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青丝绾-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刚一出府门,就见一匹马急速朝这儿飞奔而来。

马上的人见到她,立即从马上跃下,单膝跪于地,拱手道:“青碧奉命前来保护王妃!”

她这才看清垂首的女人是青碧,身体健壮了,脸上少了那卑微之色,多了些精干的神韵,在暗道莫无言办事神速的同时,扶起了青碧,却再度细细地瞅去。

一袭深棕色短打衣服的青碧脸颊霎时浮上两朵红云,竟不好意思起来。

青碧这身打扮像个男人,不管于柳二蛋的面上,还是随身保镖的份上,她都不能让青碧这样跟随,便浅浅一笑,不慌着出门了,带着青碧向府内走去。

到了云绣苑,让正打扫着卫生的玉儿去领几套衣服来给青碧换上,又赏了些贵重的首饰,这才带着青碧出了府门,打马向兵工厂而去。

几个兵工厂全分布在城外,隐在群山之中,确切是说是与山洞为基础向外扩展修建出的一间间高高矮矮的厂房,而且厂道虽曲折蜿蜒,但十分宽敞,交通十分方便,应该是为了厂与厂之间互相运送零件方便。

暮倾云看着连绵青翠群山中的厂房,感慨不已,走入一间间古朴的砖体结构房子,便看见了穿着统一的蓝色短打衣襟的工人。

他们衣袖高挽,打铁的打铁,加火的加火,各自做着手上的工作,显然,这是一个制作大枪与大刀的车间。

她率青碧猛然进。入,犹如往这热火朝天的地方注入了一股清新空气,立即引起众人注目,片刻的傻眼宁静后,立即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问候声。

一个好似工厂总领导者的中年汉子走上前,拱手道:“小人王统!早得到消息,说王妃要亲临工厂,可没想到这么早。”

这是废话,也是客气话。

她便眉头一拧,又听得王统道:“王妃请移步工作间,几个师父正在那研究图纸。”

她便道要顺便参观一下几个兵工厂。

在王统的引领下徒步向一个个工厂走去,经过之处,如刚才那车间一样,工人们情绪如火如荼,热情高涨,而生产的东西都不一样,显然,是分批加工,没如第一个生产刀枪的车间是笼统在一起。

来到一个工厂时,她猛然发现这个工厂的一个车间里正在组装一艘几十米长的大型战船。

那伫立在车间中央的成品战船分为三层楼,好似现代舰对舰导弹的雏形,船尾与船头各有火。药桶,由二级引信连接,可她细看下来,发现是靠人力踏板驱动。

她一边暗叹古人聪明绝d,一边暗想着如果把这船改为烧燃油多好,那样即省力,速度又快。

走出车间,望着在山风中摇曳的大古树时,心中蓦然有了清晰的计划,决定不光要把这船的驱动改一改,还要造些轻便具有攻击力的小战船。

来到一个极为隐秘的存放材料山洞,立即就有一股清凉的含着山石的空气袭来。

走出几十米深时,王统推开一扇紧闭的双开门,来到最高机密的工作间。

工作间不是很大,一张老旧的桌子,几把做工粗糙的椅子乱七八糟摆着,而那张桌子上铺着她画的那几张图纸,几个精瘦胡子花白的老者正围着桌子窃窃私语,似在商议。

施了礼后,她便不客气地走到桌前,把那图纸一张一张的细心地给他们讲解起来。

包括要用什么材料,没有材料的,可用什么代替。

第二百四十二章发小脾气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已经进。入工作状况中的暮倾云全然投入其中,一点也没发现侍候在旁的青碧不知皱了多少回眉头,在工作间里着急地走了多少个圆圈。

直到看见管事们神色一舒,连连点头,这才展露出一抹笑颜,伸手抹了抹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子,也这才发觉口渴得紧。

青碧赶紧端着茶水过来,倒了杯给她,小声地劝道:“王妃!眼见亦是酉时,明日再讲吧!”

她的小嘴微微张了张,目光投向窗外。

不知不觉中,亦是薄暮余晖,还真没发现时间过得这样快,而即使自己不饿,几个管事的也应该饿了。

她便接过茶水浅浅地喝了口,向几个管事的道:“繁杂的地方可懂了?”

几个管事的拱手道:“听是听懂了,但若是真干起来,还得请教王妃!”

她点了点头,又抱歉地向他们笑笑,要他们赶紧吃饭去,后又问一直相陪着的王统,“材料机器这些的可以准备完毕了。”

王统略一沉思,就答道:“回王妃!这东西制作工序繁复,有些材料还在运送途中,今日可能完成不了,最迟后日可投入生产中。”

这算起来,动作已经算神速的了,要知道,有些材料还得现购置。

她向几个不敢离开的管事与王统环形着拱手,“那就拜托各位了!”

几个管事与王统心中大骇,马上向地下跪去,“王妃客气了!”

她回到王府,天已经黑尽,而出门在外一天,身上那又穿上的x罩如个箍子一样,箍得血脉不畅,也就在换衣的时候解了罩子,立感轻松了许多。但面对几案上摆着的晚饭却没胃口,因而没吃多少就懒懒地向榻上躺去,半侧着身子,随口就问梅儿。“王爷可在王府?”

梅儿向她福了福身子,“王爷上完早朝后,好像出府了。”

她应了声,也没在这话题上深想,就又问:“尹兰今日可来过?”

“回主子!尹小姐没来!”梅儿又道。

说着话,她便缓缓地闭上眼睑,突闻殿门被人推开,就透出悬挂成八字形的帷幔向殿门看去。

就见玉儿端着个白玉瓷碗儿,小心地迈进门槛来。

玉儿嘴里道:“主子!你刚才吃得很少,想想你肯定是怀孕反应导致胃口不佳。奴就到厨房去端了些稀粥,还特意让大厨加入了点点银耳与红枣,补血养气,你得喝一碗。”

玉儿一片好意,而她确实是因为晚饭油腻而没食欲。也就起了身,勉强把那粥粥喝下。

梅儿递来了毛巾,夏莲与春桃赶紧一人端了茶水上来,一人接过她手中的小碗。

她试了试唇角,笑着向玉儿道:“这样吃下样,肯定要变成胖子。”

“胖就胖。只要身体健康,而且主子现在需要营养。”玉儿经过皇宫那事后。好似成熟了,懂得了好多。

一阵闲聊,拿碗出去的那夏莲没有多久就回来了。

她走到暮倾云的榻前,犹豫不决,几次欲言又止。

她便心焦急起来,要夏莲直话直说。

夏莲为难地看了眼玉儿。好像在征询意见,最后还是小声地道:“奴刚才碰到碧秀了,忆起主子曾问过尹小姐,就问了碧秀,她主子可在?她道。她主子一大早就随王爷出府了。”

她淡淡一笑,未在这方面深想,“这有什么?王爷等兰儿如亲妹妹,一起出去,不用大惊小怪。”

夏莲一本正经地梳理着心中的疑点,“可尹小姐虽居住在王府清静苑,但她与王爷相见甚少,基本足不出苑门,奴是很奇怪,她为什么突然跟着王爷出府了?还有,听碧秀说,王爷是去城外的兵营。”

“这确实新奇了!”梅儿接过话道。

这好似提醒了暮倾云,印象中的尹兰确实是一个足不出苑的规纪女子,何以今日行为反应,但她却也不想纠缠在这事上,揉了揉太阳穴,向被子中睡去,“都闲话少说。本王妃累了,都出去吧!”

几个丫鬟这才住嘴,向殿门走去。

她自嘲一笑,就闭眼睡去。

夏天的暴雨说来就来,一乍惊雷掠过窗前,让她突然从梦中惊醒。

一个翻身坐了起来,亦是一盏宫灯明亮,而屏风前,一道斜长的男人身影倒影在榻上。

她不相信地眨巴了下眼睛,才看清夏侯子曦正默默地脱着湿漉漉的雪色衣袍。

他的动作很轻,也没人侍候,若不是那乍惊雷,可能她仍是不知道。

“曦!”她轻柔地低唤了声。

他回头,一脸的歉意,笑颜迷人,“吵醒你了?”

她摇了摇头,一股浓郁的伤感突然爬上心头,觉得此生再也不能离开他,冲动地赤着小足下了榻,也不管他那湿透的衣袍还挂在臂间,飞扑到他怀里,只想时间就此停止,就这样一直藏在他怀里。

夏侯子曦身子一凝,手臂久久地高抬,没有合拢住她娇小的身子。

她便发泄似的拉过他的手环抱着自己,嘴里直道:“你来了怎么不唤我,悄无声息,想吓死我啊?”

“不是不是!我见你睡得正香,就不想吵醒你!”他便急着解释起来。

“反正就是你不对!”她愈加地撒起娇来,揽在他宽腰间的小手也收紧了些。

“我内。衣都湿了……”他没感应到她心里面的脆弱,只是生怕也把她身上打湿了。

“我不怕!我想与你淋雨!”她猛然忆起与他出去的,与他淋雨的是另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拉住他的手向殿门跑去。

他没有制止,直至跑到殿门,才一把搂住她小腰,深情地凝望,“你怀着身孕!你疯了?”

她也知道这举止过火了,却猝然从心间升起无限委屈,撅着小嘴,沉默不语。

他宛若反应过来她为何会做出这等反常的动作,赫然一笑,“好啦!我是带着尹兰出去,但是,是有原因的。”

她转过身,不想让他看见眼中的那抹伤痛,装着无所谓,“管你带谁出去。”

他便走到几案前,端起茶水来喝了一口,落下茶盅时道:“我早上去给母妃请安。尹兰正好在那儿,太妃便道尹兰在府内憋坏了,要我带着她出去透透气,而我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就答应。”

她一听,心里更是不乐意了,赌着气道:“你母亲这么喜欢她,你干脆娶她做侧妃算了。”

“说的什么话!”他不是一个久经情场的人,无法应对她娇蛮撒泼的话,就脸瞬间拉下,长袍一甩,转身向屏风走去,继续着换衣服。

她两只小手立即嚣张地叉在腰间,好似泼妇一般冲着他大声质问,“你还不乐意了?”

他扭头瞪了她一眼,低斥,“有完没完,我刚从兵营回来,还没吃晚饭了。”

她稍稍一愣,可他何时责怪过她,心里的怒火无端地就大了,却又是赌气地向榻前疾步走去,嘴里道:“饿死你!”

他一凝,僵在了原地,看着她倒头向榻上睡去,仍是没回过味来。

殿内一时没有了人声,只闻窗外轰隆隆的惊雷。

暮倾云刚在榻上倒下就后悔了,知道不应该对夏侯子曦发那通莫名其妙的怒火,可她生性要强,他若不上前呵哄,她定不会先开口,就这样一直僵持。

一声长长而充满了无奈的叹息把她的心揪着,却随后听到拉开殿门的声响。

这是她自成亲以来第一次与他赌气,也是他第一次没有上前呵哄,而她很想起来喊住他,可身体就是不听大脑使唤。

夏侯子曦最后看了眼朝里睡去的她,一步踏出门去,轻轻地拉上了殿门,与陆福陆全向幽深的回廊走去。

“他还没吃钣呢,我胡发什么脾气?”

殿内响起了她轻轻的自责话声,尔后便是一个枕头飞砸到了座榻上。

黑夜、惊雷、闪电,让她那颗脆弱的心又收紧,害怕起来,蜷缩着身子向榻里移去,可根本睡不着了。

直到听得雷声已无,倾盆大雨小去,才迷迷糊糊地进。入睡梦中。

梦中,如云一般清丽脱俗的女子与夫君站在高高的阅兵台上,美美的笑着,与他威风凛凛地看着台下那排成阵形的兵士操演,几个将领不时向他们投去恭敬的目光,全然把女子当成了刚回归的王妃。

“让你带着她去……”

她愁眉不展,不时溢出一两句愁肠百结的哀怨话。

蓦然,感到头被大力搬动,就猝然睁开了眼睑,定睛一看,那张美得无以伦比的男人脸倒映在瞳仁中,带着一丝笑意,而她整个人被他紧紧地箍在怀中。

她僵了几秒,就狠狠地瞥了他一眼,使劲地别过头,宛如很厌恶他,“干嘛回来了?”

“不回来上哪儿?”他的手伸去,轻轻地扳过她的头来,没再语言,热似火的薄唇随即落下,如饥如渴的辗转碾磨。

她使劲地挣扎着,可怎么也逃不开那大力的束缚与侵犯,阵地转瞬失守。

他撬开了她的倔强紧闭的小嘴,直驱直入,……

顿时,一股淡香在两人的唇齿间溢开,勾起了天雷地火。

一片惊心的雪白中,他的五指配合着时轻时重的喘气声移向衣领,不时穿插。进雪纱中抚。弄一下隐隐可见的那朵瑰丽的百合花……

第二百四十三章出门不利

层峦叠嶂的粉纱帐中,充满了令人陶醉的春花秋月味道。

俩人的身子亦是紧紧相贴,容不下一丝空隙。

属于夏侯子曦身上那股特有的气息包围着暮倾云,渐渐地,她进。入了一个烧燃着的混沌之境,微微翘起的羽睫在莹白如玉的小脸上投下两道弯弯的圆弧,身子如流缎一般软绵,任他的吻在身上时起时落,迷醉在这缱绻醉人的柔情里。

“嘤~”

他轻轻朝她耳边吹着气,挑逗着她的敏。感之处,手同时扯向她的抹x。

两个被禁锢着的软团一下子蹦跳出来,骄傲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顿时两眼冒着精。光,身子往下,唇又移到了大幅度高低起伏的两团软软上,却不忘解释,带着丝丝梦幻的男磁音丝毫没有破坏一点此时的气氛,“我没特意带尹兰出去,真如我说的那样!”

她半眯着眼,望着他满头的银丝,一股悲戚突然从心底升起。

其实,从未怪过他,刚才也只是在发泄心中久憋的怨气,确切地说,是不满太妃一直的冷言冷语,而这是她这个儿媳妇一直不能道明的苦处。

她轻抽鼻腔,哽咽着道:“我……我发了小脾气!你吃饭了吗?”

“刚吃了!”他停止了动作,抬眸看着她,美人如玉,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我以后再也不胡乱发脾气了!”她羽睫沾上了些许泪珠,缓缓覆下,伸手环向他宽厚的腰间。

“我知道你是心底憋得慌!没怪你!”他轻柔地闭了下眼,又埋头,这一次,一口含。住一个小小的樱。桃,轻舔几下,贪婪地吸吮起来。

当他攻城掠地时,暮倾云整个人如城池一样沦陷。

缱绻过后。他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恰在此刻忆起了她以前的种种调皮行为,c溺的语气中带着一抹欣慰,“丫头!你长大了!”

她莹白如玉的指尖轻柔地在他那健壮的x膛上划着圆圈。在这片醉死人的温情中沉浮,“经历了这么多事,哪能不长大!”

他墨眸幽深如浩浩的夜空,愈加收紧了臂膀。

熹微的晨光透过镂空雕花窗撒落到锦绣座榻上,隐隐绰绰的鑫色光芒晃动,而窗户的白纱上倒映着轻轻摇曳朦朦胧胧的树影。

身旁的温热已无,墨香味已是淡去。

她便慵懒地半坐起身子,曲肘撑着头,静静凝视着轻手轻脚穿着衣袍的夏侯子曦背影。

悠远的眼眸清澈透底,带着一种清远静谧的美。几分动人的撩人风情。

即使是一个素色的背影,都能令人联想到他的面容是多么的迷人,是如何地玉树临风,风华绝代。

所有的词都无法形容出他在她心目中美好的印象,而那头具有象征意义的银发更是她的最爱。因而一直巧笑着凝望,连羽睫都不曾眨动,如同怕一个不经意的眨眼,就会失去欣赏这个美丽画面的机会。

常言说得好,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有感应地转过身来,面对她如痴如醉的娇态,微微一笑。几下系好了白玉带,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风度走到榻前,小心为她掖好被角,浓郁的关爱声线,“你多睡会儿!”

她回报一个浅浅的笑,披衣下榻。坐在了梳妆桌前,浓密的睫毛垂下的阴影遮住了她眼里的一切情绪,“我给太妃请安去!”

他便发出扑噗的笑声,“你早该想到了!”

“可我在皇宫……”这话她脱口而出,接下来就是从没有给太后请过安的话。却及时地打住,歉意写满了脸上,“我……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无心的。”

他没在说话,目光移到窗上,唤了声外面的人进来。

她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当着下人,也不便再解说什么,何况心里知道,他能理解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一边梳洗,那早点便一边摆上,却是小笼包与鱼翅这些的食物。

他胡乱用了些早点,向还在梳妆的暮倾云道时间都晚了,就匆匆地出了门,可没一会儿,陆福又折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太监,小太监手中的托盘里放着碗稀粥与一碟泡菜。

她看着几案上精美的美食,本无食欲,忽见有稀粥与泡菜,顿时两眼放光,饥肠辘辘。

陆福一边吩咐小太监把吃的摆到几案上,一边向她说,是王爷吩咐厨房另做了早点。

她就问:“王爷去兵营了吗?”

“回王妃!王爷一般是先早朝,下朝后,才带领武官到兵营练兵。”陆福作了一揖道。

说话间,青碧从门外走来。

她向暮倾云福了福身子,“王妃!今日可要到兵工厂?”

暮倾云想着一切还在筹备之中,就向青碧道:“今日我就不去了,你代我去看看准备工作怎么样了?稍后回来,也歇着吧!”

青碧施了礼后,就出了门。

她便向陆福挥了挥手,示意他也下去,却又重新走到菱花铜镜前,细细地瞅着自己,抚着脸上那块斑痕发起了愁,心中犹豫不决,是蒙上面纱还是再斜插上那两缕紫金首饰。

若是蒙上面纱,还得听太妃的讽刺话,而且会让府内的下人有各种猜疑,引起不必要的议论;若是用那紫金的首饰链遮掩,但分明又比不得见群臣,不是什么隆重的大场合。

想着要见的太妃曾是那么咄咄逼人,人生字典里本没有害怕两个字的她几乎怯场了。

玉儿好似看懂了她的心思,走到梳妆台前,拿了些胭脂也朝一侧脸颊抹去,扭头时,特意向她浮起一个讨好巴结的笑,“主子!你脸上的印是紫色的,奴也涂块红色的印迹,陪着你!”

“这像什么样?怪怪的!”她当即掩唇一笑,被玉儿的搞怪样逗乐了。

“奴也抹!”

霎时,殿内的梅儿三人也争着要往脸部抹上一块小红印。

“可这样不好看!”她懂她们的心思,可这样确实一点也不好看。而且还有特意渲染的成分,便阻止了梅儿三人,给玉儿脸上抹去那夸张的红迹,却瞅着镜中的自己又不知不觉是蹙着眉。“蒙上面纱出府还说得过去,若在府中就说不过去了!但那紫金发饰链我太喜欢,不想常用!”

玉儿久久地瞅着她的左脸,三思后,眸中闪出几分狡猾的流光,建议地道:“主子!你若不用发饰遮掩,奴就给你换换发形,梳几个小辫子垂到脸颊!”

她顿时一喜,若是青丝能自然掩住,那是再好不过。就迫不及待地道:“试试看!”

玉儿给她打散了本是梳成飞天髻的青丝,把两端额前的发丝留出,小心翼翼地分别给弄了几个小辫子。

两侧的小辫子弄好,又用紫色的细丝带在发梢缠成蝴蝶结。

小辫子从上至下,巧妙地经过两旁脸颊固定在脑后。又捋了脑后的两缕发丝自然地分别垂到x前。

现在,一头青丝散披,却被那十来根小辫子环于脑后,不光巧妙地遮掩住了脸上的瑕疵,及腰的青丝也听话了,不会被风随意吹得飞扬。

虽与西域发型十分相同,但配合着她清丽出尘的五官。非但没有了粗野的豪放味,还无端地显得大气端庄,也透出一股子别样的妩媚。

她眸光猝亮,如两颗小星星闪烁,不由得对玉儿大赞起来。

“以后就梳这简单的发式了!”

说着话,她欣喜若狂地向殿门走去。就听得玉儿在后面道:“主子等等!”

她一回头,就见玉儿从首饰盒拿出一支金质簇花花胜,美美地笑着。

在她惊避的目光中,玉儿疾步走到她面前,把手中的花胜小心地往她额头上环去。缀下如水滴的十多颗白玉珠子在额前。

玉儿一边瞅去,嘴里一边道:“这下更完美了,不然,太单调!”

她不用再看镜子,就知道这是绝美的搭配,指尖一点玉儿额头,“这个鬼丫头!”

玉儿知暮倾云是与她打闹,向后退了一步后,拍手娇笑,“嘻嘻……这下,主子再不用担心怕被人瞧着脸上的紫痕了。”

出了门,刚才还有晨光,却不料,这会儿天空却飘来几朵厚重的乌云,大有要下大雨的趋势。

“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看似要下雨了!”她秀眉一拧,在这刻猝然想起太妃说她是个懒女人的话,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热脸将贴在一个冷屁股上,再怎么做,总讨不了好。

“玉儿!我是不是很懒?”

“没啊!怎么会懒?”玉儿不明真相,在后面好奇地问。

“没什么!”她瞅着院中的如画风景,心情渐而沉重,那有了在殿内的那份欣喜。

出了云绣苑的圆月亮门,来到环形小道,又步入去太妃住处的回廊,一阵疾走,终于远远地能看见那翘角的殿宇。

香澜苑可比皇宫的静香阁大多了,下人也多,一路行来,下人们全都向她恭敬地施礼。

撂了裙裾,雪裙内敛,刚上了台阶,就见左面的回廊迎风走来尹兰。

尹兰着一袭由浅到深的渐变浅蓝色轻纱衣裙,只在外面罩了件白色的云锦缎子外衣,头上斜插了两支金步摇,整体打扮朴素淡雅。

“参见王妃!”

她还未开口,就见讨人喜爱的女子加快脚步如一只小蝴蝶一般轻盈地走来,向她施礼。

“兰儿免礼!”她暗惊讶尹兰来得真早,伸手扶去。

第二百四十四章来错地方

“这眼看要变天了。王妃穿少了吧!会着凉的!”尹兰起身后,接着吩咐身后的碧秀,“去给王妃拿件白色的外衣!”

这小家碧玉似的女子心真细,而她没有那么娇气,坎坷一生,经历无数风波,风里来雨里去惯了,凉一点也没关系。

她便连忙阻止正欲转身的碧秀,“不用了,这再凉,也终是夏天,而且我喜欢凉凉的感觉!”

尹兰弯弯的柳叶眉微微簇起,又道:“王妃!你若生病了,王爷会心疼的!”

她心中甜滋滋的,那是实话,他总是把她当成小女生c着,但作为府内的女主子,却不能那么随意地表露出来,淡淡一笑,固执地又解释着,若是感觉凉的话会着玉儿去拿的。

转眼间,俩人来到太妃寝殿的门前,那站在殿门的两个丫鬟忙向里去通报。

听得太妃唤进的声音,两人一前一后的提着裙裾向里面走去。

右面雕花窗前的软榻上,素服的妇人盘腿而坐,正闭着眼睑,好似在念佛。

她仍是绾了个老妇人一般爱绾的低垂发髻,用一支碧玉簪子固定,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打扮,让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四十多岁五十岁的老妇人。

细细看去,妇人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般光滑,只是眉宇间沉淀了岁月的淡淡印迹,总的来说,保养得极好。

暮倾云从未在光线明亮的地方好好地细看过太妃,在暗惊讶她驻颜有术的同时,领着身后的尹兰走到殿中央,规规矩矩地施礼,“母妃、太妃安好!”

“起来吧!”

听到懒洋洋的声线泛开,她这才起身,两只小手乖乖地垂在两侧。

太妃的眸光在暮倾云脸上久久地扫来扫去,最后发出一声嗤笑,随后向尹兰招手。“兰儿!来!坐到哀家身边来。”

暮倾云一愣,心渐渐冷去,那轻嗤的笑声虽轻,可她听着却犹如一乍惊雷。看来,不管怎么掩饰脸上的斑痕,太妃终是要鄙视于她。

她暗瞟着尹兰那簌动的浅蓝色裙裾越过自己到了前面,就听得太妃又道:“云儿也坐吧!”

后面这话显然没有唤尹兰的那话亲切,她更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很不自然,但还是不动声色地依言向柱子旁的椅子上坐去。

“太妃用过早点了吗?”

“哀家刚用完!”

。。。。

坐在座榻上的一老一少互相说着话,俨然把她置在了半边,不理不睬。

她抿了抿唇,实在找不着话讨好。便道:“母妃到了这儿,可还习惯?”

“有什么习惯不习惯的,反正就是念念佛。在哪儿都一样!”太妃的口气倾刻间变得冷淡,犹如在应付。

她越发地觉得难受,如坐针毡。却浮上一个甜甜的笑脸,开口道:“母妃!云儿陪你出苑透透气。府内有一人工湖,那湖边听说还开满了睡莲。”

“不用了!”

冷冷的话宛如一盆盆冷水当头浇来,让暮倾云直感到来错了地方。

这位太妃还不如皇宫里那享有威名的太后,一点也不喜欢她,毫不给她一点颜面,她也好似不是她的儿媳妇。而尹兰才是。

“太妃!兰儿听你说腿脚不灵便,想是老年病,今日一大早就特意到府内的大夫处讨了药膏来,你试试,看有没有用。”尹兰说着话,就从宽大的袖中m出几块散发出淡淡药味的药膏来。

丫鬟小霞在太妃喜悦的目光下赶紧接过。

“还是兰儿懂事!兰儿乖巧!不懒!”太妃连连夸着。发出高兴的笑声。

暮倾云的心一凛,这懒字好刺耳,形同在讽刺于她,那自救出太妃后的伤残往事一幕幕爬上心间,眼里有了几分冷意。

她怯怯地抬眸望向说着话的一老一少。

就见被夸奖的尹兰脸上挂着浓郁的笑意。想是心里美不胜收,而太妃至始至终都是欣赏似的凝望着尹兰,宛如尹兰脸上一朵娇美的花,说不尽的喜爱。

她再也不能忍,难堪的气氛已经让生性率真的她感到呼吸不畅,几乎要窒息,蕴含着讽味的话肆虐地重捶着她那颗饱经沧桑的心房,恰在此时打了个恶心,就巧言借口身子不适,施了礼后退出去。

出了殿,看着苑内的如画景致,绷紧的心弦这才放松下来,愁云也一扫而光。

她莲步轻移,拾阶而下,而隐隐约约可见的圆月亮门走去,只要出了这个香澜苑,外面的空气会更好,也许,应该到湖边走走。

“主子!怎今日这味怪怪的!奴瞧着心里堵得慌!”玉儿在后面轻轻地叨叨着。

这事如暮倾云脸上的紫色印迹一般,是心里的死结,由此,她不想再提这事,只想尽早忘怀,而且也早知道婆婆与儿媳历来不好相处,何况太妃还是被她劫持出来的,根本没想要好脸色看,就敷衍道:“很好啊!没什么不对劲!”

玉儿委屈地又嘀咕了一句,“就是不对劲嘛!”

她实在受不了了,转过身瞥了眼玉儿,虽心中在意太妃的态度,可这事不值一提,不再接话,负手向通往湖边的曲折小道走去。

虽是人工湖,却因为引入与王府相靠的大山里的潭水与九曲十八弯的山泉,因而一点也不比平塘郡那天然的湖差一分,又因为浅的一处湖边栽种了粉红色的睡莲,所以,大气磅礴的同时,还平舔了几分秀丽之色。

“这湖真美!”她禁不住轻轻地赞叹。

“王爷时常来这儿。说王妃最喜欢来湖边。”梅儿浅浅一笑,又指着就近的一处凉亭道:“王爷还经常在里面抚琴。要不,奴给主子拿张瑶琴去。”

她心弦一动,好久没接触那能弹出古风古味的东西了,可眉舒眉敛之际,轻轻地道:“算了。今日没兴趣。我练会儿功。”

话音一落,便找了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4)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