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极品医圣-第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习。”

    他深吸口气,双眼放出光芒:“坦白说,我心中也有一个梦想,也是要付出很多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却一直用一种走一步算一步的心态实现,您的经历,对我来说,就像是醍醐灌顶,当头棒喝,让我获益良多。”

    郑翼晨说到这里,满脸崇敬,弯腰深深鞠了一躬。

    高灿森为了心中的电影梦,搞成这副模样,也有过懊悔,有过迷惘,满腹酸楚艰辛,偏偏找不到一个叙说的人。

    在实现梦想的道路上,最让他痛苦的,并不是一路上的艰难险阻,而是踽踽独行的……孤独!

    今日,他终于找到知音了。

第199章 活人长尸斑?!

    高灿森高高仰起头,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两道清泪,从白色的眼瞳中涌出,肆意流淌。

    这十多年的辛苦,毕竟是值得的!

    起码,还有一个理解我的人,就站在我的面前。

    郑翼晨悄悄递上一卷纸巾,等高灿森终于平复好情绪之后,他笑着说道:“我不害怕的第二个原因,是站在一个医生的角度,对我来说,您就是一个病人,你就算长了三个脑袋,八条手臂,在我看来,也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高灿森擦干净泪珠后,将纸巾攥成一团,丢到墙角,头一次露出微笑,爽朗说道:“这就是所谓的医者情怀吗?我算是见识到了。”

    郑翼晨抖擞精神:““接下来,就让我开始为你治病。”

    高灿森大感意外,疑惑的问道:“难不成,你已经想到医治我的方法了?”

    郑翼晨点点头:“虽然你的身体体征,我从来没有见过。但是不影响我推断出你的病因。综合我的多方观察,你这是督脉阻滞,阳气断绝的病因,导致身体出现种种异常!”

    高灿森神色迷离,反复喃喃自语:“督脉阻滞,阳气断绝。督脉阻滞,阳气断绝……”

    “没错,之所以会这样,根本原因,就是你常年出入那些闹鬼的著名景点。”

    高灿森身子一震,语气惶恐:“难道,真的是恶鬼的诅咒么?”

    郑翼晨摇了摇头:“当然不是。照我的分析,你开始周游世界之前,心里已经受了很大的打击,以致心神失守,情志抑郁,身体机能严重下降。而你去的那些闹鬼地方,有没有鬼不敢肯定,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那些场所的磁场异常,很容易对人的心志造成影响,出现幻觉……”

    高灿森打断他的话头:“你说的话,我不敢苟同。我去了那么多地方,从未出现所谓幻觉,就连鬼影都没见过一次!”

    郑翼晨不以为意,咧嘴一笑:“磁场的异常,顶多只能对意志薄弱的人造成影响,您意志坚定,当然不会出现幻觉。”

    “那你又说我生怪病的原因,是去了这些地方的关系。”

    “是啊,西方的说法,是磁场异常,我们中国人,则归类为……阴气过重!”

    郑翼晨喝了口温咖啡,体会舌尖的苦涩,接着说道:“这些闹鬼的地方,无一例外,都是阴气过重的鬼宅。所以在这些地方滞留,很容易受到阴气的入侵。一般情况下,一个血气方刚的人,只要离开后,经过几天的休养,阴气就会被化解掉,可……你的情况有些特殊。”

    高灿森若有所思:“我有些明白你的意思,你刚才都说了,我的身体机能下降,肯定比正常人更容易受到阴气的侵袭。一个正常人需要几天才能化解掉的阴气,换做是我,就要用更久的时间。”

    郑翼晨点头说道:“没错。可是,你常常不等体内阴气化解,又跑到别的闹鬼地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阴气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终于到了一个临界点,所以在第三个年头,你的身体出现了特征性的改变。”

    高灿森闭上眼睛,伸出苍白的手臂,抚摸着眼睑,沉声说道:“接着说下去。”

    “人体阴阳失衡,就会发病,阴阳相互依存,互根互用,你体内阴气积聚过重,此消彼长之下,督脉就被这股浓郁的阴气闭锁住了。”

    “督脉?”

    郑翼晨伸手一指后背:“人体的脊柱骨,就是督脉通行的通道。督脉主一身之阳气,任脉则主一身之阴气,这两条经脉,对人体的阴阳平衡,起到关键作用,人体阴气失衡,是督脉镇压不住,首当其冲之下,成为最先受累的经脉……”

    高灿森摸着下巴:“那你刚才故意激怒我,我的后背,也就是督脉,出现刺痛感,又是怎么一回事?”

    郑翼晨道:“人在激动生气的时候,阳气就会浮动上升,可是你的督脉阻滞,阳气无法上行,两相冲击,就出现了酸痛感。”

    他指着高灿森的头顶,接着说道:“头顶是诸阳之会,古人称为六阳魁首,你督脉阻滞,阳气无法上行到头面部,才出现了白睛还有颅骨凹陷的症状。”

    “至于你身上的瘀斑……则是我判断你体内阳气即将断绝的关键依据!”

    高灿森见郑翼晨脸色异常严肃,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事一般,心里忐忑不安,小心翼翼问道:“我,我身上的瘀斑,有什么古怪吗?之前我有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是血小板有问题,输过几次血,一点不见起色。”

    郑翼晨涩声说道:“那是当然了,这些瘀斑,并不是简单的血小板出问题,而是……尸斑!”

    高灿森高大的身子晃动几下,险些立足不稳,他毕竟是拍灵异片的导演,尸斑是怎样的存在,他最是清楚不过:“尸斑?不是在死人身上出现的吗?我一个大活人,怎么会长这玩意?你,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郑翼晨的脸上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他认真说道:“别说您难以接受,就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高导演,说句老实话,您现在虽然起居如常,实际上,也跟行尸走肉差不多,距离死人,也只是一步之遥,明天倒地不起,撒手人间,我也绝不会感到半点意外!”

    他语气沉痛,蹙眉说道:“你的督脉阻滞时间过长,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阴亢压阳的局面。近一段日子,体内阳气如同风中残烛,行将断绝。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阳气一旦断绝,人也就死了,所以,你的颈部和胸腹部,,开始出现尸斑。”

    高灿森身子抖如筛糠,即使是他这种意志坚定的人,在死亡面前,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冰冷的手掌抚摸者胸口的“鬼脸”,目光有些失焦,仿佛“鬼脸”张开的大口,生出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将他整个人的魂魄都吞噬一空。

    郑翼晨眼中不忍之色一闪即逝,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他陡然间提高嗓门,如当头棒喝:“当你背部督脉循行的位置,也被尸斑侵蚀时,就是你的死期了!”

第200章 第一次失手

    高灿森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一般,双手死死攥紧郑翼晨的手臂。

    他的脸上冷汗涔涔,好几块汗珠从额角滑落,滴入眼中,他却连眨眼都忘了,瞪大一双恐怖的白睛。

    白睛蓦地泌出一条条蜿蜒虬结的血丝,纵横交错,越来越多,转瞬之间,他的双眼成了一片血红!

    高灿森神情激动之下,背部的督脉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咬牙切齿,语气中充满了不屈与不甘:“死,我并不怕。至少等我拍完这部电影再死,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

    郑翼晨一开始就秉承着帮人之心,信心满满,认为自己能治好高灿森,可是见到他身上的尸斑时,才知道高灿森的身体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尸斑出现,基本就意味着他是一个必死之人,以自己目前的医术,确实有些力有未逮。

    高灿森见他神色迟疑,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帮,帮,我!”

    郑翼晨急忙将他扶起,深深吐了口气,点头说道:“我尽力而为。”

    高灿森喜上眉梢,急急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快点开始治疗吧,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郑翼晨叫他端坐在椅子上,解下裤带,露出半边屁股,取出毫针,棉签等针刺工具,在尾椎的长强穴刺下第一根针,从下至上,快速进针,几个吐息之间,从长强穴,一路针到了后顶穴。

    他选用的穴位,都是督脉的经穴,背部的脊柱上,登时多了一排银光粼粼的毫针。

    后顶穴后,下一个应该针刺的穴道,应当是百会穴,他心中涌起了一种捉襟见肘的困窘感。

    无从下手,不知道要如何针刺到百会穴。

    头部穴位,不比四肢胸腹,有丰厚的肌肉,仅有一层头皮,头皮以下,就是坚韧的头骨,再加上颅骨的不规则形状,都会给针刺带来不便,临床上针刺头部穴位,主要采用紧贴着头皮的横刺法。

    可是高灿森头顶颅骨,实在是不规则的离谱,巅顶呈现漏斗状,而百会穴就在“漏斗”的最底部,根本没有水平针刺的余地。

    偏偏百会穴是诸阳之会,使督脉阳气通行的重要穴道,是必针的穴道,绝对不能跳过,郑翼晨思量再三,也没什么很好的改良方法,只好按着常规的入针手法,换了一根三寸长的毫针,手持针柄,觑准穴位,捻转刺入。

    毫针刺破头皮后,郑翼晨小心翼翼控制毫针方向,却完全做不到,颓然叹了口气,将针取出,这才发现毫针早已被坚硬的颅骨弄弯了。

    他以手托腮,认真思索,还没等他理出一条好的思路,高灿森的身体开始颤栗,上下两排牙齿互击,格格作响,双手环抱,颤声说道:“好,好冷……”

    他的胸口,不知何时,突然布上一层晶莹的白霜,冒着丝丝寒气,尸斑的颜色逐渐加深加重,淡红的转为深红,深红的变成青紫,青紫成了一片乌黑。

    更恐怖的是,尸斑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

    从胸口延伸至胁肋部,如同一片奔腾狂袭的红潮,侵蚀着完好的肌肤,下一刻已经蔓延到背部,向着脊柱进发。

    只要尸斑蔓延到督脉,就代表最后一丝阳气的断绝。

    高灿森命悬一线,危在旦夕!

    这种变化,让郑翼晨猝不及防,想不到自己的针刺,竟会加速阴气侵蚀阳气的速度。

    他双手并施,或弹或刮,或提插或捻转,在背部诸穴施展温法的针刺手法,竭尽所能调动阳气,终于在一定程度下遏制了尸斑的蔓延。

    高灿森抽搐的脸部,开始平静下来,胸腹部的白霜,却依旧没有消褪。

    郑翼晨按捺下心头震惊,借着喘息的时机,脑子如同一个高速运转的机器,分析着每一种可能性。

    否决了十多种可能之后,他双眼放出光芒,终于想到了关键,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暗懊悔自己的鲁莽:“我怎么会没想到这一层?现在贸然给高导演治疗,一时不慎,估计他的命就要断送在我手上!”

    答案,原来如此简单,跟阴阳的属性息息相关。

    所谓阴阳,,代表一切事物的最基本对立面。

    一切活泼,向上,光明,温热,发散的,可以概括为阳。

    与之相对应,一切沉寂,趋下,黑暗,寒冷,凝聚的,可以概括为阴。

    阴气的特性,注定了它在高灿森体内,是以凝聚,深藏的状态存在着。

    宛如一条蛰伏的睡龙,虽然醒来的时候,会喷吐毒液毁灭一切,沉睡时,危害还是微乎其微的。

    这也是高灿森体内阴阳失衡,却能存活那么多年的原因。

    他体内的阴气,随着日子的推移,逐渐壮大,压制督脉,闭锁阳气,但这些变化的过程十分漫长,只因这条“睡龙”,还没有醒过来。

    按照这种趋势,就算郑翼晨今日不给高灿森实行针刺治疗,高灿森体内阴气,虽是一个重大隐患,在短时间内,却没有生命危险。

    没准,他拍完电影后,人还是活蹦乱跳,阳气犹存。

    可郑翼晨自以为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直接用《灵针八法》的温法,强行调动高灿森体内阳气,使沉寂的气机,发生了巨大变化,进而“惊醒”了这股阴气。

    如同星星之火,点燃了炸药桶,引发一连串连锁反应!

    这股阴气积聚数十年,反噬何其迅猛,在数息之间,就从胸腹部,蔓延至腰背部,郑翼晨心知自己虽然遏制住了它蔓延的趋势,但也只是暂时而已。

    如果不快点想出对策,阴气的第二次反噬会更加凶猛,直接要了高灿森的性命!

    郑翼晨自从学会玉简中的医术,一直都是顺风顺水,无往不利,时间长了,心中不免滋生自大的情绪,以为天底下,再也没有什么病能够难倒自己,凭着一根毫针,就能起沉疴,决阴阳。

    遥想他一开始治病的过程,无不是谨小慎微,战战兢兢,必定是经过严谨辨证之后,才开始施针治病。

    他今天会出现这种失误,主要是辨证不清,连最基本的阴阳属性都抛在脑后。

    他看着高灿森扭曲痛苦的面容,心中的悔恨可想而知。

第201章 天时败地利

    只是一时疏忽,没准就要断送别人的一条性命,是自己将高灿森活生生推向了鬼门关。

    郑翼晨重重咬了一下舌尖,腥甜狂涌,剧痛使他从悔恨中清醒过来:“现在可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要抓紧时间,想出治疗的方案!”

    他绕着高灿森来回踱步,冥思苦想,心里只恨自己没有一休那样的金手指,用手指在脑袋转几圈,就能想出锦囊妙计,难题迎刃而解。

    “这股阴气,来势汹汹,根本没办法能使它沉寂下去,疏泄排空也不可能,看来,只有反其道而行之了!”

    郑翼晨当机立断,重新拿起毫针,拇指和食指拈住针柄,其余三指张开,形如凤凰展翅之翼,用“赤凤迎源”的手法,下针如飞,认穴神准,几个起落间,高灿森的四肢都插上了毫针。

    “大肠经的阳溪穴,三焦经的支沟穴,小肠经的阳谷穴,胃经的解溪穴,胆经的阳辅穴,膀胱经的昆仑穴……”

    这次选用的穴位,是手三阳经和足三阳经,这六条人体阳经火属性的经穴。

    他因调动人体阳气,引发了阴气的猛烈反噬,正常情况下,本因放弃继续调动阳气,转而疏泄阴气,徐徐图之。

    坏就坏在高灿森体内阳气,也是将近油尽灯枯,根本没有时间让他慢慢将阴气泄去。

    在这个十万火急的关头,他也顾不了许多,就算是饮鸩止渴,也要尝试一下。

    索性,就调动六条阳经的所有阳气,使用霸道手段,镇压住这股阴气!

    这种治病方法,如果让一个中医初学者看到,肯定会大皱眉头,视郑翼晨为草菅人命的庸医。

    阴阳互搏的凶险程度,就跟龙争虎斗没什么两样,最后肯定会使得阴阳俱虚,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才能恢复健康。

    郑翼晨心里也清楚,这种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也让他很不好受,却不影响下针的准度。

    通调水道,堵不如疏,郑翼晨现在就是在“堵”。

    郑翼晨行过一遍温针针法之后,高灿森的四肢,分别出现了三条红线,沿着各自的经脉循行路线。

    这十二条红线,如同浩浩荡荡的大军,从四肢的末端,一路上行,在胸腹部汇聚。

    红线沿着皮部的络脉,分散成缕缕红丝,蔓延开来,如同一根树木的主干,开出无数枝繁叶茂的树杈。

    这些分散的红丝,就像一块红烫的烙铁,通行过的部位,可以看到白霜逐渐融化,化为一滴滴冰水,沿着干瘦的躯体流淌而下,浸湿了高灿森的裤裆。

    就连尸斑的颜色,也开始变淡变浅,却不见消褪的迹象。

    高灿森停止颤栗,神色平静了许多,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郑翼晨一面行针,一面观察他的神态变化,知道自己的针刺有了疗效,暗暗松了口气。

    他之所以敢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治疗方案,依赖的正是阴气的独特属性。

    这股阴气,受到刺激后,如同炸弹爆炸一般,来势迅猛,也注定了它“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特性。

    只要能以强硬的手段,遏制住阴气最初几分钟的躁动,让它产生无力抗争的错觉,自然就会继续蛰伏潜藏,毕竟阴气本来就是趋下,凝聚,懒散的。

    从眼前所看到的情况,郑翼晨可以得出结论:自己险中求胜的治疗方法,终于奏效了!

    他的目光下移,盯住高灿森湿透的裤裆,心头暗自好笑:“裤子湿成这样,高导演待会儿出去,要怎么跟他的下属解释呢?“

    既然这股阴气已经被压制下去,只要再行一遍针,就能出针停止治疗。

    郑翼晨正准备拔针,意外的变故再次发生!

    高灿森舒展的眉头,再次紧锁,在印堂处出现了“川”字的皱纹,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的手足四肢,又出现了不受控制的颤抖,抖动的幅度,比一开始大得多。

    胸腹部的白霜再次凝结,融了又生,周而复始,而凸起的红线,则开始慢慢回缩,由蚯蚓粗细,变为牙签大小。

    白霜的凝结,意味着阴气的再一次躁动,红线的回缩,则表明阳气开始断绝!

    郑翼晨彻底懵住了:“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镇压住了,难道,我又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是阳气调动不够的关系?难不成要加上督脉的阳气才行?不对!绝对不可能是这个环节出错,到底是什么?”

    他越想越乱,本来十拿九稳的治疗方法,居然又出现了纰漏,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仰头长叹一声。

    此时,高灿森的脸上,也开始挂上白霜,仿佛置身冰窟,眉宇间一片雪白。

    难道,自己要眼睁睁看着他被阴气侵蚀而死吗?

    高灿森会成为自己医术大成之后,第一个死在自己手上的患者吗?

    他看着屋顶漆黑的横梁,墙角残破的蛛网,隐隐约约,似乎捕捉到一丝灵感,瞪大眼睛,在屋中四下扫视,希望能继续找到促发灵感的物品。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梳妆台上放置的一个青面獠牙的塑料面具。

    古朴破旧的屋子,恶鬼的面具……

    一道灵光击中脑门,霎时间,他终于想通了阴气再次躁动的原因!

    “不是我的治疗方法出问题,阴气也确实被镇压住,之所以会再次躁动,是因为……这个地点啊!”

    不要忘了,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祠堂中的一间屋子,祠堂是摆放先人骸骨和灵位的地方,是一间阴气极重的鬼宅!

    中医辨证的三因制宜学说,明确指出治病离不开因时制宜,因地制宜,因人制宜。

    选在这个地点镇压阴气,地利已失,阴气的再次躁动,也是意料中的变化了。

    想通此节之后,郑翼晨转念之间,想出对策:“既然失了地利,那就在天时方面弥补回来!现在正好是中午时分,人体气机最活跃的时刻,只要好好利用,未尝不能再次压制!”

    他一个箭步跑到窗前,将窗帘拉开,耀眼炙热的阳光直射而入,照在高灿森的背部。

    郑翼晨还嫌不够,将一大堆的华丽衣服丢弃在地面,抽出一根架衣的竿子,踩在椅子上,手持竿子,用力向上一捅。

    旧屋的屋顶是用瓦片叠积而成,当此重击,破碎的瓦片,夹带着灰尘和一只死蝙蝠的干瘪尸体,簌簌下落,弄得郑翼晨灰头灰脸,狼狈不堪。

    为了护好高灿森,郑翼晨脑袋惨被从天而降的瓦片砸中几下,还好没有出血。

    灰尘钻入鼻孔,让郑翼晨的鼻子酥麻酸痒,忍不住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屋顶经他接二连三持竿捅刺,不一会儿,破了一个大洞,璀璨夺目的光线汹涌而入,高灿森的整个身子,终于都沐浴在烈日的光辉下。

    郑翼晨做完这一切后,欣喜地发现,高灿森头面部,胸腹部的白霜,经过阳光暴晒,开始化为水汽,消融于空气之中。

    他身体上的十二条红线,再次凸起,盘根虬结,洋溢着阳刚之气,流淌着勃勃生机。

    郑翼晨心中的戒备却没有减轻半分,他通过观察高灿森的面色,能够感知到他体内的阴阳二气,正处于僵持的阶段。

    这种微妙的平衡并不能持续太久,正午的这段时间一过,阳弱阴强,此消彼长之下,高灿森还是难逃一死!

    郑翼晨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十二点四十分了。

    留给他的时间,仅仅剩下二十分钟!

    时间,迫在眉睫!

    危机,就在眼前!

    为今之计,就是要抢先一步打破平衡,让阳气占据优势,将阴气彻底镇压住。

    他眯起眼睛,目光聚焦在高灿森凹陷的头颅骨,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一切都回到原点,始终还是要打通督脉的经气才行。”

    换言之,郑翼晨的第一要务,又是老调重弹的“针刺百会穴”了。

    郑翼晨左右两手,分别持着一根毫针,一弯一直。

    左手那根弯曲的毫针,是一开始尝试针刺百会穴时弄弯的。

    右手那根,则是一根新拿出来用的毫针。

    “针刺不了百会穴,很明显是针具的问题,不可能有毫针能比人的脑壳还硬,用三棱针倒是行,可是调不了经气,刺进去也没有用。”

    “既然没法斗硬,那就要从软着手了,不如来个因势利导。”

    他一手抓住针柄,一手拉着针尖,凝聚全身力道,龇牙咧嘴,反方向用力扯拉,毫针如同橡皮泥一般,从三寸硬生生拉成一米的长度,从牙签粗细,变成头发丝的直径。

    郑翼晨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毫针改良成自己想要的形状,满意的点点头,右手持针,用于爪切的左手,则运用巧劲,小心翼翼捻起纤细柔软的针尖,逐寸逐寸刺入百会穴中。

    郑翼晨感受到针体传来的穴道得气感,心中的喜悦无以复加:“太好了,终于成功了!”

    他将针尖对准前额方向,如同钻土的泥鳅,在头皮内部穿行,采用透刺的手法,从百会穴一连透刺了前顶、囟会、上星这三个督脉的穴道。

    古语有云:一针两穴世间稀,他以毛发丝粗细的毫针,在头皮上一针透四穴,这种针刺手法,也算是前无古人了!

第202章 千钧一发

    操控一根头发丝一般的毫针,连透四穴,难度不是一般的大,要不是郑翼晨手指触感惊人,能准确把握到经气流转,根本无法做到。

    只不过是短短数十秒的行针,却让他精力大耗,汗出如浆,衣服黏糊糊贴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好了,还有几针,就能完整调动督脉阳气,我也能休息一下了。”

    郑翼晨再次提针,锋利的针尖,刺向发际线上的神庭穴。

    “咚咚咚!”敲门声陡然间响起。

    声音既急促又大声,显露出敲门者的担忧与心慌。

    原来他用竿子捅破屋顶,动静太大,李丽珊与众多工作人员都听到了声响,以为屋内的人出了意外,围拢在门口,希望能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李丽珊早先还目睹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心中更是不安,误以为两人在屋里大打出手,一边拍门,一边大声询问:“导演,弟弟,刚才的声音是怎么回事?出什么状况了?”

    郑翼晨受到突发的惊扰,手指一滑,差点针错穴道,提高嗓门回应道:“没事发生,我和高导演聊得正欢呢。”

    但他这句回话,并没有打消门口那些人的疑虑,一来刚才的声响实在太大,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二来,他们只听到郑翼晨的声音,高灿森却迟迟没有开口,更加让他们疑窦丛生。

    人声鼓噪,众人议论纷纷,声音穿透并不结实的门户,传入郑翼晨的耳朵里,一字不落。

    “如果真的没事,导演,你就出句声啊。”

    “对啊,这样我们才能放心。”

    “导演,我们都在外面,你快说句话,不然我们就当你被人挟持绑架了。”

    任凭他们如何喧哗吵闹,屋内却始终没有回应。

    郑翼晨与高灿森面面相觑,笑容苦涩:“高导演,求求您,说句话啊,我都被人误会成绑架犯了,不知道他们下一刻会不会选择破门而入。”

    高灿森不是不想开口,而是开不了口。

    在这段一波三折,跌宕起伏的治疗过程中,他的身心,都饱受煎熬。

    一开始在督脉针刺时,让他背部的刺痛感大为减缓,心里也对郑翼晨的针技暗暗钦佩。

    谁知转瞬之间,胸腹白霜加身,如坠冰窖,先是心口一片冰冷,从心脏喷涌至全身的,不再是温热的血液,而是挟带着阴森寒气的冰霜,棱角分明,其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到了郑翼晨运针调动他体内六条阳经的经气,四肢百骸,涌起一股暖流,又像是在火炉边上烘烤身子,将寒气压制,四肢回暖。

    寒热交替,走了一个来回。

    就在他享受着温暖的烘烤,以为所有的磨难终于过去时,一个更加阴寒的气息如潮怒袭,冰封住身体的每一寸,手指头无法动弹半分,就连舌体都被冻僵,转动,吐伸等基本活动都做不到,更别提是发音吐字了!

    郑翼晨最后虽然想出了以天时克制地利的方法,让烈日全方位无死角笼罩在高灿森的身上,终于让他冻僵的身体,开始恢复知觉。

    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知觉的恢复是一个从下至上的缓慢过程,先是下肢再是躯体,在颈部时,却硬生生止住了。

    之所以会这样,自然跟郑翼晨还没能完全调好督脉经气有很大关系。

    门外那些人的话,高灿森听在耳中,急在心头,很想开口澄清,却是有心无力。

    郑翼晨决心不理会门外众人,聚精会神,将针刺入神庭穴,紧接着是鼻尖的素髎穴,鼻唇沟的水沟穴。

    当他将一根半寸的毫针刺入上唇的兑端穴时,最让他担心的事发生了。

    门外的人耐心被彻底磨光,喧嚷了一阵之后,只听一个高亢嘹亮的声音喊道:“最后通牒,导演,如果您再不说句话的话,我们就用工具把门打破,闯进去了,希望你能理解!”

    如果这群人真的闯进来,看到高灿森这副模样,肯定会吓得六神无主,避之惟恐不及。除了少数几个忠诚的人,大部分人,估计会选择离开剧组,电影自然也就拍不下去了!

    郑翼晨想到破门而入的后果,心下惶急,连语调都变的尖利起来:“不准,不准进来!”

    他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那些人没有听到高灿森的回话,而郑翼晨却气急败坏出声制止他们闯入,更加笃定高灿森的人身自由,受到了郑翼晨武力胁迫,失去自主能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