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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的临时新娘-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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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待你,不舍得给你好东西吃?”

    他一边说,一边亲热地坐在爷爷的窗前,正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司徒啸风趁机慢慢摸进来,悄无声息地蹲在他的床头旁。

    “小风?真的是你回来了?”司徒磊努力瞪大眼睛,虚弱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孙子。

    “如假包换。怎么,爷爷难道没想我么?”司徒百越说。

    “唉!爷爷怎么会不想你呢?只不过爷爷心里明白得很,你在部队上任务重,我这个快入土的老头子,不能耽误你的宝贵时间。”司徒磊叹息道。

    “爷爷,工作我还能干几十年,可是陪爷爷的时间却越来越少了,所以,我恨不能天天都陪在你身边。”司徒百越煽情道。

    “赶紧给我打住,老三你这混小子,又在这儿蒙我老头子了。”司徒磊的眼里忽然放出一道精光。

    “爷爷,我究竟是哪里漏了馅儿,怎么就骗不过您老这火眼金睛呢?”司徒百越满脸疑惑问。

    “哼哼!你演得确实很像,不过小风那小子要是真的回来了,肯定会跟他媳妇儿一起来的。”司徒磊一脸得意说。

    “爷爷,您猜错了!我还真就是一个人来看你的。”司徒啸风猛地从病床床头旁站起了身。

    司徒百越大步跨过去,不动声色地挽住他的胳膊,俩人一起走到爷爷身旁。

    “两个猴崽子,人回来了,还跟我玩这个,看我不狠狠打你们屁股。”司徒磊笑骂道。

    “爷爷,你打吧。”兄弟俩心有灵犀,一起转过身,把屁|股对着司徒磊撅起来。

    老爷子一手一掌,拍了他们两巴掌,然后开怀地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爷孙三人笑得正欢,忽然听到敲门声。

    司徒百越起身去开门,看见安然,习惯性地对着她一笑,安然愣了一下,麻木的心再度狂跳起来。

    从昨晚她说她怀了宝宝之后,这是司徒啸风第一次对她笑。

    “快进来,爷爷正念叨你呢。”司徒百越热情地说。

    安然猛然醒悟过来,原来他是不想让爷爷看出什么异常来,刚刚热起来的心,又变得冰凉。

    “爷爷,我刚刚放学,听到啸风说他在这里看你,我就过来了。”安然强笑着,走进爷爷的病床。

    “然丫头,我怎么觉得你最近脸色不太好?小风,你回来正好多陪陪然丫头,她一个人没个人照顾,很辛苦的。”司徒磊一脸心疼道。

    “爷爷,我没事的。只是,我有件事要告诉您,我怀了宝宝了,您要好好保养,到时候替我带宝宝。”

    “你说的是真的么?”爷爷惊讶地问。

    “是的,爷爷,我的宝宝在肚子里也希望太爷爷能够早日康复呢。”安然说着,一边回过头,挑衅地看了一眼司徒百越,她把他错认成了司徒啸风。

    他可以不承认宝宝是他的,但是他不能阻止孩子的太爷爷承认这个重孙。

    “爷爷真希望能亲眼看到宝宝的出生,不过然丫头,爷爷恐怕真的等不到那一天了。”司徒磊轻轻摇摇头。

    “爷爷,你会好起来的。”安然的眼里涌出泪水。

    “然丫头,你是个好孩子。我这个孙子,还有我的重孙子,我就都托付给你了,你要替我好好管束他们,要是他们不听话,你就给我狠狠收拾。”司徒磊望着安然,一脸慈爱说。

    “爷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宝宝的。”安然抽泣着说。

    病房被推开,司徒淼淼和钟亦诚一起走了进来。

    “哎呦,今天这儿怎么这么热闹呀?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司徒淼淼明快的声音传来。

    安然赶忙擦了擦眼泪,退到了一边。

    “今天什么日子,你们几个商量好了么?”司徒磊笑着说。

    “太爷爷,天赐来看你了。”话音未落,门口一个清亮的童音传来。

    “你们俩怎么来了?”司徒百越柔声问。

    初阳看了一眼穿着军装的司徒百越,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看了看旁边的司徒啸风,立刻明白了兄弟俩这是又在闹着玩儿了。

    虽然他们两兄弟很相像,但是司徒百越说话的口气却和司徒啸风不同,尤其是对着她们母子俩说话的时候,眼神中有旁人难以察觉的温柔。

    “天赐今天闹着不去学校,非要来看太爷爷,所以我只好带他来了。”初阳一脸无奈说。

    “天赐宝贝儿,你来的正是时候,太爷爷以后只怕再没有机会跟你玩儿了。”司徒磊拉着天赐的小手,一脸不舍地说。

    安然看到天赐可爱的模样,心里就开始幻想自己的宝宝以后的模样。但是想到自己包里的离婚证,忍不住又是一阵心酸。

    “今天,你们难得聚在一起,我能看到每一个我在乎的人,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你们现在都成人了,不需要我多说什么,只盼你们记住,血浓于水,将来一定要相互扶持。”司徒磊说。

    司徒淼淼忽然发现,爷爷的神情有些不对,她的心猛地一跳。

    下一刻,就听到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司徒磊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医生,快来!看看我爷爷怎么了?”望着爷爷青紫的面容,司徒淼淼的嗓音都变了调儿。

    医生急匆匆赶来,替他插上呼吸器,司徒磊的气息渐渐缓和。

    “你们不用再折腾了,爷爷知道自己的身体,大限已到,虽然舍不得你们,但也不可能再多留一天了。”司徒磊语气虚弱地说。

    “我这里,给你们留了点儿东西,不多,你们就当是纪念好了。”司徒磊说着,示意司徒淼淼从他的枕头底下拿出三个面额为三十万元的存单。

    只见上面分别写着:钟亦诚、初阳、安然。

    “我这三个孙子,都是有福气的,嫁的男人,娶的女人,个个儿都是好人,我这个做爷爷的,今天就亲手把我这三个孙子托付给你们了。”司徒磊缓缓地说着,眼里忽然露出一丝近乎顽皮的狡黠的笑容。

    他一张一张把存单递到了三个人的手中,握住他们三个人的手,久久不舍得放开。

    “你们收了我存单,可不许抵赖,今后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许抛弃我的孙子孙女们。”司徒磊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终于合上了双眼。

    哭泣声此起彼伏,安然只觉得身子猛地一晃,眼前一黑,身子软软地往地上溜。她拼着最后的神智,用手紧紧护住了肚子。

    众人的惊叫声中,司徒百越率先跨出一步,将她抱在怀里,往急诊室跑去。

    初阳一边担心安然,一边迷惑地想:难道真的是她搞错了?沙发上坐着的这个神色焦急的,才是司徒百越?

    奇怪的是,大家都急得团团转,他分明也是又急又痛的表情,但却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是眼下,分明不是问这些事的时候,她也只能保持缄默。

    老爷子去了,安然又忽然晕倒,一家人都乱了套。

    钟亦诚忙着安排后事去了,司徒淼淼哭得泪人儿似的,就连天赐也在哪儿抱着太爷爷的手大哭。

    唯独司徒啸风,只能傻傻地坐在那里。

    安然晕倒,他听到了大家的叫声,但是他却只能坐着不动,因为他是个无能为力的瞎子。

    好在,爷爷临终前,没能发现他的失明,不然他肯定不能瞑目的。

    “初阳,过来。”司徒啸风小声说。

    初阳走到他身边,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初阳,帮我去看看,安然怎么样了?”司徒啸风急切地说。

    “你是风?”初阳凑到他耳旁小声问。

    “我是,我和你当初一样,失明了。你去看看安然,不要让她发现越在假冒我。”司徒啸风飞快地说。

    “放心,她会没事的,我这就去。”初阳点头。

    “天赐乖,跟爸爸呆在这儿,妈咪去看看你大伯母怎么样了。”初阳牵着天赐的手过来,将天赐的手放进司徒啸风手中。

    此时,唯有照顾孩子,才是他不能随便进出的理由。

195 两个宝宝

    安然一睁开眼,就看到“司徒啸风”正关切地望着她,她知道爷爷刚刚去世,大家都在忙着接受这个事实,更要忙着操办爷爷的后事,实在不应该分出人手来照顾她。

    但是她却又格外留恋司徒啸风的怀抱,毕竟,如果不是她的突然晕倒,他根本不可能会再抱她的。所以,她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这难得的片刻温柔。

    “医生,她晕过去了,请您救救她。”司徒百越大声喊。

    两个护士帮着他把安然平放在急救室的床上,医生用听诊器听了一阵之后,脸上紧张的神情变得松懈。

    “她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因为一时激动,所以才会晕倒的,这是孕妇常有的症状,解放军同志,你太太这是第一胎吧?”医生和蔼地问。

    “是第一胎。”司徒百越硬着头皮说,这会儿他毫无选择,只能继续冒充下去。

    “你先出去,我来给她做个b超,看看胎儿是否正常。”医生说。

    安然睁开眼,想要拉住他的手,但是司徒百越飞快地把手缩了回去。心里却在暗骂:老二你这混蛋,你老婆最需要你的时候,你竟然跟她离婚,回头再慢慢收拾你!

    站在急诊室门口,司徒百越纠结无比。老爷子刚刚去世,猫咪肯定正伤心欲绝,这个时候自然不能让她知道老二瞎了眼,而且还离了婚。

    正在热锅上煎熬,忽然看到初阳朝他走来。

    “你来的正好,在这里守着,安然在里面做检查。”司徒百越一把拉住她的手说。

    “你们兄弟俩出什么幺蛾子?”初阳小声问。

    “唉!这个回头再慢慢跟你解释好了,我先去那边看看。”司徒百越急匆匆说完,便往爷爷的病房去了。

    女医生替安然做完b超,一脸惊喜道:“恭喜你,是个双胞胎呢。”

    “真的?”安然喜忧半参。

    喜的是,司徒家双胞胎遗传竟然给了她两个宝宝,忧的是,两个宝宝的爸爸已经决定抛弃她们母子了。

    “双胞胎可不同于一个宝宝,以后你要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能再过份的大喜大悲。要知道双胞胎的风险可比一个宝宝大许多,稍不注意,就有可能导致流产。你最近肯定情绪极不稳定,这已经影响到胎儿的发育了,如果你再不注意,他们两个很可能会毁在你手里,到时候你自己的身体也会受到极大的损害,明白么?”女医生一脸严肃说。

    “我知道了,以后会好好保护我的宝宝们的。”安然连连点头。

    走出急诊室,看到初阳正在门口,“司徒啸风”已然不知去向,安然的心里再度失落起来。

    “初阳,当初你怀天赐的时候,怎么会有勇气生下他的?”安然很突兀地问。她知道这样问很不礼貌,但她确实需要一个理由支撑自己生下这对宝宝。

    “坦白说,当初我以为怀上他是个错误。那时候我特别恨越,觉得他趁人之危欺骗了我,甚至也曾想过要打掉天赐。可是我到了美国之后,得到了一位素不相识的人临终时的角膜捐赠,当时她对我说:‘活着真好啊,请你替我多看看初升的太阳,多享受生命的美好。’说完这句话,她就去世了,她是一个车祸中的受害者,她死的时候,才十八岁。

    我接受了她的角膜之后,终于重新看到了光明,虽然我的视力不能恢复到完全正常,起码带上眼镜可以看清楚这个世界了。

    为了纪念她的蓝眼睛,所以我配了蓝色的隐形眼镜,同时给自己改名叫初阳。

    也就是从那以后,我接受了肚子里的天赐,我觉得无论他是什么原因来到这个世界的,都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我没有权利剥夺他的生存权利。

    日子一天天过去之后,我对他的爱越来越多,等到他出生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可以为他付出一切了。当我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给他起名叫天赐,我觉得,他是上天赐予我最好的礼物。”初阳淡淡地笑着,她的脸上有着温柔和慈爱,那神态慢慢感染了安然,令她不再觉得犹豫彷徨。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安然淡淡点头。

    “现在,你最好先回家休息,大家都伤心忙乱着,没办法很好地照顾你。我相信爷爷也希望你能好好照顾你和你的宝宝,至于爷爷的后事,有我们大家呢。”初阳一脸关切说。

    虽然她们俩人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有些莫名的尴尬,但是她们都有了各自的选择,所以她们之间不再是敌人,甚至于因为同样深厚的爱着司徒家的兄弟,她们可以结成同盟,乃至于成为朋友。

    “好,我先回家去了,你跟大家说一声吧,爷爷的葬礼,请你一定要通知我。爷爷那么疼我,我一定要送他最后一程。”安然说。

    送安然上了出租车之后,初阳回到爷爷的病房。

    司徒啸风一脸焦躁问:“安然怎么样了?”

    “她没事,孕妇受了刺激容易晕倒,我让她先回家了。放心,我是看着她上了出租车,才回来的。”初阳说。

    司徒啸风颓然坐在那里,暂时放下了对安然的牵挂,再度沉浸到失去爷爷的痛苦中。

    三天后,爷爷的葬礼在军区大院举行。

    安然带着安柔一起过来,最后看了爷爷平静的遗容一眼,然后走过去,跟姐弟三人分别握手,这是葬礼上的习俗。

    司徒啸风闻到了安然的味道,然后感觉到她的小手握住了他的一只手,他不由自主地回握了她的手,但是很快,他就松开手,并且把手缩了回来。

    安然心里一沉,拉着安柔轻轻走开。

    她默默流着泪,在心里对司徒磊说:爷爷,你一路走好。放心吧,我虽然离开了你的小风,但是只要他有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帮助他。

    她回过头,望着站在那里接受来宾哀悼的姐弟三人,视线不由自主锁定在司徒啸风身上,他穿着军装,站在姐姐和弟弟中间,高大的身躯依然挺拔,脸上有着浓重的哀伤,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

    她的心再度开始疼痛,她知道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她肚子里的两个宝宝实在无法承受这样压抑悲伤的气氛。

    她拉着安柔,离开了葬礼。

    齐修义也来到了葬礼上,在人群之中,他一眼看到了安然。

    行了礼之后,他看到安然和安柔离开的身影,赶忙追了上去。

    “安然,作为司徒爷爷的孙媳妇,你怎么能现在就离开?”齐修义问。

    “我怀着宝宝,一只呆在葬礼上不合适,所以就先离开了。”安然闪烁其词道,她不敢看齐修义的眼睛,因为她不愿意对他撒谎。

    “我送你们回家吧?”齐修义说

    “哦,不用了,柔柔还要赶去学校补课,我们俩一会儿在外面吃点东西,然后我打车回家,柔柔坐公交去学校。”安然慌乱地说。

    “姐,让齐教授送你回家吧,我回学校吃午饭。”安柔担忧地说。

    “柔柔,我们怎么能老是麻烦齐教授呢?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安然有些不高兴地说。

    “姐,你就别再逞强了,我知道都是我不好,害你和姐夫产生误会,所以你们才会离婚的,对不对?”安柔说着,眼泪忽然哗哗地流了出来。

    “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跟你姐夫离婚了?”安然瞪了她一眼说。

    “姐,你还瞒着我,昨天晚上我起来上卫生间的时候,看到你拿着离婚证,一个人在那里偷偷地哭。呜呜呜呜!”安柔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

    “安然,到底怎么回事儿?你告诉我,是不是司徒啸风欺负你了?”齐修义一下子怒火万丈。

    安然这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他最清楚不过,原本以为司徒啸风回来,她总算是苦尽甘来了,没想到他回来没几天,两个人竟然离婚了。

    “求你们了,都别问了,好么?柔柔,这件事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别再瞎自责了。离婚是我们两个人的私事,与任何人都无关。姐姐向你发誓,真的不关你的事,那照片的事,当天我们就解释清楚了。”安然一脸疲惫说。

    她现在真的没有精力谈这件事,她的心还疼痛着,她实在无法将自己的伤口撕开,给她最亲近的人看。

    “就算不关我的事,我也不能看你这么痛苦。齐教授,我先走了,你帮我安慰一下姐姐,行么?求你了!”安柔说完,冲着他们挥了挥手,就朝公交车站跑去。

    “上车吧,安然。你可以什么都不说,但是至少让我送你回家。”齐修义一脸祈求道。

    “可是我现在真的还有事,办完了才回家。”安然无奈道。

    “你要办什么事,我都可以不问,但是今天你必须让我做你的司机。”齐修义固执地说着,拉开了副驾驶位这边的车门。

    “好吧,我们去安信中介公司,我约了他们看房子。”安然只得坐上车说。

196 齐修义诚实可靠?

    “好吧,我们去安信中介公司,我约了他们看房子。”安然只得坐上车说。

    “中介公司?你要搬出去住么?”齐修义诧异道。

    “是的,我们离婚了,自然不能一直在南苑小区住下去。”安然淡淡地说。

    “你想要房子,怎么不早说?你师父莫熙正好有一套房子闲在那儿,当初他还求我去替他看家呢,说是时间久了没人住,容易招贼。现在正好你住进去,他高兴还不及呢。”齐修义笑道。

    “这合适么?”安然问。

    “有什么不合适的?他白担了个师傅的名声,闲着的房子借你住几天有什么关系?”齐修义温和地笑道。

    “可我还是觉得不踏实,要么打电话问问他再说吧。”安然犹豫说。

    “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齐修义说。

    拨通了莫熙的电话,齐修义不动声色说:“莫熙,你那套房子很久没人住了,上次你不是还说让我去住几天,添点儿人气么?现在好了,有个朋友正好要找房子,让她住你那儿,没问题吧?”

    “你说的是哪套房子?”莫熙有些迷惑地问。

    “就是a市我任教的那所大学附近的那套房子,你忘了么?”齐修义说。

    “哦,你说的那套房子,我知道了。究竟是哪个朋友想要住那里,你让我跟他通个话,我再决定让不让他住。”莫熙眼珠一转,拿腔拿调说。

    去年春天,他忽然接到齐修义的电话,要他的身份证件,说是要用他的名义买一套房子,当时他觉得很奇怪,问原因,齐修义说,他有个朋友,家里十分贫困,想要租一套房子,他只好用别人的名义买套房子放在那儿,到时候好说服朋友住进去,就说是帮朋友看家。

    莫熙听他这么曲折,就知道这朋友一定是个穷得很有骨气的人,而且肯定是齐修义特别重视的朋友,不然他也不会绕这么大一个大弯子,来帮他。

    那套房子自始至终跟他莫熙都没有半毛钱的关系,钥匙也都在齐修义手里,现在他却装模作样地打电话来问,想必他那个朋友就在眼前等回话。所以,他故意拿捏他一把。

    “莫熙,你不要太过分!”齐修义小声警告说。

    “我有过分么?既然是我的房子,我当然有权知道是谁搬进去替我看家吧?”莫熙忍住笑,一本正经道。

    “安然,你师父要跟你说话。”齐修义无奈地把电话递给了安然。

    “师父,我是莫熙,你最近过得好么?”安然拿起电话说。

    “徒弟?你真是安然丫头么?不会是义那家伙糊弄我吧?”莫熙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会?齐教授为人最诚实可靠,怎么可能糊弄你?”安然说。

    “他最诚实可靠?哎呀,徒弟你可真实心眼儿,什么时候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莫熙在电话那头差点儿笑喷了。

    齐修义诚实可靠?他做生意有多么精明狠辣,打败了多少商场老手,这丫头对他的认知居然停留在诚实可靠上头,真令他无语。

    齐修义听着话筒中传来的莫熙的话,一把抢过话筒。

    “莫熙,你能不能别那么啰嗦,赶紧的撂句话,你的房子你徒弟能不能住?要是你这个做师傅的真的小气到这个程度,我不介意跟千帆兄他们说道说道。自家徒儿都要流落街头了,当师傅的现成的空着一套房,都不舍得让徒儿住。”齐修义

    “你够狠,我还真的替我徒弟担心呢,她认识你这么久,居然还没被你卖掉,真是福大命大。行了,我也不多说了,跟我徒弟捎个话儿,下月我回中国,顺便去看看她。”莫熙见齐修义急了,自然不敢再逗他,匆忙挂了电话。

    “行了,搞定了,明天你就可以搬家了。”齐修义说。

    “莫熙他常年在美国,没事怎么会在中国买房子呢?”安然有些不解问。

    “哦,去年他正好赚了一笔钱,说是不知道该怎么投资,我就建议他在大学附近买套房子,你也知道,现在国内的房价涨得有多快,再说大学附近,以后想要转让也很容易的,毕竟教授们肯定是喜欢在自己学校附近买房子的。”齐修义说。

    “看不出来,齐教授你还是蛮有理财头脑的。等我以后有了钱,也交给你投资好了。”安然玩笑道。

    “没问题,包你只赚不赔。”齐修义一本正经说。

    送走了所有的宾客,司徒淼淼让钟亦诚和初阳先回去,留下两个弟弟叙话。

    “你们俩,给我老老实实说,究竟出什么问题了?”

    “猫咪,你什么意思?我们能有什么问题?”司徒百越说。

    “还真把我这个姐姐当傻子了?”司徒淼淼说着,伸出一根手指在司徒啸风眼前晃了晃。

    “姐,你晃得我眼都晕了。”司徒啸风感受到风声,随口说。

    “你的眼真的晕了么?好,那你告诉我,我刚才伸了几根手指?”司徒淼淼大声说。

    司徒百越立刻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哥哥的手心。

    “一根。”司徒啸风立刻心领神会道。

    “一根,没错,你的眼都被我这一根手指晃晕了,是么?”司徒淼淼哽咽道,她的眼里早已盈满了眼泪。

    “姐,你怎么了?”司徒啸风立刻感觉到姐姐的异常。

    “我怎么了?你个傻子,你们两个混蛋,姐姐从你们出生那天起就陪着你们,你们的那点儿唬人的小把戏难道我还看不穿么?说!你的眼睛究竟怎么了?”司徒淼淼厉声问。

    “呵呵,还是姐姐火眼金睛,我原本也知道瞒不过你,只不过不想在爷爷刚刚去世的时候,让你知道这种烦心事儿罢了。”司徒啸风轻笑道。

    “你个傻子,我的傻弟弟,你怕姐姐烦心,难道你自己一个人承受,心里就不苦了么?”司徒淼淼一下子抱住了弟弟,放声大哭起来。

    “姐,我没事,真的没事。我是个男人,大老爷们儿,这么点儿破事,哪能压得跨我?”司徒啸风抚着司徒淼淼的脊背安慰道。

    “就为了这事儿,所以你才疏远安然?”司徒淼淼说。

    “姐,这件事,我不想让她知道,你也会为我保密的,对吧?”司徒啸风一脸哀求道。

    “哈,我说你个臭小子今天叫姐怎么叫得这么甜,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哼!跟你说,没门儿!我才不会瞒着安然呢,她男人瞎了眼,难道她不该是第一个知情的人么?”司徒淼淼愤愤地说。

    今天葬礼上,安然对待自家弟弟的态度,疏离而陌生,分明就像是两个互不相干的人。如果是自家弟弟有错,她这种态度她自然无话可说,可是现在弟弟是最需要安慰的时候,她怎么能甩手旁观?

    “姐,我不想让她知道,你懂的。如果你遇到这种事儿,难道愿意让姐夫知道?”司徒啸风说。

    他知道姐姐虽然是个女人,但是个性却十分要强。如果易地而处,她肯定也是不会愿意让钟亦诚知道的。

    “唉!咱们司徒家的人怎么都这么死性子?算了,你自己的事,只要你不后悔就好,姐也懒得管你那么多了。不过,你得跟姐回去,住我们家去,你一个人,我可不放心。”司徒淼淼叹息道。

    “姐,我今年还不到三十岁,如果我这辈子能活八十岁,后面还有整整五十年的时间,难道你要我赖在你家五十年不成?”司徒啸风笑着说。

    “我不管,反正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呆着。”司徒淼淼摇头道。

    自从父母去世后,两个弟弟几乎就是她的全部了,虽然有爷爷的疼爱,但她还是一直都以他们的小妈妈的身份自居,现在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失明,她的心怎么能够不疼?

    “放心好了,这两天我暂时住在爷爷这里,家里有警卫员小张和做饭的吴嫂,他们都可以照顾我。军分区已经替我从导盲犬训练中心订购了一条金毛导盲犬,明天就会给我送过来了。我想尽快适应一个人的生活,如果我连这一点困难都克服不了,也不可能成为特种兵团长。”司徒啸风平静地说。

    之前他不敢回到爷爷的家,因为怕朝夕相处,小张和吴嫂知道他失明之后,万一忍不住告诉了爷爷,会刺激到爷爷,让他的病情加重。

    现在,爷爷已经去了,猫咪也已经知道了他的失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了,他自然愿意回到这座他从小长大的院子里。

    这里的每一片砖瓦,每一个坑洼,他都十分熟悉。在这样熟悉的环境里生活,对于失明的他来说,是最适合不过的。

    望着弟弟一脸的坚持,她只能尊重他的选择。毕竟,他已经成年,她不能永远做他的监护人。

    嘱咐了小张和吴嫂许多注意事项,又再三叮嘱弟弟有事随时电话联系,司徒淼淼和司徒百越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197 隐藏的关心

    夜晚,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卧室里,司徒啸风又想起了他和安然在这里住过的那个晚上。

    那是他第一次强烈地想要她,虽然最后因为安全套的问题,没有做成,继而害得她在阳台上冻了一夜,高烧已发了肺炎。

    从那时起,她就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到了现在,无论他怎样努力,都难以将她从心中驱逐出去。

    看不到光明之后,他所能感受的光明,都来自于对她的思念。偶尔梦到她的夜晚,对于他来说,不啻于中了大奖一样,每一分钟都无限宝贵,恨不能将有她的梦境无限延续下去。

    不知道她此刻在做什么,有没有进入梦乡?抑或是在独自哭泣?

    那天晚上他是那么绝情,逼着她签了离婚协议。现在回想起来,他才想起当初那个离婚协议是方方帮他拟定的,所有的条款都围绕着一件事,那就是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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