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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医圣-第1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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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素素瓮声瓮气道:“你别卖关子打哑谜,赶紧给我步入正题。”

    郑翼晨笑着点头,朗声说道:“这句话虽然普通,大家却不能否认,这是一句至理名言吧?”

    众人纷纷点头,这点他们没有任何异议,《伤寒杂病论》名列中医四大经典之一,自然称得上字字珠玑,每一句话都活人无数。

    “只要顺应五脏的脾性,再加上这句话,就能治愈肝硬化!”

    五脏的脾性!

    众人已经是第二次从郑翼晨口中听到这五个字了。

    第一次说出时,他用这个理论,反驳了白祺志的新药疗效。

    现在,他要用来证明自己的新药疗效。

    白凤年提出疑问:“见肝之病,知肝传脾,故先实脾。针对的其实是木旺乘土的病症。可肝硬化时,肝脏早已衰败到极点,根本不可能出现木旺乘土的状况,你的理论……貌似从根本上就无法成立。”

    白祺志冷哼一声:“所以我才说他是一派胡言!”

    郑翼晨道:“凤年,你说说看,如果肝木太弱,会出现什么情况?”

    “脾土会反侮肝木!”

    五行的相生相克,如木生火,火生土,又或是木克土,土克水,都是五脏间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五脏生克平衡,正气存内,病邪就无法入侵人体,发为疾病。

    当有一脏过强时,就会出现反乘的病理形态,如肝木太强,克制脾土太过,就叫木旺乘土。

    相反,当一脏过弱,就会出现反侮的现象,如肝木太弱,不但克制不了脾土,反过来会被脾土制住,脾土侮肝木。

    郑翼晨继续循循善诱:“我刚才已经说过,肝脏的脾性,你还记得吗?”

    白凤年不假思索回答道:“肝为刚脏,将军之官,宁折不屈。”

    “你想一下,当肝脏衰败到了极点,难免被脾土所侮,以脾性而言,它受得了吗?”

    “这……”

    郑翼晨指着自己的脑袋:“你不妨加点想象力,假如一只雄狮命不久矣,颓然等死的时候,一只小兔兔突然间跳到它身上蹦跶,雄狮会做什么?”

    白凤年明白过来,郑翼晨是把衰败的肝脏比作奄奄一息的狮子,把脾脏比作耀武扬威的兔子,不由得插上想象的翅膀,想象那个画面,这才答道:“狮子会觉得羞辱,可是没力气教训兔子,除了生气,也做不了其它。”

    “那兔子在狮子头顶拉屎拉尿,把毛都扒光了,极尽侮辱之能事,雄狮又会做什么?”

    白凤年咬牙切齿:“那还用说,忍无可忍,肯定是奋起余勇,杀死那只兔子再说!”

    他说到这里,一声惊呼:“我明白了,肝硬化后,脾土侮肝木,肝木虽然不甘心,也只有认了,因为没本事反制过去。可是这种反侮的想象变本加厉,反而会激起肝脏宁折不屈的烈性,从衰败中生出新力,与脾土相争!”

    郑翼晨拍手笑道:“没错,就是这样!”

    “这也行?!”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我活了大半辈子,没听过那么异想天开的治疗手段!”

    所有人都震惊到了,不顾场合,议论纷纷,白无锋三人根本没想着制止,因为他们也在商量消化郑翼晨说的东西。

    这帮人,说到底都是将一生奉献给医药事业的痴人,此时此刻将这股痴性毫无保留散发出来。

第624章 我要讨回一个公道!

    虚则补之是最寻常不过的医治理念,当脏器虚弱,就以药物直接或间接滋补,白祺志药方中补表益里的治疗,就是最高明的手段,将虚则补之发挥到顶点,能治愈肝炎。

    发挥到极致的补益手段,还是无法治愈肝硬化。

    郑翼晨提出的实脾制肝木,则是与补益治疗完全相反的治疗手段。

    肝脏虚衰到了极点,虚又不受补,那就干脆不补,反而用药物强健脾脏,把肝脏克制的死死的,不留半点情面。

    这种治疗手段与正统医道完全相悖,好比一个老人摔倒,你不过去扶起,还唆使几个混混去拳打脚踢,十分不地道,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把老人打死。

    如果是五脏中的心,肺,脾,肾虚弱衰败,采用这种治疗手法,肯定就加速脏器的死亡,可用于衰败的肝脏,反而能起到意料之外的刺激作用。

    脾脏的反侮在一定地步,肝脏也认了,如果反侮太过,达到叔叔能忍,婶婶也忍不了的地步,肝脏自身的脾性会让它不堪受辱,焕发生机!

    置之死地而后生!

    治愈肝硬化!

    补表益里,适用于心,肺,脾,肾的衰败,偏偏对肝脏无效。

    实脾制肝木,在五脏之中,也只有肝脏衰败时才能使用。

    郑翼晨见药物的核心理论为人们接受,这才开始阐述配伍,方解,炮制等要领。

    他意气风发,表现越好,白祺志脸色越差。

    白祺志脸色煞白,身子止不住轻轻颤动,看郑翼晨的眼神就跟见到一个魔鬼一般。

    一个即将夺去他声名,地位的魔鬼。

    众人沉思之际,白慕农突然大嚷一声:“何欢,给我站住!别想偷跑!”

    上百对目光唰唰对准大门口,何欢正蹑手蹑脚,打算乘着所有人不注意时离开。

    他能够成为白祺威的弟子,本事自然厉害,郑翼晨提出他的治疗理论后,比大多数人更早知道这个理论的可行性,知道白祺志处于劣势,见势不妙,就想逃跑。

    如果二十年前他和白祺志所做的事被揭穿,白祺志到底是白家人,处罚不会太重,他可是个外姓人,一旦这事曝光,不会有一个人同情他,只有死路一条,他自然要赶紧离开。

    幸好在场的人,有一个不学无术的白慕农,根本不懂半点医药常识,更谈不上入迷失神,竟发现了何欢的意图。

    何欢打算逃跑,更加让众人心里起疑,一个心怀坦荡的人,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除非他心里有鬼!

    何欢转过身子,讪讪一笑:“你……你们误会了,我突然尿急,想去上个厕所,没想要逃跑。”

    郑翼晨眉毛一扬:“哦,尿急是吧?憋着!来人,麻烦给他一根橡皮筋,把尿道系紧了!”

    何欢身子一震,双腿夹紧,苦着脸道:“不,不用了,我又不急了。”

    说完灰溜溜跑了回来。

    白祺志怒火大炽,狠狠扫了他一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白无锋与白三通,白素素经过一轮商量,终于开始对郑翼晨的讲述做出点评:“你的医疗方法,很新奇,有着明显比……白祺志的高明多了。”

    这番言语耐人寻味,褒郑贬白,甚至直呼白祺志的名字,以往都是叫祺志或是家主的啊!

    白无锋问道:“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郑翼晨肃容回答:“我今天是带着师父的遗愿来的,我的药方,包括白祺志的药方,都出自我师父之手,我只是负责炮制新药!”

    “祺威的遗愿,是什么?”

    “沉冤得雪,揭穿白祺志这个小人的真面目!”

    郑翼晨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我要为他讨回一个公道!”

    这句话在祠堂久久回荡,一时间人人静默,鸦雀无声。

    严格说来,参与过上一届家主大比的人,都欠白祺威的一个公道。

    白无锋脸色黯然,十分惭愧和失落。

    “哈哈……”

    白祺志突然歇斯底里的大笑出声:“狗屁公道!臭小子,一笔归一笔,别扯太远,我制药输你,这点我认了。可白祺威有什么冤屈?当年我是堂堂正正赢了他,才成为家主。至于药方,也是我自己想的,就是那么凑巧,跟你的治疗方向一样而已。”

    众人纷纷大皱眉头,只要稍微有头脑的人,基本上都猜出白祺志当年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剽窃白祺威的新药,才做了二十年的家主,可毕竟年代久远,没有半点实质性的证据,他耍起无赖,打死不认,也拿他没办法。

    他现在自认输给郑翼晨,已经被郑翼晨逼到束手无策,只有耍赖不认账这条路可走,什么家主的风度,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每一个人都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望着他,甚至包括不少他的亲信,白祺志此时……尽失民心!

    白无锋楞了一下,根本没有真凭实据证明白祺志两次盗取白祺威的药方,只要白祺志咬紧牙关,他也无法定白祺志的罪。

    白慕农猛然从地上跳起,双眼赤红,死盯着白祺志,怒声说道:“你让人陷害我,逼我去偷我爸的药方,还敢狡辩!”

    他冲过去挥拳要打白祺志,被白祺志抢先一脚踢飞,冷言说道:“你是白祺威的儿子,跟他是至亲,证言做不得准,别想诬赖我。”

    白慕农气得胸闷气促,偏偏无计可施。

    郑翼晨目光赞许,轻轻拍了一下白慕农的肩膀,亲手将他扶起:“师兄,我知道你急着为师父出气,动手总是不好的,我不是说了吗,今天不宜打人,我们要以德服人。”

    白慕农道:“他存心耍赖,怎么能以德服他,这叫对牛弹琴。”

    郑翼晨笑了笑,也不争辩,走近白祺志,先看了看手表的时间,认真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敢做就要敢为……”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时辰一到,一切都报……”

    “一个人一时的品性不端,不代表是一辈子的事,只要诚心悔改,就能重获新生……”

    郑翼晨口若悬河,竟是说起一连番的大道理,似乎真的打算以德服人,感化白祺志认罪。

    白祺志白了他一眼,一副“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的不屑表情,根本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白家的人都张大嘴巴,神色愕然,被郑翼晨一碗又一碗的心灵鸡汤灌的心头腻歪,差点吐了出来。

    哪来那么多道理可讲?这哥们可抵半个刘墉和三分之一个林清玄了!

    他们早对郑翼晨的聪明睿智深深佩服,本来以为郑翼晨会采取厉害手段逼迫白祺志就范,没想到竟是灌心灵鸡汤,不由得大失所望。

    白素素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疙瘩,活到九十多岁的老人了,从来只有她跟人讲道理,平时大半时候更是完全不讲理,居然要听一个后生小辈喋喋不休说那么多道理,心里很是不耐烦。

    她脾气本就火爆,要不是有白无锋和白三通在旁劝慰,老早发飙。

    可是郑翼晨实在太能说了,烦人程度不知不觉间,超越她忍耐的底线。

    在听郑翼晨用华盛顿小时候用斧头砍掉樱桃树的故事,力证有错就认的好处时,白素素终于忍不住了,握拳重重捶了下桌面,烦躁的骂道:“给我闭嘴!”

    她怒视着郑翼晨,缓缓卷起袖口,两手握拳,感情郑翼晨要是不听教,她就要冲上场和他单挑了。

    郑翼晨怂了,也不怪他,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婆婆找单挑,是个人碰上都会认怂。

    郑翼晨看了看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竖起一根手指,跟老婆婆商量道:“素素长老,我再说一句,就一句。”

    白素素本不想答应,见白无锋和白三通都用手势示意她答应,孙子白保怡也可怜巴巴望着她,这才不情不愿同意:“说吧,不能再多了。”

    郑翼晨憋足了劲,奋力大喊道:“白祺志,你如果问心无愧,就摸着心口发誓自己从没陷害过我师父,这事就算两清。”

    白慕农急切的道:“不能那么便宜他……”

    众人彻底无语,郑翼晨的举止言行真是越来越无脑,白祺志摆明要赖账,区区誓言,他发了就跟放屁一样轻松,这不是明摆着要放过白祺志吗?!

    白祺志满不在乎的举起右手按在心脏的部位:“好,我白祺志发誓,我从没陷害……”

    他话没说完,心口陡然间传来一股无比的剧痛,如同被千刀攒刺,顿时脸色发青,唇甲青紫,全身大汗淋漓,瘫倒在地。

    “怎么回事?他怎么倒下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看着连誓都发不全的白祺志,完全失去思考的本能。

    郑翼晨嘿嘿冷笑:“白祺志,举头三尺有神明,誓不能乱发,我师父的鬼魂在看着你呢,他现在正坐在你的胸口,你有没觉得心里难受?”

    白祺志神情痛苦,心里简直是难受的要死,口中发出嗬嗬怪叫,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调。

第625章 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

    明明是正午时分,光天化日,却因郑翼晨的一句话,还有白祺志的猝然倒地,变得鬼气森森。

    众人这才醒觉,这个地方,本就是祭拜先祖英灵的祠堂啊!

    鬼神之说,虚无缥缈,在场大多数人都当作是无稽之谈,可白祺志糟糕的处境,却让人对鬼魂作祟的说法将信将疑:莫非真的是白祺威在天有灵,不忿白祺志睁眼说瞎话,现身惩戒他了。

    白无锋活了大半辈子,自然不信郑翼晨这个说法,如果白祺威真的成鬼,直接现身找白祺志索命就是,根本没必要在这个地方闹这一出。

    郑翼晨毫无疑问对白祺志的身体动了手脚,可他到底是几时,如何动的手脚,白无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两个人似乎根本就没有接触过啊,难道是慕农搞的鬼?他刚才还冲上去要打白祺志。不,不可能,他就是个废材……”

    白无锋是唯一一个在郑翼晨现身后一直相伴不离的人,连他都想不明白,其他人即使心有疑虑,也更加猜不透了。

    “早就料到你没那么容易就范,还好我多加了一重保险。”

    郑翼晨毫无怜悯的望着白祺志,心下暗想。

    白祺志会厚着脸皮不认帐的可能性,郑翼晨早就考虑过,也有了相应的对付手段,对白祺志的身体动了手脚,而且手法十分巧妙,毫无破绽。

    在他和莫向北的交锋中,击飞莫向北的太极拳劲,藏有猫腻。

    计算好莫向北后退的距离,让他靠近白祺志时太极拳劲发作,控制他摇摆的肘部点中白祺志的心口,所以白祺志当时才会感觉到心口一麻。

    力量,角度的大小,都恰到好处。

    点中白祺志心口那一肘,能让白祺志心脉暂时淤滞,根据血液在人体的子午流注,在特定的时间时,白祺志的心脏就会因淤滞而剧痛,出现类似急性心梗的症状。

    郑翼晨刚刚一直在看表,就是为了掐准时间,还不惜厚着脸皮,说出一大堆废话拖时间,才终于等到了从心灵导师向神棍的角色转换的一刻。

    白祺志双目圆突,神色惊骇,心肌缺血的痛楚让他无暇细想,对郑翼晨的话信以为真,还以为真是白祺威显灵报复,十分害怕。

    郑翼晨点名道:“何欢,给我滚出来!”

    何欢瑟瑟发抖,站了出来,远远离开白祺志,想来是怕白祺威的鬼魂也缠上了他。

    “白祺志的惨样,你也看到了,不说实话就是这个下场,师父说了,你老实把陷害他的事说出来,就不对你下手。”

    何欢心胆俱寒,不假思索的道:“是是是,我老实交代,我其实是白祺志这个老匹夫安排到师父身边的暗线,目的是为了取得师父信任,做他的徒弟,好偷窃他的新药的资料和成品,让白祺志成为家主。”

    郑翼晨刻意拉长语调:“口说无凭,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跟白祺志有嫌隙,故意诬陷他。”

    “我有证据,当初我把药方资料抄录一份,给了白祺志,原本我一直留在身边,预防白祺志过河拆桥,那份药方,有师父的笔迹!”

    白无锋喜形于色,终于有了关键证据,不怕白祺志拒不认罪了。

    郑翼晨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勒的他呼吸困难:“很好,我提最后一个要求……”

    “师父是你叫的吗?你没资格说这两个字!”

    说完一把推开何欢,白慕农疯狗似的冲到何欢跟前拳打脚踢:“让你偷药方,让你陷害我爸,你个王八蛋……”

    他倒是忘了自己也做过相同的行径,曾经也是王八蛋界无人能出其右的存在。

    郑翼晨难得厚道一回,没有嘲讽白慕农的行为,他相信白慕农刚才的眼泪是真诚的,真心知错。

    既然他知道错了,郑翼晨自然会给他一个悔改的机会。

    让白慕农成才,本就是白祺威的遗愿之一。

    何欢被打得哇哇大叫,哭着喊道:“你不是说了大胆承认错误,就能获得新生吗?干嘛还让人打我?”

    白凤年一时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还真有人被郑翼晨的心灵鸡汤洗脑,信以为真了!

    “接下来……”

    郑翼晨缓缓走近白祺志,进行最后收尾。

    心肌缺血的濒死感,让白祺志呼吸困难,意识模糊起来,甚至产生了幻觉。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白祺威七孔流血的面孔,狞笑着伸出长满长指甲的血淋手掌穿透他的胸膛,攥紧他的心脏。

    郑翼晨握住他手腕,点按内关穴缓解痛苦,淡淡说道:“我师父说了,他大人有大量,再给你一次机会,认不认罪?”

    白祺志痛苦大减,胸膛起伏,大口呼吸几次,视线逐渐清晰起来,有些犹豫。

    “何欢已经认罪了!”

    白祺志身子一震,知道大势已去,忙不迭的说道:“我认罪,是我用阴谋诡计,两次偷窃白祺威的药方,我为了做家主,丧心病狂……”

    场中起了不小骚动,白家众多子弟,或是愤怒,或是震惊,或是失落,情绪复杂,十分不耻白祺志的为人,也越发同情白祺威。

    白无锋须发怒扬,离开座位,一个箭步走到白祺志跟前,一脚踢翻了他,恶狠狠骂道:“你个王八羔子,二十年前没捉住你的把柄,让你蒙混过关,害苦了祺威,现在人证物证俱在,终于可以收拾你了!”

    郑翼晨阴沉着脸,叫来白慕农,让他把后背的包裹解开,拿出里面的事物,赫然是一张白祺威的遗像与灵位。

    他将遗像与灵位摆在神台的正中央,高声吼道:“白祺志,何欢,给我滚过来,下跪道歉,这是你们欠他的!”

    白无锋这才恍然,进祠堂前,郑翼晨之所以拒绝把白祺威的灵位拿出来,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要让白祺志和何欢当着白家已故和健在的成员的面,下跪道歉。

    白祺志与何欢头都不敢抬,魂不守舍的走到神台前,跪了下去,重重磕头,每磕一个响头,都会喃喃说一句:“对不起……”

    这两人欠白祺威的,何止是几个响头和几声对不起?

    白无锋,白三通,白素素三人一脸悲戚,自认正直不阿的他们,生平唯一污点,就是眼睁睁看着白祺威含冤,却无计可施。

    三个年过九旬的坐堂长老,双膝一软,给白祺威下跪。

    他们欠白祺威一个公道,永远还不了。

    白祺威的公道,是他自己和郑翼晨合作讨回来的。

    稀稀落落,跪倒一片。

    二十年前参与过家主大比的白家子弟,惭愧的跪了下去。

    他们很是愧疚,当年没有站在白祺威身边,为他说一句好话,漠视他黯然离开。

    那些二十到三十五岁,没有参与过上一届家主大比的青年,带着无比的崇敬与仰慕,向白祺威下跪。

    今日这一真一假两种新药,让他们有幸感受到这位昔日家主的大才,给这样一位医药天才下跪,他们心悦诚服。

    “爸……”

    白慕农泪流满面,也跪了下去。

    世间最无奈的事之一,莫过于子欲养而亲不待,白慕农此际……悔不当初。

    偌大祠堂,黑压压跪倒一片,只剩下一人傲然而立。

    郑翼晨!

    只有他不欠白祺威。

    “大叔,我做到了,你的污点已经洗清,光明正大入主祠堂。”

    “你泉下有知,可以瞑目了。”

    到了此时,白家祠堂一阵静默,家主大比的胜者谁属,似乎变成了一件无足轻重的事,人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白家最伟大的天才的逝去默哀。

    任谁都没料到,家主大比,竟让一个外姓人主导局面,包括三位坐堂长老在内,所有白家子弟都被郑翼晨牵着鼻子走,却无法心生恶感。

    因为他是白家的大恩人,洗刷了上上任家主白祺威的冤屈,又揭穿了上一任家主白祺志的真面目。

    两任家主,横跨二十年的恩怨,因郑翼晨有了结果。

    甚至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一句,郑翼晨的出现,也左右了白家今后二十年的发展轨迹。

    他若不现身,白祺志必定会打败白保怡,成为下一任的家主。

    良久,白无锋起身,宣布白祺志从此革除白氏祖籍,永远不能再踏入沧澜山半步。

    至于具体的惩戒方式,白无锋也没想好,先让人把白祺志和何欢押下去关好,留待有空再审。

    白祺志被两个小伙推搡着走动,每一个白家的人,都运气鼓劲,冲他吐口水,非如此不足以表达心头怒火。

    等到他离开祠堂的范围,全身早已湿漉漉的,挂满晶莹的涎液,虽然味道难闻,往好处想的话,起码押送他的两个小伙不再对他动手动脚。

    临走的一刻,他回望着祠堂的大门,心里百感交集,本以为从这里走出后,又是二十年的大权在握,没想到像条狗一样被人押送出来。

    “白祺威,我算计半辈子,却被你反将一军,我医药不如你,我认了,可耍起阴谋诡计,也逊你一筹,我样样不如你!”

    “为什么,上天那么眷顾你,对我又那么不公平!”

    他仰天大吼,十分憋屈,冷不防被押送他的小伙用鞋跟打了他一记耳光。

    “拉倒吧,你哪有资格跟白祺威家主相提并论!”

    白祺志悲痛的情绪被脸上的疼痛取代,立刻老实许多,灰溜溜离开了。

    祠堂里,家主大比继续进行,不出所料,接下来的人都选择了弃权。

    最后,白无锋宣布:“今日胜者,是白慕农与郑翼晨这一组,他们的新药会进行检验生产,确认疗效无误后……”

    他顿了一顿,接着说道:“白慕农,就会成为白家下一任的家主!”

    场下嘘声四起,看来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胆子大的人开始发话:“我们想要郑翼晨做家主!”

    为自己的姓氏骄傲的白家子弟,有史以来第一次,摒弃宗族观念,众口一词,发自内心希望一个外姓人做他们的家主。

    白无锋面肌抽动,冷冰冰说道:“祖宗规矩不能废!做家主的人必须姓白,我不想再听到反对的声音。我再宣布一次,白慕农会是下一任的家主!”

    “啪啪啪……”

    这一回,郑翼晨带头开始鼓掌,一边说道:“这个家主之位,是你们欠我师父的,欠父亲的债,还给儿子,天公地道。”

    听他这样一说,众人这才释怀,用力拍手鼓掌,特别是白凤年这个小子,拍的手掌通红,能做郑翼晨的朋友,他感到十分光荣,时刻响应号召。

    白慕农难得脸红一回,手忙脚乱向每一个为他鼓掌的人鞠躬作为回礼。

    宣布完家主大比的胜者后,白无锋肃然而立,白三通与白素素也站在他身旁,冲郑翼晨弯下了腰。

    “翼晨,我们要为二十年前的行为,向你表示歉意。”

    二十年前,正是这三人明知白祺威被冤枉,却恪守所谓家规,只强调眼见为实与真凭实据,让白祺志当上家主。

    郑翼晨神情木然,一口回绝:“我不接受!”

    “你!”

    白素素又气又怒,她生平头一次向人低头道歉,没想到会被拒绝。

    郑翼晨骂道:“你们这三个老家伙!”

    所有人都懵了,郑翼晨不但不接受道歉,还骂起人来。

    这三位的身份,可是比家主还尊贵几分的坐堂长老啊,居然在白家祠堂被骂了!

    “你们把白家的家规放在首位,只知道墨守陈规,正因为你们迂腐,害了一个好人!”

    “你们知道我师父这二十年来过的什么日子吗?你们的不作为,毁了我师父后半生!”

    “别以为给我开方便之门,在背后默默支持,等白祺志认罪后又正气凛然开除他的祖籍,就觉得自己多牛叉多正义。”

    “告诉你们,太迟了!”

    “给我记住……迟来的正义,不是正义!”

    “叫马后炮!”

    一个外姓人,指着地位尊隆的长老叫骂,满堂白家子弟,无人应声,个个面有愧色。

    自白家崛起的一百年来,也只有他一人能在祠堂做出这事,还能不挨揍。

    白素素也被骂得没有脾气,根本不敢抬头直视郑翼晨澄澈的双眼。

    三人默默等着郑翼晨骂完后,白无锋认真说道:“你骂的对,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了。”

第626章 下毒

    两天后,白无锋一个命令,将白家主家与分家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一处开阔的空地,宣布了几个重磅消息。

    第一件事,是为白祺威平反,同时宣判白祺志与何欢的罪行,白祺志与何欢的行为没有触犯俗世的法律,但是这个古老家族自有相应的家规,让白祺志得到应有惩罚。

    白祺志被逐出白家,判了终生放逐罪,只要有同仁堂分店的地区,白祺威就不能在那个地区出现。

    同仁堂百年积累,生意做的极大,遍布世界各地,供白祺志容身的地方,也没有几个了。

    前提是他真的遵守放逐的刑罚。

    郑翼晨皱了皱眉头,询问白凤年:“这个惩罚很重吗?世界那么大,你们总没精力追着一个人的动向,他不守放逐罪你们也很难查到。”

    白凤年认真点头:“当然重了,白家家规,一人有罪,祸不及妻儿。白祺志被逐出白家,他的妻子儿女,白家会帮着照顾,跟其他人一视同仁。如果白祺志不遵守罪行,一经发现,他的妻儿就会被逐出白家,彻底断绝他与家族的羁绊。”

    郑翼晨这才恍然,这个终生放逐的罪行,是白家最严厉的惩罚。

    其实对白祺志来说,最痛苦的惩罚,应该是从钱权在握到一无所有的转变,由奢入俭,十分困难,白祺志放逐的日子注定不好过。

    而何欢的罪行,则是当“药人”四十年。

    每一种新药制成,总要找人试药,何欢今后的日子,就是被白家人用各种新药当米饭一般塞入他的肚子,也就是传说中的小白鼠了。

    宣读完两人的处罚后,郑翼晨叫住了正要被押送离开的白祺志,在他的衬衣口袋塞了一张纸。

    白祺志问道:“你要做什么?”

    “哦,我看你可怜,就介绍一条门路给你,你可以打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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