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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案录-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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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风颇有点意外，他也没想到，被孙兴说得这么老道、而且心狠手辣的毛爱民，居然会这么年轻
孙兴看出他的心思，补充说：“不过，这些多半还是李老大在背后指示的，那姓李的看起来是一个整天就会花天酒地，贪财、贪色、贪酒、爱玩、爱赌五毒俱全的家伙，其实野心比谁都大，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对夫人这么忌惮，不然的话……他也不用使这么委婉的手段了。”
“那个夫人什么来历？”
“不知道，我还一次都没见过……据说是很有权力的一个女人，其实这是当然的，不然你以为王大他们凭什么听她的？而且，每年还要抽‘税’给她，供着她。”
“能让这些老大们这么听话……什么来头呢？”
子风微微皱眉，喃喃的说。
他实在想不出来，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孙兴拍拍他的肩，说：“不用想了，想见到她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成为这三个老大中的一个别人，她是不见的，就因为如此，她才能这么多年一直安然无事。”
子风缓缓点头，说：“也是，十年时间，据我所知，警方视线里没有这样一个女人出现过，做这么大的生意，完全不着痕迹，的确是个利害角色。”
孙兴不经意的说：“就算有，也被擦掉了。”
“擦掉？”
“嗯，陈迹星的人全部被抓了，不可能没有一个人供出夫人来的，至少在被盘问时，有些嘴巴不严的人，会提到，但是，你们的材料中，有提到吗？”
“没——有。据我所知，是没有。”
子风缓慢的摇头，暗暗心惊。
如果按孙兴这么说，那就是他们警队内部，就有那个女人的人，不然，审讯材料上怎么会那么干净？以前完全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女人存在。
他迅速把当年的情况回想一遍，当时因为李昂的事，他完全无心工作，看他情绪太差，头儿放了他的假。只除了审陈迹星的妹妹陈迹云的时候，他有去“旁听”，别人包括陈迹星在内的审讯工作，他都没有参与。
最有可能提到夫人的是谁？
当时陈迹云是没有提，而且她也没必要提。陈迹云虽然是陈迹星的妹妹，但她本人并没有参与贩毒，她的罪也是最轻的，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很容易就被保出去的原因。她是否知道有个夫人存在，恐怕都是个问题。
那么陈迹星呢？
他有没有可能提到夫人？
如果为了减刑有可能会说，当时他没有被判死刑只判了无期，其中一条就是认罪态度良好……也许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中了圈套，继续强硬下去，对他没有半点好处。如果指望夫人保他出来，他可能不会说，但是在知道自己被判了无期之后，他还会对夫人抱有希望吗？
当时警队所有人都觉得陈迹星被判无期显然是轻了，像他这样的大毒枭，本应该是死刑……这其中会不会是夫人在想办法保他？
只是后来，他死在监狱里，才撤底没了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陈迹星就不会把夫人说出来，到死也不会说。
而且，子风清楚的记得，陈迹星是头儿亲自审问的，他怀疑谁，也不会怀疑到头儿李瑞头上去。
剩下的人里面，除了一群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弟之外，还有十来个小头目，其中包括他那三个贴身跟班，当时抓捕的时候，死了三个，重伤四个，其他人是轻伤。最有可能提到夫人的人，应该就是他们这几个。
因为夫人不会管他们的死活，而他们说出来可以争取减自己的刑，如果说他们提到了夫人，而审讯材料上又没有……那负责审讯他们的人，就大有问题。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当时子风没有在意这件事，并不清楚是谁来审讯的他们。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好跟头儿联络。
他只能在心里祈祷，自己卧底这件事，头儿千万别跟警队其他人说……
见他半天没说话，孙兴笑着问：“怎么？还在想以前的事？”
子风闷闷不乐的样子，说：“没想到当时我们是被人利用了，完全是在帮姓毛的忙，这种感觉太不爽了。”
孙兴哈哈一笑，说：“算了，算了。子风啊，过去的事就不要多想了，我说这些就是要让你知道那姓毛的厉害，上次让他利用了，这次可不能再输给他了，这一输……可就把自己的性命搭上了。”
他忽然收住笑，看了看子风，露出担忧的神情，迟疑了一下，才说：“子风，听说你有个女朋友？就是你侦探社那个小搭档。”
“是。”
“这你可要藏好了啊，现在姓毛的肯定已经把你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了，万一小丫头落到他手里……”
他再看了看子风，说：“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你可要知道，他跟李大这些年，专门是对付女人的”
子风心里一沉，脸色变得相当难看，咬着牙说：“我知道了。”
沉默片刻，他又狠狠的一字一句的说：“如果他敢动一唯，我要他全家不得好死”
他这种凶狠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但是担心却半点也不是装的。
一唯一个人在医院里照顾周五，就算姓毛的不再去找周五的麻烦，可万一她的身份被识破的话……他都不敢去想后果，特别是在听孙兴说了毛爱民和那个李大的为人之后……
孙兴拍拍他的肩，叹了口气，说：“出来混的人呢，最好是光杆司令，无牵无挂，人家才抓不到你的要害。”
子风强压住内心那种近乎于惶恐的情绪，让自己保持冷静，无奈的说：“这道理当然知道，可是谁也不可能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就算没有老婆孩子，父母总有吧……”
孙兴将脑袋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说：“那姓毛的，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这话说得没有一丝感情，但意思相当明白，就凭这一点，姓毛的就占了上风，因为他没有任何的牵挂。没有父母，也没有孩子，至少明面上是没有，女人对他来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让他全家不得好死这种话，对他来说根本就没用，因为他没家，没有家人。
第四卷 古董之迷 第二十五章 知己知彼（3）
第二十五章 知己知彼（3）
从孙兴的话中不难听出，他对毛爱民还是非常忌惮的，而且这次交锋，他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
虽然孙兴进入这个组织已经五年多，混迹黑道也差不多半辈子了，算起来毛爱民应该是他的后辈。但是，因为毛爱民有“吃”掉陈迹星的嫌疑，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这小子，不管是城府、心计、还是实力都不容小视。
那么他答应和子风合作，并且极力拉拢子风，看来也许并非纯粹是为了骗子风把东西拿出来……他还有更多的地方用得着子风，他也极需要一个这样得力的帮手。
这对子风来说，也同样有利，他的目的，本身就只是要接近这个组织的核心，而这个机会只有一个，就是和孙兴一起带着那块铜饰牌去见那个被称为“夫人”的女人，至少要孙兴告诉他，倒底如何才能找到“夫人”。
如果要将这个组织连根铲除，一定要弄清楚这个“夫人”倒底是什么身份
在接近夫人之前，必须要对付的人就是毛爱民，当然很可能还有孙兴。
想到毛爱民，子风脑海里就出现刚才那个杀手的影子，象那样的杀手，很难让人忘记，而他也要弄清楚，以后是不是还要面对这样的对手。
想到这，子风问：“对了，大哥，毛爱民手下那个杀手是什么来头？看起来很厉害”
孙兴笑着说：“老弟的确有眼力那人其实也不算是姓毛的手下，姓毛的还没这个资格。他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只知道他叫‘影子’，曾经救过李大的命，所以，是李大最信任的人之一，也只有特别重要的任务才会请他出面。在毛爱民接管了陈老大的地位之后，这个人就极少在李大那里出现，反而是经常在毛爱民那里……据我猜测，这应该是李大的主意，目的是怕毛爱民压不住阵，让他去帮忙。”
说到这，孙兴叹口气，回头看着子风，说：“可见李大对于这件事有多重视，他全力保毛爱民这小子，自然不会是没有目的的。”
子风不解的问：“可是，既然他是李老大最信任的人，为什么这次会……”
这次影子的任务明明是毛爱民派来要杀子风和周五的，可是最后他居然没有出手杀他们，而是帮子风传话给孙兴
这其中的缘由是什么？
孙兴犹豫起来，似乎事关重大，他并不是太想此时就告诉子风，毕竟他们第一次合作，而且……才刚刚开始……
子风有意激他一下，说：“怎么，大哥不方便说吗？”
孙兴略略迟疑一下，在子风手心里写下两个字：女儿。
子风微微一怔，他的意思是说，影子至所以会倒戈帮他，是因为他控制了影子的女儿？他意外的是，看起来那样冷漠，没有一丝生气，也没有一丝感情的人，居然会有女儿而且，看起来他为了女儿，什么都肯做。
孙兴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这事几乎没有人知道。”
子风没有说什么，只是会意的点点头。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影子迟早会再次成为他的对手，就算不是毛爱民派来，到最后，孙兴也有可能用来杀他。
知道这一点就够了，他没有再继续追问孙兴如何知道影子有女儿这一事，又如何从那样强悍的父亲手里，劫持了他的女儿……
孙兴再次笑着说：“我说过的，每个人都有弱点，再强的人都有。”
子风不置可否的笑笑。
他多少有点了解了孙兴的厉害之处，这个胖乎乎的人经常是笑容满面，给人一种和蔼可亲的印象，看起来也似乎无害。但是，他总能抓住别人的弱点，并且加以利用。
子风想起孙兴刚才叮嘱他，要藏好一唯的话来……心里异常的不舒服。恐怕那时候孙兴就是一种试探，试探看看一唯是不是他伊子风的弱点
如此看来，一唯的危险并不一定来自于毛爱民那边，这个孙兴恐怕更危险。
可能孙兴觉得该说得也说得差不多了，之后两人都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没有再怎么交谈。
车子快到机场的时候，孙兴接到一个电话，他对着电话嗯了几声，然后挂了电话，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回头对子风说：“那小子真快，他的人好象已经在机场了。”
子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微微皱眉，问：“他怎么知道的？”
他们是安排好周五之后，连夜开车来的，几乎没有耽搁，到现在天才蒙蒙……毛爱民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们的行踪？而且比他们还先到？
孙兴安慰他说：“先别急，他应该不知道我们在一起，更不知道我们要去哪，可能只是听到消息说你跑了，到机场堵你来了。”
听他这么说，子风才轻轻松口气，说：“那怎么办？我们改路线？”
孙兴点头，直接对坐在副坐上的小弟说：“六子，一会我们不下车，你去安排下，给我弄驾包机去香港。”
坐在前面被孙兴称为六子的人，微微则身，恭敬的说：“是，大哥。”
孙兴这才回头对子风笑笑，说：“没事的，他动作快，我也不是吃素的。”
他这话倒也不是吹牛，至少他们人还没到机场，他就已经得到了消息，知道机场那里有动静，自然就不会再去自投罗网。
至于毛爱民……他只是去堵子风？还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踪？
这事现在还不好下定论。
孙兴再次沉默起来，此时他不得不仔细又仔细的在心里将这次的行动反复“审察”，看看倒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知道自己身边就有死对头的眼线，这种事情足以让人寝食不安，他当然也急于想找出那个出卖他的人倒底是谁。
上次在和周五见面之后，毛爱民那里马上得到了消息，他就多了个心眼，这次来跟子风谈判，就只有跟他最亲近的几个人知道。可如果是这么快就让毛爱民知道了他们现在的行踪，那……他手下最亲近的人里面，恐怕也有毛爱民安插的人，这就非同小可了
事实上，孙兴是个多疑的人。
他本来就很难相信任何人，一旦稍有差错，而又不知道这差错在哪，自然会怀疑身边所有人……也许，这就是所谓老江湖的通病，在他们看来，谁都不可信，有时候甚至包括自己。
而子风现在心里也是非常焦急，不仅是担心一唯和爸爸妈**安危，还有孙兴刚才所说到的，有关陈迹星那个案子也让他非常不安。
那次行动是否真的象孙兴说的这样，警方完全做了一次毛爱民的打手？并非破获了一起大案，而是帮毛爱民铲除了他的对头？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跟毛爱民暗中勾结的人又会是谁？
能左右那次行动，这个人一定不是小人物……
他记得，当时他也跟李瑞谈到过，觉得时机还不成熟，希望能拖延一些时间行动，可能从心底，他也在盼着能有李昂的消息回来。但是，这个案子上面很重视，已经不是李瑞能一个人说了算的，最后是几个头头开会商讨，决定尽快行动。
这种会议子风当然没有资格参加，所以，他也不可能知道当时的情况，倒底是谁主张行动的……
而除了这个能左右决定的“大人物”之外，很可能还有下面的“小人物”同样有牵连。
有关夫人的资料，在现有的审讯材料里又完全没有，是当时陈迹星的人全部没有开口？还是有人说了，而被人悄悄抹去了那些话？
当时负责审讯几个主要人物的都是他们那个刑警大队的人，子风实在不愿意去怀疑任何一个，虽然他也才在警队待两年，但他们这种一起出生入死的关系，自然比其他的普通同事、朋友关系要铁得多。不管是年长一些的小黄、胡林等人，还是后来的何俊和小美，在子风看来都有种亲人的感觉，怀疑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他心里都很难接受。
可是……现在的事实是审讯中很可能出了问题，极有必要去查一查。
只是他现在根本无法把这一消息传给李瑞。他是要打进这个组织内部，为防万一****自己，并没有用李瑞给他准备的监听器、追踪器之类的设备，所以，李瑞是即听不到他这边的任何消息，也不知道他现在到了哪里。
约定好的是，他有机会会主动联络李瑞，至少，在他和孙兴待在一起的时间里，是完全没有这个机会的。
子风想起李昂在照片后面写的话：我发现他们更大的秘密，暂勿行动，切记。
李昂当时倒底发现了什么？
他是如何得到那块铜饰牌的？想把这东西交给子风的用意又是什么？
会不会和后来发生的事有关？
如果当时周五及时将东西送到他手上，如果上次他们没有那么急的采取行动，如果他没有那么冲动的开枪……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样吧？
至少李昂还活着，他极有可能已经将他的计划完成了，也顺利的完成了他的任务，这个组织也极有可能早就撤底瓦解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如果”。
子风将目光移到车窗外，有时候过分压抑也需要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以前的事再怎么懊悔都无及于事，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去完成李昂未做完的事。
第四卷 古董之迷 第二十六章 有惊无险
第二十六章 有惊无险
子风和孙兴他们绕过毛爱民的眼线，包了一架小型直升机顺利飞往香港。
而医院里，没有了子风在身边的周五，显得特别紧张、不安，甚至有点神经质，病房里本来就安静，稍微有一丁点声音，就会受到惊吓。可怜以前有子风在，他心里总还觉得有点安全，虽然他才认识子风不久，不过他知道这个人不会弃他不顾，而且事实也证明子风多次在危急的时候救他，如果没有子风，他早就死了n次了。
可是现在，这个唯一让他感觉安全的人也走了……虽然子风临走前跟他说过，自己会把对方的注意力引走，应该不会有人再来为难他，让他安心养伤，可是，经历了那么长时间的逃亡，早就已经变得草木皆兵的周五哪里还能“安心”？
一唯怜悯的看着他，这个不小心自己卷进这桩大事件中来的人，虽然有些小聪明，但显然没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只是她也不好开口安慰，毕竟她现在是伪装的身份，这一点周五并不知情，她也不想自己拆穿。
周五的惶恐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的，虽然孙兴已经放出风声，说子风嫌周五累赘，已经带了东西自己跑了，但是，天亮之后，已经换了病房的周五这里还是来了不速之客。
这是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年纪应该在二十五六岁到三十之间，穿着相当整齐，一件黑色风衣，里面是一套深灰色西服，质地很考究，皮鞋也擦得闪亮，但与这身装扮很不搭的是，他居然染了一头红发，格外显眼。
他很光明正大的在护士值班室打听周五的病房，那时候一唯正好准备去给周五买早餐，听到他提周程的名字，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知道来者不善，她又匆匆忙忙返回去。
一唯刚进病房，就响起了敲门声，周五一脸惊恐的神色，任何意外的声音都会让他做出这样的反应。
一唯沉着的将门打开，并不意外的看到门外果然是刚才那个男人，他礼貌的问：“请问，这是周程的病房吗？”
“是的。”
一唯悄悄退到一边，低声说：“周先生，有人来看你。”
周五一脸茫然的看着来人，然后马上再次惊恐起来，他并不笨。这个人他不认识，而能知道他在这里住院的人，除了子风之外……就肯定是之前一路追着要杀他的人。
没错，这个人是来杀他的
他脑海里闪过这样的念头，然后求助的看向一唯，虽然现在一唯看起来是一个普通不过的中年女护工，如果他真有什么麻烦，显然也帮不了他，但，现在却是他唯一可以求助的人
那人微微一笑，对一唯说：“大婶，我有点事要和周先生谈谈，麻烦您出去一下行吗？”
“不……”
周五想阻止一唯出去，但是看到那人的眼神，又忙住了口。
“好的，先生，你们聊。”
一唯低声说，回头看他一眼，默默退了出去。
凭直觉她觉得这人并不是来杀周五的，这人身上没有杀气，而且，如果真是来杀人的，也不会跑去护士那里正大光明的打听。
但是，此时的周五不会这么想，在他眼里这个人就是来收他的死神，所以，当一唯走出去关上门的瞬间，他的脸就变成死灰色。
他哆嗦着问：“你……你想……想怎么样？”
来人缓缓走到他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问：“东西呢？”
“东西？”
周五大脑已经有点迟钝，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马上按子风的叮嘱说：“被……被抢走了……”
来人深深吸口气，再问：“是你那个同伙吗？”
周五忙不叠的点头，说：“是……是的。就是他……他他他……他嫌我麻烦……把东西抢走了，想独吞……”
来人打断他的话，继续问：“知不知道他去了哪？”
周五茫然的摇头，然后又想起什么，说：“对了，他说……他说要去找个什么人。”
“什么人？”
“不知道……他没说，我只……知道好象是一个女人……”
周五说完，又哀求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东西……也不在这，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来人沉默的看了他一会，转过身准备离开，忽然又停住，环顾一下病房，回身对他说：“看来你的同伴对你不错嘛。”
这是昨天晚上，子风连夜给他安排的单人病房，虽然谈不上什么豪华，不过在住院部也算是好的了，至少，他不用和其他病人共用一间病房。
周五吓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怕自己万一说错什么话，本来已经准备走的煞神又不肯放过他了。
幸好那人也没要求他回应，自己打开门走了。
周五这才喘了口气，整个人瘫在床上，一身的冷汗。
子风猜得没错，这些人就算还会来找周五，在知道周五完全没有价值之后，也不会再杀他，因为现在杀了他，对他们没有半点好处，倒是会惊动警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人走出病房，看到守在外面的一唯，默默看了她一会，忽然走过去，在她面前站住，问：“你认识伊子风？”
一唯在心里拼命让自己冷静，听他如此问，沉着的点点头，那人的神情微变，她又不紧不慢的补充说：“是伊先生雇我来照顾周先生们的。”
那人神视她良久，问：“只是如此？”
“是。”
一唯“憨厚”的笑笑，说：“不过，我有央求伊先生，以后有这类活儿都可以找我，我给他便宜一点都行，伊先生是个好人。”
那人“嘿嘿”一笑，说：“好人？那你看我象好人吗？”
一唯一愣，然后陪着笑说：“先生当然也是好人。”
“为什么？”
“一看先生就是有钱人，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富长良心嘛。”
“哈哈哈”
那人大笑几声，引来无数人注目，自然包括护士小姐警告的眼神，他也马上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在这种地方不太适合，忙轻轻咳嗽一声，说：“大婶真会说话，那我就暂切做个好人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一唯，径自走了。
一唯目送他离去，心里也长长舒了口气。这个人倒底是谁，她并不知道，不过，肯定是为了那个东西而来，这一点是肯定的。
她回到病房，见周五果然安然无恙，知道有惊无险，也没多问什么，这才想起周五的早餐还没买来，忙拿起保温饭盒继续认真的做她护工的工作。
她只希望这些人会从此放过周五，不再到这来了。
不管他们会不会再杀周五，毕竟他们多来一次，就多一次危险。虽然今天她是没有被识破，但不代表每次都不会被识破。刚才那个人虽然戴着墨镜，但她也能感觉得到墨镜后面的眼神非常凌厉……如果她稍有不慎，极有可能被怀疑。
对方既然已经知道子风的身份，那么伊爸爸、伊妈妈还有她这个女朋友兼搭档自然就成了对方的目标，虽然他们很及时的失了踪，但只要有线索，对方就不会放过。
现在这些人的注意力在周五那，并没怎么在意她这个护工，那么她还算是安全的，可一旦引起对方怀疑，将注意力转到她身上来，那破绽是很多的……匆忙间，你让她到哪去找一个生病的老头子，外加一间陈旧的破屋子？
想到这，一唯就更加谨慎，她这个护工看来只好吃、住都在医院了。
============================
子风这边已经顺利到达香港，从银行的保险柜里取出了之前存在那的东西，那看起来是一个很普通的密码保险箱，密码原来只有周五知道，当然在他决定将这东西交给子风处理之后，也告诉了子风。
他们取出东西，并没在银行多做停留，而是匆匆上了孙兴准备好的车。
车子离开银行一段距离之后，孙兴再说：“可以打开看看吗？”
子风微笑着说：“当然。”
孙兴自觉的转过脸去，意思是不会偷窥密码，子风迅速将箱子打开，递到孙兴手上。孙兴在看到箱子里那块铜饰牌的时候，眼里闪出一丝亮光，但之后脸色一变，瞬间变得沉静，装模作样的拿起牌子看了看，确定的确是那块有着“骑士出猎”的铜饰牌，便又小心的放回去，并且把箱子递还给子风。
子风微笑着接过来，关上，放到一旁，他一点也不担心孙兴会抢走的样子，而孙兴也的确没有要抢走的意思。
奇怪吗？
其实也不奇怪。
子风肯带他来取东西，并且会这么大方的将东西交给他，自然是有准备的，不可能真的就这么双手奉上。
保险箱里除了那块铜饰牌之外，还绑了一颗极小的摇控炸弹，孙兴是做军火生意的，他当然识货。那是最新型的摇控炸弹，个子虽然小，威力却很大，而摇控器，显然是在子风手上。
如果他在此时对子风出手，哪怕是子风躲不过他的暗算，但只要在临死前轻轻一摁，他们全都要去给子风陪葬……
这样的事情，孙兴当然不会做。
不管他之前有没有在子风取出东西来之后，抢过来占为己有的心思，至少现在是没有了。
孙兴验过货之后，既然没有异意，子风便淡定的问：“夫人在哪里？”
第四卷 古董之迷 第二十七章 猜 忌
第二十七章 猜 忌
虽然早就知道子风不会如此大方的将牌子交给他，但是看到那枚小小的摇控炸弹，孙兴心里还是有点沮丧，他的确是小看了这个年轻人。
不过，不管如何，合作还在继续，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并不大。
子风问：“夫人在哪里？”
孙兴不紧不慢的说：“我们现在正在去找她的路上。”
见子风对这回答有些不快，他解释说：“我并不知道确切的地址，只是按王哥给出的指示路线走。”
子风有些意外，原以为拿到东西会知道夫人在哪，那么就算和孙兴之间起了冲突也能找到夫人，可是现在看来，必须跟他一起才能见得到夫人。
彼此这一回合的暗自较量，算是打了个平手。
孙兴没占便宜，子风也没赢。
但是不管如何，双方都不能在这时候翻脸。
子风试探的问：“王哥？有做什么标记吗？”
孙兴哈哈一笑，轻松的说：“当然有，这是只有我们自己人才看得懂的，子风，你不用急，我们肯定能找到夫人。”
在这件事上他是占主动的，当然不会笨到将王大暗中做的标记是什么告诉子风。
子风笑笑，不太放心的说：“大哥，我不得不提醒一句，那个王哥百分之百可靠吗？”
孙兴肯定的说：“这个当然。如果王哥也不可靠，那就没有人可靠了。”
事实上是他们必须相信王哥，不然，谁也不知道夫人倒底在哪。只是，王哥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地址呢？
或者，只是孙兴不肯告诉他而已？
这种问题当然没有问出来的必要，子风只能在心里暗自猜度。
子风似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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