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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电力强国-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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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得努力啊。”

    向晓菲随即理了理手中的钱,点出一份递给张逸夫:“咱们最后的利润不到两万,五千给你兄弟了,这是你那份。”

    张逸夫侧头道:“多少大概。”

    “六千多吧。”

    “你那份呢。”

    “七千多啊,我忙里忙外的好么!”

    “哦哦,留着吧,别给我。”张逸夫摆手笑道,“滚进流动资金之中。”

    “还流动!有什么好流动的!”

    “呵呵,你当我这次回来是干嘛的。”张逸夫笑道,“煤耗的事情,做漂亮了,之前又跟电力报的人吹了办公自动化,现在达标做得差不多了,马上要兴起全厂学电脑的热潮,等达标组来考核的时候。要让他们看见全自动化的办公环境。”

    “什么?!这事儿都说成了!”向晓菲何等聪明,立刻反应过来,“这事儿也给我们干了?”

    “哪那么容易?本来厂子有熟悉的经销商负责采购电脑,电管局领导的关系,没那么容易动。”张逸夫打了个响指笑道,“一个萝卜一个坑,哪那么多便宜事?达标工程这种技术含量高的苦活,利润又不大,没人抢,采购个电脑。还是有竞争的。”

    “就是说。咱们要揽这活儿,就要得罪人啊?”

    “是了。”张逸夫苦笑道,“这毕竟是动辄百万的事情,还要电管局点头。我们厂长也不敢自作主张。这事儿还是我主动找他提的。说是大范围采购。原来的报价成本太高,实际上可以缩减20%左右。”

    “钱是国家的,谁在乎成本啊?”向晓菲笑道。

    “是了。这所谓的20%,也只是个说头,牛大猛多聪明,立刻就明白了,问我是不是想让你们做,我也没瞒着,如实招了。”

    “然后他怎么说?”

    “他给了我这个。”张逸夫取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老妹。

    “这是……”

    “牛大猛打好招呼了,成不成,就看你了,我不露面。”张逸夫拍了拍向晓菲笑道,“也别勉强,这只是随便一次机会,抓不到没事,以后还有。”

    向晓菲赶紧摇了摇头道:“不是,你先告诉我能赚多少,我再考虑能勉强到什么地步!”

    到底是商人,思维还是投入与产出那一套。

    张逸夫想了想,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万??”向晓菲捂着嘴惊道。

    张逸夫摇了摇头。

    向晓菲彻底傻了,再低头看看手中的信封。

    那也叫钱?!

    纵是闯荡已久的向晓菲,这会儿也有些怂了。

    “哥,这事儿……我办得了么?”

    “搞电脑的事,我能搞定。”张逸夫只目视前方开着车,“至于这件事,我能让牛大猛铺路已经是极限了,我再出面,不合情理。”

    张逸夫此时死握着方向盘,他其实知道,自己出面会更好办一些,但人终究是有底线的,那一步不能迈出去。

    向晓菲也知道老哥的敏感身份,但此番数额之巨大,也让她举棋不定,她抓着裤子道:“哥,我要办不成,你可别说我。”

    “这什么话?”张逸夫大笑道,“不成就不成,今后机会多,咱们不差那一口。你就记着一点,要是约出来吃饭,千万别喝醉了。”

    “啥意思?”

    “喝醉了被人占便宜……”

    “你想什么呢!”

    “哈哈哈!”

    ……

    与以往回家不同,这次是真的衣锦还乡。

    也许张逸夫电厂小霸王的事迹还传不到供电局宿大院,但随着他接二连三地上报纸,再也没人不知道老张家的儿子了。

    第一次是在全国大会上露脸儿,第二次是拿了全国大赛的头名,第三次是冀北电厂降煤耗的主导者,三次还偏偏都出现在头版,想不认识他都难。

    随着“冀”字头黑桑的进院,街坊们看过去的表情已然大不相同。

    起先他们觉得张逸夫去电厂是倒了大霉了,是上学时候不学无术,是不会搞人际跟领导。现在好了,张逸夫用半年时间,用一件件实事儿证明了一切。

    黑桑照例停在家门口,兄妹下车拉开后备箱,开始卸货。

    说到孝顺和做事,向晓菲远比张逸夫能耐,离开冀北前她就把能买的都买了,驴肉自然不必再多说,各类土货与农产品,冀北也相对便宜一些,她自然不会放过。

    下班的街坊们见这对闯荡四海的兄妹回来了,也顾不得回家,纷纷拎着公文包、拎着菜篮围上去套个关系。

    “逸夫回来啦?带这么多东西,是年货啊?”

    “出个差,临时回趟家。”张逸夫笑着冲向晓菲道,“晓菲,我看鸭梨和大枣还多,拿出来分了吧!”

    向晓菲也几乎是院子里长大的,见老哥慷慨解囊,便也没犹豫,解开两大袋子鸭梨和大枣,冲周围道:“大家看着拿吧,都是冀北那边的特产,保脆保甜。”

    “哈哈!好好!逸夫想着咱们全院人呢!”

    几个脸皮厚些的妇女立刻就围了上来,一些男同志见开仓惠民,也不落人后地上前挑选,不过大家还是相对自制的,一般也就抓一把枣,拿两颗梨走,尝个鲜,沾个喜。

    普通人是抓个捡便宜的机会,一些年长的人可就不同了,越来越多在院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也凑了过来,跟张逸夫套个磁,在他们眼里,张逸夫绝对已经是个领导的胚子了,这会儿保持一下关系,没有坏处。

    于是,这个科长恭喜他拿了全国头名,那位副处急着要换名片,往来不绝,搞得张逸夫倒是脱不开身了。先前那些拿他当孩子的长辈,早已视他为平起平坐的圈内人,不敢怠慢,按平级的语气谈笑,甚至更超面对张国栋的态度。

    恰逢下班的时间,人是走了一拨又来了一拨,也不知道是哪个眼尖,看了张逸夫名片上的“高级工程师”头衔后,立刻拍案惊起,说什么也要组织组织,来个庆功宴。

    张逸夫自然推辞,自己又他妈不是高考状元榜眼,宴个屁啊,稍有所成就来这套,这不招人眼红呢么?

    但院里的同志们可不管这个,一个人把这事儿勾出来,十个人起哄,最后闹得张逸夫彻底下不来台了。他们又不是没见过肉,何苦如此?

    张逸夫倒不是心疼这一顿饭,关键是请谁不请谁啊?一个院子几百户人家自己都请?那还不直接就赔个底儿掉了,要是就请几个有头有脸的人,又会被人在背后骂势利眼。

    这会儿,某个“聪明人”又来了主意,恰逢年底,供电局的联欢会正好就在次日晚上,也别让张逸夫请客了,去联欢会凑个热闹就好。

    这种机关的团拜联欢会,家属本来就可以参加,张逸夫倒也没法再推脱,只得勉为其难地应了,怕是到时候又要被灌了。虽是如此,但也刚好可以在席间敬一敬郝帅的父亲,感谢他那边的照应。

    不到半小时的功夫,鸭梨冬枣也算分光了,街坊们纷纷散去后,才显现出了一个人群之外的身影,少女梳着马尾辫,披着小黑风衣,见自己被发现了,连忙低头朝旁边单元走去。

    向晓菲见到熟人,刚要去招呼,却被张逸夫喝止。

    “让她走,别往来了。”张逸夫轻声道。

    “啊?你跟小妮儿闹别扭了?”向晓菲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着急问道,“她脾气那么好,你还欺负他?”

    “是他爸妈,惹我爸了。”张逸夫咳了一声,按下后备箱,提着两袋东西往自家单元门口大步前进,“宋远山他们家人你还不知道?”

    “小心眼儿多呗。”向晓菲拿着行李紧跟上去,进了楼道依然不依不饶,“你这是什么心态啊,他爸惹咱爸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这解释起来太复杂了,你就别问了。”

    刚到家门前,饭菜的味道便从门缝里透了出来,这熟悉的味道不禁令兄妹二人感慨万千,同时又急切万分。

    “红烧鱼,芹菜肉丝,手撕鸡,酸辣汤。”没等老娘开门,张逸夫就把菜名儿都念了出来。

    由于这次是提前通知的,宁澜终于有机会提早准备饭菜,见儿女回来,赶紧招呼坐下,也不急着跟儿子亲近,又立刻赶回厨房忙活饭菜。

    这就是娘啊。

    向晓菲简单收拾一番后,也去厨房帮忙,张逸夫则悠然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家。(未完待续……)

164 大事

    大多数家具都老得不行了,木头皮都给磨掉了,沙发皮也破了不少,露出了里面的黄色海绵,电视也太小了……

    反正回来也没事儿,后面两天拉着向晓菲四处跑跑,换些家具,至少要让客厅有个样子,客人来了也别觉得太寒酸,这事儿自然要瞒着爹娘,先斩后奏,不然老两口肯定不让乱花钱。

    过后不久,张国栋也回来了,酒菜上桌,一家人提前吃了个团圆饭。

    张逸夫陪老爹喝着酒,聊电厂的事,聊丰州的事,聊部里的事,也聊自己的事。从大刀阔斧的华长青谈到了滴水穿石的文天明,从自动化进程扯到了断路器,久以远离了主流圈子的张国栋,在儿子身上又找到了那熟悉的感觉,那种年轻人纵览四海,胸怀壮志的感觉。

    张逸夫每说一件事,张国栋都会点评一番,大多数都是鼓励,夸奖,但也不乏警示与批评,比如冀北电厂病急乱投医,找了个临时工队做工程的事情,张父的评价就是“太胡闹了”。

    张逸夫也只是一笑而过,不跟爹争。实际上从结果来看,工队干多少活是不重要的,他们最关键的作用是一个催化剂,从而刺激出了全厂的积极性。

    不过张国栋的批评情绪很快就过去了,因为儿子送上了全国大赛冠军的奖状和证书,上面印着电力工业部的大红章,就算是张国栋,一辈子也没领过这种荣耀。拿着奖状立刻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呼唤宁澜,让她给裱起来。

    张国栋这一餐喝得可不少,不到九点就沉沉睡去,宁澜却是个闲不下来的人,这边刚收拾好,那边又拿出了织到一半的毛衣,坐在沙发上不急不慢地编织起来。

    这活儿向晓菲可帮不上忙,只在一旁嗑着瓜子,找了个电视剧看。

    张逸夫陪过老爹的酒了。也该陪陪老娘的聊了。

    虽然是娘。但也是妇女,妇女的话匣子一打开,那就完全一发不可收拾了。不过出人预料的是,这次老娘的唠叨并非是天马行空随意发散。而是有中心思想的。

    大概思想就是。别人家孩子都没混好。就你小子争气。

    这一个院子的人几乎都是一个单位的,每个年龄层都有那么十几个孩子,虽然大家关系都不错。但说不攀比那是假的。张逸夫本来是最争气的那个,但分到电厂后成为了最不争气的那个,可山不转水转,不知不觉又成了最争气的那个。

    张国栋对这些所谓的争不争气自然毫无敏感,但宁澜终究是个妇女,平常院子里聊天,单位扯皮少不了比这比那,比得最多的是老公和孩子。现在张逸夫拿了全国的冠军,又是高工,一下子让她在妇女圈中的面子也大涨,现在再聊起来孩子的事情,他人全是褒扬之词,作为一个普通的母亲,这就是最大的爽,最大的面子。

    但别人家的小子就没那么幸运了。

    这会儿的电力职工圈,虽谈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稳定殷实,孩子们的成长大多都很顺利,上职工幼儿园,合作小学,考个中学,混个专科,父母想办法给安排在系统内,大多都是这个流程,其实20年后也大多是这个流程。

    电力口好职位有,好单位也有,但相对于如此庞大的职工圈,子弟量,实在是捉襟见肘,这群养尊处优红旗下长大的基层孩子们,实际上也很难有太好的出路。拿这个院来说,真正能去蓟京供电局本部的极少,而且即便是进去了,也会是很辛苦的岗位,没那么多办公室的舒服椅子等着,大多数子弟进个二级单位就到头了,还不乏进三四级单位,甚至去外省的,即便是宋科长的闺女,最后也只去了一个二级单位的修造厂而已。

    聊到宋小妮,宁澜的脸上瞬间又出现了奇怪的光彩,手上毛衣针不停穿梭,嘴上也聊得飞起。

    “逸夫,你跟妈说实话,你跟小妮还成不成了?”宁澜紧盯着儿子的表情,想从中捕捉到一些什么。从前宋小妮经常来自家蹭饭,大家早就熟得不能再熟,姑娘长得漂亮,知根知底儿,跟张逸夫同龄同系统,实是个完好的对象。只可惜之前闹出了那样的事情,让大家产生了芥蒂。

    张逸夫直接摇了摇头道:“妈,别提她了,小时候玩归小时候玩,现在不一样了。”

    “我跟你讲,关键是得知根知底儿,小妮儿天天跟我眼皮子底下,我看得清楚,一个对象都没处过,那孩子也乖。”宁澜进一步试探道,“最近,路清秀老拉着妈一起去买菜,我看她已经不介意这事儿了,还老提你,看样子人家还是有想法的。”

    “打住!人家想就想,我伺候不了那号丈母娘老丈人!”

    “这啥话,你还怕被欺负了?”宁澜自然是站在儿子一边的,紧跟着辩解道,“他家是有点儿势利眼,但谁不势利眼啊?要我说势利眼正好,你现在有本事,有前途,宋科长和路清秀肯定得巴着你,你又不是上门姑爷,小妮儿进了咱家门,他们两口子还不得看你脸色?”

    “妈,你再说我就走了。”张逸夫脸一板,佯装出不高兴的样子。

    “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宁澜无奈放下了这个话头,但口中依然惯性嘟囔道,“他俩也急,现在小妮他们修造厂效益不好,指不定哪天就关门了,哪个衙门都是满的,小妮也没处调动,那厂子倒了的话,小妮儿也只能去再下面的单位了,往后不好过。”

    “合着是接锅啊?”张逸夫立刻明白了路清秀着急的原因,拍着胸口大笑道,“那会儿怕我占便宜,这会儿又急着把闺女扔给我?这算盘真会打,怎么都是他们赚。”

    “人家也有人家的难处。”宁澜想着儿子是抢手货,也不着急,跟着乐呵了起来,“女孩本来就一年不如一年,将来要是厂子倒了,再去了更下面的单位,相亲嫁人不是又得矮一截了?”

    “她矮他的,不关我事。”张逸夫直接大臂一挥,“结婚是大事,不能因为同情就草率而为之。再说了,他们家条件又不是不行,说得跟嫁不出去似的,就是心气儿高,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

    “对,吃亏难受。”宁澜跟着笑了起来,她见儿子像是心中自有计划,也便不再劝了,矛头很自然地指向了一旁嗑着瓜子的向晓菲,“那说晓菲吧,你也不小了,有中意的没有?我跟你张叔给你找人介绍。”

    “……”向晓菲木木转头看了一眼宁澜,然后放下瓜子关上电视,火速逃回房中。

    “这孩子。”宁澜无奈笑道,“每次一提对象的事就跑,好像嫁人是要杀她似得。”

    “谁敢娶她?抽烟喝酒跳霹雳的主儿啊!”

    “哎……也怪她父母不在,我们管不住。”宁澜说着,又有些伤感,“长得这么好看,虽然看着大大咧咧,但其实是乖巧的,再拖,就真不好嫁了。”

    “我说你怎么什么都操心。”张逸夫无奈搂着老妈道,“这事儿我盯着吧,有合适的给她介绍。”

    “哦?那你可得盯住喽!”宁澜立刻换了副妇女的特有神色。

    张逸夫感觉,人不能乱下承诺啊……

    ……

    第二天,张逸夫也不得闲,开着车拉着向晓菲跑了一圈公司的事情,大概就是作平账目,弄好税费一类的事情。这会儿电脑应用还不普及,不管是银行还是各个部门,都少不了一系列的手书工作,在这个过程中,张逸夫还认识了一号名为“博哥”的人物。

    从公司筹款到注册,这一系列麻烦的事情,向晓菲都是拜托这个博哥完成的。博哥不高不矮,人比较瘦,戴着眼镜,年龄不到三十,完全一副年轻知识分子的样子,但说起话来却是一嘴的社会味儿。

    一聊之下才知道,这位博哥曾经也是体制内的人物,而且学历还不低,正经的大学生,只是在单位的时候花花肠子多,犯了一些男女方面的纪律问题,背上了不小的处分,同时被下放,博哥不是个老实人,自然立刻就投入到了下海的热潮之中。

    由于原先博哥就职于工商局,这下刚好利用上了工商、税务一类的关系,他除了在男女关系上比较浪以外,做人办事倒也靠谱,因此小中介的生意也搞得风生水起,想快些、破格注册公司,获得资格,找博哥就是没错了。

    在市场化的浪潮中,有些人眼力过人,有些人则是被逼的,莫名其妙地起来了,张逸夫认为博哥是后者。

    当然,找博哥办事,这手续费也是不少的,除去人际和手续问题外,博哥还不得不涉及金融领域,“帮助”资本不足的小公司凑些注册资本,这也让向晓菲前前后后送出了三千多块。

    这次找博哥,除了支付中介尾款外,还有另一件事需要他帮忙。(未完待续……)

165 不躲了

    “要把经营范围加上商贸?”

    小餐馆中,博哥喝了口啤酒,抬了抬眼镜问道:“二位生意做得够大的啊?”

    “哪里,正好有个机会。”张逸夫夹了一筷子菜笑道。

    “呵呵,指定是赚到钱了!恭喜恭喜!”博哥一乐,转而说道,“这个可能要多等几天,你们这公司规模比较小,而且工程和商贸,差得有点远。”

    “能快还是快吧。”向晓菲在一旁说道,“这是急茬,我们这次回蓟京就是忙这事儿的。”

    “得!咱们蓟京人做生意的少,不易。”博哥也是个痛快人,当即放下杯子道,“那咱们吃完了,晓菲你就跟我跑去,努努力。”

    张逸夫喜欢这种人,拿起茶水敬道:“那多谢博哥了,我全程接送。”

    “好说好说。”博哥跟张逸夫简单碰了一下后才问道,“兄弟,我看你车牌是冀字头,人又是蓟京人,容我多问一句,晓菲那工程是你张罗的吧?”

    “是了。”张逸夫也没打算隐瞒,博哥这种社会人闭着眼睛都能看明白。

    “兄弟有本事啊,还在体制内混着。”博哥当即感慨道,“这年头,市场在变,经济也在变,都说下海好,但我看还是当官好,有权,坐着收钱!”

    张逸夫身份使然,虽然认同,但也不好多说什么,唯有赔笑。

    博哥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这会儿整个时代都在变,嗅觉敏锐头脑聪明的人。都会有种不一样的气息,他料定张逸夫就是那种人,当即也不含糊,送上了一张名片:“我也干了几年了,别的不好说,水利电力口,还是有些朋友的,今后兄弟有用得上的地方,多多联系。”

    “哦?这么巧?”张逸夫也掏出名片与之交换。

    向晓菲在一旁掩面笑道:“你听他吹呢,他知道你是电厂的才这么说。”

    “这哪的话!瞧不起我不是?”博哥佯装不满道。“你就说。这回你们办事儿是找哪个单位的人,我指定能给你联系上一个。”

    张逸夫看这家伙的德行,还真可能有些东西。

    “别理他。”向晓菲则直接冲张逸夫眨了个眼,大忽悠她见的太多。只有张逸夫这种单纯少年才会上当。

    张逸夫也算明白了。这位博哥同时还是位掮客。

    他倒是不需要掮客。就是怕让向晓菲自己跑这些事吃亏,她岁数毕竟摆在这里,没有走关系的经验。尤其是高端的酒桌经验。

    可自己也没有,而且不方便出面。

    张逸夫不禁又细细打量起博哥来。

    “不瞒你说,人我们已经联系好了,就是怕事不好说。”张逸夫直言道,“晓菲毕竟刚迈进来。”

    “都联系好了?”博哥立刻问道,“能约出来么?”

    “约的今天下班。”向晓菲磕磕巴巴说道,显然不怎么信任他。

    “能约出来就能成啊!”博哥一拍大腿说道,“你们放心,人肯出来,肯给这个面子,就是成功的一半,人家要不肯办事,出都不出来。”

    “其实也没那么麻烦,就是批一个东西,他点头即可。”

    “那我太知道怎么办啦!”博哥简直就是有劲儿没处使。

    向晓菲实在看不下去了,喊老板结账。

    博哥也知道这二人要聊事,急流勇退上个厕所,给二人留下空间。

    待他走了,向晓菲才说道:“哥你别信这人,吃饭的时候,嘴里没一句真话。”

    “可我看他挺能说的,琢磨着晚上吃饭是不是可以带上他,谈起来会比较顺利。”

    “顺利什么顺利,千万不能让这种人掺乎进来,后患无穷。”向晓菲坚决地说道,“我已经联系过那个领导了,听话风来说你们厂长已经铺好路了,真的不需要这些幺蛾子,我能谈下来。”

    “你毕竟是个女孩……”

    “放心,女孩更管用。”向晓菲最后决然道,“你再跟他说,我就不去了,爱谁去谁去。”

    张逸夫见老妹动了真火,也只得放下念想。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就交给她吧。

    探技术人员的底,张逸夫有这个眼力与自信,但看社会人,还是信老妹吧。

    傍晚时分,张逸夫将老妹送到了晚上那饭局所在的酒楼,自己则奔赴了供电局联欢会的地点。一到年底,都是局啊,期待真大哥早点来制止这种铺张浪费的事情。

    其实说到底,蓟京供电局是张逸夫习惯性的叫法,严格上说,这会儿还应称为蓟京电力局,或者是蓟京电业局,负责领导蓟京地区的电力事宜,其管辖范围也略宽一些,在确保供电工作任务的同时,还管理着京属的几个热电厂等单位,比之后来的供电局权力要大上一些。

    要把这全局的人拉在一起联欢,怕是人民大会堂才能装下了,因此年会联欢一类的事情,从来都是各搞各的,这次就是本部总局的联欢。张逸夫全家也只有张国栋是属于这个单位的,宁澜和张逸夫都是以家属身份混饭。

    张逸夫到达这个宴会厅的时候,几十桌子人已经坐得差不多了,最前面的表演台正在调试麦克风,后面估计少不了表演。

    张逸夫很快找到老爹所在的桌子坐下,同桌的都是计量科的几位同事,有年轻的也有老的,基本都认识张逸夫,见他来了,也是连连张臂欢迎,嘘寒问暖起来。

    张国栋抽着烟,看着儿子应酬自己这些同事,张弛有度,谈笑风生,颇为满意,便也没怎么多说。

    这位高工就是太不爱说了,才活脱脱地混到计量一线。张逸夫也清楚这一点,只希望自己表现好些,帮老爹捞回一些场子,让他在工作中轻松一些。

    热闹的气氛中,领导祝词,酒菜上桌,表演开始。

    张逸夫听了手风琴演奏,品了诗歌朗诵,也看了局里年轻女同志集体出的模特走秀节目,在这苏联琴声与迪斯科舞蹈同在的联欢会中,恍如隔世,仿佛回到了自己小的时候,在记事都不利落的时候,自己好像真的参加过一场类似这样的联欢会。

    表演过后,进入了真正大吃大喝铺张浪费的时间段,大家也开始互相往来敬酒。往常,张国栋是从不做这些事的,只守着自己那一隅,可这一回可轮不着他不去了,别人自会找上门来,看得自然不是他的面儿,必须是他儿子的。

    “老张,恭喜啊!逸夫现在可是全国的楷模!”

    “据说已经是高工了?!”

    “别说高工,明年部里的劳模都有可能报他呢!”

    “虎父无犬子!还是老张教育的好!”

    张国栋早已忘记了酒桌上的那些应付技巧,只在儿子的牵动下频频碰杯应酬。

    作为张国栋,他早已忘记自己卸任电管局处长有多少个年头了,可就在今天,在这他最厌恶的酒桌上,重新找到了那种被重视,被人需要的感觉,重新找到了一种独特的官场尊严。

    这不禁让这位年逾50的老同志又喜又悲,喜的是这种感觉,这种身价,悲的是俗,自己终究也是个俗人,也爱这些逢迎谄媚。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张国栋品出了别样的味道。

    而宁澜喜的却又是另一重事了,女人的那种爱面子,看着家里男人出息了,跟着沾光的心态单说,关键这次很多来走动的人都带有明显的目的性,有的携儿带女,有得则是受人之托,领着20出头的姑娘就这么一起举杯前来,其中不乏刚刚参加过模特表演的,淡妆浓抹盛服着身,颇投宁澜的胃口。

    当然,重要的还是儿子的想法。敬酒介绍的时候,宁澜根本没太多功夫看姑娘,大多数时候目光都集中在儿子的脸上。

    妈的张逸夫也是牛逼,任她妖娆娇媚,老子岿然不动。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眼前这场面的审美他有些接受不了。

    首先他受不了这个时代的大波浪式烫发,尤其是还吹得老高的,本来挺漂亮的姑娘成了古董,让人根本没有触碰的**。

    再者他无法领略这会儿的化妆技巧,那些生硬的眼影和腮红足以毁掉任何一个美人。

    再再者,供电局子弟范围内,真是难觅美人啊。

    在这些介绍中,张逸夫的眼睛也是始终盯着那些媒人,最多只跟姑娘点个头,碰个杯,全没有展现出任何有想法的**。

    这也不能怪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姑娘,只怪张逸夫的审美一下子拔得太高,如若是原先那个傻小子张逸夫,八成会有些心动了。

    不出预料的,路清秀抓了个机会,也领着闺女凑过来。

    被老娘拉着,张逸夫也只得无奈应付。不过不得不说,这个时代在挑选儿时玩伴和暗恋对象的品味上还是自有一套的,宋小妮怕是整个宴会场里唯一能看的姑娘了,就是因为她不烫头也没化妆,马尾辫梳着,撩然间透出独特的清纯。

    张逸夫也知道,有的事不该躲了,得早些说清楚。

    二母见面,拉着手就是一顿女人之间的迷之谈笑,外人插不进嘴。

    张逸夫和宋小妮跟在各自母亲身后,距离相当之遥远。

    这次张逸夫没选择躲避,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未完待续……)

166 代沟

    张逸夫是直着看,宋小妮则一直是偷着看,这个行为并非是从联欢会上开始的,而是从张逸夫第一次回来就开始了。

    身为儿时最好的玩伴,这混蛋自从大学毕了业就没理过自己,这让她也不得不多想。本来只是互相在一起觉得舒畅而已,父母却非抬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让这位姑娘自己也很迷茫。

    她每每鼓起勇气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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