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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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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大|片白腻的背脊肌肤。
他嫌碍事,扯住袖口用力一拽,从夜婴宁头顶将毛衣脱了下来。她盘好的长发也立即跟着松脱,披散在肩膀上,黑漆漆蓬松如海草。
柔白的身体被头顶的光晕照射得微微发光,让人感到有些目眩神迷。
晶莹的肌肤犹如嫩滑可口的奶酪,叫人想一口咬下去,纤细修长的脖颈下方,横着两道优美的锁骨。
中央空调令整间套房暖意融融,虽然大半肌肤露在空气中,却也并不让人觉得冷,夜婴宁扭过头,微微蹙眉道:“宠天戈,别说你只有我一个女人,说了我也不信。”
女人对男人耍小性儿,只要尺度拿捏得好,他不仅不会生气,还会觉得很甜蜜,无比受用。
反正掐准了宠天戈大男子主义的性格,夜婴宁打蛇随棍上,决意今晚就要套牢他,若即若离的手段已经玩了几个月,她务必要在其失效前调整局部战略。
被夜婴宁刁钻的问题问得果然有些张口结舌,宠天戈张张嘴,冷哼道:“我三十多岁的正常男人,要是这辈子只跟一个女人上过床,岂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他说的是实话,还未成年就曾经尝过鲜,年纪大了以后更是无需费心就有人主动提供各色尤|物,宠天戈虽然算不上饥不择食,可也不会强迫自己做一个苦行僧。
“不过……”他忽然脸上多了些许羞赧,似乎极其不愿承认似的,犹豫着开口道:“跟你之后,我没再和别的女人上|床,我发誓。”
说完,宠天戈居然感到如释重负,轻松了许多,面色也立即松弛缓和下来。
夜婴宁不禁哑然失笑,抿唇娇|声道:“原来宠少近来真的是独宠我一人呐,惭愧惭愧。”
明明很撒娇的话语,却被她说得咬牙切齿似的,听起来总让人觉得不是味道,宠天戈不是听不出她语气里的戏谑,眼神幽暗,可语气却变得轻柔起来。
“夜婴宁,你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可爱!”
她一愣,默然不语,沉思片刻,复又换上笑颜满满,凑近宠天戈,在他身边的地毯上姿势撩人地平躺下来。
“我是个女人,自然不需要可爱。我只要让你把持不住就可以了,谁还稀罕要可爱?”
夜婴宁沾沾自喜,说罢抬起自己那只没受伤的脚,轻轻抵到宠天戈的胸膛上,小小的脚趾头蜷缩着,一下下去触打他的肌肉。
他又不是佛,七情六欲一个不缺,此刻哪里抵抗得住,索性一个翻身压住她。
第七十五章
夜婴宁忍不住低呼一声,条件反射一般去推宠天戈伏在自己胸口的头,推了几下,他纹丝不动。
“你有吃长期避|孕药是吗?”
宠天戈脱口而出问道,其实并未有特殊的含义,只是单纯好奇。但这样的话语听在夜婴宁耳中,却有些变了意味。
她明显一怔,不动声色,甚至还闭着眼,平静回应道:“我不会用孩子去威胁任何人的。也不会和你有孩子。”
现在事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不为别人负责也要为自己负责,夜婴宁不会愚蠢到以为有新生命降临就能给自己增添砝码。
宠天戈沉默,其实,他虽然不喜欢小孩儿,可最近两年,偶尔开车时瞥见路边姗姗学步的幼童,还是会忍不住看几眼,觉得那么一个软|绵绵肉呼呼的小玩意儿抱在怀里,也会很有趣。
如果孩子的母亲是她,也会长得格外漂亮吧,精致的眉眼如画。
他一向争强好胜,就连在养育后代这一点上,也恨不得比过身边所有人。
就在宠天戈刚要埋首,狠狠啃咬夜婴宁的颈子和耳|垂的时候,一直在闭目不语的女人忽然睁开双眼,冲他柔柔一笑,将右手的食指点在他的嘴唇,妩媚道:“接下来的,让我来。”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翻身坐起,将宠天戈顺势推倒,腰一扭便坐在了他的腰上。
乌黑蓬松的长发滑下来垂在夜婴宁的腮边,发丝末梢儿不断地磨蹭在他的脸颊和脖颈,痒痒的,甚至还有几根几乎要戳到鼻孔,宠天戈立即打了个喷嚏,有些狼狈。
夜婴宁憋住笑意,慢慢贴近他,一点点靠拢,每一次都快要贴上他滚烫的胸膛了,她却又快速地挪开,让他看得到碰不到。
每天除了集团的日常生意,还要应对傅锦凉,偶尔还要回到宠家大宅略尽孝道,宠天戈简直是分|身乏术,整日忙得焦头烂额,许久未曾真正地放松过。
“唔……”
夜婴宁感觉自己的气息在宠天戈的疯狂掠夺中迅速流失了大半,脑袋缺氧,一阵阵发昏。
因为彼此之间贴得很近,肌肤相触,呼吸相闻,所以很快,宠天戈的鼻翼间就被夜婴宁身上所特有的淡淡幽香给笼罩住。
他狠狠嗅了几口,除了她自然的味道,还应该混杂着香水的尾调,宠天戈蓦地就又添了一抹苦笑:果然,她就是他生命里的例外,身边来来走走那么多的女人,喷洒的香水也足有成百上千款,偏偏只有她选的才能如此令他迷醉,难以自拔。
就连傅锦凉因为自幼生活在国外,每天喷香水已经如同穿衣服一样自然,选的香水也已经近乎于中性淡香水,只是极轻浅的杉木味道,可他还是不喜,每每强忍着掩鼻的冲动。
她微微的挣扎让宠天戈微怒,烙铁一样坚硬灼烫的手臂环住她的细|腰,用力向自己的方向贴靠,让她的肌肤和自己贴得更加紧密无间隙。
“别乱动!你该知道,坐在我身上不停地扭会怎么样!”
他笑得很坏,又带着得意,在她耳边低声呵斥着。
眯着眼,双手紧紧扣着她的腰|肢,不许她再四处点火。
“我真想弄清楚,你的小脑袋瓜子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
宠天戈声音低哑火热,在她心口处吹拂着热气,抬起手来勾起一缕发丝,一点点缠绕到手指头上把|玩着。他打量了一眼,忽然想起古时候的夫妻新婚夜里,据说要把新人的头发打成一个同心结,所以才叫做“结发夫妻”。
他好奇心大起,试着比划了一下,扯过两人的头发,在手指间缠绕。可惜他自己的短发实在太短,最后只得作罢。
夜婴宁垂首笑了笑,掩饰住心头的酸涩,扭过头,伏在宠天戈肩头,娇|喘道:“我问你,段锐要结婚那件事是不是真的?”
他一愣,啼笑皆非,不答反问道:“你现在和我在一起,脑子里却居然一直在想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还是说,你们女人都会对闺蜜的男人暗地里有想法?”
夜婴宁气得张开嘴,重重咬上宠天戈的耳|垂,冷哼道:“胡说八道!我是为清迟不值,她十八岁就跟了他,算算看多少年,结果到现在一直没名没分,又要眼睁睁看着他娶别的女人……”
她越说越心酸,女人最好的年华,其实也不过五七八年,洒脱如苏清迟也只是个渴望爱情和婚姻的普通女人。若非真的深爱,怎么会有女人愿意同一个官三代纠缠这些年,除了一家“灵焰”,她几乎没有要过段锐任何昂贵的礼物。
“其实……除了做不了名正言顺的段太太,她也不会过得很差。将来如果真的生了一儿半女,段家老头子即便不认她,也不会不认重孙。别忘了,段锐可是嫡长孙。”
宠天戈若有所思地回答着夜婴宁,同时,他亦是不忘偷偷打量着她的神色——毕竟,如今自己所处的状态和段锐几乎全无二致,他也想要趁机打探一下她的想法,是否愿意在自己婚后仍旧保持着两人之间的情|人关系,算是为她事先打一剂预防针。
听了他“头头是道”的分析,夜婴宁真想跳起来大骂几句才要解恨。
“呵,我以为宠先生能有什么高见,原来也是想左|拥|右|抱,过上‘红旗不倒,彩旗飘扬’的日子。只可惜,我还记得你以前说过我,说脚踩几条船,早晚都会翻。”
尽管夜婴宁已经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从这冷冰冰的语气里,还是泄露了她的心情。
“吃饭的时候我已经说过了,很多事情,身不由己。”
宠天戈莫名地浮起一股烦躁情绪,脑子里很乱,几乎令他无法思考。而这种情况,是前所未有过的,所以让他感到更加惶恐。
他是怎么了,为何会担忧,为何会恐惧,又为何会心虚?!
夜婴宁咬了咬嘴唇,自嘲道:“是啊,身不由己,搞不好我在你心里也是身不由己。那你出去!”
她恼怒地去推他,想要起身。
“别逼我!夜婴宁,你有老公,所以我们只说爱,不谈情!你最好搞清楚这一点!”
暴怒之下,宠天戈想也不想,脱口而出,等到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他的本意并不是如此……
他的咆哮让丝毫没有心理准备的夜婴宁呆愣当场,直到伤人的话语字字句句传入耳膜,阵阵嗡鸣,她才确认,不是自己幻听,这些话,确实是出于宠天戈的口中。
原来,当一个人悲伤到了极度,嘴角是有自我生命一般,反而会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
可笑的是,她居然没有资格去反驳他的话,每个字,都是事实,无从辩驳。
眼前像是在迅速地播放着电影画面,一帧,再一帧,在彩色与黑白之间,快速闪过,无数的镜头疯狂地袭来:和宠天戈在一起时的每一个细节如今想来都是讽刺,都是拙劣演技下的不|良产物。
她慢慢地握紧拳头,刚刚留得稍长一些的指甲刺进肉里,疼得愈发刻骨铭心。
第七十六章
早该知道,自己对于他,只是偶尔的激情的需要,而自己接近他,也不过是蓄谋已久的暗算。
这场对手戏,他才是影帝,而她却连台词都要忘光,狼狈得以为戏如人生。
“不是,我是说……”
宠天戈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解释,关于和傅锦凉的婚事,他发自内心地一个字也不想提。此刻,他唯一想要做的就是好好放松,纾解多日来的疲惫,和她尽情地做愉快的事情,而不是为了某件小事斗嘴置气。
“不必说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平稳,甚至没有刻意的平静,就好像方才那一幕,完全发生在宠天戈的自我幻想里。以至于他懵住,伸手去抚摸夜婴宁的脸颊,犹豫道:“你……”
宠天戈站起来,抱着夜婴宁往浴|室里走,口中嘟囔道:“我明早飞南美谈生意,好几天都不在国内,今晚急需你掏空我,我才能专心工作……”
“宠天戈,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把我当成什么?应|召女郎,还是一分钱都不用花就能随便玩的女人?”
夜婴宁喘息着,用手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语气认真。
他也看着她,拨开她的手,急|喘道:“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也得说出来,说你是谁的女人?”
宠天戈趁着她神志不清,依旧执着于宣誓自己的所有权这一问题。
见夜婴宁不回答自己,宠天戈又低低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冷冽。
“我是你的……你的、你的女人……”
夜婴宁的意识已经彻底模糊,她口中喃喃,乖巧地顺着他的话重复了一遍,其实对于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根本没有确切的印象。
终于听到满意的回答,宠天戈笑得一脸甜蜜,将她一把抱进了浴|室,简单地冲洗了一下彼此汗黏黏的身体,他还着重为她捏了捏腰,以此来缓解酸胀。
等到被宠天戈抱回chuang上,夜婴宁俨然如女王一般,她懒洋洋地靠在chuang头,看着他打电话叫客房服务。
“麻烦给我送一瓶红花油,尽快。”
他挂断电话,一回头,只见她坐在灯下,洗去了妆容的一张脸似乎比记忆里更年轻了几分似的。
夜婴宁将浴袍随意拢在身上,那还是宠天戈之前特地准备好的女士款,浅浅的李子紫色,这颜色特别挑人,皮肤不能黑不能黄又不能死人般惨白,简直是色彩界的“女魔头”。偏她能穿得极好,极美,极适合。
她稍稍敞开了前襟,露出一小片肌肤,像极了剥了壳的鸡蛋,隐隐还有几点嫣红痕迹。
宠天戈又不是柳下惠,等他几步凑到chuang沿时,原本平和的呼吸已然微微凌|乱起来,探手就要往里滑。
夜婴宁拍开他的手,嗔怒了低低埋怨了一句,而具体说的是什么,已经不重要。
门铃响起,酒店服务生送来药油,宠天戈开门取过来,仔细看了看说明书,洗干净双手,帮夜婴宁擦起药来。
他手掌心滚烫,把药油搓上去,一点点揉开了,再轻轻|握住夜婴宁已经肿起来的脚踝,热乎乎的,让她很舒服。
一开始两人还能有一言没一语地聊几句,到后来,宠天戈说完话,半天没得到回应,再一抬头,夜婴宁已经靠着床头睡着了。
他收拾好床上散乱的东西,轻轻唤醒她,让她放平身体,躺好,又盖上被子。怕她在陌生环境不适应,宠天戈特地将灯光调到最弱,为她留了一线光。
然后,他迈步离开,走到隔壁房间去处理今天剩余的工作。
*****夜婴宁不记得昨晚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但她确定,宠天戈后来爬上了床,将自己抱在了怀里。
难免,又是好一顿的动手动脚,她困到不行,根本连眼睛都睁不开,更没力气挣扎。朦朦胧胧间,似乎又被宠天戈占了一次便宜。
这一次他极其温柔缱绻,恨不得把一切都给她似的,等一切结束时,差不多天已蒙蒙亮。
等到夜婴宁彻底睡醒,身边另一侧的床早已凉透,人应该离开了很久。
在陌生的环境醒来,她用了几秒钟才辨认出自己置身何处,等到看清墙上的挂钟,才惊觉已经上午十点多。夜婴宁慌忙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见上面并没有未接来电,这才松了一口气。
抱着被子又发了一会儿呆,夜婴宁挣扎着起床,洗漱后到楼下的西餐厅吃了一顿早午饭。
她一边吃一边想,回到家后该怎么跟周扬解释这次的一夜未归。
没想到,周扬先一步打来电话,问她苏清迟怎么样了,好些了没有。夜婴宁愣了愣,立即说好多了,自己稍后回家。
放下周扬的电话,苏清迟邀功的电话飞快地涌了进来。
“算是感谢你昨天招待我吃大餐,帮你跟周扬提前说了一声。”
夜婴宁挑挑眉,似乎预料到了夜婴宁昨晚一定会和宠天戈在一起似的。
“当然啦,如果是我打电话,周扬肯定不会信。不过,那通电话是我让段锐打的,可信度就一下子从百分之五蹿升到百分之九十九。”
听了苏清迟的话,夜婴宁简直哭笑不得,她的这些破烂事儿,竟惊动这么多人帮着前来“围点打援”。
吃过饭,她坐上出租车,报上家中的地址,靠向车座。
中午的时候,街上的车辆相对于早上和傍晚的高峰期少了一些,但也依旧小拥堵不断,遇到一些繁华的路段,信号灯也要等上几分钟。
夜婴宁只得扭过头看向窗外,借此打发无聊的时间。
窗外即是一条不算很宽的马路,两边大多是一些机关单位,相对于热闹的商圈来说安静一些。
夜婴宁的右手边恰好是中海市检察院大楼,她不禁打量了几眼,这一看,竟然有意外收获——她看到了栾驰!
掰手指头算算看,这位小霸王,似乎销声匿迹了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夜婴宁真的没想到,居然能够在这里看到他的身影。
检察院?!不会是他又惹祸了吧。
“我就在这里下。”
夜婴宁皱眉想了两秒钟,也不管司机同意不同意,往前面塞了一张纸币,回头看看后面没有车,她猛地一推门就下了出租车。
快步走过去,最先吸引她的不是栾驰,而是他身边停着的那辆车。
深棕色的车身,引擎盖则是稍浅一些的棕,从前脸一直延伸到驾驶室内侧,流线型车身完美得堪比艺术品。
“怎么在这儿?”
夜婴宁仰起脸,看向正背对自己,似乎刚刚打完电话的栾驰。
听见她的声音,他猛地一惊,急速地转过身来,眼底有着一闪即逝的惊愕和慌张。
“来看个发小,他毕业之后被老子安到这里。”
栾驰浮上同往日毫无二致的笑容来,收起手机,双手抱胸问道:“你呢,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再次皱眉,夜婴宁觉得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有些古怪,他……似乎想要隐瞒着什么。
她并没回答,退后一步,歪着头再次打量着那辆极其奢华昂贵的豪车,就算她再不了解车子,那足够炫目的品牌logo却是认得的。
果然,夜婴宁找到了令栾驰感到不安的来源——车里坐着一个女人。
副驾驶这一侧的车窗摇下来一半,似乎是为了方便说话,所以,她不费吹灰之力就看见了那女人的侧脸。
夜婴宁头皮一紧,无他,只因为车里的女人和此前她每一次前去“捉奸”时,看到的那些中戏北影的漂亮女学生都完全不同。
她应该不是很年轻,虽然很美,但仔细看也有三十岁左右,绝不是小女孩儿了。
似乎感受到了夜婴宁的视线,这女人也同时朝窗外投来了一道目光,刚好和她对上。
“小栾,这位是……”
女人矜持地点了下头,立即移开视线,主动向栾驰问道。
第七十七章
说是嫉妒也好,惊奇也罢,总之,眼前的这个陌生女人一出口,夜婴宁就不喜欢她。
有些人明明从没怎么接触过,也没有明显的利益冲突,但是就是刚打了个照面就知道自己和对方不是一类人。这种,夜婴宁一律称之为“气场不和”。
显然,她确定自己就和车里副驾驶位置上坐着的女人气场不和。
“哦,她是我的朋友。”
栾驰几步走上前,放低身体,一手撑在车门上,轻轻点头道:“我这边事情差不多了,马上走。”
女人微微一笑,点点头,不再开口,从手袋里掏出化妆包来补妆。
不等栾驰转过头来,夜婴宁的脸色已经变了。
这算什么意思?连起码的介绍都没有!显然,栾驰并不想让两个女人知道对方是谁。认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如此在人前失礼,难道是……
因为这个女人?!
因为这个从来没听过没见过的女人,所以栾驰浑身透着古怪,面色里隐隐可见紧张,甚至完全不想让自己和她有更进一步的认识。
出于疑惑和愤怒,当然,还有一丝不愿意承认的妒忌心在作祟,夜婴宁伸出手,一把扯住栾驰的手臂。
“栾驰,不介绍一下吗?”
深吸一口气,夜婴宁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一些,说完,她推开他,从手袋里掏出名片,双手递给车里的女人。
“您好,我是夜婴宁,就职于灵焰珠宝。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对了,如果没看错,您佩戴的这款项链是‘威尼斯之泪’吧,上个月刚在香港高价拍出,没想到我今天这么有眼福,能亲眼看到它,实物比图片美多了……”
女人的脸上露出稍稍惊愕的表情,接过夜婴宁递来的名片,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颈间的镂空钻石项链,点头笑道:“夜小姐果然好眼力,这条确实是‘威尼斯之泪’。”
夜婴宁正欲再开口,不想身后的栾驰已经笑着接口道:“好了好了,你别一见到我朋友就到处拉生意。我们马上还有事,下次再约你出来喝茶。”
说话间,栾驰已经走到车的另一边,拉开了车门,眼看就要上车。
夜婴宁愣在原地,如果说之前是她太敏感,那么现在她就完全肯定栾驰和这个女人有猫腻!
他从来不会那样客气又见外地和自己说话,下次、再约、喝茶,这样的字眼儿是自己从来都没有听过的。
新欢?!
夜婴宁皱了皱眉,原本她还担心怎么把栾驰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没想到这么快就无需自己费心思了。
倒也不是生气,只是有一些小小的失落。
“小栾,正好遇到,请夜小姐上车,一起去喝个下午茶吧,刚好我也要买一些新的珠宝,还要多多跟专业人士请教呢。”
没想到,女人忽然开口,跟栾驰说完后,她扭过头来看向夜婴宁。
“夜小姐,千万赏光。我叫钟万美,我夫家姓黎。”
*****钟万美开口,栾驰没再说什么,最终,夜婴宁上了车,坐在后排。
她给周扬发了信息,说晚一些回去,要见一位阔太客户。
倒也不算撒谎。
没想到,这个钟万美居然没有隐瞒她已婚的身份,夜婴宁有些吃惊,她原以为她是栾驰的新情|人,不料又是个已婚女人。
难道,是栾驰这位小爷专门偏好这一口儿?!
正想着,钟万美的手机响起来,她直接接起来,并没在意身边还有夜婴宁和栾驰。
她一开口,夜婴宁就感到有些吃惊,因为自己居然完全听不懂这女人在讲什么,有点儿像闽南语,但细听又确定不是。
钟万美讲了几分钟,很快挂断,笑吟吟地看向栾驰,主动说道:“黎先生告诉我好好玩,在中海多停留一段时间。还要辛苦你了,小栾。”
这女人举手投足间都很有女人味儿,而且那种妩媚又不是风尘气,尤其说话的时候看着你,双眼好像会放电一样,又不会令人觉得轻浮。就连坐在后排的夜婴宁身为女人,看了那种目光也不由得有些心旌荡漾起来。
“哪里的话,钟小姐客气了。”
栾驰笑吟吟回应道,然后,他声音刻意压低一些,却又刚好能让她听见,语气暧|昧道:“我巴不得你不要走……”
说完,他坐直身体,继续专心开着车,只是伸出了手指,在钟万美的左侧大|腿上轻轻地划了几下,像是搔|痒痒,令她咯咯地笑起来,不停躲闪。
“好好开车!”
钟万美双颊染上红晕,终于娇|声嗔怪道,推开栾驰的手。
颇为尴尬的夜婴宁只好错开眼,避免自己的视线落在面前的两个人身上,假装看向窗外。
她有些后悔上了栾驰的车。
尤其是,从她上车一直到现在,栾驰甚至都没有正眼看她,好像她真的不过是一个普通朋友。
这种被忽视被冷落的感觉,坦白说,真的不是很好。
酸酸的,涩涩的,就好像嘴里咀嚼了一瓣没熟透的橘子似的。
很快,栾驰将车开到了一家餐厅前,他让两位女士先下车,独自去把车泊好。
“我稍后就到,经理已经在等了,他会直接把你们领到包房里。”
夜婴宁推开车门时,故意装作掉了东西,弯下腰,比同样要下车的钟万美慢了一步。
“你到底在做什么?”
她动了动嘴唇,声音低到不能再低,一脸不解地瞪着栾驰,依旧保持着俯身的动作。
栾驰似乎料到她会这样问,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后视镜。
“如果你觉得不爽,可以不进去,马上回家,我帮你叫一辆车送你回去。”
他同样低声回答,声音绷得很紧,像是一条随时会断掉的线。
夜婴宁愤愤咬住嘴唇,一声不吭下了车,快步追上已经先一步下了车的钟万美。
栾驰凝视着她走进餐厅的背影,沉默着发动车子,开向地下停车场。
“我是中越混血,所以小栾这几天怕我想吃家乡菜,事先预订了这家越南餐馆。夜小姐喜欢越南菜吗?”
两人在经理的指引下走进了包房,落座后,钟万美笑着向夜婴宁问道。
她轻轻颔首,不咸不淡地答道:“还好吧。”
说着,夜婴宁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的女人——三十岁上下,保养得宜,很白,从手部和颈部来看,她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或许是混血的缘故,她长得并不像是想象中的越南女人的模样,既不干瘪也不瘦小,身材十分适中。
经过短暂的交谈,夜婴宁得知,钟万美的先生黎宏是一名商人,在边境经商,做的是进出口贸易,她这次到中海来是独自散散心。
在一次好朋友举办的宴会上,她结识了栾驰,两人言谈甚欢,所以这些天来一直是栾驰在尽地主之谊,带她到处游玩。
钟万美的中文很好,二人聊天很轻松,夜婴宁不时点头,应和几句,然而心头却暗自腹诽:游玩?该不会是玩到chuang上去了吧?!
ps:今天第一次上了全站大封推,要感谢很多人,谢谢你们!(继续码字,更新时间不一定,但是保证还有好几更!)
第七十八章
栾驰将车子开到了停车场,没有立即下车,而是十分疲倦地将上半身伏在了方向盘上,脸也跟着深深地埋了进去。
他觉得很累,前所未有的累,这种累,甚至比在部队训练还要累。
而且这种累完全说不出口。
刚才夜婴宁的眼神他完全读懂了,那是发觉自己在被人背叛之后流露出的伤痛和不解,他说过,他身边的位置只会留给她一个人,但是他破了戒。
很多事情,有了一就有了二,有了二,就再也停不了,没有回头路。
虽然吃喝嫖赌什么都干,但栾驰很少抽烟,因为觉得很臭。而现在,他发现如果自己不抽根烟冷静一下,他甚至没有勇气下车,更别提走进餐厅里去,面对那两个坐在包房里的女人。
颤抖着摸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上,栾驰闭上眼,重重地把头靠在了座椅上,努力平复心情。
夜婴宁居然会在今天半路里杀出来,这完全让他措手不及,甚至打乱了他所有的节奏。
五分钟后,栾驰锁好车走下来,一步步朝餐厅走去。此刻,他的脸色已经恢复如常,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笑得有些邪肆恣情,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常。
推开包房的门,房间里的两个女人正在一边喝着水果茶一边聊天,看起来气氛融洽。
“高温瑜珈我还真的尝试过一次,四十度哇,老师在前面演示姿势,我在后面狗一样伸舌头吸气,哪里还顾得上手怎么比,脚怎么比?”
其实,钟万美的中文说得相当不错,而且有中海口音,带一点点卷舌,听起来很俏皮。
夜婴宁倾身同她闲聊,浅浅笑道:“女人嘛,体重就像是炸弹,多一点点就会爆,‘嘭’一声简直吓死人。”
女人们说起减肥|美容没有不口若悬河的,即便是再端庄优雅的女人。
两人从美|体、服饰、彩妆一路又聊回了珠宝首饰,说到自己的专业所长,夜婴宁倒是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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