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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书奇缘-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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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若兰还精通乐器,小提琴拉的尤其好,不过眼下乐器没有一样在身边,无法发挥最擅长的才艺,改为表演她的第三大绝技。

“我给你们说个笑话吧。”

“好啊!”三个男生一起鼓掌。美女说笑话不但可乐还很美观,当然要热烈欢迎。

灵素和雪晶对视一眼,齐声说;“我去洗手间!”高翔发现她们脸儿飞红,一副羞窘奔逃的表情。雪晶害羞情有可原,灵素那个神经如同仙人掌般粗壮的假小子却是为什么?

若兰的第一个笑话:

一个记者采访100只企鹅一天都干些什么,第一只说:“吃饭、睡觉、打豆豆。”

第二只也说:“吃饭、睡觉、打豆豆。”

一直问了99只都如此,问到第100只,却只说:“吃饭、睡觉。”

记者问她:“你怎么不打豆豆?”

企鹅气急败坏的说:“你不知道吗?我他妈就是豆豆!”

高翔笑得肠子打结。若兰也很得意,笑嘻嘻的给自己鼓掌。雪晶和灵素从洗手间门缝里向外窥望,小声交谈。

“好奇怪,若兰姐这次的笑话居然很健康……”

“对呀,我还以为……”

“看来我们误会了。”

“那也是,毕竟有男生在场,她也不好口无遮拦。”

“回去吧,不然会被若兰姐笑话的。”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两人刚回来,就听见高翔他们拍手叫好,怂恿若兰再讲一个笑话。若兰装了一肚子的笑话,平时没有机会发表,今天有这么多观众捧场,不禁有些飘飘然,盘膝坐在沙发上笑嘻嘻的说:“好,我再讲一个更好笑的!有一天,丈夫回家看到妻子与医生正脱光光躺在床上。丈夫很生气,医生连忙跳起来解释:‘别误会,我在给她量体温。’丈夫指着医生的鼻子咬牙切齿的说:‘如果你插入我老婆身体的那东西没有刻度的话——你就死定了!’”

高翔和小松愣在当场,相互对视,想笑又不敢笑。辣椒一个人在那里哈哈傻笑,笑了一气发现大家都在憋着,顿时臊得满脸通红。雪晶更夸张,扑到灵素怀里掩面哀叹:“我就知道会这样!”若兰喜欢给人讲笑话,这没什么……她的彪悍之处在于——十个笑话至少八个是H的!

灵素一张小脸羞得绯红,却在那里装出无所谓的样子扁着小嘴嘟囔:“切,这有什么呀,这有什么呀……你们太封建了!”

唯一笑翻了的人是若兰,她并不觉得自己讲得笑话有趣,但是她特别喜欢看别人害羞的窘态,这让她非常有欺负人的快感。

看看时间不早了,小松和辣椒提出告辞。若兰让他们先等等,回卧房取来两瓶药分给他们。标签上写得是补钙胶囊,其实每一粒药丸中都含有水属性灵能,是若兰针对两人的身体状况调治的“灵药”。

水宗林家的拿手绝活就是运用灵能给人治病。以若兰为例,只需要输出一道水波灵能,便能感知病人体液的波动和频率,从而了解到生理机能是否存在病变。治疗时针对病变的器官,向病人体内输入不同频率的水波灵能,通过灵波共振引导自身免疫力发挥作用,驱逐病菌,畅通血脉,自然手到病除。如果不方便当面治疗,水波灵能还可以封入胶囊作为药品使用。若兰没有给高翔开药,只凭药物她没有把握驱除高翔体内的妖力污染。

第八章 谁是情敌

第二天是礼拜六,高翔破例早早的起床,端一盆衣服去厨房洗。老远听见洗衣机轰鸣,若兰倚着琉理台,手拿着一本书正看得出神。高翔在门前止住脚步,犹豫要不要进去。若兰抬眼看到他,含笑打招呼。高翔冲她匆匆点一下头,脸盆放在洗手池里转身就走。

“等一下我再过来。”

“别忙,我还有话和你说呢。”

高翔心里有点怵这位风情万种的大姐姐,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一脸等待受训的表情。

若兰看出他的不自在,心里好笑之余也滋生出母性的怜悯,说出的话也油然带上长辈的口吻。

“高翔,你多大啦?”

“十八岁。”

“比我小一岁,叫姐姐。”

高翔哪里被人这样欺负过,呆立在那里不吭声。

若兰举起沾满肥皂泡的小手在他脸上抹了一把,“哟,害羞啦?”

“才没有!”高翔偏头闪开若兰滑腻绵软的玉手,脸却不争气的红了。

咔嗒一声响,洗衣机结束最后的甩干流程。若兰新洗的衣服拿出来迎着阳光仔细检查,确定真的洗干净以后才晾在衣架上。倒有一半衣服不合格,被她放在一只篮子里手工洗涤。

高翔在一边看她拾掇内衣,越发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咳嗽一声,问若兰:“我可以开始洗了吗?”

“放下。”若兰头也不抬的说。

“放下?”

“衣服放下,我帮你洗。”

“不、不——我自己来。”

若兰回过头来,不高兴的瞪着他:“你不相信我?”

“你的好意我心领,但是我不习惯让别人替我衣服。”

“不习惯也得习惯!”若兰指着盆里那堆五颜六色香艳撩人的内衣说,“灵素和雪晶的衣服都是我洗,凭什么就你例外!”

高翔吃惊的望着那堆衣服。

若兰抬起湿漉漉的手在他鼻尖上拧了一把,没好气的数落:“看什么看?还说你不是色狼呢,哼!”

“你很喜欢洗衣服?”

“对呀,洗衣服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若兰甜甜的笑了,“看着脏兮兮的一堆东西慢慢变干净特别有成就感。”

“可不可以帮我做个小测验,”高翔拿起一罐洗衣粉,拧开盖子,“若兰,你闻闻洗衣粉的气味,然后告诉我你的感觉,喜欢或者不喜欢,舒服或者不舒服。”

若兰迷惑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依言照做。“洗衣粉又不是香水,我干嘛喜欢或者讨厌它?”

“那么换一个问题,新洗并且晾干的衣服,还有穿过一段时间的衣服,你更喜欢哪种的气味?”

若兰咬着唇角思索,脸颊泛起异样的红云。她偷偷的看了高翔一眼,立刻难为情的移开视线。

“可以回答我吗,别在意,只是一个简单的心理测试。”

“我……我都喜欢。”若兰小声说,“新洗的衣服有香皂和阳光的气味,让人心情愉快,旧衣服有体温的味道……闻了以后会……会很迷糊。”

迷糊,这词真妙。高翔暗自发笑,忽然发觉若兰咄咄逼人的表象下也的天真稚气的一面。

“啊!高翔,这些事你可千万别告诉灵素和雪晶,会被她们笑话的……”若兰难为情的说。

高翔指着晾衣杆发誓:“我保证不说,不然就变成它。”

若兰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格外亲昵的拉起他的衣襟凑到鼻端。“我喜欢你外套的气味,这是作息规律对人生充满自信的男生的气味,最妙的是它还混合了香烟味,脱下来,我想洗它!”

“去你的,这件不行。”

“你没有别的衣服换?”

“因为……明天我要穿它出门。”

“和女朋友约会?”

高翔脸一红,避重就轻的说:“还不算啦……篮子里那些就拜托你了,谢谢。”

“等一等,早饭就好了。”若兰打开烤箱,把香喷喷的蛋糕和三瓶热牛奶摆在餐盘上。

高翔拿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好香啊……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么棒的手艺。”

“你看不出来的事情还多着呢,”雪晶穿着睡衣推门进来,“若兰姐温柔娴慧,谁要是娶了她可有福气了。”

“早上好。”高翔递给她一杯牛奶。

“早上好,干杯。”雪晶举起玻璃杯一饮而尽,双手合十一本正经的祈祷,“感谢大姐赐予我们食物。”

高翔连忙学着她的样子说:“同感谢。”

若兰慈爱的望着一双少年男女,心里说不出的感动。“灵素还没起来?”

“她昨夜通宵玩游戏,还在睡呢。”雪晶话音未落,厨房里的电话想了。高翔拿起听筒,里面传来灵素有气无力的声音:“喂,早饭……我闻到香味了。”

“对不起,用户不在服务区——”

“高翔!”少女的声线立刻飙升至高八度,“你这个没情没义的臭小子,竟敢躲在厨房偷吃东西!限你十秒钟内把早饭送到我卧室,不然我就把你吃下去!”

“恕我多嘴,十秒钟内你能穿好衣服吗?我可不想看某人的裸睡图,会做噩梦的喔。”在灵素破口大骂之前挂断电话,高翔端起餐盘上楼去。

雪晶望着他的背影赞不绝口:“想不到这一位也很娴慧……看来以后我也用不着下楼吃早饭了。”

“哟,小俩口感情不错嘛。”若兰勾着雪晶的下巴笑呵呵的问,“明天打算去哪里浪漫?”

“哪儿也不去,在家听听音乐看看影碟,最近累得够呛。”

“奇怪……”

“什么奇怪?”

“我还以为高翔是和你约会呢?”

“约会!”雪晶顿时紧张起来,“他没对我说过这件事啊。”

“大概是我误会了……”看到雪晶魂不守舍的样子,若兰纳闷的问,“难道他不是你的男朋友?”

“当然不是,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下意识的撇清之后,雪晶愁肠百结的说,“高翔他没有女朋友,绝对没有,你一定是误会了,误会了……”只差没把单恋两个字写在脸上。

“如果不是和你,难道是和灵素?”若兰很多嘴的冒出一句话。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先回去了。”雪晶失魂落魄的走了,若兰在厨房里沉思片刻,终于安耐不住好奇心潜行上楼,趴在灵素卧室门口朝里看。一条黑影遮住她的视线,并向前移动,若兰还没来得及反应,房门已被拉开。高翔站在门口,错愕的看着以不雅之姿蹲在面前的若兰。

“蟑螂,好大一只蟑螂……刚刚从这里跑过去……”

“你没事吧?”

“没、没事,抓、抓蟑螂来着,刚才。”

“我要下楼。”

“嗯……”

“拜托,请借一下光好吗,不然我只好从你头上跨过去。”高翔又好气又好笑。

若兰很没面子的让开楼梯,等到高翔走远,进屋找灵素打探消息。

“素素,为何没精打采?”

灵素坐在床上怔忡出神,好似没听见她的话,好半晌才委屈的咒骂道:“臭小子……”

“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姐,明天我们出去逛街吧?顺便看电影。”

“怎么会忽然想起看电影呢。”若看记得灵素没有这个爱好。

“不看怎么办,票都买了。”灵素手中攥着两张纸条,眼圈泛红,发生了什么事,不问可知。

“好啊,我们三姊妹好久没有一起逛街了,明天好好乐一下吧。”若兰努力活跃气氛。

灵素酸溜溜的说:“雪晶恐怕没这份闲情逸致,人家明天还有约会呢,哼,人家是大明星,比我受欢迎。”

“雪晶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们还以为明天高翔和你约会呢。”

“和我?当然不是!他说他没空,咦,不是雪晶……高翔还能和谁约会?”

“我怎么知道,没想到这小子还挺受欢迎,我还以为他是个老实人呢!灵素,你不打算找他谈谈?”

“嗯,严刑拷打不怕他不说实话!”

“呃……你就想不出更文明的交流方式?”若兰在心里替高翔捏把冷汗。

“我现在烦得很,除了拷打想不出别的主意。”

“算了,看你也不像会动脑子的人,还是我来吧,”若兰很仗义的说,“交给你一个任务,去买两瓶酒回来。”

“冰箱里有啤酒。”

“我要的是白酒,度数越高越高,晚上你和雪晶藏在我房间里,偷听那个花花公子酒后吐真言。”

“大姐,这个办法不好,高翔为人很谨慎,不会答应单独陪你喝酒,况且你的酒量也不行,平时不是滴酒不沾吗?”

“谁说喝酒了,我只想喝茶聊天而已。”

“用酒泡茶?那还能喝嘛!”

“少废话,想知道情敌是谁就乖乖照我说的办。”若兰站起来,“晚上等我的好消息。”

“好的,啊,不对!我可不是想打听什么情敌——大姐,我和高翔只是朋友,真的!”

“既然没你的事,晚上不用来了。”

“不去就不去,我一点也不关心高翔的事,一点也不!”

晚上若兰做了一桌可口的饭菜,灵素自称没有胃口,不肯下楼吃饭。晚饭后若兰留下高翔帮忙收拾碗筷,雪晶趁机溜进若兰卧室,打开壁橱刚要钻进去,里面突然伸出一只手按住她的嘴巴。

第九章 异变(上)

“灵素!”

“嘘——别吵。”

“你怎会在这里?”

“来看热闹,不行啊?”灵素硬着头皮抢白道,顺手把她拉进壁橱,关上门。

雪晶倒也好欺负,怯生生的说:“素素你松手,我喘不上气来。”

“你可不许叫,被高翔发现今晚的好戏就看不到了。”

“素素姐,我不相信高翔会傻到把一杯酒当成茶水喝下去。”

“若兰姐说她有一种药,能暂时消除酒精的气味,高翔没可能发觉。”

说着话若兰带高翔走进卧室,两人停止交谈,各怀心事的注视着局势的发展。

“高翔,你的衣服我晒在阳台上,去看一下干了没有,洗过的衣服里有一件很漂亮的衬衫,是你明天出门要穿的吗?”

“嗯。”

“拿过来我帮你熨。”

“那怎么好意思……”

“客气什么,反正是顺便。”收完衣服,若兰很自然的端出两杯热茶。“新泡的乌龙茶,过来尝尝。”

“谢谢,”高翔伸手去端茶,却被若兰挡开,将另一杯茶递给她。“这只小金鱼的茶杯是我专用的哦。”借口也是天衣无缝。

高翔抿了一口茶,点头夸赞:“很好喝。”若兰陪他喝了一口,心怀鬼胎的笑着。

“小金鱼……小金鱼……”壁橱中的灵素突然自言自语,额角冒出汗珠。

“素素姐你怎么了?”

“我……难道是我弄错了……”灵素结结巴巴的说,“茶是我帮大姐泡的,她说酒泡的那杯装在小金鱼茶杯里,另外一杯是普通的茶叶——难道是我记错了?”

“这可不得了,快想办法通知大姐!”雪晶急了。

灵素一把拉住她,压低嗓音说:“你现在出去,被高翔看到怎么解释?只是一杯酒,大姐喝了也不会有事的。”

“可是大姐不能喝酒,我从来没见她喝过酒。”

“如果她喝了酒会怎样?”

“不……不知道。”

“你不好奇吗?”

“有……有一点。”

“我也很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等着看吧。”

看着灵素幸灾乐祸的笑容,雪晶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故意掉换茶杯的?

事态的发展令人失望,若兰喝下一杯白酒,什么事情也没发生。高翔喝的是茶水,当然更不会有事,若兰看不出他有醉意,只当高翔酒量超好,试着打听明天的约会,高翔只说是见一位久违的好友,此外一概不予回答。衬衫熨好,起身告辞,若兰找不到借口,无奈的送他下楼。灵素和雪晶趁机溜回各自卧室,没精打采的睡了。半夜里忽然听见隔壁一声巨响,灵素吓得从床上跳起来,赤脚冲出门外,险些和高翔撞了个满怀。

“地震了,快跑,地震了!”

“傻丫头,快醒醒,这不是地震。”高翔按住灵素的肩膀安慰。

“不是地震……那是什么?”

“可能是什么东西飞进来把玻璃砸碎了,你看见什么了吗?”

“什么也没看见,只听见一声响——雪晶呢?”

“在卧室,她也被吓坏了,不敢出来。”

“大姐还好吗?”

“我正要去找她,你去她卧室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高翔不好闯入若兰的闺房,便在门外等候。灵素很快出来,惊讶的嗓音都变了。

“大姐不在卧室,她失踪了!”

“先别忙着下结论,”高翔抓抓头发,尽量保持冷静,“我去院子里查看,你去雪晶卧室等候,不要出门,如果看到或者想起什么就给我打电话。”披上外套出门巡视一周,高翔没有找到外来入侵者的痕迹,傍晚下过一场小雨,湿润的泥土上留有几个怪异的足印,高翔虽然不是足迹专家,但根据足印特征不难判断出此人是从房间里向院子外行走的。第一个足印位于若兰卧室的正下方,一片被践踏倒伏的菊花证明她是从楼上卧室撞破玻璃跳下来的。能够正常奔跑,现场没有留下血迹,说明她没有受伤。根据现场的环境判断,足印的主人只能是若兰本人。

下一个足印出现在与花丛距离十多米的石榴树下,第三个足印也就是最后一个,则出现在院墙下。高翔闭上眼睛,设想一个飞奔的少女。她赤足,只穿睡衣,从楼上跳下来,夺路而逃。她不走正门,是因为害怕惊动别人?她两步之间相距十米,与奔跑相比更像飞腾。高翔不了解若兰的灵力,但她飞奔时展现出的体能绝非普通人类所能企及,而这一切行为,皆与她的形象和给高翔留下的印象背道而驰。

高翔爬上院墙向着山脚下眺望,城市的夜景平静安详,灯火与星光交相辉映,多数人家此时已经沉睡,若兰能去哪里呢?

高翔回到楼上,雪晶和灵素已经恢复了镇定,正在等待他带回好消息。

“现在还找不到头绪,我们去若兰卧室看一下。”

若兰的卧室里到处是玻璃碎片,三人小心的绕过碎玻璃走进若兰卧室,被子敞开着,尚带体温。若兰的外套和挎包也还在,她几乎是赤身裸体的离开这个家。破窗外吹来冷风,雪晶打了个寒战,提心吊胆的问:“大姐是被人绑架了?”

“至少目前看来不像。”高翔担心的是比绑架更可怕的事,“如果有人从外面进来,他只需要打破一扇窗就够了,没必要砸碎所有的玻璃。”

“也许是大姐发现歹徒以后拼命挣扎,搏斗过程中打碎玻璃。”雪晶说。

“可是我们就在楼下,谁也没听见她开口求救。”

“那是因为她喝醉了!”灵素说。

高翔不跟她争吵,绕过碎玻璃走进卫生间。雪晶跟进来问,“高翔,你认为这是怎么一回事?大姐她……”

高翔指着洗手池上方的玻璃镜子说:“看这里。”

镜子中央被重物击碎,想外呈放射线裂痕。“像是拳头直击留下的痕迹。”雪晶推测道。

“雪晶,我们来假设一下,当你喝醉酒以后,头昏目眩,被人送回自己的卧室,接下来会怎么做?”

“我嘛……应该先去洗脸清醒一下,如果感觉不是特别难受就接着洗澡,如果头疼恶心,那就直接去睡觉了。”

高翔点头说:“这是一般女生的心态。”

“男生的话就会趴在地板上呼呼大睡?”雪晶好奇的问。

“别打岔,我们接着这个思路往下走。”高翔说,“你现在把自己想象成酒罪的若兰姐,你站在洗手池前,忽然发生了一件事情,使得你非常愤怒非常惊恐,以至于不惜出拳猛击镜子……你设想一下,那应该是什么事?”

雪晶脸上渐渐失去血色,压抑不住内心的惊恐尖叫道:“可怕的东西!大姐从镜子里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

“我想到了!”灵素忽然冲进卫生间,兴奋的说,“雪晶,快用你的信息抽取异能检查玻璃,上面可能会残有匪徒的记忆!”

“等等!”高翔拦住雪晶,“先检查这块镜子。”

“为什么?”灵素不悦的问。她是个独断专行的女孩,不愿意听见别人提出和自己不同的看法,更不愿意被人指挥,哪怕那个人是高翔,她心里也会有点不痛快。

“野兽就在镜子里,”高翔意味深长的说,“我们来看一看,大姐是被什么东西吓傻了。”

雪晶双手平放在破碎的镜面上,闭上沉思,寻找讯息残片。片刻后她结束寻找,惊讶的望着高翔:“你怎么知道那是野兽?”

高翔转身仰望窗外的满月,沉吟不语。

“雪晶,到底是什么东西?”灵素迫不及待的问。

“一头黑狼,大姐照镜子的时候一头有黑毛绿眸的恶狼从后面攻击她……”雪晶战战兢兢的说。

“他妈的……准是妖怪干的!”灵素咬牙切齿的冲出去,寻找妖怪逃走的足迹。

雪晶茫然而又恐慌的垂下螓首,想悄悄从高翔身边走过去,却被他突然按住肩膀,吓得娇躯剧颤。

“为什么要撒谎?”高翔压抑着怒气问她,“你不知道这么做会害死多少人吗?”

雪晶楚楚可怜的辩解:“我没有撒谎,真的没有,我就是把自己看见的东西说出来而已。”

“可是你没有看见的东西,为什么也要说出来?”

“你看这镜片,上面没有一滴血痕,外面也一样,普通人用拳头去砸玻璃,手指可能毫无损伤?若兰虽然是灵力者,但她的特长并不在于赤手格斗。”

“也许是那头狼妖干得……”

“镜子残片里没有若兰。”

“你、你怎么知道!”雪晶惊讶极了。这正是她想不通,并且自作主张加以虚构的要害点。

“因为若兰就是那头狼妖。”

“不……不可能的……”

“她喝醉酒,在镜子里看见自己变成妖怪,惊怒之下打碎了玻璃,可以想见,她变身后战斗力发生了飞跃性增幅。”

“可是外面的玻璃……”

高翔拧开水笼头,一边洗手一边使用类似自我催眠的技巧把自己带入到若兰当时的心境中去:“我变成了妖怪,我第一反应就是怀疑自己在做梦,打碎玻璃是打碎梦境的证明,玻璃碎片里还是有我的脸,这让我非常沮丧,然而回到卧室,站在熟悉的房间里,四周都是玻璃窗,玻璃映出我的脸,我不可能假装自己还是个正常人。”

第九章 异变(下)

“所以打碎所有的玻璃自欺欺人?”

“带上武器和手电筒,我们去接若兰姐回家。”

卧室里,白灵素打开若兰的笔记本电脑,正在联结天眼卫星。高翔走过去径直按下关机键。

“你他妈想干什么!?”灵素跳起来挥拳猛击高翔面门。

高翔偏头闪开拳头,顺势扣住她的脉门。

“你……你……”灵素浑身酸麻,不由自主的靠在他怀里。

“谢谢你教给我这一手擒拿术,想不到对老师同样有效。”

“讨厌啦~放开我!”灵素恼羞成怒,在高翔脚上狠狠踩了一下,痛得他直皱眉。

灵素趁机抽回手腕,得意的笑道:“教你擒拿是为了防身自卫,不是叫你去欺负女孩子用的,记住了吗?笨徒弟!”

“玩笑到此为止,跟我出去找若兰。”

“找灵力者当然少不了天眼卫星,都怪你贱手给人家关机……”灵素气乎乎的抱怨。

“天眼派不上用场,若兰姐的灵力已经变质了。”

“变质?”

“灵素,妖怪吞下一颗一千点的灵力珠,他将获得多少点妖力?”

“当然是一千点,一比一兑换率从古至今不曾改变,灵力者吞吃妖力珠也是一样的,干吗突然问这些?”

“若兰姐有两千三百点灵能,因此我们现在要寻找的,是一头拥有两千三百点妖力的B级妖兽,天眼卫星是捕捉不到妖力的,所以我刚才是在阻止你浪费时间。”

“你……你瞎说什么呀?”灵素满头雾水。忽然看见雪晶换上ANOLE部队的制服走过来,传音剑紧扣左腕,墨镜下的表情透着说不出的肃穆。

“素素姐,有个坏消息告诉你,大姐已经变成妖怪了。”雪晶简明扼要的把高翔的推理说给她听。灵素虽然很固执但绝非不讲理的人,听了雪晶的话,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六神无主的说:“怎么办……她是大姐啊,我们不可以伤害她的,可是如果她真的变成妖怪……”

“若兰不是一般的妖怪,”高翔强调说,“她还保留着人类的理智,不会滥杀无辜,我们只要在警察或者别的冒失鬼主动招惹她之前把她带回家就OK了。”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伤人?”灵素问。

“如果兽性战胜人性,她会在变身后第一时间下楼宰掉我们三个,回头想一想,是什么因素使她克服了夺取灵力珠的本能?”

“是若兰姐对我们的感情……”雪晶哽咽的说。

“到底是姐妹情深啊,我能活下来也是沾了你们两个的光,走吧。”

“等一等——你知道她去了哪里?”灵素追上来问。

“若兰是个害羞的女孩子,一定会藏到又深又黑的地方……”高翔回忆天书上的注文说。

“大姐会害羞吗?我怎么不知道有这种事!”灵素愕然失措。

“我倒觉得,她更擅长使别人感到害羞唉……”雪晶破涕为笑。

灵素开车,高翔和雪晶坐在后排。

“现在去哪里?又深又黑的地方多得很,总得有个目标啊。”

“让我们来想一想迷路的小女孩,当她发现自己置身于危机重重的大森林,周围全是不怀好意的异类,她会怎么做?”高翔说。

“找回家的路。”雪晶抢着说。

“灵素,去地铁站。”

“为什么是地铁站,她就不能抢一辆车自己开回家?”灵素偏要跟他唱反调。

“她只是有回家的念头,实际上未必真的敢回家。”

“啊?”满腹狐疑。

“变成妖怪的女孩不敢回家,她怕吓到亲人……只能留在车站,进退两难。”

“唔……”连连点头。

“地铁隧道幽深黑暗,当一个人开始畏惧光明,黑暗就是她唯一的乐土。”

“喔!”恍然大悟。

“灵素,吃块糖醒醒脑子,瞧你笨得只会发元音了。”

“得意什么呀,讨厌鬼!再敢说人家笨……就把你踢下去!”灵素单手扶着方向盘,忿忿的剥开一块酒心巧克力含在嘴里。

地铁站口黑洞洞的,一阵冷风从里面吹出来,雪晶和灵素不由得打起冷战。高翔打开手电筒,回头叮嘱两人在外面等候。雪晶虽然担心,但也明白自己跟着去也帮不上忙,听话的点头应允。灵素认为这种时候应该大家同心协力,没道理让高翔一个人冒险。

“我听说你在ANOLE执行任务的时候总是单枪匹马,当时你怎么没想到同心协力?”

“那些人只会拖我的后腿。”灵素不假思索的说。

“我独自下去,也是基于同样的理由。”

“你!!”

“对不起,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低头走进地铁站。

手电筒投射出一道昏黄的光柱,细心扫过隧道两壁,壁灯全部遭到破坏,售票处的门敞开着,几页废纸被阴风吹得瑟瑟飘扬。附近没有人迹,值得庆幸的是,也没有血腥气。大概人们都被突如其来的“停电”吓跑了。

走近站台,妖力波动加倍清晰的冲击过来,太阳穴隐隐作痛。为放松紧张的情绪,高翔点燃香烟。猩红的烟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站台上亮起来,给潜伏在暗处的妖怪提供了显眼的攻击目标。狂风扑面袭来,夹杂着熟悉的体香。高翔举起手电筒,光圈罩定一头庞大的妖兽。她足有三米高,体表覆盖着灰蓝色的绒毛,身上挂着几块白色的睡衣碎片,虽然保留着窈窕少女的体形,强壮的肢体和锋利的爪子却令高翔不寒而栗,接着灯光,高翔在妖兽脸上看到原本属于若兰的眼神。

妖兽凄厉咆哮,利爪破空袭来,仿佛五道蓝色的闪电。高翔急忙闪到石柱背后。剧震透过石柱传来,冲得他踉跄后退。直径八十公分的钢筋水泥柱被拦腰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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