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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骄似妻-第1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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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
屏幕上没有姓名只有一串数字,但是这串数字傅锦凉是能够背诵下来的,为了谨慎起见,她不会把它储存在通讯簿中。
“说。”
傅锦凉接起电话,言简意赅。
“我查到了,原来死的那个女人其实是林行远的女朋友,两个人一直感情不错,只不过后来林行远去了国外学习,这段关系似乎就无疾而终了。那女人一直在四处赚钱,也没有什么朋友,搞不清楚赚的钱都花到哪里去了。所以我还在继续查,不过现在银行对私人账户的保密程度相对比较严格,可能需要再多一点儿时间。”
手机里传来私人侦探的声音,傅锦凉听得很认真,在听到“林行远的女朋友”几个字的时候,她的表情微微变化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平静。
“我有个朋友大概可以帮到你,稍后我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你等周一直接去找他,务必将钱的去向调查清楚,看看到底是花在哪里了,说不定会有很大的收获。”
傅锦凉说完,立刻挂断电话,转身从自己的手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从里面找到朋友的号码,发了过去。
没想到这件事居然牵涉众多,想到林行远,傅锦凉不由得想起夜澜安,那个女人应该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看来,自己还是要找个机会去见见她。
第二十九章
夜澜安果真没有食言,等到aaron絮絮叨叨地将全部过往都追忆了一遍之后,她真的给了他一笔数目不少的酬劳。
等他说完,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酒吧里的客人都已经走得差不多,除了个别的醉鬼,趴在角落里呼呼大睡。夜澜安环视四周,付过账单之后,快步离开“喵色唇”。
一晚上,aaron喝了许多酒,此刻异常兴奋,但也知道今天收获的是不义之财,所以不敢大声张扬,拿到钱以后连忙回到了自己一直住的套房里。
夜澜安反复警告他,他们说的这些话,一定不能让林行远知道。aaron自然表面上一口应承,心里却不以为然地想着,我只在乎谁给我的钱多。
这种人就是社会中最没有操守的那类人,只要付出足够的钱,任何人都能让他们张嘴,但同时也得小心提防着,以免不经意间被他们狠狠地咬上一口。
夜澜安的胆子很大,她觉得今晚很畅快,所以即便喝了酒,也要在寂静的街路上狂飙一下,发泄自己此刻的心情。
四点多的街路上,人车都不多,天色还黑着,她将油门一踩到底,车窗全部摇下,让风恣意地拂过全身,将一头长发都吹得舞动起来。
等到家的时候,夜澜安一张脸都透着激情的红晕,将车锁好,她哼着歌,兴奋地走上楼。
没有直接回卧室,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她直奔书房。
订婚之后,林行远将他的私人物品都从他原来住的那间公寓里搬了过来,东西不多,大多是书籍、乐谱之类的,还有他自己的一些获奖证书、学历证明和私人护照等等。
夜澜安“嘭”一声推开书房,除了佣人定期打扫,最近林行远不回家,这间房里很少有人过来,显得了无生气。
她打开灯,弯下腰开始翻找,目标是林行远入学的手续,以及出入境记录之类的证明。
这些东西都被林行远整整齐齐地摞在书桌左手边的前两个抽屉中,他一向喜好整洁,物品总是按照使用频率分门别类地收拾好,找起来非常方便。
因为没有上锁,所以夜澜安不怎么费力就将她需要的东西全都找到了——这里面包括林行远的入学资料的复印件、出入境记录、甚至还有机票的报销凭据等等,都放在一个透明纸袋中,标注好了日期。
还有他的学历证书,等等,则是在另一个文件袋中找到。
把这些都拿在手里的时候,夜澜安简直要感谢林行远的做事细致了,让她轻而易举,事半功倍,一点儿都没浪费时间。
扭亮书桌上的台灯,夜澜安仔细地看着手中的一沓资料。
“这么说,那个小模特刚和‘成爱’签约不久,行远就出国了,两个人一开始还有联系,后来……”
她自言自语,前后对照着时间,很快便得到结论:原来,林行远是在还没有和以前的女朋友彻底分手的时候,就已经和自己在一起了。
“不是说只是在读书的时候和班里的女同学有过一段初恋吗?怎么又忽然多出来一个模特?”
虽然是自己主动去追的林行远,但是他也并没有刻意排斥自己的示好,否则,夜澜安也不会死心塌地地和他一起回国。
生平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一心一意爱着的这个男人,藏着许多秘密,他和自己说过的许多话,竟然也都是谎话。
如果是他调查叶婴宁的死因,那么还算有情可原,夜婴宁那个女人忽然又跑来插上一脚,是为了什么呢?难道,她是想以此博得林行远的好感,还是说,她想借着这个机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接近他,取代那个死去的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
这些问题,刹那间乱糟糟地一起涌上了夜澜安的心头。
她反复又看了几遍,得不出什么结论,又不敢背着林行远将这些东西拿走。想了又想,夜澜安掏出手机,把自己认为有用的文件和资料全都拍成照片,存了下来。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东西放回原位。这一次,夜澜安记住了上次的教训,在取出来的时候就特地记准了原来摆放的位置,确保万无一失,任谁也看不出来东西曾被人动过。
*****同样是酒吧,午夜时分的“风情”格外热闹,并不比其他任何的娱乐场所逊色。尤其是周末,每到晚上十点钟之后,各个包房都已经被中海各界的达官显贵们早早预订出去。
从上周开始,栾驰发现,这几日钟万美似乎很忙,几乎不怎么过问酒吧的生意。问她,她的回答是想要和朋友一起开一家美容美体会所,最近都在和一切有钱的阔太太们吃饭。
“只有女人、老人和小孩子的钱才最好赚,做酒吧毕竟是黑白均沾,时不时就要担惊受怕。但是做美容护肤就不一样了,女人们为了美丽可是舍得下血本的。你看看我,每个月要花多少钱去保养这张脸。”
钟万美似乎很有把握,每日早出晚归,洽谈生意。
对此,栾驰也不能说什么,他几次提出要跟她一起去,但钟万美均以每天见的都是一群女人为由拒绝了他。
“你是我一个人的,我可不想那些想男人都要发了疯的中年女人用露骨的眼神去看你。等我忙完,我们去hawaii玩,我有一栋临海的小别墅在那边……”
钟万美难得地抱着栾驰的手臂撒起娇来,眉目间丝毫看不出异样,他只好点头。
但是私下里,他一直在查,她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然而,眼看着这个月提货的日子越来越近,钟万美却按兵不动,像是没有这回事儿似的,这令栾驰有些急躁。他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令她信任自己,总不能连床都上了,反而一无所获吧。
可出于男性的自尊,他又不可能跑到钟万美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栾驰感到无比的懊恼,每天晚上,都坐在吧台前喝酒来打发时间。
今晚,亦是如此。
他打了个响指,让酒保帮自己再调一杯酒。
“栾少也有借酒浇愁的时候吗?”
耳边突然传来有些熟悉,又带着戏谑的声音,栾驰一回头,对上一张不算陌生的男人的脸。
对方在他身边坐下来,要了一瓶啤酒。
“你们做人民警察的也可以来这种娱乐会所消遣吗?”
他语气不善,瞥了来人一眼,扭过头继续喝酒。
“只要不穿着制服,只要别被人举报,应该可以吧。我们也是人,偶尔也得放松一下,不然风里来雨里去,每天对着的不是尸体就是犯人,早晚要变成精神病。”
蒋斌接过酒保递过来的啤酒,用瓶口轻轻碰了一下栾驰面前的酒杯杯壁,客气道:“敬你。”
第三十章
基本上,栾驰的个性一向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也就是俗称的吃软不吃硬。
加之伸手不打笑脸人,无论怎么说,蒋斌刚才的话语都是客客气气的,他也不好怒目相视。
随手端起酒杯,和他碰了碰,栾驰喝了一口,没有干掉。
蒋斌也只喝了小半瓶下去,握着啤酒瓶,他略微转身,看了看身后喧闹的舞池,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里的生意真好啊,歌舞升平,看起来好像中海的人一点儿烦心事都没有。”
他一边赞叹着,一边又呷了一口酒。
栾驰也微微侧身,故意反问道:“国泰民安,不是再好不过了吗?哦,也不对,这个社会上要是没有了坏人,你们这些做警察的也就要全都丢了饭碗了。”
蒋斌明知道他在和自己开玩笑,自然不恼,浅笑着接口道:“要真是那样,我们这群人解甲归田也不错。只可惜,人的**不止,想要完全地杜绝世上的犯罪,就是不可能的。”
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栾驰静静地喝酒,不再开口。
他向来不大喜欢蒋斌这一类人,中规中矩,办事虽然干净利落,整个人却也犹如泥偶一样毫无情趣可言。他们古板又守旧,年轻的时候大多充满干劲儿,等到人至中年就滑得像是一条泥鳅,为了升职连领导的脚都能跪下来舔。
所以,话不投机半句多,栾驰并不想和蒋斌多说什么。
尤其上一次,他带着手下前来“风情”展开了一次声势浩大的临检,这基本上就等同于是整间酒吧的敌对方,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看着,栾驰可一点儿都不想在钟万美不在的时候,自惹麻烦。
“不过像我这种人,在中海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不值钱,我唯一的想法就是,做个好警察,对得起天地良心就可以了。”
蒋斌叹了一口气,似乎看出来栾驰对自己的到来并不欢迎,只是自言自语了一句。
天地良心?!呵,果然够迂腐,自己没看错人。栾驰闷闷地想着。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讲究良心了?!
讲究的是强悍,霸权,谁有本事谁就有话语权。只要你足够有能力,即便你做的是错事,也有办法颠倒黑白,把死的说成是活的!
突如其来的情绪,令他握着酒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呵,堂堂蒋队长如果是蚂蚁,那普通老百姓又是什么,岂不是活得连蚂蚁都不如了?”
栾驰出声讽刺,他一向厌恶过度的自谦,也懒得同人客气。
似乎看出来他的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蒋斌转移了话题,轻声开口道:“在中海,部级以上的官员都是随处可见,谁在乎我一个小小的队长?说句不怕得罪你的话,不是人人都能有一位像你父亲那样的爸爸……”
这算是栾驰的死穴之一了,他生平最厌恶有人说他好命,生来就是栾金的儿子这种话。
果然,蒋斌的话音未落,栾驰已经重重地将酒杯掴在了吧台上,整个人也下意识地站起来。
他的力气很大,当即有几滴酒液飞溅出来,落到他的手背。
“你们一个个能不能别把我和我老子扯在一起?”
他的声音提得很高,尽管四周音乐隆隆,但也引起了周围离得近一些的人的注意,已经有人朝这边看过来的,包括一直在舞池附近晃荡的那几个高大的保镖,似乎随时注意着吧台这里的一举一动。
栾驰看了看,重新坐回来。
似乎没有料到自己的话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蒋斌皱皱眉,轻声道:“如果让你不快,我很抱歉,只不过我确实没有挖苦你的意思。你是栾市长的儿子,这件事任凭谁也否认不了。一个人难道能够选择自己的出身和家庭吗?”
栾驰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他知道,或许蒋斌没有旁的意思,可他就是受不了,这种敏感自青少年时期就一直追随着他,已经融入骨血,成为一种病态。
“说回我自己吧。我爸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警察,在我还不到周岁的时候,出任务死了,我妈带着我一个人过,等我上了小学三年级那年,她得了乳腺癌,遭了很大的罪,也去了,我是一直由我小姨抚养长大的。我想你比谁都能明白,像我这样的人,能够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有多么不容易。”
蒋斌感慨地回忆着,再举起酒瓶的时候,发现瓶中居然已经空了。
“再来两瓶。”
不等他说话,一直没出声的栾驰忽然招招手,等酒保递过来,他自己先拿了一瓶,咕嘟咕嘟灌了起来,顺手将另一瓶推到蒋斌的面前。
他微微一愣,然后接过,也大口灌起来。
在酒吧猛灌啤酒的客人并不多,而这两位,却丝毫不在乎他人的目光。
“你和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同情你吗?别忘了,我也从小就是没妈的孩子,我那个爸,成天不回家,我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中,他一次家长会都没去过。我没比你强多少。”
栾驰打了个嗝,眯着眼,脸色不善地看向身边的蒋斌。他知道,他绝对不会心血来潮来这里消遣,而是有话要对自己说。
可是,他显然找错了人,自己和他,没什么好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等喝完了这瓶酒,他就要上楼睡觉去了。
“同情?”
蒋斌嗤的一笑,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同情太廉价了,也没什么用,既不当馒头吃,也不当钞票花。我早就过了需要同情的年纪了。”
他晃悠着手中的酒瓶,像是喝多了一样,闭上一只眼,透过酒瓶的玻璃盯着不远处的舞台,看着扭动身体如妖魅一般的男男女女,笑着开口。
“我只是想说,我孤家寡人一个,生无可恋,别人怕死,我不怕,随时随地舍得这条命。”
说着,蒋斌放下酒瓶,转过头去平静地注视着栾驰。
他拿到线人的消息,也同云南警方取得了联系,据说,越南那边的大毒枭已经出动,秘密潜进了中国境内。此前,边境缉毒大队的同事们已经跟了三个多月,但是却在最近跟丢了这条线。
所有人都笃定,这些亡命徒不敢踏入内地,但蒋斌并不这么认为,自从上一次在“风情”的任务失败,他便卯足了劲打算跟这个案子。
除了日常的工作,其余一切工作以外的时间,他都在研究近年来在中越缅三国交界处的特大毒品走私案,收获颇多。
“是吗?那真该为你的不怕死干一杯。可我怕死,怕得要死啊。”
栾驰大笑着,伸手用自己的酒瓶撞了一下蒋斌手里的酒瓶,一仰头干掉,然后冲酒保挥挥手道:“记在我账上。”
说罢,他站起身就走,蒋斌看看他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句道:“这次欠你个人情,什么时候要我还都行!”
栾驰自然懒得理会他。
第三十一章
自从上次在医院巧遇宠天戈,一连几天,他都没有再露面。
此前两个人也有过“冷战”的经历,但那毕竟不过是情侣间小吵小闹,甚至还带着一点儿彼此之间欲擒故纵的小脾气,小脸色,可这次不大一样,夜婴宁能够感觉得到。
说她敏感也好,多疑也罢,总之,她再三思考,还是决定主动去找宠天戈。
不过这一次,夜婴宁没有贸然前往天宠集团,一方面是不想再像上次那样遭遇尴尬,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旁敲侧击一下宠天戈这几天的状态。
victoria已经回到公司,miranda暂代她的工作告一段落,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有了相熟的人在宠天戈身边,夜婴宁就放心多了,和victoria通过了电话,得知宠天戈这几天都在公司加班,她表面不动声色,但心头却是松了一口气。
问清他在下午两点到四点有个重要会议,夜婴宁计算了一下时间,洗过澡后化了个精致的妆容,又换上了一身色彩明快的春装,这才让楠姐送自己去天宠集团总部大楼。
她可不想多日未见,自己看起来雾蒙蒙的像是老了十岁一样。她要让宠天戈知道,这些天里她过得相当不错,绝对没有躲在家中做一个自怨自艾的妒妇。
victoria亲自到电梯前去迎接夜婴宁,看得出,这一次意外之后,她恢复得很好,气色如旧。
“还有几分钟会议才结束,先去办公室等吧。”
她微笑着向夜婴宁打着招呼,却不想,看见对方摇了摇头。
“我去小会议室等他,你记得,一会儿让宠天戈去那里,但是不要告诉他我在那里。victoria,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让他过去,对不对?”
夜婴宁握着victoria的手,摇了几下,语气柔弱,像是正在和姐姐撒娇的妹妹。
victoria转了转眼睛,很快明白过来,脸色微红,迟疑道:“你是要……”
她没有说下去,不禁有些震惊于夜婴宁的大胆,可又觉得这种事实在太刺激,只要光想想就让足够人脸红耳热了,让自己这个结婚多年的女人都有些吃不消。
“嘘,千万别让被人知道,丢死人了。不过我也没办法,这几天他和我生气,无缘无故甩脸色给我,你也能看出来。”
夜婴宁比了个手势,一脸哀求。
victoria点点头,捂着嘴窃窃低笑道:“怎么会看不出来,他有火不敢对着你发,公司的人都倒了霉。昨天早上,市场部经理都要被骂哭了。就算你不来,再忍一天两天我也要打电话去求你了,一个集团老总,连自己的脾气都控制不住,以前还没这么恐怖过……”
听了这些,夜婴宁多少感到心头舒服一些,起码,难受的不只是她自己一个人。
两个人又嘀嘀咕咕地说了一会儿话,见下午的会议马上结束,于是连忙抓紧时间各自去准备。
大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一众人鱼贯而出,每一个人都是黑着脸色,又好像逃命似的快步离开。
victoria向里面探头看了看,只见坐在桌旁的宠天戈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正在原位上生着闷气,原本应该在他手里的签字笔此刻躺在地上,估计是刚才发作的时候顺手扔在了一旁。
“宠先生,麻烦您去一下小会议室,新楼盘宣传片的3d效果图做出来了。”
victoria清清嗓子,打破沉默。
“就不能在这里看吗?”
宠天戈一开口就充满了火药味,不过victoria早有准备,依旧是温言细语劝道:“那边的设备比较高清,而且都已经准备好了,几分钟看过就好。”
他顿时不好再拒绝,起身走出去。
*****小会议室没开灯,只有前方的大屏幕亮着,上面是规则的变化图形做的屏保,一闪一闪地变化着。
宠天戈推开虚掩的门,踱步走进去,没想到里面空无一人。
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立即又浮了上来,刚要转身,不料有人从后面猛地接近他,双手还捂住了他的眼睛。
“谁?”
宠天戈警惕地发问,虽然没有看清,但此刻站在自己身后的一定是个女人,因为对方比他矮了不少,应该是在踮着脚。
“猜猜我是谁?”
虽然刻意粗声粗气地问着,但是熟悉的声音,宠天戈还是毫不吃力地就辨认了出来。事实上,她一靠近他,他就知道了,因为那是他早已习惯的淡淡体香,其他人没法伪装。
“唔,让我想想啊。”
他故意配合着,莫名地开心起来,她竟然主动来找他了呢,这倒是破天荒第一次。
“小米?还是喵喵?啊,不对,这小腰儿这么细,应该是可可吧……”
宠天戈随口杜撰着几个不存在的名字,一边伸手向后面摸,摸到她细软的腰肢,用掌心细细地摩挲。
天气已经这么暖和了吗,身上穿得这么少,只顾着美,难道就不怕冻出病来?不自觉地再次皱紧了眉头,宠天戈心里不住地叹息,这个女人,真是拿她没办法!
“再猜最后一次,猜不对的话就没有任何奖励了。”
明知道他逗自己,可夜婴宁还是气得腾出一只手来去狠狠地扯他的耳朵,发泄愤怒。
“哎哎哎,别扯别扯,除了我家的小野猫,还能有谁这么心狠手辣要把我耳朵拽下来啊!”
宠天戈一边说着,一边趁她不备,猛地转过身来,将夜婴宁一把抱起来。
她用两只手奋力捶着他的肩膀,被他抱到了长会议桌上。
几天不见,夜婴宁发现宠天戈看起来有些憔悴,下巴上的胡茬没有剃干净,眼睛里的血丝也轻易可见。
心骤然一软,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听说这几天宠总的火气很大,底下人都纷纷跟着遭殃。”
宠天戈很乖顺地任由她的柔嫩小手摩挲着自己的脸,片刻后才握住她的手,笑道:“victoria刚一回来就要告我的状,真不知道谁才是她的老板。”
话虽如此,他却并没有生气,宠天戈甚至有些感激victoria,要不是她,眼前这个女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忍不住过来看自己。
夜婴宁挑眉,伸出另一只手搭在他的心口,若有似无地在衬衫上慢悠悠地画着圆圈儿,哼道:“春天火大,只好想办法降降火咯。”
他早就忍不住,偏偏她还故意做出无所谓的表情,恨得宠天戈牙痒痒。
匆匆回头看了一眼,确定刚刚自己顺手带上了房门,他将她用力按在会议桌上,耳边立即传来她的一声惊呼。
“你干什么?”
宠天戈眯眼,火热的大手已经按到了她上身薄薄的春装,咬牙隐忍道:“穿这么少不怕感冒?”
夜婴宁早已停止了挣扎,垂在桌边的一条腿缓缓地抬起来,用小腿内侧在他的腰上轻轻蹭着,娇笑着低低道:“穿得少,你脱起来才方便呀……”
这一次,她目的明确,就是来色|诱他的。
第三十二章
该死的男人,这种时候还要记着占据上风!
夜婴宁扭过头,嘟嘴不言。
她知道,把自己当成一枚香甜可口的糖果主动送给他,是万不得已的手段,只能将利益最大化,不能白白被品尝。
只有让他记住这股味道,上了瘾,再也吃不下别的东西,再也忘不了滋味儿,才可以。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
宠天戈自我感觉良好,手已经主动开始去剥她身上的短裙。
拥抱着她的肩头,宠天戈浅浅地亲吻着夜婴宁有些泛湿的眼皮儿。
“不许再胡思乱想了,我承认,我身上有那么多的缺点和毛病,只有你才愿意要我。你可千万行行好,不要对我始乱终弃。”
他停下来,用前额贴着她的前额,语气里满是小媳妇一样的委屈。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破瓶子长了一个好嘴儿啊,他不说情话还好,一旦说上一句,简直甜得能够腻死人,让人觉得自己跌进了蜜罐中。
夜婴宁咬牙闷哼,忍了又忍,见他还是不动,索性伸长脖子,一口咬上宠天戈颈动脉。
他感觉到了疼,再也顾不上怜惜她,整个人立即化身凶狠的野兽。
一切趋于平静,怀中的女人还在轻微地颤抖。
男人的快乐就像是通电的灯泡,瞬间一秒亮起又灭掉,但女人却不同,犹如满城的焰火,迟迟不散。
“还能走吗?我抱你出去?”
头顶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见夜婴宁双脚发软,宠天戈一把将她抱起,两手胡乱地帮她整理着她身上凌乱的衣物。
她徐徐睁开眼,长出一口气,拍开他不停在自己胸前乱摸的手,娇嗔道:“把你的手拿开。”
虽然没有完全吃饱,但这道可口的下午茶还是令宠天戈感到心满意足,几天来胸中的积郁之情一扫而光,也不再感到莫名烦躁了,反而是浑身舒畅。
“你要是肯早一点儿来找我,底下人也不至于那么遭殃了。”
他厚着脸皮,在她耳边碎碎低语,惹来夜婴宁一阵羞怯,伸手在他肩头猛捶了几下才解恨。
但不管怎么说,起码表面上,两个人之间的寒冰已经融化。虽然实际上,伤害一旦造成,就不可能当做从未发生过。
宠天戈转身拿来纸抽,抽了几张纸,简单擦拭了一下,将夜婴宁从桌上抱下来。
“饿了吗,晚上想吃什么?”
他整个人都神采奕奕起来,动作语气里也满是殷勤。
夜婴宁有点儿无奈,都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此话还真有几分道理。原本冷战了好几天,自己送上门来,就轻松地解决了内部矛盾。
“清淡点儿吧,你不是说这几天上火了吗?刚好我来的路上看到一家……”
两人边说边往宠天戈的办公室走,好在一路上没有遇到他的下属。夜婴宁的脸色还透着红晕,两只眼睛水蒙蒙,走路双|腿发飘,稍微有些经验的人只要看一眼就能知道他们刚才在会议室里做了什么。
宠天戈的手头还有些待处理的事项,夜婴宁随手在书架上抽了一本《看不见的城市》到沙发上去读。
不多一会儿,内线电话响起。
“他约我吃饭?日和的单子我们谁也没拿到,这顿饭有什么好吃的?”
夜婴宁抬起头,听出来宠天戈的语气相当的不好,她很快又低下头,但是双眼怎么也无法集中在面前的书页上了——没想到,天宠集团居然竞标失败,不知道那家日本企业最后选择了谁作为中国大陆的物流代理商。
总不会是……皓运集团吧?!那岂不是林行远赢了这一仗?!
偷偷竖起耳朵,夜婴宁听着宠天戈和victoria的谈话。
“好,我知道了,告诉他我会去。时间地点你帮我记下来,一会儿告诉我。”
宠天戈不由分说地挂断电话,没有马上开口,而是伸手掐了掐眉心位置。
夜婴宁合上书,放回书架,走到他身边。
“听话,别总皱着眉。”
她用手指抚平他紧紧皱起的眉间,轻声安抚道。
宠天戈依言,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我真搞不懂这个林行远,黄鼠狼给鸡拜年,安的是什么心。居然主动约我今晚吃饭!”
夜婴宁一愣,下意识想要把自己的手收回来,挣了一下,没挣出来。
“他想干什么?突然冒出来,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儿。”
她也觉得事情不大对劲,结合刚才宠天戈所说的话,夜婴宁好奇道:“他拿到代理权了吗?”
他不屑地笑笑,摇头道:“那些日本人精明得很,既不敢得罪我们天宠,又不想让林行远不高兴,索性两家都没选,最后和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签了合约。我倒要看看,能搞出来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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