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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眼道-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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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祥林吗?”中年刑警走过来问道。
“郝队!”执勤民警连忙敬礼。
孔祥林忙道:“是我,老潘跟您打过招呼了吧?”
中年刑警点头道:“嗯,你跟我来吧。”
中年刑警说着,示意执勤民警给孔祥林让出通道,转身走回前方警-察聚集的处所。
郝队名叫郝天,是潘云警校的同学,一直在北琴海公-安战线工作,如今担任北琴海市刑警队队长。
孔祥林跟着郝天来到近前,只见周遭数名警-察正在不停的忙碌,有的在给尸体拍照,有的正在检查尸体的细节。
孔祥林走到跟前,一股刺鼻的腥臭气味扑面而来,他不由得一阵恶心,可为了确认死者到底是不是贺老六,他还是捏着鼻子走上前来。
郝天吩咐警-察给孔祥林让开位置,孔祥林凑到近前,只见尸体已经开始浮肿,虽还未及腐烂,可那散发而开的阵阵恶臭,已经不断传来。在这样的天气,尸体达到这种程度,孔祥林估计至少也得一个星期了。
孔祥林终于看清了尸体脸,虽然他的模样已经变形得不像样子,可依稀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贺喜军的轮廓。
孔祥林不由得握紧了拳头,他感到自己的血液都快被心中的寒意给冻住了。
“怎么样?”郝天一直都在孔祥林身旁,看到他的模样,问道,“是你的朋友吗?”
孔祥林眉头拧成了麻花,眼珠子发红的答道:“应该……错不了!”
说罢,他转过头,再不看尸体一眼。
他心里堵得慌,贺老六是他在药检所最好的兄弟,甚至比马明还要要好一些,因为他比马明沉稳。三兄弟中,贺老六最年长,不论谁有什么大事小情,贺老六总是第一个冲在前面。别看他平时少言寡语,可他心里面清亮着呢,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他最有数。因为有他,孔祥林少犯不少错。
可如今,才几天的时间,他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这让孔祥林一时难以接受。到底做了什么孽呀,我孔祥林好容易才斗倒了吴晓龙,兄弟你连胜利的喜悦都没分享到,就这样走了……
想到吴晓龙,他问自己,贺老六的死是不是吴晓龙干的?可从吴晓龙的畏罪自杀来看,孔祥林觉得他恐怕也只是一个马前卒,是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炮灰而已,真正的凶手可能隐藏得更深。
郝天拍了拍他的肩膀,拉着他远离了尸体,这才跟他说道:“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的尸体刚好被江水冲到江岔子的浅滩上,这几天要上冻了,天气很冷,尸体**到这种程度,案发时间应该在一周以前了。”
孔祥林医学院毕业,也略有一点常识,点头道:“该是差不多,请问,他是怎么死的?”看到郝天似乎有些犹豫,他忙道:“当然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郝天摇头道:“并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这些恐怕明后天就会见报的。”然后他转头看了尸体方向一眼,叹了口气道:“发现尸体的是一位常在这附近捞虾捕鱼的老汉,尸体被发现的时候,已经几乎一丝不挂了,我也是看过老潘发给我的照片,才觉得和你失踪那朋友有些相像,这才联系你过来辨认。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发现尸体多处瘀伤,很可能是生前留下的,但是死者腰部和腹部发现数处很直的伤痕,应该是刀伤,我们的法医说这个伤不像生前留下的,而是死者死后,或者死者濒死的时候,被割伤的。”
“濒死?”孔祥林疑惑的问道。
郝天刚要说什么,尸体那边突然传来一阵议论,郝天和孔祥林连忙过去。
只听检查尸体的法医说道:“死者的肾脏被取走了!”
“什么?”孔祥林一声惊呼,瞪圆了双眼。
郝天连忙上前,法医指着死者腰部的一处伤口,向郝天道:“郝队您看,这伤口是在割去肾脏的时候留下的,肾脏已经不在了。”
孔祥林蹲在地上,狠狠的向地面锤了一拳,他真的非常恨。
到底是谁,是什么人做的?谁跟贺喜军有这样的深仇大恨,杀了他不算,还要割走他的肾脏。贺喜军几乎是跟贺强同时被人抓走的,不过抓走贺强的人,是刘长峰,也就是江炳云的舅舅,北琴海市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局长。
可抓贺喜军的是谁,却不得而知,现在看来,抓他的人已经丧心病狂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他们是要干什么?割掉肾脏卖掉吗?
想到此处,孔祥林脑际忽然灵光一现,他感到自己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怎么了?”郝天见他猛地抬头,诧异地问道。
“我明白了,他们……”孔祥林刚想要说,他很可能发现了一个人体器官贩卖团伙,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他突然想起,“十七”的任务保密级别设定为“绝密”,也就是说,除了孔祥林之外,不得将任务所得到的任何情报,透露给任何人。郝天虽然是警-察,可自己也不能告诉他,否则便属于泄密,他将会面临的是两大协会不死不休的追杀。
联系到鸠山半夜三更密会皮少刚,又立即空运走交易货物,再联系到汪中一母亲遗体的神秘火化,最后联系到贺喜军被取走的肾脏,孔祥林觉得他怀疑的这些个点,逐渐串成了一个完整的人体器官走-私链条。
可现在他面临的问题是,不能将鸠山那一部分的事情,跟警-察说,而不说鸠山,就没法说皮少刚,不说皮少刚,汪中一母亲的事情,又断了线索,孔祥林不由得陷入了困境。
“谁们?”郝天听孔祥林说了半截话就不说了,迟疑的追问道。
孔祥林这才惊醒自己正在发现贺喜军尸体的现场,忙道:“额,没什么,我只是觉着这些犯罪分子,太残忍了。”
郝天听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解释,自然有些怀疑,可孔祥林毕竟不是嫌犯,他也不好深问,只好把疑惑暂时埋在心底。
第四章 救援行动
贺喜军的老婆是在下午两点左右到达现场的,经她再次辨认,已经有九成把握死者就是贺喜军,这让孔祥林不由得暗自悲从心来。
警方取了死者的组织样本留作dna验证,然后将贺喜军的老婆左怡君和孔祥林带去了警局,警方还要给他们做笔录。
左怡君三十六、七岁的年纪,长相普通,但很会打扮,脸蛋总是抹得漂白漂白的,可此时她惊悉爱人的死讯,哭得梨花带雨,将脸上的妆都哭花了,黑色的睫毛膏被眼泪冲刷得一道道流淌下来,变成一条条黑色小河一样的条纹留在脸上。
孔祥林一路上安慰着她,好容易将她劝好了,可到了警局,警察做笔录时,难免再问到她贺喜军失踪的详细过程,她一边讲述,一边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起来,看了她的模样,孔祥林也难抑心中对兄弟的情感,潸然泪下。
做过了笔录,郝天亲自将左怡君送离警局,她现在虽然是死者家属,同时也是有嫌疑的人之一,虽然她的嫌疑并不大,可是却也被交代暂时不能离开北琴海市。
郝天送走左怡君之后,转过脸来,面向孔祥林,道:“老潘交代我帮忙找的人,竟然这样找到,我很遗憾!”
孔祥林紧闭双眼,仰天叹了口气,道:“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郝队,方才贺嫂子说,是纪委的人带走的贺老六,这事……“
郝天皱着眉头道:“很难说,纪委抓人有可能是真的,因为我们谁也不能保证他是不是被纪委放了之后才遇害的,这事我们必须和纪委的同志沟通一下,看看是不是确有其事。”
孔祥林忙道:“那就辛苦你了郝队。”
郝天连忙摆手,说道:“别说有老潘这层关系,就算是没有关系,我也必须为死者负责,这是人命案子,不是小事。”
孔祥林道:“他被人割了肾脏,我想很有可能跟器官走-私组织有关,我们要是从这方面着手去查,可能会有所斩获。”
孔祥林斟词酌句的提醒了郝天一下,他能说的也就这么多了,如果再深说,恐怕就会将鸠山和皮少刚给牵连出来,这样就违背了他有关任务的保密契约。
“嗯,你不说,我也有所怀疑,只是人如果死亡超过一定时间,器官就会衰竭,想要取人器官贩卖,恐怕即使不是在其生前割取的,也得在其刚刚死亡就取下来。”郝天顺着孔祥林的分析说道。
“而且这必须要有专业的医学知识,我们从这一方面入手,应该会事半功倍。”孔祥林接过话头道。
郝天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孔祥林,不由得对潘云这个发小好奇起来,一般人见到死人,唯恐避之不及,可这个孔祥林不仅未见害怕,还帮忙分析死亡原因,和犯罪嫌疑人的可能动机以及办案方向,这人当真很有意思。
孔祥林没有办法再多说什么,只跟郝天询问了警方处理贺老六尸体的程序,定下给贺老六料理后事的时间,便离开了警局。他给左怡君打了电话,跟她商量了一下给贺喜军办理后事的事宜,才疲惫不堪的回到家。
刘丽已经知道贺喜军的事,是孔祥林在去警局前给她打的电话,这时见孔祥林回来,忙上前关心的问道:“怎么样了?唉,你说这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贺喜军是孔祥林的好哥们,刘丽跟他也经常见面,突然听说他竟不明原因的丢了性命,心中自然很是难过。
孔祥林沉默不语,坐在沙发上长吁短叹,刘丽只好陪在他身旁,轻抚他的后背,也算是聊表安慰。
孔祥林脑子不停的快速运转,他在综合他所知道的信息来分析,寄望将其连接起来,以看到事情的全部,可他始终感觉自己像是在一团迷雾中前行,虽然似乎看到什么,可待要看清,却发现眼前白茫茫一片。
是夜,孔祥林不停地在沙发前来来回回的踱步,他总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这种感觉让他坐立不安,他总预感好像要有什么更加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这时他的电话突然响起,他掏出手机一看,见是老同学吴茂林的来电,他脑际灵光一闪,明白了自己这种不安的由来:通过贺喜军的死,他早该意识到吴茂林现在所面临的危险,自己一直觉得忽略的事情,就是吴茂林的处境。他连忙接起电话,想要通知吴茂林,叫他赶快停止继续调查汪母遗体的事。
可没等他说话,电话中却先传来了吴茂林那特有的尖锐话音:“老同学,你猜我发现什么了?”他的语气中,似乎大有喜色,好像真的有什么重大发现。
“发现什么了?”孔祥林只好先放下通知他取消调查的打算,问道。
“今天我们医院收治了一个车祸伤员,伤得很重,到医院就不行了,果然,上了手术台动了手术,却没有救过来。我知道之后就留上意了,我跟着推床,一直将死者送到了太平间,然后我瞧准没人注意,就悄悄的躲在了太平间里……”吴茂林说得兴致勃勃,可孔祥林却听得毛骨悚然。
“你现在在太平间?”孔祥林追问道,他这位老同学竟然躲在太平间里。
“嗯,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我看到……”吴茂林说道这里,声音戛然而止,从听筒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呜咽之声,很快,孔祥林又听到一声刺耳的撞击声,好像对方的电话掉落在地。
他感到头皮一阵发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他连忙对着电话吼道:“茂林!茂林!”
电话回应给他的是一片嘈杂和嘈杂过后漫长的寂静。
良久,电话中传来嘟嘟的忙音,孔祥林瞪着电话说不出话来。
刘丽见到孔祥林的异样,吓得噤若寒蝉,半天才试探着问道:“祥林,怎么了?”
孔祥林双目血红,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拳头用力,握得骨头节直响,并从牙缝中挤出:“茂林……”
孔祥林知道,吴茂林完了。是自己害了他,若不是自己叫他去调查这件事情,吴茂林根本不会关心这个死者,就不会发现其中的隐情,自然也就不会出事。
“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孔祥林站起身来,拿起外套往外就走。
“祥林……”刘丽吃惊的看着他的背影,却见他已经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孔祥林一边下楼一边给潘云打电话,虽然他不知道这时候去,还来不来得及,但,他必须马上赶去中医院的太平间,晚了就真的完全没有机会了。
电话接通,潘云慵懒的声音传来,却给孔祥林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他还没有回北琴海。
潘云是指望不上了。
马明呢?很快孔祥林就否决了他,马明胆子太小,这事他办不来。忽然,一张童真的脸,跃入孔祥林脑海——汪中一。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这小伙子虽然年纪不大,却有胆识,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
想到这里,他忙拨通了汪中一的电话。
“中一,听着,现在你只听我说,不要答话。无论你在哪里,马上打车到市中医院后门等我,要快,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新梦都不能告诉,听懂了没有?”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时,孔祥林已经到了小区门口。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屁股都没坐稳,就告诉司机师傅:“中医院,要快。”说着,他丢给司机一张百元钞票。
司机一看,心说这是遇到急活了,连忙一脚油门,将车开得飞快,向中医院方向驰去。
车子到达中医院后门的时候,汪中一已经等在那里。
“林哥!”汪中一见孔祥林下车,忙快步上前,他知道孔祥林这边是出大事了,不然也不可能在电话中那样急切。
孔祥林将汪中一拉到中医院后门附近的一处几乎没人的背街,将他推得靠在墙上,看着他的眼睛道:“中一,我问你,如果哥让你去做一件有可能触犯法律的事情,你敢不敢做?”
汪中一从被他一把抓着,拉到背街,就吃惊的瞪着他,这时听他问来,不答反问道:“哥,到底怎么了?”
“你就说,你敢还是不敢吧?”孔祥林一直看着他的眼睛。
汪中一一抿嘴,道:“我这条命都是哥你救的,别说犯法,就是让我去杀人放火,我汪中一也不会皱一下眉毛,哥,你就说要干啥吧!”
孔祥林眯着眼,双目寒光闪闪,道:“哥没有看错你,哥不会让你去做坏事的。”
说着他掏出那把六四手枪递给了汪中一,自己却拿起那把诸葛神弩,说道:“我让你开枪,你就开枪,懂了没有?”
汪中一接过枪来,吓了一跳。长这么大,他还没摸过真枪呢。
“如果有危险就开枪,即使我没说话,你也可以开,别顾及太多。”孔祥林又叮嘱他道。
孔祥林知道他们这次行动,十分危险,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的对吴茂林动手,自然不在乎再多杀一、两个人的。
“嗯。”汪中一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走。”
第五章 血迹
孔祥林常来中医院,不光是祖母住院期间,在此之前,他也来这里协助稽查支队检查过药品质量,所以他知道中医院太平间的所在。当下,他不再多话,示意汪中一先将手枪隐藏到袖口里面,然后自己也将诸葛神弩上了箭,同样隐于袖口之内,才一马当先的带着汪中一,两人一前一后的从后门进入中医院,穿过两道过廊,下了一段黑漆漆的楼梯,才来到一间没有开灯的地下室。
地下室阴森冰冷,不停地向外冒出阵阵寒意。
二人没敢开任何光源,小心翼翼的向内走去。太平间里极静,二人的脚步虽已放得尽量轻,可脚步声还是传出很远,甚至连他们的呼吸声都在空旷的太平间里回荡。
中医院近来死亡的人也不知道多还是不多,二人也不知道太平间里面摆放了多少尸体,只是感到阵阵发霉、腐烂的气息扑面,让人作呕。
孔祥林感到身后的汪中一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很可能是有些惧意。感受着这些寂静和冰冷,他自己心中也有点发毛,可吴茂林很可能就在里面,他必须克服这种心理。
当下,他回手握了握汪中一拉住他衣角的手,似乎在给他能量。
汪中一的呼吸仿佛平静了不少,看来人多还是可以壮胆的。
可孔祥林自己知道,这太平间里真正恐怖的并不是黑暗,也不是寂静,而是一个不知是已经逃走,还是正如同一条剧毒五步蛇一样潜伏起来、伺机而动的杀人凶手。
转过一个墙角,地下室透气窗中照进来的月光洒在面前,孔祥林借着月光,看到一张黑漆漆的停尸床旁,正兀自站立着一个人影,他悬着的心不由一紧。
跟在他身后的汪中一更是紧张的举起了六四手枪,对准了那个人影。
身具邪眼异能的孔祥林借助邪眼不惧黑暗的能力,看清了那人影,正是自己的老同学吴茂林。
“茂林!”孔祥林忙打开手电,走上前去,他本以为吴茂林肯定出危险了,可没想到他竟没事人一般的站在面前。
向前走了数步,孔祥林心中一凛,停了下来。
只见对面那吴茂林,一张面孔苍白无血,双目外鼓,双手不自然的下垂,见了自己的到来,毫无反应。
孔祥林明白自己到底还是来晚了一步,登时目訾欲裂。他连忙用手电四处照射,邪眼也一刻不停的四处扫视,试图找到凶手,可却毫无发现。
孔祥林连忙快步上前,他这才发现,吴茂林脖子上被勒着一条极细的钢丝线,如果不仔细观察根本注意不到。他的整个身子,被钢丝吊了起来,绑在太平间的天花板吊梁上,这才给人以站立的假象。
“啊!”汪中一看清了吴茂林的模样,终于禁受不住心中的恐惧,惊叫了一声,可刚刚发出声音,他又及时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惊呼声愣是闷在了口中。
孔祥林上前,将吴茂林解了下来,使其平躺在旁边空置的停尸床上,探了探他的鼻息,发现他已经断气了,可身子兀自还没有凉,显是刚刚被害不久。孔祥林连忙运用在大学时期学习到的急救知识,给他紧急抢救。
虽然他自己也清楚,将吴茂林救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也要尽人事、听天命。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吴茂林并没有在孔祥林的急救措施下获救,依然瞪大双眼,毫无生气。
“是我害了你!”孔祥林忍不住含泪想道。
就在这时,孔祥林忽然听到他们来时经过的地下室门口,传来一个轻微的响动,要不是太平间里太过安静,孔祥林都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还能听到。
可现在,他听到了。
“什么人?”孔祥林飞速回头冲向转角处,诸葛神弩直接滑入手中,指向声音的来源处。同时他也调动邪眼,向那里扫视。
一个人影一闪,便要没入门后消失,孔祥林来不及瞄准,一箭射去。
只听“嗤”的一声,翠竹箭划过一条弧线向那人影射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当”的一声,虽然速度极快,可翠竹箭还是只擦着那人影而过,射在了敞开的铁门上,没有将这人影留下。
“嘭!”一声惊人的巨响,划破了太平间内的宁静,是汪中一开了枪。
“当”的一声,子弹也射到太平间的大铁门上,发出金铁交鸣的摩擦之响。
孔祥林一怔,忽地想到什么,忙道:“把枪给我。”出了人命,自己必须报警,可汪中一没有持枪证,一会警-察来了,查问起来诸多麻烦,不如说是自己开的抢。
汪中一也吓得不行,这是他第一次进太平间,更是第一次开枪,要说不紧张,那纯粹是骗人。他连忙把枪交还给孔祥林,心脏依旧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待他见到孔祥林那平静的双眸时,心中不由暗道,还得是林哥心理素质好呀,这种时候还能如此镇定,心底也受他影响宁静了不少。
被枪响这么一耽误,孔祥林没有及时运用邪眼的追踪能力,追踪那人影。待他再驱动邪眼追到门口之时,门外哪还有其半分踪迹?
孔祥林无奈的撤回邪眼,又回到吴茂林身旁,看着这位老同学,孔祥林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掏出电话,拨通了郝天的手机。
没一会,先是听到枪响的太平间守夜人战战兢兢的来到,之后,一顿饭功夫,郝天才带着刑警赶到现场。
郝天到达之后,有些无奈的苦笑着盯着孔祥林道:“你今天是犯什么邪了?怎么走到哪里都有人命案子?”
孔祥林无限唏嘘的耸肩道:“两个都是我的好朋友,一个是我的同事,一个是我的同学。”
当下,孔祥林将在家中接到吴茂林电话,一直到打电话报警的前后经过,详细的同郝天汇报了一遍,尽量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当然,有关鸠山虎次郎调查任务的事情,继续隐瞒;那一枪,自然也说是自己开的。
“哦?”郝天皱起了眉头,问道:“你是说,你接到电话的时候,应该就是吴茂林被害的时间,你还记得大概几点吗?”
“嗯,我手机上有通话记录,当时时间大概是晚上八点四十分。”孔祥林点头答道,“我给中一打电话之后,就打车过来了,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我们见面后顶多五分钟就赶到太平间,罪犯应该就是在这段时间作的案。”
郝天一边记录,一边点头,说道:“很好,有这么准确的作案时间,对我们破案有很大的帮助。”
这时,那边的一名刑警喊道:“郝队,这里发现一部手机,屏摔坏了。”
郝天过去看了一眼,点头道:“装起来,很可能是死者的,回去检查一下,除了死者的指纹,还有没有其他人的。”
那刑警依言行事,小心翼翼的将手机装进了办案塑料袋中。
郝天正要继续和孔祥林说话,门口那边又有一名刑警喊道:“这里发现血迹。”
孔祥林听了一愣,难道自己那一箭射中了对方?
也有可能,当时他匆忙的射了一箭,虽然并未留下对方,也没有伤着要害,可擦破那人的一点儿皮,还是有可能的,只是当时情急之下,自己并未察觉。他仔细回忆当时那人影的动作和姿势,他最有可能射中的部位应该是他的右手。
他忙随着郝天走了过去,只见那名刑警正蹲在门口的地上,拿着放大镜仔细的搜寻着什么。
郝天走到近前,那刑警指着地上的三颗小点,说道:“郝队,您看,这里的三滴血迹,很新,很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留下的。”
两人蹲了下来,郝天接过那名刑警递过来的放大镜仔细观看,果然见那血滴颜色比较新鲜,点头道:“提取了,回去验dna,这是重大线索。”
那名刑警向门外走了两步,继续寻找线索,没一会,又道:“这里还有!”
二人顺着他所指看去,只见他的脚下,又发现了两三滴血迹。
郝天转头向孔祥林道:“你开枪打中那人了?”
孔祥林早将诸葛神弩和射出那枚翠竹箭收回了乾坤袋,只说自己是开枪射击过那人。不过,他当时并未注意到自己是否射中,只好如实回答道:“我不知道。”
郝天又向那名刑警要来了刚刚在门口附近找到的那枚六四手枪子弹头,仔细的看了看,半晌,他才皱着眉向孔祥林道:“以后不要随便开枪,虽然你有持枪证,可你没有权力决定别人生死。就算我们警-察办案时,面对犯罪嫌疑人,也得先鸣枪示警才可以开枪,这还必须是犯罪分子正在作案,否则也不允许,你明白吗?”
孔祥林受教的道:“是,我一定注意。”
郝天继续道:“今天的两个案子,都跟你有关,所以无论是出于保护你也好,还是出于不能排除你的嫌疑也好,我们必须控制你,禁止你离开北琴海,如果需要你到警局或者出庭什么的,你必须能够随时到场,知道么?”
第六章 疑点
孔祥林无奈的接受,他知道这是应有之义,自然不能拒绝,当然就算他想拒绝,人家也不会答应。
孔祥林这时忽然想到吴茂林提到他发现了什么,忙提醒郝天道:“茂林给我打电话时说他有所发现,这才被对方灭口。我怀疑嫌疑犯的杀人动机就在于此,并且此人很可能就在中医院。我们调查一下这个时间段,中医院有谁离开过本职岗位,应该会有所收获。”
其实在他心中,已经给值班院长皮少刚打上了一个个大大的罪犯的烙印,虽然他没有证据,也并没有看到皮少刚作案,可孔祥林却在心中把他定为了第一嫌疑人。
郝天点头道:“嗯,这个我们会去调查。”
孔祥林害怕皮少刚跑了,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不?我们现在就可以上楼去查查!”
郝天诧异的看了孔祥林一眼,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孔祥林心说,我当然知道,可是不能说。他是在跟踪鸠山之时得到的线索,要是说多了,会牵连出不必要的麻烦。他想了想,斟酌了一下语言,才指着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汪中一道:“我这位小兄弟的母亲,就是被中医院在未经家属同意下火化的,之前,茂林就跟我说过,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中医院副院长皮少刚……
茂林就是在帮我调查这件事的过程中遇害的,我觉着这两件事一定有莫大关联,我们可以从他母亲的事情上展开调查,对皮少刚严密审查。”
郝天露出一阵古怪的笑意,道:“那我们还等什么?”
说罢,他点了两个人,带着孔祥林和汪中一,上楼赶往医生办公室。
上了中医院四楼,已经是孔祥林走在前面,他知道,如果当时那人的确是皮少刚的话,那么他就很可能中了自己射出的翠竹箭,只要看看他的右手是否有箭伤,就知道是不是他了。如果确实有伤,他杀害吴茂林的嫌疑就证据确凿了。
几人径直来到皮少刚的办公室,郝天这时已经明白,孔祥林恐怕是很怀疑皮少刚的,只是不知由于什么原因不肯说出来,但他既然带自己来这个副院长办公室,一定不是无的放矢。
到了皮少刚的副院长室,几人停在了办公室门口,孔祥林见办公室房门紧闭,便上去敲门,可敲了半天却没人来开门。
难道他直接跑了?这样岂不是坐实了他的嫌疑?他已经有了放下一切跑路的觉悟?
又敲了几下,发现确实没有人会来开门,孔祥林向郝天望了一眼,就要撞门。就在这时,一位路过的医生问道:“你们是来找皮院长的吗?”
孔祥林一愣,道:“是啊,请问他干什么去了,我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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