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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医圣-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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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祺志的新药配伍核心,是基于经络学说中足厥阴肝经与足少阳胆经互为表里经成形的。

    古语有云“肝胆相照”,这两样脏器关系之密切可想而知。

    人得了肝硬化,即是肝经有病,而且是已入膏肓的重病绝症,虚弱到了极点,只能求助外力的滋补。

    肝胆互为表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联系,甚至比肝经与心经的母子经关系(肝属木,心属火,木生火)还密切,所以壮胆经之气,进而振奋肝经元气,就是治疗肝硬化的关键!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严谨,彻底打消了原先还持有怀疑态度的白家子弟的疑虑,对于白祺志佩服的五体投地,自家家主果然有两把刷子。

    除了郑翼晨,白慕农这两个知道内幕的人面上毫不动容之外,只有白保怡神色惘然,陷入了沉思之中。

    白祺志接下来开始展示新药,是一颗药香扑鼻的黑色药丸,并谈及了药方组成,以小柴胡汤为主方加减,加起来不过九种常见药物,却根据特别的炮制与药性药效,达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效果,听得个个怦然心动,恨不能赶紧回家操作一番。

    与白保怡的新药相比,白祺志的新药有着强大的优势。

    首先是肝病患病基数远大于患癌人士基数,也就意味着白祺志的新药有数十倍的受众。

    其次,白保怡的抗癌药物,只能用于初期的癌症,还要佐以其他手段消灭癌细胞,白祺志的新药则能治愈已经是肝病末期的肝硬化,疗效更为显著。

    最重要的一点,莫过于抗癌药物的药方来源太过稀缺,而治肝硬化的药物来源却很广泛,适合流水线式的大批量生产,价格低廉,治疗人群广泛。

第620章 历史重演

    白祺志的解说,也打开了郑翼晨记忆的闸门,他原本只将白祺威在医院传授的内容记住两成,此时听白祺志重述一遍,查漏补缺,竟是记起了八成有余,这才发现白祺志竟像是小学生抄袭优秀作文一般,把白祺威说过的话原原本本搬了出来,令郑翼晨纳闷不已。

    要不是立场不同,他都要怀疑白祺志是不是白祺威的脑残粉了,竟把白祺威的话奉为金科玉律,不增一毫一厘,不删一字一句。

    白祺志初时神情淡然,到了后来,再也掩饰不住眉宇间的得色,说完之后,不等白无锋三人的点评,直接返回座位,把白素素气得脸色煞白,却无可奈何。

    无人敢于对白祺志的傲慢姿态做出反应,已经把他当成板上钉钉的家主,那些自诩为白保怡忠实拥趸的人,一齐为他感到心疼,泛起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无力感。

    白祺志下去后,白祺胜还沉浸在他的叙说中不能自拔,愣了足足半分多钟,才回过神来,干咳两声,拿起手中的名单掩饰住窘的发红的老脸,念起了下一位登场的人物。

    那人上场之后,一个劲的擦汗,几次开口欲言,终究说不出话,颓然走下场去,只因他知道,任自己说的天花乱坠,有白保怡和白祺志珠玉在前,也不会引起人的兴趣。

    白祺胜又喊了下一个人的名字,那人可比前一个洒脱多了,也懒的起身,轻轻松松说了三字:“我弃权!”

    这话登时引起了多米诺骨牌般的连锁反应,接下来的几人也不愿献丑,连声说道:“弃权,弃权。”

    白凤年本在为自己第一个出场充当炮灰自怨自艾,见到别人连上场的勇气都没有,顿时高兴起来,自己就算是炮灰,好歹也有点渣滓剩下,其他人连留下痕迹的机会都没有,好歹是赚了。

    这样一嗓子接着一嗓子喊下去,正当众人盘算着本届家主大比估计是有史以来举办时间最短的一届时,一个声音突兀响起:“喂喂喂,主角还没登场亮相,你们就想领便当走人,未免太过分了啊魂淡!”

    郑翼晨笑着招呼白慕农起身,高声说道:“如果没记错的话,接下来轮到我们上台,是吧?”

    白祺胜点点头:“没错,有请。”

    暗地里响起几声嗤笑,在众人想来,郑翼晨与白慕农上台,分别是一种不自量力的表现,如同小丑一般,只有给人笑骂取乐的份。

    白凤年拉一下郑翼晨的手,担忧的道:“你还是学别人,弃权算了,没听到大家都在笑你吗?”

    “没关系,让他们笑去,等一下我就会让他们哑口无言!你会支持我们吗?”

    白凤年不假思索的摇摇头:“不会!不过我可以保证不跟他们一起笑你。”

    “哈哈,作为一个初次见面的人来说,你已经算厚道了,谢谢。”

    “不客气,我向来都是一个有公德心的人,每次上公厕尿尿,我都会用尿把马桶的屎渍射掉,为清洁做出力所能及的贡献。”

    “好恶心的公德心!”

    在这个全民皆敌的地方,身边站着个猪一样的队友,还能遇到如此有趣的人,对郑翼晨来说是个意外之喜,两人竟不顾场合闲聊起来。

    白素素等的不耐,重重拍了一下桌面:“别磨磨蹭蹭,赶紧上来!”

    “好咧。”

    郑翼晨与白慕农走上前,躬身行礼,白无锋饶有兴趣的问道:“翼晨,赶紧展示你们研发的新药,让我们开开眼。”

    郑翼晨笑道:“说来也真巧,我们研发的也是治愈肝硬化的新药。”

    白祺志冷哼一声:“接下来你们该不会凑巧理论,药方,制作程序都跟我的如出一辙吧?”

    “哈哈哈……”

    白家子弟忍不住大笑起来,本来就没指望郑翼晨他们有何惊人表现,没想到竟直接来了招“拿来主义”。

    白祺志才刚刚说完新药的具体细节,在场不乏能把他所说的东西完整复述的聪明人,可是这些终究是别人的智慧成果,在十多分钟后挪为己用,当所有人都是瞎子不成?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白慕农的队友,果然也是一般的无赖个性。

    白无锋神情失落,白保怡败给白祺志已是毫无疑问,对于郑翼晨,他寄予厚望,不料第一句话就让他彻底失望。

    白素素瞥了白无锋一眼,目中似欲喷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就是你力荐和力保的人,一个可笑的笑柄。”

    白无锋不敢辩解,见白三通脸泛红光,抚须微笑,疑惑的道:“老三,你怎么不骂骂我?”

    白三通笑道:“你带来个有趣的人,何错之有?”

    “老三你该不会在讽刺我吧?”

    “没有,我只是觉得眼前这一幕跟二十年前实在太像,希望能有个出人意料的结局。”

    二十年前的家主大比,白祺志率先展示新药,白祺威怒斥他剽窃自己的成果,原来两人竟是撞了题材,研发了同样疗效的新药,可白祺威连药物的资料与成品都拿不出来,口说无凭,只能在一片奚落声中黯然离开白家。

    白无锋心里一动,露出笑容:“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这三个坐堂长老,隐藏着一个共同的秘密,对于白祺威当年的冤屈,他们心知肚明。

    白祺威的为人与能力,白祺志有几斤几两,他们再清楚不过。

    白祺威根本不必沦落到剽窃白祺志创意的地步,白祺志也根本没有能力制出当年的那味新药。

    无奈白祺威有关新药的一切都丢失了,助手何欢的证词又对他不利,三位长老明知白祺威冤枉,在确凿的人证物证面前,也只能让他蒙冤。

    在家主大比上,真凭实据比什么都重要,这是规矩,同仁堂传承百年,靠的就是规矩,宁可冤枉一个好人,让小人得志,也不能破了规矩。

    这件事对于三人来说,一直都是心里的一根刺。

    他们也曾偷偷去找过白祺威,鼓励他在下一届家主大比夺回一切,当时白祺威恰逢人生低谷,妻子逝世,儿子又学坏,对身外事心灰意冷,拒绝了这个要求。

    白无锋三人只好另辟蹊径,在出色的后辈中选中了白保怡作为弟子,悉心传授,务求他能够打败白祺志,纠正三人当年的错误。

    因此,白无锋遇到白慕农和郑翼晨就和颜悦色,不遗余力给予两人帮助,虽然有着欣赏郑翼晨的成分,更多还是弥补对白祺威的愧疚。

    白素素为人最是护短,私心很想让自己乖孙子成为下一任家主,明知这两人带着白祺威的遗愿而来,肯定是孙子的一个劲敌,还是点头同意做担保人,也是基于相同的理由。

    当然,就算已经同意了,毕竟是有违本性,所以她对郑翼晨还是没什么好脸色,让郑翼晨纳闷不已。

    二十年前的一幕,再一次重演,而郑翼晨的处境比之白祺威,只有更恶劣的份。

    当初白祺威好歹有个家主的身份,他却只是个外来人,身边的队友则是白慕农,一个别指望能帮上忙,只要不坑人就谢天谢地的人物。

    白祺志在白家的名望,地位,都不是郑翼晨能比拟的。

    白祺威当年说白祺志剽窃自己的成果,众人也会动摇一下,郑翼晨要是刚一开口就说他剽窃,也不会有人相信,肯定会被这帮白家子弟不假思索的乱棍轰出去。

    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占优,郑翼晨偏偏还是自信满满,有所凭恃,让白三通与白无锋都倍感期待:他是否真的拥有扭转乾坤的底牌。

    面对白祺志的嘲讽,郑翼晨不以为意,摇头说道:“当然不是,你的理论错漏百出,比我的差远了。”

    白祺志心头咯噔一跳,怒声喝道:“放屁!我的药方理论严谨,哪里来的错漏?你个毛头小子懂什么是理法方药吗?不懂别乱说!”

    何欢带头嚷道:“我看他分明是来捣乱的,把他赶出去。”

    其他人也纷纷怒喝,白祺志刚才的讲述,他们听在耳里,万分佩服,只觉得每一句话都非常有道理,根本不可能有所谓的错漏,也觉得郑翼晨是在哗众取宠。

    只有一个人开口为郑翼晨说话了。

    “大家安静一下,听这个小兄弟说下去,我觉得他的话,有点道理,我也觉得这份新药的理论……有些立不住脚。”

    说话的人,不是白无锋,白三通,白素素中的一个,也不是与郑翼晨一见如故的白凤年。

    赫然竟是白保怡。

    白祺志道:“保怡,你是什么意思?居然帮外人说话。哦,我明白了,你是明知比不过我,为了做家主,才去附和他,要让我难堪的,对吧?”

    白保怡连连摆手:“不是,我只是实事求是,没有针对谁。”

    白祺志一脸悲愤:“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要做家主,我可以把位子让给你,可你居然……”

    郑翼晨惊异的望着手足无措的白保怡,心下暗道:“他虽不能明确指出药方的错误在哪里,可以察觉到不对劲,已经很了不起,在药学方面的真本事,我不如他。”

第621章 五脏六腑,皆有脾性

    白无锋终于开口:“好了,你们俩不要争吵,现在是郑翼晨讲述的时间,由他开口比较妥当。”

    郑翼晨高举右手,另一手指着白祺志,问道:“在介绍新药之前,我可以指出白他药方的错误吗?”

    白三通点点头:“原本是不行的,可你们药物的功用相同,题材相撞,为了分个高下,准许你指出来……如果真的有错误的话。”

    “慢着!”

    白祺志不悦的道:“要是他没事找事,故意挑刺,又该做什么惩罚?我总不能平白受人诋毁。”

    郑翼晨耸耸肩,无奈的道:“那就把我逐出白家吧。”

    白祺志太阳穴青筋狂跳:“你本来就不姓白,这算哪门子的惩罚。”

    “不好意思,在这个祠堂的代入感太强烈了,险些忘了这回事。”

    白慕农愕然望着故作恍然的郑翼晨,心想这哥们无耻起来,还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白无锋道:“他如果说不出你药方漏洞,就让他当着大伙儿的面,向你赔礼道歉,可以吗?”

    “可以。”

    “没问题。”

    白祺志和郑翼晨都毫无异议的通过了。

    郑翼晨收起笑嘻嘻的神情,变得十分严肃,暗暗握紧拳头:“白大叔,你等着看吧,我很快就让白祺志当着白家列祖列宗的面,身败名裂,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穿他的真面目,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他盯着白祺志,缓缓说道:“你的药方的配伍理论,看似完美,其实核心内容是错的,好比一棵大树,不管枝叶开的多茂盛,树干中空的话,一吹就倒!”

    白祺志药方的核心,就是依据肝经与胆经的表里经关系,两经一体,补胆气壮肝阳,达到治愈肝硬化的疗效。

    白祺志得到药方之后,并不是没有认真考虑过,冷笑一声:“不从表里经入手,难不成从母子经入手,滋补肝经的母经足少阴肾经,以滋水涵木,强健肝经么?”

    “当然不是,肝胆互为表里,两经一体,自然比母子经来的更为密切。补表益里,比滋水涵木的法子高明了许多。”

    “你既然知道高明,还敢说我错。”

    “因为你看漏了最重要的一点!”

    郑翼晨笑道:“这个法子虽然高明,用在其它的表里经,没有限制,可用于肝经和胆经这对表里经,却有着诸多限制,能治愈肝炎,但是绝对治不了肝硬化!”

    众人一脸茫然,根本无法理解郑翼晨的意思,为什么补表益里的治疗方法,用于肝胆两经会有限制。

    到底是什么限制?

    只有白保怡喜上眉梢,似是想到什么,一脸猴急的连声催促道:“你快说下去!”

    郑翼晨冲他笑笑,再对白祺志说道:“你只看到肝胆互为表里经的关系,却忽略了这对脏腑的脾性!”

    脏腑也有脾性?

    当然有!

    心为君主之官,属火,性炎上,所以心气永远蓬勃,脾喜燥恶湿,湿聚最易困脾,影响食欲,胃气喜降不喜升……

    这些都是脏腑各自的“脾性”,他们各有好恶。

    那么肝和胆呢,这两者各自的脾性又是什么?

    郑翼晨缓缓开口:“肝是刚脏,又是将军之官,如果以人性比拟,无疑是宁折不弯的刚烈个性,落魄不济的时候,很难接受外来助力。胆是中正之官,所谓中正,是处事不偏不倚,刚正果断的意思,要让胆刻意偏袒某个脏腑,给予帮助,难度十分之大。”

    白家的人个个家学渊源,听了这话,不由得思索起来,现场顿时一片寂静。

    白祺志变了脸色,沉默了数十秒,这才反驳道:”肝很难接受外来助力,不代表肯定不会接受。让胆给予某个脏腑帮助,难度大,也不表示一定不会帮助。如果药物运用得当,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

    郑翼晨道:“你说的有理,所以我刚才说了,你的药,用于治疗肝炎,还是有疗效的,不过治疗肝硬化,就……”

    “有什么区别吗?”

    白保怡双眼发亮,抢着回答道:“区别太大了,要知道一个人得了肝硬化,肝脏的功能基本处于衰败的状态,以肝脏的脾性,如果是一时的脏气受损,还能接受胆腑的补益,总有回馈的一天。一旦山穷水尽,就绝对不会接受,因为……还不起,所以……不借,宁死不借!”

    当肝病发展到肝硬化之后,任凭药方如何高明,也无法让胆经补益衰竭的肝脏,这与肝脏的脾性相悖。

    正因为有“脾性”方面的限制,白祺志的新药,虽然已经将补表益里的治疗手段发挥到极致,也无法改变肝脏的脾性,能治愈肝炎,却无法治愈肝硬化。

    经白保怡点破,全场发出一连串的惊呼,用一种白日见鬼的眼神看着郑翼晨,没想到他竟真的在寥寥数语间道出了药方的破绽!

    白保怡起点高,除了一个白祺威,从来没有服过谁,此时也对郑翼晨心服口服,他一直觉得白祺志的药方不对劲,却找不到突破口,在郑翼晨的点破下,才恍然大悟,在加上郑翼晨年纪比自己小得多,自然觉得郑翼晨很了不起。

    郑翼晨心下暗叫惭愧,他能说出白祺志药方错误,靠的可不是真本事,论及制药的本领,他这几个月进步迅猛,但是现阶段还是比不过白保怡的,这点他有自知之明。

    白祺志如受雷殛,脑子轰一声炸裂开来,心里大叫着“不可能,不可能”,任他千想万想,也猜不透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他深吸一口气,沙哑着嗓子道:“算你说对了,我考虑欠周,这药……治不了肝硬化。”

    众人见他落落大方承认失误,也是钦佩,觉得这个前任家主拿得起,放得下,不愧是做大事的人。

    “就算治不了肝硬化,能够治愈肝炎,也是一种神奇的药物。”

    “是啊,还是能帮助上亿人摆脱病魔的折磨。”

    “家主了不起。”

    白保怡也不得不承认,就算白祺志的新药降了个品格,还是力压自己的新药一头,是目前当之无愧的第一。

    “哈哈哈……”

    郑翼晨突然间放声大笑,掩盖住喧嚣的话语声,大吼一声:“白祺志,你个老匹夫!不要再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你现在应该吓尿了吧!”

    他从随身的药箱中掏出一叠纸张,用力扬的哗哗作响:“哈哈,你为了抢到我师父的新药配方,费尽心机,却只是抢到一张假药方,真正的药方……在这里!”

第622章 仇恨的力量

    “假药方?”

    “看来药方的来历有古怪。”

    众人被这句话吓得不轻,围绕着治疗肝硬化的新药比拼,居然还有真假药方之分,白祺志的新药虽然治不了肝硬化,却不能否认这药的伟大,怎么能斥之为假药呢?

    这还叫假药的话,真药又会是怎样的大手笔?!

    听郑翼晨话中意思,白祺志的药方,似是通过卑鄙手段从他师父手中夺来的,看来这真药假药,都出自郑翼晨的师父之手。

    他的师父是谁?

    白家有史以来最厉害的天才,白祺威!

    也只有白祺威,才能有这样的本事,用一张真到不能再真,疗效惊人的药方,作为假药配方。

    郑翼晨这番指责白祺志偷窃药方的话,如果在几分钟前说出,肯定没人相信,可他在挑出白祺志药方错漏之处之后说出来,效果可就不一样了。

    两人同时研发了相同功效的药物,这本就是很小概率的事件,郑翼晨能在片刻之间就指出药方错漏,要说是实力使然,实在太过匪夷所思,除非是早就知道药方存在,还让人容易接受他的惊人行径。

    大部分的人都动摇了,隐隐相信了郑翼晨的话,看向白祺志的眼神,充满怀疑。

    还有些参与过二十年前的家主大比的人,则想的更为深远:如果白祺志的药方真是从白祺威处盗窃来的,类似的事情,没准二十年前就发生过一次!

    白祺志面无表情,收在长袖中的手指死死抠住掌心,鲜血淋漓,对周围的一切没有察觉,耳边不住回荡着一句话:“药方是假的,药方是假的……”

    这药方,怎能是假的?它不是白祺志宁愿忍受三天的非人痛楚,也要写出的药方吗?

    这药方,可是他费尽心机买通白慕农,几经辛苦,才到手的啊!

    不可能是假的!

    他还能故作镇定,有一个人却先一步崩溃了。

    白慕农脸色发白,双膝一软,一屁股坐倒在地,他当初作为白祺志的棋子,辛苦抢到的药方,原来是一张假药方。

    他……到底算是谁的棋子?

    记忆前所未有的清晰,他突然记起,当自己信誓旦旦说着要在家主大比为父亲出一口恶气时,白祺威与郑翼晨的反应。

    当时,白祺威看他的眼神和语气都很奇怪,说了一句话:“你若真能做到这事,我白祺威也不枉生了你这个儿子。”

    而郑翼晨则笑着对他说道:“你在我们的计划当中,已经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

    计划?

    如今想来,所谓的计划,并不是借助自己白家人的身份参加家主大比,而是另有所指。

    借他之手,把假药方送到白祺志的手中!

    白慕农仰望着郑翼晨,突然泪流满面:“你们,你们早就知道我要抢药方,故意让我得手的,是吗?”

    郑翼晨不耐烦的道:“哭条毛啊!赶紧给我把眼泪擦掉,就你那负分的演技,早知道你是内鬼了,你利用你爸那么多次,反过来被他利用一次,用得着那么委屈吗?”

    白祺威死后,郑翼晨一直憋着一口气,终于等到了揭穿白祺志的关键时刻,心怀大畅。

    “白大叔,我成功了,你临死前遭遇的痛楚,终于有了回报。”

    是的,这是一个针对白祺志的阴谋,一个将计就计的阴谋。

    时光回溯到几个月前,白祺威与郑翼晨都认为,白祺志让白祺威参加家主大比,内中怀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又不知他会使什么诡计,只能小心提防。

    没过多久,就发生了白慕农入狱的事件,再后来,就是白慕农的浪子回头,开始给白祺威帮忙干活打杂。

    郑翼晨并没有看破白慕农的卧底身份,是白祺威看出的。

    狗是改不了****的。

    他太了解这个儿子了,牢狱之灾,绝不能带给他多大教训,更不会让他性情大变。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别有用心,在某人的指使下,意图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这个某人,无疑就是白祺志,白慕农想要的东西,自然是新药配方了。

    连儿子都信不过,白祺威内心的辛酸可想而知,却没有揭穿白慕农,维持着这份父慈子孝的假象,只是不让他参与新药的制作。

    为了防止新药的资料被盗走,又怕白祺志用类似绑架刑罚等过激手段逼迫自己,白祺威采用了双重加密的方法,将资料混于其他的药方之中,还要在特定的书目中才能找到相关的文字,防患于未然。

    白祺威在病床上传授郑翼晨医药知识时,间接提示获取药方所需的书目,故意通过打骂的手段,让他留意,所以白祺志将取得的资料,视频,录像反复检验,也没有发现半点的破绽。

    他这个下意识的举措,到后来竟发挥了关键作用。

    白祺威重伤濒死之际,知道这份资料一定能帮助郑翼晨赢得家主大比的胜利,却无法让白祺志身败名裂,为了报复,他忍受着地狱般的折磨,写出了一张假药方。

    一张只要真药方不出,绝对看不出半点假的假药方!

    利用白慕农,就能把药方送到白祺志手中,白慕农这颗棋子,反过来成为了日后扳倒白祺志的决定性人物!

    由始至终,郑翼晨只是听从他的吩咐行事,没有给过任何意见。

    郑翼晨对白祺威这个滴水不漏的计划钦佩之余,也不由得感慨仇恨的力量,真让人不敢小觑,居然让一个憨厚老实的老人家,也变成了工于算计的人物。

    白祺威死后,接下来就看郑翼晨的演技了,绝对的超水准演出:知道白慕农背叛的惊诧,不敌莫向北的憋屈,眼睁睁看着白祺志夺走药方的悲愤,他全都演的丝丝入扣,活灵活现,这才让白祺志不会怀疑这份来之不易的药方的真伪。

    即便让白祺志拿到假的药方,郑翼晨也通过白祺威的提示得到了新药配方的资料,还有一个天大的难题,就是郑翼晨能否在短时间内制出新药。

    一个老人拼死也要讨回的公道,都寄托在他一人身上,郑翼晨自然也有拼死也要完成托付的觉悟。

    为了不让白祺威临死前的努力付诸流水,郑翼晨迸发出了惊人的潜力与毅力,过着疯魔一般的闭关日子,终于在规定时间内成功制成新药,才有了现在的这一幕。

第623章 见肝之病,知肝传脾

    “呜呜……”

    白慕农放声痛哭,泪水止不住往下流,他哭泣的原因,除了被利用的羞辱,更多的是一份愧疚。

    白祺威明明知道他别有用心,在生死关头,却毫不犹豫救了他。

    该死的人,本该是他才对!

    更甚者,白祺威发现自己以命换命,还无法让儿子动容,连自己的死都算计上了,还是没有半句怨言,临死之际,还不忘叮嘱郑翼晨好好照顾他。

    这就是父爱吗?真是盲目啊!

    “爸,我知道错了……”

    白慕农幡然醒悟,可惜悔恨来的太迟,白祺威再也听不到了。

    郑翼晨不理会旁人反应,声调陡增:“我师父忍受剧痛,续命三天,写下假药方,就是为了引你上钩,你彻彻底底败了,你白祺志,败给了白祺威!”

    白祺志嘴唇抽搐几下,涩声说道:“你在胡说什么,这药是我靠自己的能力制出的,跟白祺威没有半点关系,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手上的药方是真的,我倒要看看有什么了不起。”

    他仍是不信自己会落入白祺威的算计,觉得郑翼晨在危言耸听,根本不存在真假药方,两人用的是一样的药方。

    “还要做垂死挣扎吗?哼,那就让你输的明明白白!”

    众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伸长脖子,瞪圆双目,看着郑翼晨取出一瓶药丸高举过头,唯恐漏过一丝细节。

    只因他的一言一行,不但关系到白祺志这个前任家主的清白,更牵扯到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

    郑翼晨朗声道:“我的药方核心,在于一句话:见肝之病,知肝传脾,故先实脾。”

    “哗,真的假的?”

    众人失声大叫,就连白无锋三个见惯大场面的老人也神色愕然,而白凤年最为实诚,吐出了大家伙的心声:“我读书虽少,这句话从六岁就知道了,你可别骗人。”

    他们大惊失色的原因,在于人人都清楚这句话的出处,是出自医圣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大意是说,肝经有病,肝木会乘脾土,连累到脾脏也得病,所以要先未雨绸缪,强健脾脏。

    从这句只要是学医的人都读过的话,能够衍生出治疗不治之症肝硬化的药物?

    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

    白祺志心头一松,忍不住大笑一声:“你要唬人的话,麻烦准备工作做足一点,居然拿一句话烂大街的话,说可以作为核心治疗肝硬化,这话只能去欺骗无知妇孺,拿到这里来献丑,谁信?反正我是不信的了。”

    郑翼晨叹气道:“世事往往就是那么离奇。假的药方,看上去像是真的。真的药方,偏偏听起来像假的。”

    白素素瓮声瓮气道:“你别卖关子打哑谜,赶紧给我步入正题。”

    郑翼晨笑着点头,朗声说道:“这句话虽然普通,大家却不能否认,这是一句至理名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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