而比之前还要糟糕似的,连正常男人清晨里该有的反应都消失了。那种心理明明有渴求,但生理上却无能为力的痛苦感觉再一次重伤了他,令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妻子,只能再一次选择逃避。

    “我不是故意伤害你……”

    夜婴宁垂下头,只是依旧不死心,抬起手扯住他的衬衫下摆,想要和他好好谈一谈。

    “你总是这样,嘴上说着安抚的话,但是只要一有机会,就会在别人的痛处上狠狠扎一刀!夜婴宁,我早已经把你看透了!”

    周扬挥开她的手,事实上,他并不想真的同她发脾气,只是心魔难解,除此之外,他真的不知道此时此刻,该以何种面目何种情绪面对她。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难为情,又异常的惭愧,懊恼上天给他希望,又令他失望,再一次将他推入到无边的深渊中!

    听了他的指控,夜婴宁终于无法再继续保持心平气和,她飞快地后退一步,冷冷道:“我再坏,可我也没有真的对你做出来什么实质上的伤害。倒是你,我曾经一直怀疑就是你伪造了我自杀的假象,但是因为我想和你试着重新开始,所以昨晚我也没有完全拒绝你。”

    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一幕幕香|艳淫|靡的欢|爱画面,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了一丝哽咽,眼眶显出微红。

    “你完全可以取消和我的婚礼,但你没有。你为了报复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等到婚礼结束,在蜜月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千方百计地找机会杀我,甚至和我的父母说我是自杀!可惜,我命大,我没有死,所以你慌了,所以你还想着要撞车让我死!”

    新仇旧恨累加起来,过往的种种一霎时浮上心头,逼得夜婴宁浑身都颤抖起来。

    听了她的话,周扬的脸色变得愈发得白,他怒极反笑,脱口反问道:“我找机会杀你?我杀你?夜婴宁,我给你收拾了那么多烂摊子,最后落下一个杀人凶手的罪名?!”

    他几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清清楚楚,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是我杀的你,还假装你是自杀!”

    夜婴宁一阵吃痛,她皱紧眉头,拼命扭动,试图抽回自己的手。

    “你是割腕,又不是撞破头!别和我说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你自以为抓到我的一个见不得人的把柄,千方百计想要要挟我,想让我拿两千五百万给你开公司这件事你怎么只字不提!”

    周扬愤愤,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捏断似的,猛地一松手,夜婴宁险些跌坐在地。

    她骤然一惊,暗自咀嚼着他的话,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

    怪不得,苏清迟和stephy都曾说过自己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原来,夜婴宁曾想过离开灵焰珠宝,单独开一家珠宝公司。同时,她也清楚夜昀将全部资金都投放在御润珍珠这个品牌上,拿不出更多的钱给自己,栾驰又不在中海,他被栾金断了一切经济来源,更不可能帮自己。所以,她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周扬身上。

    只可惜,她似乎用错了对象和方法。

    “怎么样,如果还是想不起来,那我提醒你一下,你找地下钱庄借的一千八百万我已经帮你还完了,你现在再也不必寻死了。”

    周扬讥诮地扯动嘴角,口中的言语越激烈,他的心头就越不解,真不懂夜婴宁是如何做到好像已经把一切都抛之脑后似的。

    “地下钱庄?一……一千、一千八百万?”

    她结结巴巴,双眼瞪得滚|圆,看向面前的男人。

    天啊,她早就知道,夜婴宁肯定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同栾驰勾搭成奸。但是,她绝对没有想到,那女人居然敢去借高利贷,而且一借就是这么可怕的天文数字!

    “你说呢?”

    周扬懒洋洋地看着她的一脸震惊表情,夜婴宁脑子里转得飞快,她拼命回想着日记里的内容,终于灵光一现,脱口道:“赌石!”

    是的,这次她没有说错,在日记里,她曾见过夜婴宁关于赌石记下来的寥寥数语。

    夜婴宁在高利贷那里拿了一千八百万,又用自己的积蓄凑整到两千万,和人合买了一块翡翠毛料。她是珠宝设计师,眼光一向很好,那次也不例外,翡翠本身没有问题,但有问题的是中间人,对方联手她的合买人,一起做了局骗她入坑。最后,两千万血本无归,高利贷追债上门。

    走投无路之下,她选择威胁周扬,希望他能忍痛放血,帮自己还钱。但显然,周扬没有吃她这一套。

    “你想把你的死归结在我的头上,这样你欠下的债最后还是落在周家或者谢家头上。你甚至在身上伪造了多处伤痕,让人误以为是我对你进行了家暴,只不过我发现得及时,第一时间打了急救电话。”

    思及往事,周扬微微叹息一声,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喃喃道:“除了自杀,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来向你和我的父母交代。我从来不想毁了你在他们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第十章

    夜婴宁的脸白如纸,她似乎想要抬起手来抓|住什么,但只是在虚空里抓了一把,整个人就软软地栽倒在地。

    《传道书》中说: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日光之下所作的一切事,都是虚空,都是捕风。

    所谓虚空,在希伯来语中其实就是“一口气”的意思,呼出来就消失不见,而英文实在找不到对应的词语,最后只得用“无意义”来翻译这个词。

    是的,这一刻,在夜婴宁的心底,已经别无其他语句可以诠释她的情感,唯有一句无意义。

    她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良善的好人,她的单纯和幼稚早就在孤儿院磨没了。那里的孩子早熟又敏感,甚至睚眦必报,过早地看透了世间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但是,她相信人活在世,还是要能够分辨起码的好与坏。

    对她的好的人,她要加倍地好,对她坏的人,她更是要百倍千倍万倍地回敬过去。

    只是现在,她感到一丝茫然,回顾自己这许久以来的忙忙碌碌,竟然有大半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先入为主果然致命,因为周扬一开始对她的冷淡和厌恶,让她由始自终都将他放在了一个敌对的位置上。智子疑邻的故事,恰恰深刻地体现在她和他的关系上。

    “是、是我……是我自己割腕的吗?”

    她吃力地嚅动嘴唇,整个人已经虚脱,倒在地上,只是这一次,周扬并没有伸手去搀扶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苍白的面色,片刻后,周扬才忍不住牵动嘴角,一点点加深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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