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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案录-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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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只是孙兴不肯告诉他而已?
这种问题当然没有问出来的必要,子风只能在心里暗自猜度。
子风似乎还是有点不放心王哥,继续追问:“大哥,王哥倒底是什么人?”
孙兴晒然一笑,说:“这个……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子风颇为意外的问:“他也会去?”
孙兴点头,说:“当然,认可另一个老大自然是件大事,到时候王哥和李大都会出现。”
子风没再说什么。
如果到时候他们都会出现的话,那就省了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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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从银行出来之后就一路未停,一直开到机场,一行人直接上了飞机,马不停蹄的按王大的指示赶往夫人所在的地方,连用餐也是在路上,可见孙兴也是非常着急,这种事当然越快越好,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
一路上可以说很顺利,孙兴也没再收到手下报告有关毛爱民的消息,似乎这个人突然之间消失了,或者说是他们成功摆脱了毛爱民?
他心里隐隐不安,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以他的了解,毛爱民不可能这么轻易被摆脱,更不会这么轻易放手……那么现在越是没有动静,恐怕等着他们的会越是危险。
连子风也感觉到他的紧张,问道:“大哥,出什么事了吗?”
孙兴摇摇头,喃喃的说:“就是没有任何事发生……姓毛的小子好象没有追上我们……”
子风不解的问:“那不是很好吗?”
“不好”
孙兴相当沉重的说:“一点都不好。他如果一直在后面追着我们,倒还正常,突然之间没了消息,这很不正常。”
子风迟疑的问:“你的意思是……”
“对。”
孙兴缓缓点头,说:“做为代理的老大,他是知道夫人位置的,所以,他很可能是得到消息,知道了我们的行踪,就根本没必要在后面追我们,提前到夫人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会更方便。”
“可是……谁会****我们的行踪呢?”
子风沉吟着问。
其实他心里已经明白,对方很可能是去找过周五,从周五那里得到的消息。而周五如何跟他们说,都是他事先交待好的。周五只要说他去找一个女人,毛爱民自然知道他要找的这个女人是谁,也极有可能想到他已经和孙兴在一起了。
他需要毛爱民和孙兴来一次火拼,最好两败俱伤,这样对他更有利。
可惜,孙兴虽然狡猾而且多疑,但在这一点上并没怀疑到子风,反而是怀疑他自己的手下。
如果毛爱民不再追踪他们,而是直接去堵截的话,那就说明毛爱民已经知道他们的行踪,那么在他看来以前认为可靠的几个手下,现在看来也并不可靠了,很有可能是他们中的一个出卖了他。只是,这个人倒底是谁,他心里却没底,因为现在他所亲近的几个手下,都跟随他很多年,也是他带进这个组织的……任何一个看起来都不象是内鬼。
可现在的事实又让他不得不怀疑,这就让他更不安。
前面坐的六子,和开车的黑子这么多年一直是他的左右手,几乎跟他形影不离,而另一个他叫阿镖的人,则是他放在远处的眼线。
阿镖一般不跟他一起行动,特殊情况下,他们在明,阿镖在暗,即能保护他们,也能看到更多他们看不到的东西。比如,之前发现毛爱民的人通知他们的,就是阿镖。他的行踪飘忽不定,有时候在孙兴他们必去之路的前面,有时候在孙兴他们后面。这个人身手也很不错,居说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功夫底子很好,即能打,也能挨打。传说他没有痛感,哪怕胸口插刀,还是一样灵活,一样勇猛,所以,一般普通的混混十来个都不在他话下。
孙兴极其不希望阿镖是那个出卖他的人,从以往的经历来看,也不象是,他多次将性命交在阿镖手上,最后都能安然无恙,而且,如果阿镖是出卖他们的人,他刚才就完全没有必要告诉他,毛爱民的人在机场,没有他的通风报信,孙兴他们极有可能在机场就被毛爱民“撞”上了。
可是,这次行动只有他们三人知道,如果不是阿镖,就只能是六子和黑子中的一个,但是六子和黑子又一直跟他们在一起,就算他们想报告给毛爱民,也没有机会。
孙兴的小眼睛不由自主的眯起来,因为他想到有一个人有机会,那就是六子。
黑子一直负责开车,而六子则负责联络包机或者购买食物之类的事情,很多次的离开孙兴他们的视线。
如果要从这三个人里面找一个内鬼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六子。
想到这里,孙兴不由得看了看六子的背影,对子风淡淡的说:“不管是谁出卖了我孙兴,我都不会让他好过”
他刚才看六子的眼神,子风也看在眼里,再听他如此说,已经猜到他怀疑就坐在他们前面的那个年轻人,心里不由为这个叫六子的人捏一把汗。
孙兴看起来不是个很狠毒的人,但是做的事呢?却难说。单凭他能用影子的女儿来控制影子这件事来看,他就绝不是一个手软的人。
如果他真的认定六子出卖了他,会怎么样?
子风也不由得看了看六子的后脑勺,这一路上,六子都很专心的注意看他们后面,是否有人跟踪,显然,还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成了自己的老大怀疑的对象。
子风没有再说什么,他心里很矛盾,虽然希望孙兴和毛爱民火拼,但,同时又不希望有人真的成为牺牲品。
这一路上六子一直照顾他们的饮食,而且对孙兴和他,都很恭敬。虽然做为一个军火走私集团的成员,六子是不值得同情的,时机一到,子风也会帮警方将他们都抓捕归案。但是,要他现在眼睁睁看着这个还很年轻的人,因为老大的误解而丧命的话……他还是无法接受。
就象孙兴说的一样,如果要混黑道,他还嫩得很,起码他的心肠就不够狠,不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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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风和孙兴他们从香港飞到m国,然后又从m国飞到y国,然后d国,一路上马不停蹄得飞来飞去,两天以后……子风发现,他们居然又飞回了香港。
在确定是回香港的飞机之后,子风颇不满的说:“大哥,我们这不是在逗圈子吗?”
孙兴叹了口气,说:“是啊,的确是在逗圈子。看来,王哥对我们很不放心啊”
子风问:“什么意思?”
孙兴苦笑一下,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说:“我们一直是照着王哥的标记在走,但是却逗了回来,只能说明,王哥对我们不放心。”
“那怎么办?”
“继续走吧,王哥是担心有警方的人跟着我们,所以才让我们转圈,放心,他现在也很着急,应该不会再转很久了。”
“最好能快一点,再这么逗下去,万一让那姓毛的小子撞上,就麻烦了。”
子风故意表现得有点烦躁。
其实这一路上,他也在留意看车窗外的东西,特别是他们转机或转道的时候,希望能发现孙兴所说的那些标记,但是,一无所获,是他们做得太隐蔽?还是压根儿就不存在什么标记,孙兴只是在跟他逗圈子,找机会将东西抢去?
孙兴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老弟,不要急嘛,这件事老哥哥我也是把性命都搭上了,不要急,急不得呀。”
子风索性抱怨道:“怎么能不急呢,都两天了……王哥也真是,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夫人的地址,让我们直接过去呢?”
“这就是他们谨慎的地方。”
孙兴笑笑,很耐心的解释说:“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牺牲小的都无所谓,绝不能牺牲大的……如果王哥现在把地址告诉我们,而我们中途又出了状况,那么夫人的所在就很有可能被泄露。所以,他采用这样的方法,应该也是夫人规定的。”
“可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嘛我们早一天见到夫人,将东西交到夫人手上,就早一天安全,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载到毛爱民那小子手上了,那不是很冤吗?”
“这倒不一定。”
孙兴不太赞同的说:“毛爱民要堵我们肯定是在去夫人的必经之路上,我们早一点去见夫人,只是早一点撞到他。晚一点去,晚一点撞到……”
第四卷 古董之迷 第二十八章 风雨前夜
第二十八章 风雨前夜
在孙兴看来,他和毛爱民最后一次火拼是难免得了,因为行踪被泄露,毛爱民既然没有追来,就肯定集中火力守在去夫人那里的必经之路上。他也在暗中思考对策,如何能改变现在这种比较被动的局面。
如果说他孙兴完全没有将子风手里的东西抢过来,干掉子风的念头的话,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但是,既然前面等着他们的是必定有一场恶战,那么现在他这么做无疑很不明智。所以,就算他要解决掉子风,也是在等解决到毛爱民之后。
他是一个很沉得住气的人,比如他明明已经在两天前就开始怀疑六子,但是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即没有特别询问六子什么,也没有调换六子和黑子的工作,更没有马上对六子发难,就象什么事都没有一样。
然而,子风知道,他不会就这样罢休的。
当晚,他们在香港住了下来,这是孙兴的意思。因为王哥已经告诉他,他们明天就会找到夫人,那么和毛爱民的火拼,也就是在明天,连日来的奔走,都有点疲惫,今天他们需要养精蓄税。
孙兴开了一个套间,他和子风睡里面,而黑子和六子则在外间的沙发上休息。
大家在一起互相之间有个照应,比较安全,而且,在孙兴看来,如果六子是那个出卖他的内鬼,那么他不能再给六子机会。因为明天将会是他和毛爱民最后一次重量级的较量,容不得半点差错。
王哥在电话里说的很明白,夫人不会偏坦任何人,也不会在乎什么公平不公平,谁拿到那块牌子,活着到她面前,她就认谁。
那么,这种较量就要不择手段。
晚餐是叫到房间来吃的,他们尽可能的少在人前露面,当然更不会有什么娱乐活动。大家一起吃过晚饭,孙兴叮嘱几句,便各自休息。
子风敏感得觉得今晚可能会有事发生,他有点担忧的是六子。
如果孙兴认定六子是内鬼,理论上来说,不会让他跟着明天一起去见夫人,更不会在自己将和毛爱民火拼的时候带着他。就算没有认定,只是怀疑,也不会继续带着他,因为那样就等于孙兴在自己身边放了个炸弹,随时有可能炸死他自己。
但是,孙兴一直没有找理由把六子打发掉。
其实他很容易找个借口让六子回去,但是,他没有。
这就表明,孙兴恐怕并没打算让六子活着离开。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今夜是最后下手的机会。
子风离开a市以后还一直没有和李瑞联络过,因为他没有机会,孙兴几乎和他形影不离,因为一直在赶路,甚至连上卫生间都是一起。如果孙兴分心去解决六子的话,他倒有机会跟李瑞联络……但同时,他又希望能救下六子,他知道六子不是那个出卖他们的人,只是不能跟孙兴说。
休息之后房间的主灯都熄了,只留下几盏柔和的壁灯,几天来没日没夜的奔波,黑子和六子的确都很累了,外面很快传来他们轻微或响亮的鼾声。
里间有两张床,子风和孙兴一人一张,但毕竟共处一室,又比较安静的情况下,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听得到,当然彼此也都清楚对方并没睡着。
孙兴忽然开口说:“怎么,老弟睡不着?”
子风笑笑,说:“大哥不是也没睡么。”
“哎人老了,这睡眠也差了。”
孙兴索性坐起来,点了一支烟,靠在床头,说:“这几天折腾得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但是真躺到床上,他**的还睡不着”
子风平躺着,双手堑在后脑勺上,有点担忧的说:“明天就要见到夫人了,哥,你说毛爱民那小子倒底会在哪等我们?”
孙兴摇摇脑袋,叹口气,说:“这可难说,所以,我们明天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别在最后关头让那小子得逞了。”
子风又问:“那我们不需要再多调点人手吗?就我们几个去?”
“人,我早就准备好了,但我不能都放在明处。”
孙兴的目光不由处太的飘向外面客厅,缓缓说:“我还是不放心哪,毛爱民这小子安插在我身边的人,我得把他揪出来。”
子风心知他指的六子,轻轻咳嗽一声,低声说:“大哥,也许你多心了。不一定就有人出卖我们。”
“哦?”
孙兴疑惑的看向他,问:“如果没有,毛爱民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子风想了想,解释说:“这个……也很难说,不过毛爱民猜到我会拿这东西去找夫人,这应该很正常吧?既然夫人的所在如此隐蔽,我要找到夫人就必定要找你们其中的一个合作,而我又没有找他,那自然是找你了。你看,这些其实不用人说,只要他不算太笨,就能想到的。况且,就算跟我合作的人不是你,他埋伏在那里肯定是没错。”
孙兴的小眼睛眯起来半天没说话,似乎在慎重的考虑着这个问题,片刻之后,问道:“那么他们出现在机场……也只是为了堵你?”
子风点头,说:“嗯,我觉得应该是。”
孙兴长长吐出一口气,说:“这么说……也有可能。”
“对了,大哥。”
子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问:“影子没有杀我,难道毛爱民不会怀疑他?”
“不会。”
孙兴很肯定的说,见子风不太相信,解释说:“影子是李大的人,毛爱民怀疑谁也不会怀疑他。他没杀你,自然会有他的说法。”
“比如?”
“比如,他觉得自己没把握。”
“这也算理由?”
“对,这在影子来说是理由。”
孙兴点头,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笑容,补充说:“因为影子不是别人,他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必定要成功的,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他可以拒绝出手。”
子风回想当晚他和影子在黑暗中对峙的情景,影子靠近床边的时候就察觉到不对,就迅速翻身退开,之后他的确一直没有再出手,连尝试都有没。这恐怕也并不止是因为子风的话,更多的是因为他没有把握。
孙兴看了看子风,继续说:“因为之前毛爱民派出去的杀手全都失败了,才不得已请影子去,如果连影子也拒绝出手,那么他也没有更高明的杀手来对付你。”
柔和的灯光下,子风的眼眸微微收缩,警觉的说:“可是明天一定会有?”
孙兴点头,再点头,说:“是明天一定有他认为可以对付你的人出现,所以你一定要小心他肯定会先把你干掉,再来解决我们。因为在他看来,你已经成了他最大的敌人。”
子风象一个喜欢斗狠的年轻人一样,冷笑着说:“是吗?那我倒要会会看了。”
“哈哈”
孙兴摸了摸脑门,笑着说:“子风,哥哥我对你自然是有信心的,不过,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还是小心为上。”
子风点点头,舒展一下身体,懒洋洋的说:“嗯,我知道的大哥。”
孙兴的目光再次飘向门口,喃喃的问:“你真的认为,这一切是毛爱民自己猜出来的?并没有内鬼?”
子风笑笑,压低声音说:“我知道大哥你怀疑你,不过,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可是毕竟有怀疑。”
“大哥,如果你真的不放心,我们明天少个人去也没事,只是……”
他将声音再压低一点,说:“没有必要动手,都是大哥的心腹,万一弄错了,吃亏的可是大哥你。”
孙兴微微一怔,哈哈笑着说:“行,大哥听你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低声说:“子风啊,真想混黑道的话,太过仁慈是不行的。”
子风摸摸鼻子,有点尴尬。
孙兴掐灭了烟头,再次躺下,说:“睡吧,明天可要看你们年轻人的了,我这半老头子是帮不上忙了。”
“是,大哥也早点休息。”
子风说完翻了个身,面对着墙壁,闭上眼睛。
六子自己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不是子风这翻说词,他很可能活不过今夜。但六子是暂时躲过一劫了,而子风也没了跟李瑞联络的机会,到目前为止,李瑞还根本不知道他进行到哪一步了,该做怎么样的准备……
子风在搜肠刮肚的想着,要如何能跟李瑞联络,而不引起孙兴的注意。
他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一天晚上,在他们即将和毛爱民面对面交锋的前夜,一唯也遇到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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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来都算太平,那些人再没在医院出现,周五毕竟年轻,伤势也恢复得很好,一唯紧崩着的神经也渐渐放松下来。
但是,就在这天晚上,病房里再次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还是上次那个红头发的人,但这次他还带了另外两个打手一样的男人。
依然是敲门进来,但进门之后并没有上次的客气和礼貌,他将一唯按在床前的椅子上,捂着她的嘴巴,压低声音,说:“大婶,聪明的话,就别出声”
一唯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看着他,拼命点头。
他这才看向床上的周五,对一旁站着的两个人说:“动手。”
“你们要干嘛?”
一唯惊慌的问。
她当然知道此时她不说话最安全,可问题是,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对周五动手,最主要的是,她并不清楚这个人所说的“动手”是什么意思,是要劫持周五?还是要杀了周五?如果是劫持那还好一点,她可以假装规矩的让他们走,之后让何俊他们去解决,可如果是要直接杀死周五,就来不及搬救兵了
第四卷 古董之迷 第二十九章 识破
第二十九章 识破
听到来人下令说“动手”,一唯情急之下,忙站起来问:“你们要干嘛?”
红头发的人转过身来凶狠的眼着她,咬牙切齿的说:“大婶,看来你不聪明啊”
一唯后退一步,做出惶恐的样子,嗫嗫着说:“我只是……只是想提醒你们一下,那个……周先生伤得很重……很危险……”
听到这样幼稚的回答,那两个跟来的手下,忍不住笑了。
本来刚刚睡着的周五也早就醒了,睁着一双惊恐万状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虽然背后有伤,他却在被子里拼命将身子往后缩,真希望能有一个地缝让他缩进去。
红头发的人一把捍着一唯的下巴,逼视着她****的说:“怎么?大婶很心疼他吗?不是看上他了吧?哈哈哈”
两人的距离很近,这家伙的气息直接喷到一唯脸上,她躲又躲不开,发作又发作不得,还是做出害怕的样子,说:“怎么会,只是……只是……病人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好交待……”
红头发的家伙本来一直盯着她,忽然鼻子耸动几下,眼神变了变,拉过一唯,更加凑近一些,在她头发上和脖上嗅了嗅,眼睛一亮,颇自喃喃的说:“大婶?”
一唯拼命用手挡着他,想尽量保持距离,虽然她并不懂他在做什么,但是这异常的举动也让她感觉到了危险。
果然,红头发的人象看到什么美味一般,添了添唇,戏谑的说:“大婶,你今年贵庚了?”
一唯虽然脑海里一片茫然,不知道这家伙突然之间要做什么,但还是应道:“我……我……47。”
“哇47?”
红头发笑了,一双细细的眼睛笑起来居然还有几分可爱,但是他的下一个动作就一点都不可爱。他一只手捏着一唯的下巴,一只手迅速抓着她的头发,用力一扯……
一唯那头发质很差、有点发黄的短发就被他扯了下来,而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瀑布片倾泄下来。
糟了
这下一唯真的慌了。
她实在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发现的,可是人家就是发现了。
另外两个人还有周五,看到这奇怪的一幕都很惊讶,只有红头发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丢了那顶有点乱的假发,伸手撩起一缕长发放到鼻子边,嗅了嗅,很满意的样子,故意低头笑盈盈的对着一唯,说:“大婶,你的头发跟你这张脸可不怎么般配呀”
当然,脸也是假的,这一点已经无庸质疑。
一唯自知已经瞒不过去,但实在讨厌这家伙跟自己离得那么近,想摆脱他的控制,便说:“放开我,我自己来。”
红头发这次倒很听话的将手放开,因为他实在看不出“机关”在哪里……那张脸皮本来就薄如蝉翼,贴在皮肤上完全看不出来,而且一直沿伸到脖子下面,所以,不知道的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脱离对方的控制,一唯本能的闪到一边,尽可能的离面前这个男人远些。但是她也明白,今天想要逃出去,恐怕不太可能了。
周五是完全帮不上忙的,自己也不可能是他们三个人的对手,如果呼救的话,他们就不会如此“婉转”了,那么第一个有危险的人就是周五,自己最后还是极有可能被当做人质劫持。
她尽量沉着的站在角落里,变戏法似的从自己额头处缓慢的将整张脸皮撕下来,心里在迅速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当她撕开自己脸皮的时候,房间内所有人都看着用奇怪的眼神她,虽然明知道是假的,可是看着一张脸皮这样活生生的撕下来,感觉还是很神奇。
特别是周五,他怎么也没想到天天跟他待一块的大婶,原来居然是个清纯可人的女孩子,他惊讶的都忘了害怕。
而当一唯将整张脸撕下来之后,红头发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他居然轻轻拍了几下手掌,说:“这就是易容术么?高实在是高差点就瞒天过海了。”
他缓缓向一唯走了几步,又很识趣的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说:“原来是伊大侦探的美女助手夏大小姐,真是失敬失敬”
这是他自己也没想到的意外的收获,他很满意,实在是太满意了。
此时心里非常沮丧的一唯,怎么也想不到他是如何发现自己这一秘密的,因为她并不知道她面前的这个男人是谁。
这个一头火红的头发,穿着考究,几分阴险外加几分痞气的男人,正是孙兴口里的头号对头——毛爱民。此时的毛爱民可能孙兴都会觉得几分陌生,在做毛大之前,他可从来没有好好穿过西装,总喜欢穿一些奇装异服,可自从做了老大之后,就那头红色的头发还保持着原样,着装的风格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
毛爱民现在虽然是接过了以前陈迹星的毒品生意,不过,他十六岁起跟李大混,可是女人堆里长大的,胖的、瘦的、美的、丑的、老的、少的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据说他已经练就一项特殊的本事,不用看人,单凭味道就能分辨出美丑来。
起初他并没留意到一唯,也没有靠近过,倒没发现什么,可是当他和一唯之间的距离足以让他嗅到一唯本身的气味时,他便敏感得嗅出了异常。那实在不像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长年从事体力劳动的中年大婶的味道。
一唯只知道他是对头,并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些子风也是在跟孙兴走了之后,才听说的。所以,虽然她被识破了,而且极有可能被抓走,也并没有特别害怕,而是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权衡现在这样的局面,觉得以其两个人都落入对方手里,不如自己一个人去,至少也保全了一个。
想到这里,她便坦然的说:“是我。所以,你们大可不必为难病人,我跟你们去就是了。”
毛爱民居然很绅士的样子,说:“当然,只要夏小姐肯跟我们走一趟,我们绝不动你的朋友。”
直到一行人离开病房,周五还是一脸茫然,他实在不清楚刚才倒底发生什么事,为什么这几天一直照顾自己的大婶,突然变成了个小姑娘,而且看起来好象是代替自己跟那些人走了?
不过,他倒是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又捡回了一条命,等他刚才紧崩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脑子又开始听使唤之后,他也不得不担心,那样娇弱的一个小姑娘,落在那些人手里,不会有事吗?
可是他能怎么办?现在他连下床的本事都没有,又怎么能去救人?
就算他好模好样、精神抖擞的也奈何不了那些人,何况现在他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依稀记得刚才那人说这个小姑娘是伊大侦探的助手?而子风之前也告诉过他,自己曾经是警察,现在周五才知道,子风原来是侦探……难怪身手那么好。
只可惜,他现在也不知道子风在哪,也没办法通知他去救那个女孩子。
这可怎么办?
好歹一唯这几天一直在照顾他,对他很好,而且又是子风的助手,周五还是很着急的,他不是一个真的没良心的人,他也清楚刚才是一唯让那些人放过他的,而且一唯是在他危险的时候情急之下才****了自己……等于是一唯用自己换回了他的安全。
他越想越觉得窝囊,也越觉得不安。
虽然刚才那些人在的时候,他是怕得要命,也没有勇气阻止他们带走一唯,可是现在,他一个人的时候,又后悔得要命,后悔自己这么懦弱,让一个小姑娘替他去受罪。
要知道他去,顶多是受点皮肉之苦,如果是为了要胁子风的话,也不会要他的命;可是一唯可就不同了……一个女孩子落到他们手上那会危险的多
就在周五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病房里突然响起音乐的音声,吓了他一跳,再仔细一听,好象是手机的铃声。
手机?
难道是刚才那个女孩子留下的?
他小心翼翼的尽量不碰触到、也不撕裂自己的伤口,但是很坚持的一点一点将自己挪向声音的来源之处。就在他病床旁边的桌子上,有个很普通的帆布包,应该是刚才那个女孩子的,他已经看到包里有东西在闪……
周五好不容易挪到床边,吃力的伸手去捞那个包,但是这一伸手,不仅牵扯到背部的伤口,也牵动了胸口的伤,痛得他马上冒出了一身冷汗。
但是,他忍着痛,再努力将手伸远一些……不管是谁打来的,至少能告诉对方,这个女孩子出事了,让他们想办法救她这也许是唯一能救她的机会。
他不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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