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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医圣-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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疗,不收半毛钱。”

    这句话出乎柯达明意料,难道自己想错了?这个年轻医生真不是为了骗钱来的?

    蒋国辉则是精神一振,有些理解郑翼晨的套路了。

    对钱财极度敏感的柯良,听到免费二字,眼睛发出光芒,外圆内方,形似铜板:“嗯?免费?那倒可以考虑一下。”

    郑翼晨接着说道:“还有……”

    柯达明神色一凛:哼!果然,要露出狐狸尾巴了,这次肯定要说第一次免费,又要多针几次巩固疗效,每次收费多少了。

    他的猜想再次落空,郑翼晨紧接着说出的话直接击中他的软肋:“如果我帮你扎针之后没有疗效,我就自己掏腰包帮你把半个月的药钱垫了,保证让你顺顺当当做好手术。不管成功还是失败,你的哮喘都能得到控制,百利而无一害,这样你愿意配合我的针刺治疗了吗?”

    什么?免费针刺治疗,不行的话还有半个月的哮喘药作为赔礼!

    这便宜不占的话,天理难容!

    柯良瞬间克服对针的恐惧,和柯达明对望一眼,双双点头,异口同声说道:“愿意!现在就开始扎针吧!”

    蒋国辉听到郑翼晨与柯良的对答,陷入沉思:我还是有些自以为是。翼晨提出的治疗方法,连我们这些从事多年临床工作的医生都无法尽信。又怎么可能凭口头上的担保就让病人完全消除顾虑?他观察入微,了解柯良父子一块钱难倒英雄汉的窘境,既然无法晓之以理,就诱之以利,答应失败后资助他们,这个承诺胜过我和陈勇的担保几百倍!就算对针刺治疗又疑虑又怎样?他们绝对不可能拒绝这个要求。小小年纪,就能敏锐抓住事件的主要矛盾点予以利用,真不简单!”他对郑翼晨欣赏又增加了几分。

    废了一番唇舌,终于成功说服柯良父子接受了针刺治疗,郑翼晨首先将昨天贴上的天灸膏药从柯良身上撕下来,接着用酒精棉球在这些敷贴的部位进行消毒。

    做完这些后,他叫柯良脱掉上衣,拿一个枕头垫住胸口部位,俯卧在病床上,等他趴好后,郑翼晨将缠在指头的绷带撕掉,露出皮开肉绽的拇指和食指,他取出一根毫针持在手中,手指接触到毫针的时候,他脸上的痛苦神色一闪而逝,没有人知道他持针的时候承受着多大的痛苦。可是这些痛苦是必须的,他要把指尖的感觉调到最高点,不能让绷带影响自己的触觉。

    一针在手,郑翼晨自然而然呈现出一种卓尔不群的医家气质,让第一次见识到他拿针的陈勇暗暗称奇:“这小子,原来还有这一手。”

    就连亲眼见过他施针治病的蒋国辉都忍不住面露讶色,与上一次相比,此时的郑翼晨显得更加专注,也更加有魄力,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似乎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郑翼晨飞快下针,刺手与押手并用,各司其职,搭配默契,在柯良背部的定喘,肺俞,风门等治疗呼吸系统疾病的穴位都扎上针,这几个穴位也是他昨天敷贴天灸时的主要穴位。

    郑翼晨感应针下感觉,确认有那种如鱼吞饵的浮沉感后,开口问道:“大叔,你有没有感到扎针的部位有酸麻胀痛感?”

    柯良回答道:“有,还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就跟昨天刚刚贴上天灸的感觉是一样的。医生,你扎针的水平很好,我第一次扎针不觉得痛。你有这种技术,改行做护士也能做的很好。”

    郑翼晨啼笑皆非:有你怎么夸人的吗?而且针刺用的毫针也不能和大口径的注射枕头混为一谈啊!

    他知道柯良有针感后,开始在各个穴位柔和缓慢的施行“烧山火”的针法。

    “烧山火”是一门非常实用的治疗寒症的针法,与专门治疗热症的“透心凉”都是一个针灸医生必须学习的针法,在大学针灸技能考核时,这两套针法是必考的内容。

    “烧山火”针刺之时,讲究三进一推,将人体分为天人地三部,天部最浅,位于表层皮肤,地部最深,深达筋骨,针在每一部,都要捻转九下,古人以九为阳,这样才能温补阳气。

    由于选取的穴道都位于颈部和胸背部,不宜深刺,因此郑翼晨在施针时都十分小心,谨防一时不慎,病没治好,先伤了柯良的身体。

    他要用“烧山火”的针法,将潜藏在穴位中的天灸药力一点点诱发出来。

    等到柯良开口说出每一个针刺的部位都有一种火炉烘烤的灼热感后,他松了口气,紧接着面色凝重: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重新拿出两根针,刺在了腰部的肾俞穴。

    催发出潜藏在穴道内的天灸药力,只是第一步,如果不及时将这些药力重新引导封藏,很快就会消失不见。

    他昨天已经想好了诊疗方案,对于易受惊恐情绪影响而诱发哮喘发作的柯良,最对症的治疗应该是振奋他的肾阳。

    哮喘发作,和肺肾二藏,关系密切。

    肺主呼吸,司开合,气机调和失常,则发为哮喘。

    肾主纳气,如果肾不纳气,就会导致呼多吸少,哮喘发作。

    肾为先天之本,在志为恐,肾阳又称命门之火,这把火烧得好,心理质素绝对过关,不会轻易担惊受怕。

    温肾阳,定惊恐,哮喘病根就能得到控制。

    中医治病,有三因制宜的说法,因时制宜,因地制宜和因人制宜。

    郑翼晨在治疗柯良的病症时巧妙运用了因时制宜和因人制宜。

    在三九天的冬至日,利用阳气最盛的这一天,借助天灸药膏,使阳气封藏到人体内,这叫因时制宜。

    寻常人哮喘发作病机,主要是受寒冷等刺激引起,治疗方法大多是温补肺阳即可。柯良哮喘发作,反而是由于惊恐情绪的刺激,因此要以温补肾阳定惊为主,这就是因人制宜。

    蒋国辉和陈勇都是外行人看热闹,自然不知道郑翼晨的中医辨证思维,只是看着觉得有趣,如果是一个真正学习中医的高手在旁看到,一定会惊讶的合不拢嘴:这个年轻人思维之敏捷,治法之高明,跟行医多年的老中医相比,也不遑多让!

    郑翼晨双手各持一针,一吸一呼间,指控毫针,将全部精神寄托在肾俞的两根针上。

    他终于开始施展《灵针八法》中的温肾阳法。

    温补肾阳,主要是调动人体其他部位有余的阳气来补益不足的肾阳。

    天之道,损有余补不足。

    天道其实就是医道。

    中医医道,说起来可以比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还复杂,也可以用一言以概之:阴阳平衡。

    所以《阴阳应象大论》说: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治病必求于本。

    郑翼晨现在就是在“损有余补不足”,他刚才用“烧山火”的手法,成功将潜藏在穴位中多余的药力激发出来,这些药力,其实就是多余的肺经阳气。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多余的肺阳,调动到肾俞,温补肾阳。

    温肾阳法的针法,他早已烂熟于胸,甚至比第一套掌握的汗法还娴熟三分,此时按部就班,如临大敌,小心翼翼运用针刺手法,将多余的阳气引到肾俞穴。

    一股股阳气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汇入肾俞穴,一切看似都在掌控之中。

    突然间,柯良一声大叫,神色惶恐:“烫!好烫!烫死我了!”

    在一旁有些不安的柯达明听到父亲的叫声,再看郑翼晨依旧无动于衷,自顾自的施行手法,一股怒气涌上心头,大声吼道:“住手!不要再针下去了!没听到我爸在惨叫吗?”他伸手想要拔出刺在柯良身上的针。

第36章 大功告成

    “该住手的是你!”陈勇眼疾手快,死死按住柯达明的手。

    “你说的轻松,现在在受苦的又不是你爸,你当然可以这么淡定!”柯达明挣脱不开陈勇铁箍一般的双手,气急败坏的说道。

    两人纠缠的当口,蒋国辉伸手抚摸柯良腰部的皮肤,触手一片温热,完全是正常的肤温,没有一点发烫的迹象,开口说道:“这只是针刺的异常感觉,对身体没什么损害,你别捣乱,过来摸摸看。”他用目光示意陈勇放开柯达明。

    柯达明狠狠瞪了陈勇一眼,这才伸手抚摸柯良的腰部皮肤,再三确认没有异常之后,面色稍缓。

    与此同时,柯良的叫声也戛然而止,静默下来。

    他刚才骤然间感受到腰部传来一种火烧火燎的感觉,仿佛被人那发红的烙铁烫过一般,这才惊慌失措叫出声来。

    不过这种感觉只是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浸泡温泉的舒适感,十分惬意,他本来想开口说舒服,想起自己刚才的惨叫声,脸色一红,强行将到了嘴边的话吞下去。

    蒋国辉本来担心柯良的惨叫,陈勇与柯达明的争执会影响到郑翼晨的施针,经过仔细打量,他才发现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郑翼晨早已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任外界万籁俱静也罢,喧嚣吵闹也罢,都不能对他产生一丝影响。

    病房内一下子静默下来,蒋国辉,柯达明和陈勇都死死盯住郑翼晨指下那两根忽而飞旋,忽而上升,忽而下降的毫针。

    这种难得的静默只维持了两分钟,再一次被突如其来的一嗓子打破,这次叫出声来的是柯达明:“血!我爸的腰被针出血了!你该不会把我爸的肾脏都刺破了吧!”

    柯良腰部的针刺位置,左右两侧都出现了殷红的血迹,随着郑翼晨的针刺,血也流的越多,让人触目惊心!

    柯达明爱父心切,双眼一红,摆出架势准备把郑翼晨推开,不能让他继续折磨自己的父亲。

    这一次死死按住他的人是蒋国辉,他猛扑上去,将柯达明按在墙角,一声大喝:“都叫你不准动手了,你聋了是吗?”

    柯达明死命挣扎,大声骂道:“我爸的腰都出血了,你们……你们这是草菅人命!”

    “哼!看来你不止耳朵聋,就连眼睛也瞎了。”

    “你……你说什么?”

    蒋国辉沉声说道:“你看清楚点,那些血,不是从你爸的腰渗出的,而是扎针的医生的手指头流出来的。”他出力一拽,将柯达明的身子提到病床前,按下他的头,凑到毫针跟前,柯达明这才看到腰部的血是从针体一点点流下来汇聚而成,源头正是郑翼晨的指头,而不是从腰部的针孔中渗出。

    这个年轻人,为了给自己的父亲治病,免费提供针灸治疗,连指头都破皮流血,还在用心治疗,自己却三番四次怀疑他居心不良。遇到这种情况,就算是一块顽石也会点头了,更何况柯达明只是关心则乱,他深刻感受到郑翼晨这份对病人认真负责的赤诚之心,心里十分羞愧小声对郑翼晨说道:“对不起。”

    当然,他的道歉,此时的郑翼晨自然是听不到。

    柯良在听到儿子说自己的腰部被针出血来,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可背部插满毫针,不敢乱动,怕受伤更深,眼泪都险些夺眶而出:“果然便宜没好货,早知道就不该轻信这个臭小子。”

    柯达明走到他面前,柯良看到他,急急忙忙说道:“儿子,快救我,把背上的针都拔掉,我不医了。”

    柯达明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爸,没事,我看错了。你安静点,好好配合医生治病,很快就好了。”

    柯良听到儿子的宽慰,吊到嗓子眼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蒋国辉看着从郑翼晨指头不住下垂的血珠,心中有些发寒,十指连心,郑翼晨每一次捻转针体,承受的痛苦可想而知!

    同时他的心里又有些温暖:一个医生为了给病人,不顾自身的苦痛,这种精神实在太可贵了!

    这个年轻人,一次次带给他惊喜,蒋国辉真是越看越爱,他斜眼瞅了一下在旁有些心疼郑翼晨的陈勇,心里有些嫉妒,这么好的一根苗子就这样让陈勇捷足先登了。

    所谓三岁看老,蒋国辉与郑翼晨只是接触几次,却可以断言:虽然郑翼晨现在只是个小小的进修医生,但以他的资质,医术,医德,以及这份毅力,假以时日,肯定能获得极大的成就!

    屋里人三番四次的躁动,没有影响到浑然忘我的郑翼晨,他连指头的锥心之痛都完全忘却,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专心施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其实从郑翼晨施针开始到现在,只是过了三分多钟,在其他人眼中就像几个钟头那么漫长。

    终于,一直表情肃穆的郑翼晨嘴角划过一丝浅笑,停止行针手法,拔出刺在肾俞穴的毫针,又依次将背上的所有毫针拔掉。

    众人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心情放松下来,松了口气。

    郑翼晨拔掉针后,如梦初醒,这才发觉指头的疼痛,倒吸一口冷气,伸手接过陈勇递来的纸巾,胡乱包扎好,再用蘸了酒精的棉球将柯良腰部的两小滩血迹拭去。

    做完这些收尾工作后,他开口说道:“蒋医生,麻烦你用听诊器检查一下大叔的肺部呼吸音,看看有没有异常。”

    蒋国辉依言而行,认真进行了两遍肺部呼吸音听诊,确诊无误,面露讶色,对郑翼晨说道:“呼吸音正常,没有听到广泛的哮鸣音和湿罗音……”

    他对郑翼晨翘起大拇指,衷心赞了一句:“我算是服了!中医针灸真神奇!”

    郑翼晨咧嘴一笑,对蒋国辉的这番赞誉坦然受之。

    这个时候,反而是本该对自己学生大加赞赏的陈勇有些难以置信,结结巴巴说道:“真……真的,我……我……也听诊一下。”他虽说对郑翼晨不遗余力的支持到底,内心深处还是不相信郑翼晨能够仅以一次针刺,就控制好柯良的哮喘病根,听了蒋国辉的听诊结论后,还是不愿相信,也不管自己要求再进行听诊的举动是对蒋国辉诊疗水平的变相质疑,抖擞着手指将听诊头贴到柯良胸前。

    一个最多三十秒就能完成的肺部呼吸音听诊,陈勇足足用了一分多钟,就像是第一次进行听诊的新手一般,不厌其烦的听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百分百确认自己听到的正常呼吸音不是臆想而是现实后,他嘴巴张大,几乎可以同时间塞下三个鸡蛋,用一种见鬼的眼神四下打量郑翼晨,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郑翼晨不敢直视,侧头避过他的目光:“勇哥,你现在的眼神,就跟见到嫂子对你实行家法时的眼神一模一样,看得我篸得慌。”

    陈勇听到他的调侃,才算恢复了几分常态,摇头说道:“应该我叫你哥才是真的。你有这种医术,我还有脸做你的师父?”

    郑翼晨笑道:“我把这句话当成你对我最大的褒奖,但你可别想甩掉我这个包袱,在外科期间,你就是我的师父。”

    柯达明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听入耳中,也推测到自己的父亲在针刺治疗后终于能成功控制好哮喘病根,神色激动,询问柯良:“爸,你大口喘几下气,看看是不是没什么事了。”

    柯良大口呼吸几次,喜上眉梢:“嗯,感觉很轻松,就跟没犯病的时候一样。医生,我是不是可以很快动手术了?”

    蒋国辉面色阴沉,缓缓摇头道:“还是有问题,你现在觉得病根得到控制,只是假象,动手术会死掉的!”他重重说道。

    “什么?”柯良大惊失色,急剧呼吸几声,蒋国辉仔细倾听,听出他的呼吸音调如常,并没有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诱发哮喘发作,满意的点点头:“在这样的惊吓之下,你都能维持正常的呼吸,状况不错。就算你吃我开的半个月药,都没法有这么好的疗效,看样子明天就能安排手术了。”

    虽然从肺部听诊可以确定柯良哮喘病根得到控制,蒋国辉还是谨慎行事,故意用话刺激柯良,见柯良没有发出像昨天那样的呼吸音,这才肯定了柯良完全排除了手术风险。

    郑翼晨心下暗笑:“我施行温肾阳法大获成功,这可是一块稳如泰山的定惊石,别说只是用言语恐吓几句,就算是凤姐骤然站在他面前,也不会诱发哮喘。”

    陈勇也从柯良的呼吸音得出良好的结论,点头说道:“他的状况比想象中好了很多,我明天就帮他安排胆囊切除手术。”

    柯良兀自惊魂未定,颤声问道:“刚……刚才不是说,做手术会死吗?怎么……明天就要给我安排手术?”

    陈勇笑道:“刚才那些话是主任做的测试,评估你能不能上手术台,评估结果很好,当然要尽快帮你安排手术。”

    “明天就可以动手术了?太好了,谢谢医生。”柯良忙不迭的称谢,柯达明也不复之前的愁苦相,开口说道:“谢谢。”

    陈勇缓缓摇头,指着一直在旁淡笑不语的郑翼晨郑重说道:“你们真正应该感谢的是这位郑医生才对。”

    柯达明使劲点头:“你说的对。”他面向郑翼晨,哽咽的说道:“郑……医生,你尽心尽力为我爸治病,我还怀疑你,差点动手打你,真是对不起。谢谢你,谢谢你控制好我爸的哮喘病根……让他……让他能尽快动手术……”他说到后来,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这个已过而立之年的男人,近几个月遭遇了数场变故。在妻儿离开他回娘家时,没有落泪;家徒四壁险些无法给老父治病时,没有落泪;而今见到一个三番四次被自己父子质疑,却冒着锥心的伤痛尽兴为父亲治病的医生时,内疚,羞愧,感激,高兴等情绪一起袭来,他终于没能忍住自己的泪水。

    郑翼晨得他这句感谢,顿时感觉手指的疼痛减轻许多,自然的说道:“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分内事,我只是在尽自己的指责。”

    “因为,我是一个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天职。”

    说这句话时,他的脸上有一种神圣的光辉。

第37章 大医医德

    治疗完毕后,三人离开病房,柯达明主动送到门口,再三称谢,让路过的晓桐惊讶不已,柯良的病床正好是她管的病床,从见到柯达明的第一日起,就见惯他冷冰冰的样子,几时见到他这般笑过?

    而且这人明显对郑翼晨比其他两个医生还热情,这……这不科学啊!

    “晓桐,给几张输液贴给我,我指头伤了,要包扎一下。”柯达明重新回到病房关好房门后,郑翼晨这才转过身来,刚好见到晓桐推着治疗车经过,拦住她嬉皮笑脸的说道。

    晓桐递给他输液贴,突然想起一事,面色一寒:“哼!我看你受伤的不止指头吧!”不等他回话,推车走了。

    郑翼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蹦出这句话,带着一脸困惑,跟在蒋国辉和陈勇后头,进入了科室。

    郑翼晨一面用输液贴包裹好受伤流血的手指,一面笑着对蒋国辉说道:“蒋医生,没让你失望吧?”

    陈勇瞪了他一眼:“瞧你的得瑟样,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蒋国辉不以为意,爽朗一笑:“今天真是不虚此行,大开眼界,托你的福,我才能见识到祖国医学的神奇。”他顿了一顿,叹气说道:“不瞒你说,我以前也是把中医当成封建糟粕,之前有一个姓方的学者,发表废除中医的言论,我还投了赞成票呢,现在想来,真是愚不可及,中医比西医厉害多了……”他不惜抬高中医,贬低西医,是真正的心悦诚服,也带了几分沮丧。

    自己要开半个月药才能调理好的病症,中医几根毫针就大获成功,中医强还是西医强,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郑翼晨摇头淡笑:“只是几个人的言论,就妄想把千载的中医薪火给灭了,这种想法未免太痴人说梦了。而且我不赞成中医西医孰优孰劣的争论,更不赞成优胜劣汰的法则。同样都是救人之术,没有高低之分。”

    “说得对!中医西医,没有高低之分,人才有高低之分。”这番话没有抑扬顿挫的慷慨激昂,却让蒋国辉精神一振,拍掌大笑,“今天你算给我上了一课。”

    郑翼晨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只是拾前人牙慧,才说出这些话。”

    他所说的前人,正是“京城四大名医”之一的施今墨。

    民国时期,南京国民政府扬言要取消中医,提出取消中医议案。中医生存,岌岌可危。

    名医施今墨临危受命,奔走南北,团结同业,成立中医工会,以求力挽狂澜。

    当时国民党少壮派汪精卫只相信西医,为人固执,定要取消中医,让西医一家独大。

    适值汪精卫的岳母患痢,遍请西医,未见少效,行将不起。有人建议请施今墨诊治,汪精卫无奈,同意试试。

    中医西医的交锋,就在汪精卫的府第展开,这一战,将定中医之生死!

    千载医道传承,担于一人之肩!

    施今墨凭脉,每言必中,使汪精卫的岳母心服口服,频频点头称是。处方时施今墨说:“安心服药,一诊可愈,不必复诊”。言罢飘然而去。

    当时在场所有人都难以置信:病危至此,一诊可愈?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那些西医更是暗地里窃笑,准备日后看施今墨的大笑话。

    谁料汪精卫岳母据此处方仅服数剂后,大病痊愈,果如施今墨所言,无需复诊。

    汪精卫这才相信中医之神验,亲自题字送匾《美意延年》,赞赏施今墨的回春医术,自此再不提取消中医之辞了。

    这场取消中医的闹剧,也终于落下帷幕。

    施今墨以妙手回春的疗效,为中医赢得了生存的权利!

    就是这样一个国医圣手,偏有大儒兼收并蓄的广大胸怀,他认为西医学并非一无是处,而许多西医的仪器设备还有助于诊断明确,所以并不排斥西医。

    他说:“治疑难大症,必须集中优势兵力,一鼓作气,始能奏效,因循应付,非医德也。”

    只要能一举治病,减轻病者痛苦,就不能墨守陈规,有中医西医的门户之见。

    他也明确指出:“吾以为中医之改进方法,舍借用西医之生理、病理以互相佐证,实无别途”。

    他把这一思想也贯彻到办学方针之中。在华北国医学院的课程设置上,以中医理论为主,设立《内经》、《伤寒论》、《金匮要略》等课程;以西医理论为辅,设立了生理、病理、解剖、药理等课程。

    这就是最早中西医结合的雏形。

    郑翼晨遥想当年中医由衰转盛的大浪潮,京城四大名医的医风医骨,总有“恨不能早生百年,为其效犬马之劳”的感慨。

    他内心深处,一直将施今墨当为楷模,也正是接受了施今墨的独到见解,他以一介中医,在西医院工作学习,并没有度日如年的感觉,反而甘之若饴。

    蒋国辉怎么会知道他的只言片语竟引发了郑翼晨的种种联想,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问道:“虽然明知你说出来我大有可能听不懂,但我真是很好奇你的诊疗思路。”

    “哦,没问题。”郑翼晨欣然接受这个“传道解惑”的重任,眉飞色舞,侃侃而谈,将自己的诊疗思路娓娓道来。

    当然,《灵针八法》的神妙之处,他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

    蒋国辉和陈勇听的一愣一愣,有一种不明觉厉的即视感,听他说完后,久久回不了神。

    过了几分钟后,两人面面相觑,开怀大笑,指着对方说道:“看来你也消化不了这番话!”

    郑翼晨一番话难倒两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得意之处,正经的说道:“术业有专攻,你们消化不了是正常的。”

    三人说笑一阵,蒋国辉手机铃声响起,接了个电话后,跟两人道别:“原来一下子耽搁了那么久,要回科室处理些事情。”他语气惋惜,似是意犹未尽。

    陈勇讪讪开口:“嗯,蒋主任,不如今晚……”他到底没有付海华那样的脸皮,别说拍马屁,就连开口请人吃饭联络感情这种话都说不怎么出口。

    蒋国辉闻弦音知雅意,一口回绝:“今晚我可不能答应你的饭局!”

    陈勇大失所望,还没开口就被人回绝,实在有够尴尬。

    蒋国辉见他神色困窘,大声笑道:“你的徒弟让我见到这么神奇的医术,今晚这顿饭,应该我请才对!”

    “啊……”如此峰回路转的剧情,陈勇脑子一下转不过弯,愣在当场。

    郑翼晨看陈勇来不及反应,担心他白白错过这个大好时机,急忙出口帮他答应:“没问题,我们勇哥就算今晚回家要跪榴莲,也绝不爽约!”

    “跪榴莲?”

    “他家那位悍妻……”郑翼晨说到这里就顿住,眉毛一扬,露出“你懂的”的神情。

    蒋国辉莞尔一笑:“还真是辛苦他了,为了一餐饭要付出这么大的牺牲。”

    陈勇终于插上了嘴:“没他说的那么夸张……”

    郑翼晨打趣道:“虽不中亦不远矣。”

    “闭嘴!蒋主任……我一定去,能赴你的饭局,是我的荣幸。”

    蒋国辉点头道:“那就说定了,今晚七点半,白天鹅大酒店,芝加哥房。翼晨,你没事的话也一起去。”

    陈勇当然知道自己能被蒋国辉请吃饭其实是沾了郑翼晨的光,忙不迭的帮他答应下来:“这小子下班都没事做的,我和他下班后准时到。”

    “嗯,好,那就到时见了。”蒋国辉说完,一阵风似的走了。

    陈勇目送蒋国辉走后,叹口气道:”瞧见没?这才是领导风范。”他悠然神往,“什么时候我也能熬到这一步啊?”

    “就在明年,就在明年。”郑翼晨一语点破他的心思。

    “希望是这样,我和付海华为了这个位子已经势成水火,你最好保佑我明年顺利当选副主任。如果让他赢了,我的日子不好过,连带你也别想快活。”

    郑翼晨笑道:“到时候我一定和你划清界线,跑去抱蒋医生的大腿,一个人死好过两个人死,你一定不会介意吧?”

    “居然想着背叛师门,找打!”陈勇一拳砸落。

    郑翼晨举臂格挡,连声求饶,陈勇这才放过了他。他坐下去翻开病历本,准备书写病程,陈勇止住了他:“看你的手指伤成什么样?还能握的住笔?乖乖回值班房补觉,别再这里瞎凑合。”

    郑翼晨昨晚没有休息,刚才又给柯良施行针刺治疗,早已身心俱疲,指头也确实十分疼痛,听陈勇主动叫他休息,也不推辞,嬉皮笑脸说了声谢谢,跑到值班房睡觉去了。

    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他几乎是一沾枕头就呼呼大睡,醒来一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了。

    “睡了两个钟头,还是不够啊,肚子有点饿,出去找点吃的东西。”他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穿上鞋子走出值班房。

    郑翼晨走到护士前台,他知道这些小女生向来有吃零食的习惯,想要去问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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