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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医圣-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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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峭烽沉恕�

    郑翼晨笑道:“针灸科的人没说错啊,正常情况下贴天灸要发挥效力,是要经过三年五载的积累,才能振奋人体正气。不过我有办法能让天灸的药效在几天之内就达到这个效果。”

    蒋国辉愣了一下,出声问道:“用针灸激发药效吗?”

    郑翼晨灿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的,用针灸!”

    蒋国辉虽说见识过郑翼晨的针刺手法,但也知道治疗重感冒跟针刺催动药物疗效发作是不同层面的东西。

    “针灸神奇,但也不可能神奇到这种程度吧?”他心里直嘀咕,将信将疑。

    连蒋国辉都无法完全信任郑翼晨,没有见过自己弟子展现过实力的陈勇更是头大如斗,暗暗埋怨郑翼晨这个牛皮吹得太大了。

    不过没办法,谁叫他是自己的手下?陈勇轻叹口气,只有毫无保留支持他的份了,开口说道:“既然这样,待会儿你就试一下,看看这个方法可不可行,不行的话,只有叫老人先办理出院,让他回家吃蒋主任开的药调理好哮喘再入院动手术,这样就能为他省下一笔钱。”

    郑翼晨点点头,又摇头说道:“我要到明天才能为他实行针刺手法。明天是冬至,是天灸发挥效果的最佳日期,可以事半功倍。”

    蒋国辉高声笑道:“好,看来我明天还要再跑一趟外科,再来见识一下你的针刺技术。”

    陈勇疑惑的问道:“蒋主任你什么时候见识过这家伙的针刺技术了?”

    蒋国辉讳莫如深的说道:“这是我和他的秘密,不方便告诉你。”他和郑翼晨相视一笑。

    过了一会儿,针灸科派人送来了天灸的药粉,用姜汁浸泡成黏糊糊的药团。

    郑翼晨看了之后问道:“药粉里有没有加麝香?”

    那人点头说道:“是蒋主任要的,我们不敢偷工减料,加了一些。”

    郑翼晨十分满意,天灸的药物配方加入走窜之性最强的麝香,就能使药效增强许多,对明天的针刺帮助很大。

    他将药粉弄成指甲大小的一块,放到胶布的正中,做了十几贴天灸,拿到柯良的病房中,按照特定的腧穴配伍,一一贴在相应的穴位。

    等他回来,发现蒋国辉已经离开,他贵人事忙,能为了一个小小的会诊呆到现在才离开已经很给郑翼晨面子了。

    陈勇看他回来,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打量他,郑翼晨被看的浑身不自在,苦笑一声:“勇哥,你再这样看着我,我就跟嫂子告状了。”

    听到郑翼晨搬出自己的老婆,陈勇打了个激灵,开口说道:“你什么时候认识蒋主任?看上去关系还不错。”

    郑翼晨笑嘻嘻的说道:“蒋主任不让说,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他。”

    陈勇再三追问,郑翼晨只是嬉笑,顾左右而言其他,他只好作罢,转换话题:“说实话,明天你有几成的把握?”

    郑翼晨对他竖起大拇指,庄重的说道:“放心吧,明天我有百分之百成功的把握。”

    见他回答的信誓旦旦,陈勇也姑且信之,点头说道:“那就好。”低头忙自己的事去了。

    他没有看到,在他低头的同时,郑翼晨的笑容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苦相:“糟了,现在是有进无退的境地,明天如果失败……”

    他听到柯良家庭状况,起了恻隐之心,很想为他尽一份力,在蒋国辉说出西药控制哮喘病根耗时太长后,心里灵光一闪,想到天灸搭配针灸的方法。

    能一举催发天灸的补益药效,让初次贴天灸就能相当于好几年不间断贴天灸的针刺手法,就是《灵针八法》中的温法。

    温法在《灵针八法》中排第三。

    而他现在连排在第二的和法都还没学会。

    换言之,他必须在今晚之内,一连掌握两门针法,才有可能在明天的冬至日发挥出天灸的功效。

    而他所能仰赖的,就是今早雷动授予他的气功入门知识,只有先掌握呼吸吐纳的那套功法,才能在一晚之内攻克两门针法。

    他担忧之余,心中也燃起了熊熊的斗志,按照他以往的经验,一晚之内,掌握一门初窥门径的功法,两套从未成功的针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就算叫阿汤哥来也完成不了。

    但他对自己非常有信心,预感自己必能成功。

    有一种人,一旦将自己置诸死地,就能迸发出无穷潜能,在绝境中寻觅出一条生路。

    郑翼晨毫无疑问是属于这种人。

    今夜,注定十分忙碌。

    今夜,注定无眠。

第33章 突飞猛进

    晚上,他回到家后,饭也没时间吃,一进门就躲到房间里练习《黄帝内经》记载的那套呼吸吐纳功法。

    一开始心浮气躁,不管怎么样都无法入定,欲速则不达,他只好去吃点东西,洗了个澡清醒一下,回到房间再接再厉,才终于按照日间雷动传授的基本法门一点点催生经气。

    那个栩栩如生,纤毫毕现的立体人体经络模型再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他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内视”的境界。

    他惊讶的发现自己之前聚集的经气,并不是消失不见,而是隐藏在孔穴之中,当他催生经气时,就如同冰河解冻,春阳融雪,将那些经气催生出来,不一会儿就聚集了庞大的经气,纳入丹田之中。

    气聚丹田,不费吹灰之力。

    郑翼晨面露喜色:前两次这个看似简单的步骤可是把他折磨的够呛!

    气聚丹田之后,运转三周,腹部一股经气升腾而起,不一会儿升到胸骨位置。

    热气窜升的速度极快,一下子又从胸骨升到喉咙位置,悬在那里,久久不能上升。

    “怎么回事,定在这里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经气突然不再寸进。

    “舌抵上颚,贯通任督二脉!”他赶紧用舌头抵在自己的上颚,经气以舌头作为桥梁,终于恢复了上升的势头。

    “眼睛好暖和,好舒服。”经气在两眼间久久停留,不住盘旋,如同在做眼部按摩,十分舒服。

    经气继续上升,行到头顶的百会穴后,开始降到后背,沿着正中的脊柱,也就是督脉的路线循行。

    一路畅行,重归小腹后,这股热气如同滚雪球一般比原先大了十倍不止。

    他按照功法的记载,将这股庞大的热气重新分为数十股,在他体内井然有序的纵横行走。

    循行的路线,恰好覆盖了人体的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

    由胸走手,由手走头,由头走足,由足走腹。

    一开始的循行只是一条条线,交错纵横后编织成网,铺开的经络网突然收束起来,汇聚到一个点上,成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球体。

    阴阳相贯,如环无端。

    所有的经气最后都汇聚到他腹部的气海穴,如龙潜深渊,再无声息。

    郑翼晨闭目回味,面带淡笑,细心体验刚才的每一丝感觉。

    当他张开眼睛时,望着自己的双手,揉搓着十根指头,感到自己十指间的触感比之前强了许多,拿起毫针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是强烈。

    针仿佛就是他手指的延续,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当针扎入体内时,他能感受到进针的深浅,何处是肌肉,何处是血管,何处是筋骨,都了然于心。

    这套记载在《黄帝内经》中的功法,果然不同凡响。

    郑翼晨单手持针,将针刺入体内,施展汗法,手法娴熟,如臂使指,当他行至一半,面色狂喜,将针一拧,如孔雀开屏,顺利引导两股力量归于一线,无需重用押手,仅以单手就完成了汗法的行针手法。

    他喜不自胜,振臂高呼:“乡亲们哪,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之前一直让他一筹莫展的难题,在学会这套功法之后,一举攻克!

    他充满信心,再次拿起毫针,面上有一种飞扬的神气。

    仿佛西门吹雪握住了剑。

    仿佛王羲之握住了笔。

    仿佛张小花拿起了板砖。

    郑翼晨猛吸一口气,自从经气行走肺经之后,大大扩充了经脉,使肺气大宣,对于控制呼吸频率有很大的帮助!

    他将针刺入小腿的足三里穴,按部就班,一步步施行和脾土法的针刺手法,同时间缓慢吐气,气息悠长,似断未断,对呼吸频率与节奏掌控的非常好。

    从头至尾,有条不紊,七步针法施展完全,气息如常,没有出现岔气的状况。

    在完成所有步骤后,郑翼晨还能吐出一大口胸中浊气。

    “呼吸吐纳肺自开,所以说,气功的的确确是……行!”郑翼晨势如破竹,准备一鼓作气将和肾水法,和肺金法等种种针法学个遍。

    《灵针八法》开篇再三申明,一定要熟练掌握前一种针法的所有手法,才能继续练习其他针法,不然不但医不了病,还会自受其害,切不可一步登天,应当循序渐进。

    他挑了和肾水法继续练习,本来以为能像练习和脾土法一样水到渠成,谁料这套针法的第一个步骤还没施行完全,手指突然不受控制,用力过猛,毫针也随之弹出体外,飞出老远。

    郑翼晨拿棉签按住流血的针口,对突如其来的状况大惑不解,之前他虽然没能完成和肾水法的所有步骤,也没在一开始就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重新拿出一根毫针,这次他学乖了,没有直接刺在身上,“嗤”一下插进一块平时用于练习指力的肥皂中。

    不出意料,毫针再一次飞弹而起,劲道刚猛,飞的比刚才那根针还远。

    “我就不信邪!”郑翼晨急红了眼,再接再厉,毫针接二连三被弹飞,地面不一会儿撒落了二十多根弯损的毫针。

    郑翼晨手腕僵硬,拇指和食指因用力太过,皮肤崩裂,渗出血珠。

    他茫然望着双手,一连串的失败不但没有把他打垮,反而让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脑子高速运转,沉默了十多分钟后,他猛的一拍大腿,欣喜若狂:“我实在是太笨了,连最简单最基本的五行生克都想不到。”

    是的,想要逐一掌握和法的几套针法,最重要的不止是气息,次序也是重中之重!

    “和法的每一套针刺手法都各有侧重和解某个脏腑病症的功能。每套针刺手法虽然都属于和法,手法却是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克制,好比和脾土法与和肾水法,五行土克水,在练习了和脾土法后练和肾水法,这不是自己找抽吗?”

    说的通俗一点,好比一个先打了几个钟头的羽毛球,再去打网球,不管运动天赋多强,网球肯定打不好,打羽毛球主要是手腕的抖动,而网球则要求腕部不动,靠手肘的前后旋转完成击球的动作。

    一个人先打羽毛球,肌肉已经主动记忆羽毛球的运动模式,该打网球后,肌肉的记忆就会成为打网球的阻碍。

    先学和脾土法,再学和肾水法,就是一个先打羽毛球再打网球的过程,难怪郑翼晨连最简单的第一步都做不好。

    既然明白了问题关键,郑翼晨很快想出了应对的方法:既然练不成和肾水法是五行相克的关系,那么就改为先练与脾土相生的针法就可以了。

    五行土生金,土金相生,自然水到渠成。

    他心中阴霾一扫而光,信心满满,再次拿出一根毫针,练习和肺金法。

    事实证明他的推测十分正确:和肺金法共九步,他一气呵成,略无拖沓,酣畅淋漓,行完最后一个手法,不但不觉得呼吸困难,反而胸怀大畅。

    披荆斩棘,浴血奋战之后,面前终于出现一条康庄大道!

    郑翼晨看见了曙光,一刻也不愿停歇,继续学习与肺金相生的和肾水法。

    刚才一直无法掌握的这套手法,如今仅仅用了五分钟,就运用娴熟。

    六分钟后,他掌握了和肝木法。

    二十分钟后,和心火法的针刺手法也被他收入囊中。

    木火土金水,五种针法,完全掌握。

    但是掌握了五种针法,还不能算是成功学会了和法。

    他足足花了一个钟头,才将种种手法烂熟于胸,练得两只手的指头都破了皮,期间好几次抽筋,才终于能克服五行间的相克,合理运用两种截然不同的针法。

    比如和心火法与和肾水法搭配,明明水火不容,被他弄成水火共济,可使心火向下,肾水上升,互相滋养。

    再比如和肝木法与和脾土法并用,能让肝气不再横逆犯胃,涵木固土。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算是真正掌握了和法这门针法,终于能翻阅今天重点想要学会的针法。

    《灵针八法》的第三门针法:温法!

    温法,顾名思义,就是能通过针刺手法配合相应腧穴,达到振奋一身阳气,治疗种种寒盛热虚的病症。

    温法练到最高的层次,甚至能以一根毫针,回阳救逆,拯救那些阳不敛阴的必死之人!

    相较起来,以温法作为辅助手段,催化三九天灸的药效,已经算是杀鸡用牛刀了。

    郑翼晨本来以为和法够繁琐了,谁知看到温法的针刺手法时,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复杂繁琐。

    “难怪要三令五申不准越级挑战,如果没有和法的针刺手法做根基,这些我根本消化不来。”郑翼晨不由得苦笑一声。

    这套针法足足有八十一种不同的针刺手法,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郑翼晨预感到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会停留在学习温法的阶段了。

    “还好不是要求在一夜之间完全掌握温法,我只要学到一点皮毛,就能应付明天的状况了。”他仔细搜索,终于挑到了心中最合适的针法:温肾阳法。

    柯良的哮喘发作,主要是情绪原因,因恐惧导致气机絮乱,呼气多,吸气少。

    五藏之中,肾在志为恐,要控制柯良的恐惧,最关键的是温补肾阳,振奋阳气。

    温肾阳法与和肾水法的针刺手法颇有借鉴之处,郑翼晨刚才在练习和法的过程中,和肾水法失败的次数最多,对这套针法体会也是最深,因此练习的过程中也不至于那么艰苦。

    饶是如此,他也要练到凌晨三点多,才掌握了这门针法,他身心俱疲,很想休息一下,还是要咬牙苦撑,一个劲反复练习,直到烂熟于胸,才算松了口气,头刚沾上枕头,闹钟适时响了起来,提醒他该起床上班。

    他无可奈何的爬起床来,匆匆洗脸刷牙,用完早餐,打开一个新鲜的罐头放在还没睁眼的罗宾面前,带着一脸憔悴,上班去了。

第34章 救治受阻

    交班的时候,陈勇都没有留心听主任到底在讲什么内容,斜着眼睛观察顶着两个黑眼圈,一个劲打哈欠的郑翼晨。

    交班完毕后,陈勇严肃的说道:“七十六个。”

    郑翼晨问道:“勇哥,你在说什么?”

    “我刚才认真数了一遍,你从交班开始到结束短短十分钟的时间内,一共打了七十六个哈欠,你昨晚干什么去了?该不会去泡夜店吧?”陈勇面色有些难看。

    郑翼晨摆手说道:“瞎说。我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场合?”

    他摆手之际,眼尖的陈勇又发现了一丝端倪:郑翼晨的两只手的食指跟拇指,都缠上了一层白色的绷带。

    “你的手指怎么了?该不会……你这副样子是因为昨晚练针法练成这个样子吧?”

    郑翼晨露出一丝苦笑:“昨晚不玩命练习,今天怎么大展拳脚?”回想起昨晚艰辛的练习经过,他兀自心有余悸。

    陈勇白了他一眼:“又是临阵磨枪?昨晚还敢说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郑翼晨挠挠头笑道:“不把自己往绝路上逼,我怎么有动力练针?”

    “别把病人当成你检验针法的道具。”陈勇表情严肃。

    郑翼晨神色一凛,正容说道:“我从没有这样的想法,不然也不会玩命苦练,就是为了对病人的健康负责。”

    陈勇满意的点点头:“很好,只要有这份心,今天即使你失败了,我也不会怪你。”

    郑翼晨愕然说道:“啊?还没施针治疗呢,你就咒我失败,应该是我怪你才对。”

    他一面说,一面收拾桌上的病历本,准备和陈勇一起去查房。

    陈勇从他手中夺过病历本:“我自己去查房就行。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待会儿才能以最佳状态给柯良施针。”

    郑翼晨莫名感动:“魔鬼也有发善心的一天,我总算盼到这一天了。”他不等陈勇回答,重新一屁股坐回原位,趴在桌子上,不一会儿就睡死过去。

    陈勇看他这副模样,摇头淡笑,走出科室查房去了。临走前,还不忘小声叮嘱科室里的其他人别弄出大动静,不要去打扰郑翼晨休息。

    郑翼晨睡觉的时候,手指兀自做持针状,做出前后捻转,上下提插种种动作,即使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他依旧牵挂着待会儿的针刺治疗,在睡梦中揣摩针法。

    这一觉他睡得十分香甜,也不知过了多久,朦胧中耳畔听到有人叫唤他:“翼晨,快醒醒,蒋主任来了。”

    郑翼晨听出是陈勇的声音,兼且听到蒋主任到来,睡意全消,起身揉揉发涩的双眼,定睛一看,蒋国辉正笑吟吟坐在他对面,他身后站着的正是刚刚查完病房的陈勇。

    郑翼晨急忙打招呼:“蒋医生,你来啦。”陈勇虽然纠正过他,要他称呼蒋国辉为主任以示尊重,但郑翼晨就是改不了口,好在蒋国辉也不以为意。

    陈勇没好气的说道:“我一来就看到蒋主任坐在这里,你睡得真够死,居然没发觉蒋主任来,让他坐那么久冷板凳。”

    蒋国辉笑着说道:“科室交班完毕,我就过来了,看到翼晨在睡觉,也不好意思打扰。”

    郑翼晨愣住了:交班完毕就过来?也就是说陈勇前脚刚出,他后脚就跟着进来,等到陈勇回来才发觉。蒋国辉足足等了至少二十分钟!

    一个连陈勇都想要巴结的内科主任,为了不打扰一个进修医生的睡眠,在旁苦候二十分钟,这是一种什么概念?

    郑翼晨有些动容,也有些歉意:“不好意思,让你等那么久。”

    蒋国辉淡笑道:“上一次我要等那么久,是为了听内科泰斗周成刚的学术讲座,细数起来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我今天过来,同样是抱着求知的心,才能等你那么久,你等一下可不能让我失望。”

    郑翼晨重重点头:“你放心!我一定能成功完成昨天提出的治疗方案。”

    蒋国辉满意的点头说道:“好!年轻人就应该有这种舍我其谁的气魄。陈勇啊,如果不是情况特殊,我还真想把你这个学生挖到内科去做我的助手。”

    陈勇也不敢问是什么特殊情况,只是陪笑了几声。

    就在这时,昨天已经吃瘪的付海华一脸谄媚笑容凑上前来,想要跟蒋国辉攀交情,蒋国辉碍于情面,也只好不冷不热的敷衍几句,徐志伟这次则学乖了,知道蒋国辉讨厌自己,无谓过去招人嫌,远远站在角落,不敢过去。

    付海华见蒋国辉肯开口和他应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大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主题不外乎两个:我很仰慕主任您,还有就是有空一起吃个饭,联络感情。

    蒋国辉听得耳朵都要长茧了,只好答应后天参与他的饭局,付海华神色激荡,高兴的说道:“蒋主任肯赏脸,真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祖上积德……”

    郑翼晨心下暗笑:“怪不得徐志伟拍马屁的功夫那么高强,原来有这么一个名师教导,不厉害都不行了!

    蒋国辉心下有些不开心:都已经答应你的饭局,还在这里喋喋不休做什么呢?他轻咳一声,捋起袖口看了一下他的百达斐丽手表。

    付海华双眼一亮:世界知名品牌手表啊!正打算出声赞扬一下蒋国辉戴表的品味,旋即领会这个看表的动作等同于逐客令,十分羞愧,面红耳赤的说道:“主任,那我就不打扰了。嗯……后天的饭局,希望你能大驾光临。”

    蒋国辉点头道:“好说,好说。”

    付海华躬身告退,看也不看陈勇和郑翼晨两人,完全当他们透明,心下暗暗说道:“哼!只要他答应我的饭局,我就能施展浑身解数,把蒋国辉变为我的助力,等着吧!”

    等他走后,蒋国辉低声和郑翼晨说道:“我同意你昨天的观点:每个科室都会有几只害群之马。我算是明白你有这种感悟的原因了。”

    郑翼晨听他这样评价付海华,心有戚戚,笑道:“这不叫害群之马,应该是一丘之貉。说马太抬举他们了。”

    陈勇斥责道:“翼晨,不能说这种话。人家怎么说都是长辈,能轮到你来挑刺?”他语气诙谐,就差说出“不准泄露我们科室最高机密”。

    郑翼晨暗道:“你这才叫高端黑。什么坏话都没说,已经把人骂死了。”

    蒋国辉对陈勇和付海华两人争夺明年的外科副主任位置这件事也有所耳闻,听他说出这些话,知道陈勇心存挑拨的坏心眼,暗道:“这个陈勇,做人也不怎么厚道啊。”

    他心下暗笑,也不点破,开口说道:“好了,被一些无谓人耽搁我们这么长时间,快点干正事去。”

    陈勇见蒋国辉把付海华说成“无谓人”,而把自己和他联系起来称“我们”,话语间的亲疏不言而喻,十分高兴,瞥了一眼郑翼晨:“还好有这小子牵线,才能和蒋主任建立关系,他可真是我的福将啊!”

    等郑翼晨收拾好针具和消毒用品,三人这才出发,再一次敲开了柯良的房门,走了进去。

    柯良的精神状况看上去比昨天好了些,他坐在床头,和儿子一起看综艺电视节目,此时正看到好笑处,发出哈哈的笑声,就连一直愁苦的儿子也被电视节目逗乐,露出一丝微笑,看上去多了一些人情味。

    见到三人进来,柯达明主动关小了电视的音量,柯良跟郑翼晨他们打过招呼后,开口询问的第一件事,又是询问手术的具体时间。

    柯达明也终于开口:“希望能在三天之内做手术,再拖下去,怕没钱交费。”

    陈勇说道:“刚才查房时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不能把病人的哮喘病根控制好,手术过程会有很大风险,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个方案,一就是先办理出院手续,让蒋主任开一些治哮喘的药给你们回家服用,调理半个月后,再回来住院动手术。这样能省下一笔钱,不过时间跨度也很长。”

    柯达明神色难看:“我说的的没钱,是真的一毛钱都没法再出了。我知道你的方案已经很照顾我们的情况,可是我们真的连买药的余钱都没有。我刚才还问你第二个治疗方案是什么,你没回答,说等一下再告诉我,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他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第二个方案上了。

    陈勇指着郑翼晨说道:“第二个方案,就是让这位医生给病人实施针刺治疗,控制他的哮喘病根,如果成功的话,就能在明天就给你安排手术。”

    柯达明斜睥一眼郑翼晨,怫然不悦:“医生你是在消遣我吧?旁边这位内科主任用药都要花半个月才能控制我爸的哮喘,你现在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过来给我爸扎两针,然后跟我说这样就能控制哮喘,我怎么可能放心的下?我绝不会同意!”

    柯良也在旁边开口附和:“是啊,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打针,能不挨一针就尽量不挨。我看还是吃药好了。”

    陈勇有些生气了,郑翼晨昨晚辛苦练针,就是为了帮助你们,结果你们这么不识相,实在有些过分,他面色一寒,冷冷说道:“大叔,你别忘了,你现在快连药都吃不起了。”

    “你……”柯达明想要发火,旋即压抑下去,陈勇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些刻薄,主动改口说道:“对不起,我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

    蒋国辉终于在旁开口说话,一语中的:“这个年轻医生医术精湛,我敢为他担保。”他理解柯良父子对郑翼晨的质疑,一个年轻医生很难在重大的医务工作中给予患者充分的信心,他当年也曾经有过这种待遇。但是当一个份量比较重的医生以自己的名声和荣誉为这个年轻医生担保时,就能打消不少疑虑。

    陈勇明白蒋国辉的意思,接过他的话头说道:“我也敢为这个医生担保。”

    眼看两个医生都肯为郑翼晨做担保,柯达明终于有些动摇,沉吟道:“这……”

第35章 温肾定惊

    一直观察局势发展的郑翼晨看到他们父子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一声淡笑,开口对柯良说道:“大叔,昨天那些天灸的药膏,是我专门带来给你治疗哮喘的药,你用了之后效果如何?”

    听他说起天灸,柯良点头说道:“敷贴的部位有些火辣辣,好像火烧一样,不过很舒服,今天呼吸也顺了一些,没前两天那么辛苦。”

    郑翼晨笑道:“有效果就好。大叔,我现在想给你扎针,就是为了促进天灸的疗效,能让你在未来的好几年都不会哮喘复发。”

    柯良莞尔一笑:“你个小娃娃,吹牛皮都不打草稿,我都有哮喘几十年了,以前又不是没医过,每个医生都说用了他的药就能使哮喘断根,结果来年冬天,我一受冷风刺激,还不是照样复发。你现在贴几块狗皮膏药再扎针,就能让哮喘好几年不复发。这可信吗?”

    柯达明本来有些动摇的心理因为郑翼晨这几句话瞬间坚定起来,柯良求治哮喘而四处延医的经历几乎贯穿了他的童年岁月,中药西药都试过,甚至听信民间偏方吃过刚出生婴儿的胎盘,也只是能延缓症状,不可根治。

    那些医生中不乏名动一方的呼吸内科权威,有四十年以上的诊治经验,如此经验丰富的老医生,都无法将柯良的哮喘控制在两年之内不发作,一个毛头小子,何德何能敢说出扎几针就能控制哮喘病根好几年这种话?

    很明显,他就是在吹牛!柯达明心中冷笑:这个谎,撒的不太高明啊!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自己的针刺技术是独门绝技,扎一次针就要一大笔钱啊?

    就连蒋国辉也暗暗皱眉:可以保证手术过程中哮喘不复发已经很了不起,现在说要控制哮喘病根几年,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陈勇心内也在腹诽郑翼晨:没见过这么白痴的人!明明已经有些松口,被你一句话就让我们的担保付诸流水,一下回到解放前,看你怎么收拾残局。

    郑翼晨被柯良这般奚落,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道:“你先别急着否定,这些药膏,是我免费送给你的,没有记入诊疗费用。我帮你扎针,也是免费治疗,不收半毛钱。”

    这句话出乎柯达明意料,难道自己想错了?这个年轻医生真不是为了骗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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