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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眼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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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祥林一愣,道:“是啊,请问他干什么去了,我敲门敲半天了,却没有人来开,他不在吗?”

    那名医生点头道:“皮院长有个手术,现在可能还在手术室呢。”

    “手术?”郝天皱起了眉头,问道:“他什么时候进的手术室?”

    医生抬手看了看腕表,说道:“现在是九点半,皮院长进去少说一个小时了,应该是八点半左右吧,具体我也不知道,不过医院有记录,你可以去看看。噢,对了,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如果是病人的事,跟我说吧,也一样的,他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

    孔祥林和郝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解。

    郝天知道孔祥林拉着他来这儿,应该是带他来找凶手的,可现在这位医生说皮院长八点半左右进了手术室,而具孔祥林说,案发时间应该在八点四十左右,也就是说皮院长拥有完美不在场证据,不可能是凶手了。

    孔祥林不解的也是这一点,难道说自己的怀疑有所偏差?还是皮少刚还另有帮凶?

    “哦,我们找皮院长是其他的事情。”孔祥林忙说道。

    医院里发生了命案,警察已经封锁了医院,见到这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和两个普通人站在皮院长办公室门口,这名医生也有些疑惑,但他毕竟还要工作,病人的事情不能因为警察的封锁而不管不顾,他礼貌的跟几人告了辞,便转身离开了。

    孔祥林抱起膀,一手托着下巴疑惑的道:“本以为这个皮少刚嫌疑最大,现在还真就无从下手了。”

    郝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破案哪有那么容易,我们警方这么多人,你看我们破案不也是很难么?走吧,我们去查阅记录,再调阅一下监控,看看这段时间有谁离开过主楼这边,或者有谁接近过太平间吧。”

    孔祥林只好点头。

    他们查阅了医院的记录,发现皮少刚果然正在做手术,手术开始时间是八点二十五分,和那名医生所说基本吻合,这样,他就有了充分的不在场证明,不光是他,这边所有医护人员离开的记录都不多、时间也不长。医院这么多人,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还有探病者都很多,这些人进出是不会有记录的,所以查阅记录也只是走个程序而已,没有多大的效果。

    郝天又领着孔祥林和他的警员调阅了监控录像,各个角度的视频很多,他们重点看了看通往太平间附近通道的监控录像,却没有发现什么。这主要是因为离太平间最近的摄像头都不能看到太平间的门,这些录像连孔祥林进入太平间的影像都没能记录下来,看来指望这东西起作用,希望比较渺茫了。

    郝天将录像通过设备转存了下来,留待仔细观察。

    几人一直等到皮少刚做完手术出来,仔细盘问了一番,孔祥林见皮少刚双手都未见任何伤痕,这才不得不暂时放弃对这位副院长的追查。

    郝天又给孔祥林和汪中一做了笔录,这才同意二人离开。

    走出中医院,汪中一才怯生生的问孔祥林道:“林哥,今天这事儿,怎么这么玄乎呢?”

    孔祥林一怔下,看着他问道:“怎么玄乎?”

    汪中一道:“你看,大林哥,接到你的电话,咱俩就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当时那家伙不是还在太平间呢吗?咱俩还看到了,对吧?”

    孔祥林点头:“对啊!”然后愤愤的道:“可惜还是没抓住他。”

    汪中一提醒道:“可奇怪就是在这里啊,你不是说你那同学在你接电话的时候,就遇害了吗?咱俩就算来得再快,可也有十来分钟呢,他怎么不跑呢?”

    孔祥林一愣,他一直都认为对方是因为他们来得太快,而没有来得及跑掉,被他们堵在太平间里。可被汪中一这么一提醒,他也觉得确有疑点,这时间不短啊,他杀了人不跑,还呆在太平间里面干什么?

    孔祥林陷入沉思,忽然想起吴茂林在电话中的兴奋,忽地想起,他对自己说,他发现了什么,可没等他告诉自己便被人害了,可见当他给自己打电话的时候,那人就在他身边,只是吴茂林没有发现而已。

    这种没有发现其实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太平间太黑,凶手躲在黑暗之中,吴茂林没有发现;可还有另一种情况,那就耐人寻思了,那就是这凶手本就和吴茂林熟识,并且是一同进入太平间的,只是吴茂林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对他下杀手。

    如果是后一种情况,那么凶手就极可能是吴茂林的朋友或者同事了,考虑到当时的情形,既是朋友又是同事,而且还深得吴茂林信任的可能性极大。

    孔祥林连忙打电话把自己的这种猜测告诉了郝天,郝天也觉得有这种可能,对孔祥林表达了谢意之后,他说道:“我已经给老潘打电话,让他无论如何回来一趟,他答应了。估计这两天他就会回北琴海,有他在,我想这件案子告破的几率会大大增加的。好,就这样,如果再有什么发现,还请你第一时间通知我。”

    孔祥林挂断电话,赞许的朝汪中一点了点头道:“中一,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如果案子能破,你立了一大功呢!”

    汪中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你这位同学是为了帮我调查我妈的事情才遇害的,我很过意不去,能帮忙破案的话,也只不过是略尽心意,怎么敢居功呢?”

    孔祥林想到吴茂林的死,心中也很是难过,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才迈步欲走。

    汪中一忙追了上来,吞吞吐吐的道:“林哥,我,我有件事情,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孔祥林纳闷道:“大小伙子的,有什么吞吞吐吐的,有话就直说。”

    汪中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林哥,你知道我一直很努力学习,成绩还算不错。”

    孔祥林点头,这事他听余新梦说过。

    “我之所以这样用功,完全是为了我妈,为了让我妈过上好日子,我希望能考上一所好大学,然后有良好的工作,让我妈可以早点享清福。”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开始有些湿润。

    孔祥林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朝前看不是?”

    汪中一接着道:“人生的路,并不止考大学这一条。只要走得好,每一条路都可以活得很精彩。现在我妈已经不在了,我不想再继续这样没有意义的日复一日读死书的日子。”

    孔祥林赞许的点头,但他不知他意之所指,没有盲目接话,只是静待他的下文。

    “林哥,我想好了,我不想念书了,我要跟着你混!”汪中一忽然好像做了什么决断似的,果断地说道。

第七章 新的疑点

    孔祥林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反问道:“你开什么玩笑?”

    汪中一道:“我没有开玩笑!”

    孔祥林瞪大眼睛,看着他道:“我又不是黑-社会老大,你跟我混什么?再说,你现在不好好念书,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汪中一毅然决然的道:“读书能换回我妈-的生命吗?明显不行。读书能获得那些无良医生的尊重吗?也不行。通过这几天的接触,我发现林哥你是个深藏不露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你一定有秘密,只是不想告诉别人而已。”

    孔祥林心中暗自一怔,但面上不动声色的道:“你听谁瞎说的,我深藏不露?你不知道我外号叫做孔大炮吗?哪能是藏得住事儿的人,你快别瞎寻思了,赶快回去好好念书,你-妈不在了,不是还有新梦呢吗?你可别忘了她也是需要你去用一辈子努力好好照顾的人啊!”

    汪中一目光坚定的道:“我就是为了要更好的照顾她,才想要跟林哥你混的,你认识那么多人,又那么有能力,最重要是为人正直。我觉得,跟着你,你一定不会让我吃亏的,远比读死书、上几年大学要有出息得多,要快得多。”

    他似乎是铁了心要跟着孔祥林混了,孔祥林实在拿他没办法,只好说道:“好,你就跟我混吧,那当老大的说话,你听不听?”

    汪中一心中一喜,连忙道:“太好了,老大的话,我当然要听。”

    孔祥林道:“那好,老大给你的第一个命令就是:‘给我回去好好学习,争取考一个好大学。’”

    汪中一呆在当场。

    贺喜军的丧事是在第二天下午,在北琴海市敬亲园开始操办的。

    左怡君接到警方的通知后,在孔祥林、马明等好友的陪同和帮助下领回了贺喜军的遗体。

    北琴海有一座殡仪馆,一座敬亲园,前者是火化尸体的地方,而后者是停灵和举办追悼会的场所。尸体运到敬亲园,敬亲园的办事人员——也就是俗称的“阴阳先生”——一位姓牟的老者,接下了他的这场法事。

    北琴海市办丧事的风俗,随着这几年老百姓生活好起来之后,也变得越来越铺张,这些做这种死人买卖的人,行情也水涨船高。

    牟先生给贺喜军的尸体安放好了房间后,忙不叠的来到左怡君身前,问道:“你就是死者的遗孀吗?”

    左怡君点头,她今天已经不再哭泣,但眼圈红肿,头发散乱,显然丈夫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哦,是这样,我们这里呢,遗体告别时有三种棺椁:一种是最普通的塑料棺椁,只要二百块钱;一种是高档点的三合木加玻璃面棺椁,可以让来吊唁的人看到遗体,不过要贵一些了,需要一千块钱;还有一种水晶棺,是全水晶玻璃制成,就和纪念堂中伟人的那种一样,不过价钱么,就要两千一次了。虽然遗体告别后就都没用了,可是咱家办场丧事,可不能为了省俩钱儿就丢了份,这刀刃上的钱,该花还是要花的。两千块钱,谁家也不差这点,可效果就相差太大了,人来一看:‘瞧瞧人家这一家子人,多讲究!’所以我建议,咱们还是选水晶棺,当然,主意您家里人自己来拿。”牟先生介绍道。

    左怡君也没了主意,听他说的似乎也有道理。可贺喜军这么一走,家中没了主心骨,她没有正式工作,东奔西跑的一个人赚钱,以后一分钱恐怕都要掰做两半花,这种仅用一次就花销两千的东西,她还真有些为难。可如果不用,又担心外人来了戳她脊梁骨:“你看看,这人刚一没,就舍不得为他花销了,过两天,尸骨未寒,还不就得红杏出墙呀?”人言可畏啊!

    孔祥林见她犹豫,替她着想的朝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无谓的浪费。马明也是一个模样。

    左怡君看孔祥林和马明这两位贺喜军生前最要好的朋友都如此示意,她便说道:“牟先生,我家并不富裕,就选这种塑料棺椁吧!”

    牟先生见推销失败,却也表示理解的点头称是。这种事情他虽然每推销出去一次,都有很多提成,可毕竟不是每家都那么富裕,强行要穷人家花销,也有伤阴德,他也就不再多说。而且,丧事办起来,花钱的地方多了,什么花圈、纸人纸马、香盏供果、开光送行等等,他就算不赚不赚,也有好多地方有钱可赚,这里赚少点,那里再多赚点也就是了。

    可没成想,牟先生没说话,那边却有人不乐意了。

    “怎么着?噢,我哥刚没,你就不舍得给他花钱啦?”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黄脸汉子,此人头发有些斑秃,牙齿由于长期吸烟,已经被烟渍染黄,一说起话来,满嘴的口臭,让人不愿与之相对。

    孔祥林认得,这人是贺喜军的弟弟贺喜政。二人虽是一母同胞,却性格迥异。贺喜军沉着老练,性格沉稳,办事果断,正义凛然;可他这弟弟却截然相反,不但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还抽烟喝酒、**赌博,好好一房媳妇,也硬是被他连打带骂的气走了。现在据说房子也抵给了赌场,连一席住地都没有了。

    “不是的……”左怡君辩解道。

    “不是什么不是?你的不是还是我的不是?”贺喜政打断嫂子的话,揶揄道,“我看你是有了新欢,就不肯为我哥花钱了,我问你,我哥是怎么死的?是不是被你和你那奸夫合谋给害死的?”

    左怡君被他给顶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说不出的难看。

    马明终于看不过眼,推了贺喜政一把,道:“军哥尸骨未寒,你怎么能这么说嫂子?”

    贺喜政被他推得一个趔趄,怒道:“哪来的二货?这贱货的新奸夫吗?你问问她,我冤枉她了?”然后他指着左怡君道,“我问你,你在江滨新区的别墅是谁给你买的?是我哥吗?”

    孔祥林和马明被他说得一愣,不由得吃惊的望向左怡君。贺喜军的家庭条件二人是知道的,他们家虽算不上贫穷,可也并不富裕。左怡君没有工作,只是偶尔打打零工,一家人全靠贺喜军一个人上班赚钱,还要供养长期卧床的左怡君的老母亲,财力捉襟见肘,要说他家能够在全市公认的富豪区——江滨新区买一栋别墅,那二人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可现在贺喜政说得头头是道的,不似作假,难道左怡君真的背夫偷汉,找了新欢?

    左怡君被贺喜政说得面色大变,急道:“贺喜政,你别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哼,我血口喷人?人在做天在看!左怡君,你敢不敢对着我哥发誓,你在江滨新区没有别墅?”贺喜政发了疯似的,指着装着贺喜军遗体的冰箱棺椁吼道。

    “我……”左怡君脸上血色皆无,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孔祥林和马明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怀疑,难道真的是嫂子背夫偷汉害了军哥?

    贺喜政兀自不停的咆哮:“我告诉你,贱货,你那别墅是和我哥的共同财产,我哥死了,我也有一半的继承权,我话撂到这,你要是把我那份乖乖分给我,还则罢了,要是不给,嘿嘿,别说当兄弟的不顾叔嫂情分!”他呲着大黄牙放下狠话,原来他的目的在此。

    人人都知道他不务正业,是个烂赌鬼,家中的钱早被他输光,现在竟惦记起了哥哥遗下的房产。

    左怡君气得喘着粗气眼圈通红,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孔祥林虽然心中也起了怀疑,但这毕竟是贺喜军的灵堂,不希望贺喜政继续闹下去,忙和马明一起将他拉了下去,之后,马明又驱散了围观的好事者,灵堂这才恢复平静。

    到了晚间,按照北琴海的习俗,要为死者烧大纸。所谓烧大纸即是死者的直系亲属在阴阳先生的带领下,将纸牛纸马,纸男纸女,以及大量的纸钱、金山、银山,堆成一个大堆,一同焚烧的仪式。

    仪式开始,牟先生先是诵读了祭文,然后让贺喜军长子贺长鸿跟随诵读送行祭语。贺长鸿才八岁,对父亲的死都是懵懵懂懂,这大冷天,早已冻得瑟瑟发抖。他身高不够,站在牟先生事先准备好的一张小凳上面,举着一根长幡,跟着牟先生说着他根本不懂的话。

    孔祥林围在亲友圈里,烈焰灼灼映在脸上,他默默低头,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将贺喜军的死,查个水落石出。

    他本觉得贺喜军很可能是死于器官走私集团的手中,可贺喜政的话,让这件事又有了一些新的线索,扑朔迷离起来。以贺喜军家的财力,绝对不可能在江滨新区购买别墅,可看左怡君的样子,贺喜政的话似乎又并非无的放矢。

    这房子怎么来的?是不是真的像贺喜政说的那样,是左怡君另结新欢,人家送的?

第八章 追查贺喜政

    这事孔祥林觉着还有待商榷,他自问审美能力还行,依他看来,左怡君虽不算难看,可怎么也算不得国色天香,要说有人为了她一掷千金,花几百万去给她买别墅,孔祥林实在难以相信。

    可要不是如此,为何贺喜政却说得头头是道、像模像样的?是不是其中还有其他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

    郝天曾经私下告诉过他,他们警方跟纪委方面沟通过,纪委确实逮捕过贺强,却根本没有抓过贺喜军,这就说明,当时抓贺喜军的另有其人。到底是谁假借纪委办案的借口,抓了他,又杀害了他,又为何能够在时间上掌握得如此精准?

    这些都需要去调查,孔祥林感到身上压力很大,他的小肩膀能不能扛得住这沉重的压力呢?

    熊熊烈火燃烧了纸人纸马,孔祥林的心思却随着火焰的燃烧,不断地热烈起来。压力,再大又如何?我孔祥林是打不垮、锤不扁的小强,我孔祥林是著名的孔大炮,怎么能被这点压力压垮呢?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势力,伤害自己的朋友,伤害自己的亲人,这都是不可容忍的,自己就像这熊熊的烈焰,要将这一切邪恶消融。

    烧过大纸,贺喜军的后事就只剩下明天一早的遗体告别仪式和之后的火化了。孔祥林和马明告别左怡君,离开敬亲园。

    二人来到老地方砂锅,相对而饮。

    “唉,上次咱在这喝酒还是哥儿仨,如今却只剩下咱俩!”马明举杯同旁边空位上为贺喜军摆放的酒杯撞了一下,才一饮而尽,感叹道。

    孔祥林也暗自唏嘘,却语气坚定的道:“老六死得蹊跷,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马明抬头,看着孔祥林,道:“老大,你还没看出来,军哥的死,可不一般,这里面水深着呢!你要查可得小心点,别把自己的小命也搭上。你听说没?吴晓龙死了!”

    孔祥林点头,说道:“知道,说是畏罪自杀。”

    马明啐道:“我呸,他能畏罪自杀?”然后他把嘴都撇到耳朵的道,“他要是能这么有脸,我都跟他姓。”

    孔祥林没有言语,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马明兀自道:“我听说他是被灭口的!”

    孔祥林轻轻蹙眉,问道:“你有消息?”

    马明道:“你别说,我还真听说到点消息。”

    孔祥林连忙追问:“说说看。”

    他只听许如山说吴晓龙死了,也知道大概情况,可还是想听听马明的说法。

    “我听说他是被人毒死的。”马明道。

    “毒死的?”孔祥林不知道吴晓龙之死的详情,惊讶道。

    马明夹了一口菜,又抿了一口酒,道:“你猜怎么着?我听说他被抓的那天晚上,有个人见了他一面,然后他当晚就服毒自杀了,能这么巧?你说这吴晓龙被纪委抓走,他还能提前准备好毒药吗?不是被人毒死,还能有假?”

    孔祥林一怔:“是啊,这么说,是这个见他的人给他的毒药?”

    马明点头道:“那还有假,不过当时他可没死,应该是后来才服毒自杀的,也就是说,那人给了他自己抉择的时间,他最终还是屈服了。你说,那人是拿什么来要挟他的?”

    孔祥林摇头不语,半晌才道:“吴晓龙虽然不是东西,可他对忠心的手下向来不错;并且听说他还算孝顺;最重要的是,他家几代单传,他的独生儿子在家里称王称霸,他对儿子千依百顺。如果是我来要挟他,无非是这些人,我看还是用家人,尤其是他儿子来要挟最为有效。”

    马明点头道:“要是咱们能搞清楚是谁见了他,那就好办了。”

    孔祥林干了面前的一杯酒,道:“这人可不简单啊!恐怕不会给咱们查到的机会。他这方面死无对证,很难再有突破。反倒是老六这边容易查一点,我看他老弟贺喜政就可以作为突破口,今晚咱俩就去看着他,怎么样?”

    马明一愣,犹豫道:“咱俩?贺喜政不得给军哥守灵吗?咱俩也去?”

    孔祥林看了他的样子,知道他是害怕了,也不强求,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时间都过了这么多天了,恐怕去看也没有什么收获了。”

    话虽然这样说,可孔祥林却已经作出决定去看着贺喜政,说不定能有所收获。况且,就算不为了监视他,他也想陪陪贺老六这最后一夜。马明胆子小,让他去给贺喜军守灵,估计一晚上下来,他得吓出病来,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吧。

    当下二人只是喝酒吃菜,饱餐之后,孔祥林一个人回到敬亲园。

    按照北琴海的风俗,人去世后,停灵于敬亲园,是要守灵的。一般要由死者的直系亲属比如儿子、兄弟来守,但若家中没有子弟,又或者像贺喜军这样儿子幼小的,也可以由朋友来守灵。不过守灵者不能是女子,原因据说是女子阴气重,夜间守灵易感染阴气,留下不少后患。

    孔祥林回到敬亲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多了,贺喜军的灵堂冷冷清清,来送他最后一程的亲朋好友都已经回去,只剩下贺喜政还在,不过他却没睡,小眼睛嘀哩咕噜在那里乱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九。”孔祥林走进灵堂跟他打招呼道。贺喜军在他们家族排行老六,故此都叫他贺老六,而贺喜政排行老九,所以孔祥林他们这几个近亲兄弟都了解的叫他贺老九。

    “大林,你怎么来了?”贺喜政显然没有想到孔祥林会再回来。

    “我来陪陪老六。”孔祥林答道。

    “唉,也就你们几个兄弟,还真正的在乎我哥。”贺喜政感叹道。

    “别这么说,其实方才来烧大纸的亲朋好友都很难过,老六死得太突然,唉,他是走了,只是太闪人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我们都觉着蹊跷。”孔祥林观察着贺喜政,故意引导他说道。

    “蹊跷?”贺喜政冷哼了一声,愤愤的道:“肯定是我那个不肯安分的嫂子,你没看她一天天擦胭脂抹粉的,一看就不是个能守住家的主儿。”

    孔祥林发现贺喜政在说这话的时候,面色不似作伪,但他注意力没有在孔祥林身上,只是看着地面,孔祥林自然不能在他额头上看到红色小字。当然就算他注意力在孔祥林这儿,孔祥林成功读心的概率也就是四成。

    孔祥林忙语重心长的宽慰他道:“老九,咱可不能钻牛角尖,你嫂子就算爱打扮,可也不能说就是她害了你哥。再说,你看你白天时,跟你嫂子在这里吵,不是让你哥人走了还走不安稳吗?多丢老贺家的面子,家丑不可外扬啊!”

    贺喜政冷哼了一声,道:“她既然能做得出来,还怕我说?贺家的脸早就让她丢光了。”

    孔祥林皱眉问道:“难不成,你抓住什么证据了不成?”

    “要是有证据,我还能忍她?”贺喜政撇嘴道,“不过我白天说那个房子肯定有,我绝对不能让她一个人占了。”

    孔祥林正要再套出他点话,贺喜政的口袋中却忽然传出嗡嗡的震动声响。

    贺喜政忙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他面色大变,但他犹豫良久,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声音不大,孔祥林听不到对方的声音,但贺喜政的表情他却看在眼里,这个电话看来让他并不开心。

    他听了一会后,答道:“我这就去。”

    说着,他挂断电话,跟孔祥林说道:“大林,今天白天是我喝多了,让大家看了笑话,不过我所说的话,可句句属实,你要是不信,你就去问问左怡君这贱货。我有点急事,出去一下,你暂时先在这帮忙照看一下。”

    孔祥林点头道:“你去吧!这里不会有人来了,该来的早就来了,不想来的,就算咱去请,人家也不一定会到。”这话他意有所指,说的是新任药检所代所长贺强,即使不以他和贺喜军还有孔、马二人的关系,单说他现在的代所长职务,贺喜军的丧事他怎么也应该到场。可一整天了,孔祥林却没看到他出现,心中有些不满。

    贺喜政跟孔祥林打了招呼,便离开灵堂。

    孔祥林来这儿就是打算看着他的,想要从他这儿多知道些信息,这时见他莫名接到电话,抬屁股就走,岂能不疑?

    孔祥林趁灵堂无人,忙召唤出邪眼,将灵堂大门一关,反手上了锁,便跟了上去。

    贺喜政出了敬亲园便打了一辆出租,孔祥林见此,控制邪眼转成自动跟踪模式,自己也上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师傅说道:“麻烦你,跟上前面那辆车。”

    司机一听,忙露出惊喜的神情,道:“是秘密工作?好的,俺老张跟踪技术那可叫一流,你放心,绝不会被他们发现。”

    孔祥林一怔,旋即莞尔,不禁感叹,看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007的梦啊!

    当下孔祥林也不道破,既然他有这个憧憬,那就让他继续兴奋吧!于是我们的老孔露出狡黠的神情道:“嗯,你懂的,就看师傅您的技术了。”

    “好嘞!”司机老张一脚油门,出租车飞快却又平稳的跟上了贺喜政那辆。

第九章 踏破铁鞋无觅处

    小水球一直不疾不徐的在外面跟着贺喜政的车,而司机老张也确实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毫不含糊,跟得又快又平稳,始终保持着合理的车距未被甩掉。

    孔祥林暗自偷笑,不过对老张的兴奋却也能够理解。想起自己在刚刚接到“十七”那跟踪任务时,自己不也是一阵暗爽,觉着自己就是国产零零七了。

    贺喜政的车停在了一处闹市,他下车后毫不停留的朝某一方向就走,好像很心急的模样。

    老张的车也很快停在了同一个地方,孔祥林欲付车款,这老张还想拒绝:“能帮助你,俺老张很开心,这车钱就免啦!”

    孔祥林哪肯让他损失,丢下二十块钱才下车。

    下了车,孔祥林发现这里是人和商场——一处北琴海市较大的商贸中心,他控制着邪眼跟踪贺喜军,自己则不疾不徐、好似闲庭信步一般的走了进去。

    从邪眼传回的画面,孔祥林发现贺喜政拐过一个弯之后,从安全通道下楼进入了地下车库。

    孔祥林连忙从另一个入口,也走了下去。

    贺喜政下到地下一层后,三转两转的来到一个红棕色防盗门之前。

    他敲了敲门,孔祥林看到他敲门甚有规律,正是按照三长两短的节奏敲击,心中暗自留意下,也向那个方向靠了过去。

    防盗门打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墨镜男子露出头来,向外看了看,见到贺喜政,没多说什么,便将他放了进去。

    孔祥林自然让邪眼继续跟踪进去,自己则摸到了防盗门门口。

    过了一小会,他学着贺喜政的样子,用三长两短的节奏敲了敲门。防盗门应声打开,黑衣男子再次出现,看见孔祥林,他显然一愣问道:“兄弟看起来有些面生,是谁介绍来的?”

    孔祥林的邪眼这时已经随着贺喜政进入此处,通过邪眼的视角,他发现此处竟是一家相当大型的赌场,就像电视中那种港澳或者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一样,百家乐、梭哈、二十一点、老虎机应有尽有。

    贺喜军尸骨未寒,贺喜政竟有心情来赌场?联想起他是接了一个电话才过来,孔祥林又觉着这事儿可能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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