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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绾-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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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会的!”他赫然一笑,直道她多虑了,像是时间很紧,推着她出去。
她便依他所言,拿着那衣服大步向隔壁走去。
太妃正躺在榻上,眯着眼看着门开,很是淡然,宛如刚才没发生那不愉快的一幕。
她浓密的羽睫垂下,心慌慌地走上前,便道衣服是夏侯子曦让拿来的。
太妃冷冷地看着她把衣服摊开,无奈地皱了皱眉,随后就默默地换上。
客栈门口,十多个兵士正冒雨穿过,见最后一个兵士递眼神点头,夏侯子曦领着他们几个不动声色地出了门,紧紧跟在后面。
暮倾云不知道怎么会有一队兵士从这儿路过,而那最后一个兵士的回头,令她猛然忆起了王府四大护卫残之头的残雨。
曾听到夏侯子曦说过。残雨守在南疆的大门。
她暗自抿了抿唇,原来,他不是茫然地出门,而是x有成竹地寻残雨想办法去了。
易了容。最忌水,可屋檐水虽滴滴答答,但那雨却在这刻奇迹般地变小了,毛毛细雨,不会乱了妆容。
这一队兵士不是普通的兵,而是检修城墙的工兵。
“北城门检查完了,还得冒雨检修南城门。”一个工兵小声地低嘀,看来,雨天工作,情绪不佳。
“少废话!”最后的那工兵便低声怒斥。
城门打开。一股空前绝后的原野清新气息逼来。
暮倾云立感逃出牢笼,前途一片光明。
就见那领头的工兵不慌不忙地吩咐兵士散开检查,尔后就向夏侯子曦悄然一拱手,低声道:“大人说没有马车,只在前方的小树林藏了四匹马。委屈了王爷。”
夏侯子曦见那些工兵的身影消失在蒙蒙细雨中,向领头的工兵微微一笑,叮嘱,“小心了!”
领头的工兵又恭敬地拱手,他便带领他们急速向雨雾中冲去。
“终于回归王土了!”夏侯子曦一边打马缓行,一边意气风发地道。
暮倾云何尝不是感到海阔天空,任鸟飞行。“你什么都可以不用顾忌,放开手脚的干了!”
骑在马上的太妃看起来很紧张,但总算还行,她猛然听到他们夫妻俩含义很深的对话,眉头一拧,微微侧首。“你们这话什么意思?”
“母妃!没什么事!”夏侯子曦敛了那丝得意之色,忙答。
暮倾云暗中吐了吐舌头,心中那些重大的事当然不能让太妃知道,不然,刚接受了随夏侯子曦回王土的太妃又不知会做出何反应。
肖义岔开话题。“这天可真不是一片天,这地儿雨水充足,可蝉郡可雨水不见!”
“天当然不是一片天,好比关岭郡与黥洲郡,就是不一样的天空。”暮倾云心中一乐,漫长而美好的思绪在这会儿展开,接过话巧笑道。
“可前方分明也是雨蒙蒙,没有不是啊?”肖义一时未理解暮倾云话的意思。
夏侯子曦犹如不忍肖义苦思,轻语道:“细分起来,就是皇土与王土!”
这下,肖义明白了,冲着前方大声叫唤起来,“小人看见了。在王爷英明的领导下,前面就是阳光普照。”
“哈哈……”
“咯咯……”
一路急奔,天黑时分那黥洲郡就隐隐绰绰可见,可相隔着护城河的城门如关岭郡一样紧闭。
几人的到来,早惊了守城的兵士,上面一时间火把移动,人头攒动,却不慌乱。
夏侯子曦拉住白马,气贯长虹地要镇南大将虎一博出迎。
守兵见是四个身穿不同款式的兵服人,便怒斥起来,让赶紧滚开,还是后赶来的小尉眼神极好,见夏侯子曦器宇轩昂,就阻止了手下的怒吼,急跑向城墙下。
十多秒后,可能亦是被惊动的虎一博带领着众多的将尉到了城墙上。
他定睛一看,刹时喜悦流露,急忙大喊着开城门,是王爷到了的话。
这话如一颗炸弹,顿时引来响彻天地的一片欢呼声。
吊桥放下,厚重的城门打开,步出一身软细黑盔甲威风凛凛的虎一博与各位将士。
第二百三十九章咄咄逼人
不管容貌怎么改变,与生俱来的气质与风范是不会改,而站在城墙上的虎一博,就是凭着与夏侯子曦多年来似亲兄弟的相知一眼识出。
他带着众人施了礼后,再度拱手向夏侯子曦道:“恭喜王爷,寻到王妃归来。”
夏侯子曦亲热地一拍他肩膀,谦和中带着一缕自得,“此行,不光寻得了爱妃,还把太妃也带了回来,以后,再无惧怕的啦!”
“双喜临门,自得大摆宴席。”一个身材魁梧的大将当即出列,抱拳上前道。
夏侯子曦领头向城门走去,“宴席就不必了,简化!但难得与各位兄弟们相聚,必须得一醉方休!”
城墙下,因增派几万大军到此,早无百姓居住,亦是构建起一座座方方正正的营房与临时搭建起来如一个个蘑菇的帐。蓬,而虎一博办公的营房也在其中。
到了虎一博的营房,夏侯子曦与暮倾云撕了脸上的假面皮,少不了众人一番隆重大礼参拜,而太妃用了饭后,便道体力不支,要回房休息。
太妃历来身子虚弱,能骑马到此已经不易,夏侯子曦便亲自送到了营房门口,又让肖义相随下去,小心护着。
太妃一走,本是严肃的气氛轻快起来,众人在夏侯子曦豪放的言语中更是畅所欲言,一一表达对现在紧张局势的分析与意见。
“众位兄弟!与东夷一战,本王与爱妃早有安排,你等就专心守住这关口就是!”夏侯子曦与一直默默无语的暮倾云互视一眼,掷地有声地道。
爱将阮威端起了酒盅,站起身来向夏侯子曦,“王爷有安排就好。南疆可不比皇土地大,丢不起一个城池。”
“嗯!到时湖洲郡可能要出些状况,你等若是听闻此消息,只需组织百姓穿了兵服赶去呐喊助阵就是。”夏侯子曦又道。
十多位将领与虎一博对视一眼。感到了战情远比想像中严峻,就听暮倾云接过话道:“各位尽管放心,后院不会失火。”
诙谐的话与清脆悦耳的声音激荡在营房里,让众人立即对暮倾云刮目相看。一阵商议似的低语后,皆起身向她与夏侯子曦恭敬拱手道:“预祝王爷与王妃灭了东夷!”
她愈加得意,却自知古代的女子不能参政,更不能越居于丈夫之上,就端着兰花白玉瓷小酒盅向夏侯子曦投去一个征询的眼神。
夏侯子曦淡淡一笑,轻语,“本王赐云儿特权,可以参政。”
她在得到畅言后的眼神示意后,就站了起来,向众人大声道:“等过段时间。会有批先进的武器运来这儿,如发生紧急情况,可用那武器抵挡一阵子,湖洲郡大捷后,定会火速往这儿增兵。王爷与本王妃亲自督战。”
两军交战,不光斗智斗勇,兵力也是一大关键,要知道,算起来,南疆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过二十来万,却是一半水兵。一半陆兵,而皇家的陆兵就有几十万之众,而且兵力源源不断。
兵力太悬殊,敌众我寡,这是众人所担心的事情。
此话一出,众人稍稍一愣。深深感受到了夏侯子曦对暮倾云的c爱已经超越了一切深情厚意,他们之间是一种难能可贵的生死之情。
虎一博在向俩人投去蕴藏着羡慕的目光后,若有所思地道:“若要打上京城,得北疆的北雁王相助,两头夹击。此战便不愁。”
夏侯子曦埋头苦苦一笑,“情况不管如何,本王与你们同生共死!”
提到北雁王,暮倾云也沉思不已,北雁王虽说与夏侯子曦关系不错,兄弟情深,可若是与亲哥哥皇上开战,一生愚忠的北雁王不参与就不错了,谈何助战。
这次,众人没有犹豫,全都大声地异口同声喊道:“愿为王爷王妃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一时间,简陋的营房里响起了宣誓之言,充满了一种浓厚的肝胆相照情谊。
又是酒过三巡,众人这才相继退去,夏侯子曦独留了虎一博,又细细地交待了些应采取的战略,这才与暮倾云闲淡对饮起来。
能与他携手走到今天这步,她亦是心满意足,笑眼弯弯,而他白。皙的脸庞愈加地红润好看,几案下的手与手相触之际,眼中流露的亦是至死相随的夫妻情深。
“曦!挥兵南上,说得容易,可做起来很难!”
夏侯子曦挑了挑眉,唇角始终漾着一抹浩然正气的微笑,“灭了东夷才是我一生的愿望。”
她眼中笑意浓浓,独饮了盅酒,大气凛然地向他道:“我代后辈子孙谢你给他们出了一口恶气。”
他饮了手中的酒,一本正经地道:“其实,东夷国据我了解来,也不尽然是战争犯,只是些军政主义者私欲膨胀。”
“也有爱好和平的,但面对外敌强寇,我们不能手软!”这个,她何尝没有想过,也是千年后领导者所想,但没办法,战争必得有牺牲,不痛是不会铭心刻骨,她要给东夷国的军国主义者一个沉重打击,让他们子孙后代都牢记这次冒犯中原的教训。
留宿一晚,检阅了兵,不敢耽搁,翌日天没亮,增派了一队卫兵,在各位将领的相送下,几人便浩浩荡荡地出发,而早有传讯兵飞奔在前,朝薰洲郡报信去了。
几日后的清晨,南疆中部的薰洲郡。
晨曦初绽,又是万里无云的艳阳天。
为了恭迎他们回来,薰洲郡城门早就大红灯笼悬挂,干净的古道铺上了鲜艳的红地毯,象征着无尚荣耀的地毯一直延伸到南城门口,而两辆只有帝王才能乘坐流金溢彩的辇驾也恭候在那地儿。
莫无言带领着亦是改换了官袍的文武百官,与欢庆的百姓恭恭敬敬地跪在红地毯上大礼相迎。
官袍一换,礼数也隆重了,这应就是公然反了,只是还没昭告天下,而这一切,好似没出乎夏侯子曦预料。
他宠辱不惊,气宇凌云,长腿一抬,一个纵身敏捷地跃下了马,威风凛凛地伸手向跪迎的众人虚空扶去。
一番礼毕,在百姓的欢呼声中,他把怀中一直视着珍宝的的图纸悄悄交给莫无言,又附耳低语几句,看着他骑马快速离开,这才盈起微笑,在众目睽睽之下,小心地搀扶着太妃下了马车。
随后下来的暮倾云看着欢呼的百姓感动得泪水盈眶,百姓的爱戴是一种至高至尚的荣誉,这一刻,她以夏侯子曦为骄傲。
她的眸光放远,赫然看见官员后面的玉儿与梅儿几个丫鬟,她们早就激动得泪如雨下。
夏侯子曦看着太妃与暮倾云俩人上了后面的辇驾,丫鬟跟随,太监簇拥,这才随后上了另一辆,一行人气势磅礴 地向王府而去。
“主子你可回来了,奴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疾步跟着辇驾旁的玉儿好似没看见太妃,欣喜若狂地小声向挨着的暮倾云道。
玉儿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沙哑,可已经比上一次听起来好多了。
她扭头温和一笑,心里的激动犹如玉儿一样,可顾忌着亦敌亦亲人的太妃就在身边,说话不方便,故而没有言语。
“怎不说话?”太妃好似察觉了她的心思,微微侧首,目光从她脸上一直瞟到玉儿,眉头随即拧成一股绳,在辇驾的轻晃中,突然向玉儿道:“你不是宫中的哑巴侍女碧落吗?怎会在这儿?”
玉儿当然也记得太妃,可她终与太妃只不过见过两次面,刚才不过是赌了太妃眼神不好,不识她,这会儿,听得太妃直言质问,便眼神慌乱,手足无措。
暮倾云合搭在膝上的手指轻微动了动,强作镇定,笑着向太妃道:“天下相似的人很多,许是遇着了很像的人!”
太妃冷笑两声,目光直视前方,抬高了些下颌,冷傲横溢,“哀家眼神很好!”
她便不在言语,暗自为了曾是香妃的身份而担忧。
“万民朝拜,你真的不打算揭了面纱吗?”太妃突然又道。
她轻轻地撩了眼太妃,这妇人盛气凌人,且咄咄逼人,不似在皇宫时看起来那么与世无争,与生俱来迎困难而上的倔强便悄然在心间升起,无意流露出一抹傲气,“终有一天,会揭下的!”
“呵呵!但愿吧!”太妃扭头一笑,眸中的含义很深。
久寂的王府亦是早就喜庆一片,到处张灯结彩,从未有的热闹,而回到云绣苑寝殿的暮倾云换了身若雪的轻纱衣裙后,看着菱花铜镜里那左半边脸颊便发起呆来。
玉儿试了试潮湿的眼眶,小声地道:“主子!你脸上的这块紫痕看起来好似一只小蝴蝶,其实不丑,很好看。”
梅儿在旁浮上一笑,附合着道:“是啊主子!奴都要羡慕了。“
她知丫鬟们是在宽慰于她,但也忍不住低笑不已,毕竟好听的话谁都爱听。
刚想又蒙上面纱,不想就听得殿门一动,一股清凉的风吹来,伴随着那股相熟的墨香味。
暮倾云扭头看去,就见还是一身深蓝色衣袍的陆福陆全簇拥着夏侯子曦踏进殿来。
她连忙起身向转瞬即到身边的夏侯子曦施礼。
第二百四十章懂你莫过我
夏侯子曦伸手扶起了暮倾云,把怀中捧着的一个长形暗红色绒布锦盒打开,递到她面前,眼眸中流露出一抹喜悦,“爱妃!这是我自与你分别后,让人打造的两支紫金梅流苏发饰链,今日,突然想到。”
那紫金流苏发饰链长约一尺,十多根做工精细密集的丝链垂下,溢金闪闪,十分好看。
她愕然地看着他,有些料想不到,心潮起伏,久久没有言语。
他接着温柔地环住她向梳妆桌走去,“不光给你置了这首饰,还有许多你喜爱的衣物。”
衣物一事,暮倾云早在大衣箱里得知。
他又从锦盒中取了缕发丝链出来向她莹白如玉的小脸上比去,“爱妃!若把这发丝链斜插在发髻的两侧,这长长的流苏正好可以遮掩住你脸上的紫痕!”
虽是好意,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惭愧与自卑,低垂下头。
夏侯子曦接过玉儿递来的木梳,仔细地给暮倾云梳起披散的发丝来。
手指轻柔绾动时,已经给她绾了个低垂的发髻,又十分细心地给她两侧插上那两支流苏发饰链,端详着她片刻,满意地把桌上的镜子给了她。
她在感受他深情的同时,怯懦地抬眸,向镜中看去。
别说,两侧垂下长长的紫金流苏,不光巧妙地遮住那紫痕,还看起来雍容华贵,气度迷人,清新出尘。
她便羞怯一笑,习惯性地晃了晃头,这下,太妃的眼珠子肯定要落出来了,再不用怕那相激之言。
他好似怕她多心,双手掌在她的小香肩上,小声地道:“你第一次到南疆,晚宴是与群臣相见的重要时刻,不能让群臣瞎乱猜测。”
这一直以来就是她心中一个难解的疙瘩。嗫嚅着嘴唇说道:“可你说了,你不在意!”
他暗想着猜得不错,附耳低言,“我没在意。你是怕你受不了偶然到的一个目光,还有太妃的冷言。”
热气覆来,她懂了他,扭过身来,双臂环向他腰间,嘴角微微上勾,美美地依靠。
晚间,久寂的宾鸿厅宫灯明亮,乐曲袅袅,笼罩在一派详和、喜庆的节日氛围之中。
已是换了身湖蓝色暗纹凤袍的太妃在几个丫鬟的簇拥下款款走在宾鸿厅的回廊。
她一边打量着风景如画的陌生环境。一边问着身边叫小霞的丫鬟什么。
蓦然,她眼前一亮,就见夏侯子曦与暮倾云相携着手笑谈从对面走来,身后跟着众多的丫鬟与太监。
“见过母妃!”他俩人波澜不惊,特别是暮倾云。
太妃愕然的目光长久地投向垂首的暮倾云。眼中立即溢出一片讶色,好似预料不到暮倾云会用那头饰来遮掩住脸上的斑痕。
好一刻的安宁,她忘了向他们夫妻俩唤起。
“见过母妃!母妃安好!”
直到俩人问安的声音再度异口同时响起,她才回过味来,盈起一抹微笑,伸手扶去。
太妃片刻的惊讶,暮倾云不用看就能想像得到。暗自在心里乐开了。
他们三人转眼来到厅门口,在陆全高昂喊声响起时,本是窃窃私语的厅内顿内安静下来,早到的群臣忙起身相迎。
九层台阶的主座上,太妃与暮倾云分别坐在夏侯子曦的两侧,下面两排的文武官员按官位大小顺序而坐。
几案上少不了精美的美食。令人垂涎三尺窖了百年的凤凰美酒。
席间不谈国事,喜气盈盈。
玉儿与梅儿几人垂首站在暮倾云身后,心里美滋滋的,而最让暮倾云高兴的是,太妃自此次见到她。再没有出言相激,可饮了几杯酒的太妃便道不胜酒力,先行离开。
夏侯子曦就吩咐身后候着的黑虎带太妃去新收拾出来的香澜苑歇息。
太妃前脚走,莫无言便急匆匆进来,见厅内正是热闹的时候,便也随意地向闲置的几案走去,参与到酒席之中来。
他再不是居士,虽身份没有言明,可回到这儿的王府亦是身份高贵,形同军师丞相。
为时几个时辰的晚宴便悄然散了,厅内只余下了莫无言,夏侯子曦便问他事办得怎么样。
他拱手起身时,脸色全是敬佩之色,“王妃的图纸。几个兵工厂的师父说了,那图纸设计精妙,但从未见过,得好好琢磨琢磨。”
暮倾云便道:“王爷很忙,而时间不等人,我明日便亲自到厂里指导。”
夏侯子曦略一沉思,“说得对,太妃一事,可能导致海上的大战即将提前。”
“无言明日亲自到兵工厂,长途劳累,王妃便不用亲自去了。”莫无言拱手道。
暮倾云饮尽了手中酒,酒盅落到几案时,坚定不移地向莫无言道:“制作那特大型的溜得快炸弹工厂少不了你,你必得天天在那儿,机械的这块就交给我吧!”
莫无言三思后点了点头,却是对暮倾云更加钦佩。
夏侯子曦冷不丁就问:“无言,曾听你说过青碧表现不错,她在府内吗?”
莫无言一愣,正值讨论国家大事之时,实在不解夏侯子曦为何会突然问这事。
他眉头一皱,拱手道:“青碧表现是不错,可终究是幽冥派的人,所以,无言派了她到城外的兵工厂当了个小工头。”
夏侯子曦有意味地向暮倾云一笑,“她在。那就好!”
暮倾云那刚悬空的心也随即安落,知道夏侯子曦刚才是想到了柳二蛋,就听得他再道:“明日,便把青碧调到府中来当差吧!”
“王爷!那不适合!”莫无言神色一凛,当即反对。
夏侯子曦冲着莫无言一摆手,“她会功夫,就让在她在府内做一名女护院,专职保护王妃。”
“多谢王爷!”暮倾云提了裙裾,步出几案,一本正经地向夏侯子曦行了叩谢之礼。
他急步出,伸手亲切扶去,“爱妃这是干什么?见外了!”
她向他深情款款地一笑,“王爷!这是云儿代兄长行的礼,必得如此!”
莫无言眼睁睁地看着,在他们俩回坐到几案时,好似懂了什么,便道:“遵王爷吩咐。”
夏侯子曦欣赏地微微颌首,随后轻轻地掀开暮倾云左脸的流苏,扭头向莫无言道:“无言!王妃脸上的紫痕你可有办法去除?”
那在宫灯下闪烁着紫金光芒的流苏一掀,暮倾云的小脸顿如胭脂染雾,灿红一片,怯怯地垂下头,哪是那个集贵气与王者之风于一身的王妃,简直就是一个江畔羞于见人的邻家小妹,而玉儿与梅儿等人也向莫无言投去询问的目光。
莫无言今夜是一惊又一惊袭来,维持着施礼动作的他仔细地观察了那紫色的印痕,马上一口断定是中毒所致。
“说得不错!是在皇宫中了幽冥派的十日软筋散……”往事不堪,夏侯子曦说着说着泪水盈眶,那一段皇宫的旧事,已经如恶梦纠缠在心头,“其实,能好就好,不能好也无所谓,只是爱妃天生丽姿,本王实在不忍爱妃一天到晚蒙着块面纱。”
暮倾云的头越发地低垂了,眼中泪水盈动。
“王爷!王妃脸上的这块印迹要消除不难,但得到长在雪山之巅无根水中的雪莲花做药引……”
莫无言的话还没说完,就见暮倾云抿唇浅浅一笑,他略惊诧地戛然而止了话。
夏侯子曦眉头一拧,霍地忆起暮倾云曾叮嘱柳二蛋回雪山看雪莲花一事,他刹时笑容满面,一把拉住暮倾云的手握着,“云儿!你是不是早知道雪莲花对你脸上的印迹有一定的功效?”
她眨了下眼睑,“我哪会知道。不过是兄长给我说的而已。”
“听说这雪莲花极难养活,得清澈的无根之水,而且是百年一开花,只不知你养的那雪莲花多少年了?”夏侯子曦说着话,倾刻间那笑容就没有了。
她瞟了眼他,小声地解释,“我也不知道,不过,兄长说,依那茎干来看,应差不多要到一百年了。”
“莫无言脸上流露出一片喜悦,拱手道:王爷!王妃!无言今夜便到药房研制药水,只等雪莲花开花了。”
暮倾云抬头,敛了那份女儿家的羞赧,“不!无言,这事还是暂时放到一边,兵工厂的事不容耽搁。”
“王妃放心!无言看过王妃的图纸,亦是心有成竹,不会耽误了正事。”
莫无言都如此说了,他夫妻两人也不好在说什么。
出门之际,一抬头之间,暮倾云就猛然看见一身浅蓝色轻纱衣裙的尹兰怯怯地站在树影花丛中。
如云一般秀雅的女子,从不关心何事,令刚从厅内出来的她立感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尹兰的身后站着丫鬟碧秀,俩人移步上前,向她与夏侯子曦福了福身子,“参见王爷王妃!”
她呵呵一笑,真情流露,扶住尹兰,“妹妹怎在这儿?”
“回王妃!兰儿晚间突然听闻王妃回来了,就急着向这儿赶来。”
尹兰的话细声细气,如她本人的气质一样。
暮倾云从心底升起一股怜惜,给她轻轻地捋了捋垂到c前的青丝,“这都时辰不早了,明日再来也可以!”
第二百四十一章亲临工厂
“礼数还是要到的!”尹兰说着话,偷偷地瞄了眼长身玉立不说话的夏侯子曦。
这个小小的动作暮倾云当然没瞧见,她酒劲正上头,也正沉浸于见到故人的喜悦中。
夜华如梦,星空灿烂。
略有醉意的暮倾云脸颊如胭脂染雾,煞是娇美,尹兰好似没看见她脸上的印迹,而她拉着尹兰的手步出小院,开心地向林荫小道走去。
她看起来异常兴奋,与尹兰低声说着话,不时发出一两声清脆悦耳的笑,竟然忘了与她一道步出厅门的夏侯子曦。
来到三岔路口,一直跟着夏侯子曦后面的莫无言便向他们告辞,尔后朝梅儿点头一笑,眼中溢出丝丝深情,小声交待,“好好侍候王妃!”
与玉儿并肩同行的梅儿向他福了福身子,低声应着。
玉儿有趣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瞟来瞟去,接着,顽皮地向莫无言施了一礼,带着嬉戏的口气,“居士放心,王妃奴们会照顾好,梅儿也会很好!”
此话让走在前端的暮倾云一愣,犹如发现惊天新闻,她虽还拉着尹兰,却指着莫无言与梅儿俩人连连发出哦哦的大悟声,“郎有情,妾有意!”
“无言不敢!”莫无言一凛,当即撂了袍裾向地下跪去。
梅儿也诚惶诚恐地相随跪下。
“还说不敢!”她便越发地洋洋自得,醉步翩翩,走到莫无言身前,月儿裙裾被风微微吹起,不时发出呼啦啦的声响,“男大当婚,女在当嫁,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夏侯子曦张口结舌地愣在原地,他久不在王府。还真没注意到这事。
她便朝夏侯子曦挤了挤眼,调皮地道:“说你于这方面傻吧!自己的兄弟都没注意到!”
尹兰慢慢腾腾地从后走来,唇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恭喜莫居士!”
莫无言第一次现出尴尬的神情。转瞬却正色道:“王妃!大敌当前,无言不敢有何想法!”
“那好吧!等一切大定,本王妃要赐几桩婚事!”她便小手一背,朝着夏侯子曦直晃头。
回过味来的夏侯子曦无可奈何地低头一笑,知她就是一个性格率真的小人儿,何况还有了醉意,也不见怪,揽着她肩头向前走去,嘴里道:“好啦好啦!本没什么事,被你一说。全都有事了!”
她掩面一笑,“是你一门心思全在政务上,还怪我!”
“王爷、王妃!兰儿告退!”
俩人顾着低声喃喃了,直到听见尹兰的话,这才想起走的这条小道该是回云锦苑的专用道了。
淡淡的歉意。同时点了点头。
莫无言也随后离开,他们这一行人便缓缓向遥遥可见的云锦苑走去。
云锦苑仍是采用了珍贵的金丝楠木搭建,布局与平塘郡的王府一样,连花花草草都没有区别,因而,暮倾云没有一丝陌生感,相反心头还升起浓郁的念旧情愫。
进了圆月亮门。来到云锦苑的院中,立感一股清新的空气袭面。
她便在白玉石制作成的石桌子前站定,抬头看着浩瀚的夜空,吩咐梅儿沏茶去,又向夏侯子曦道:“刚从宾鸿厅出来,没有睡意。喝喝茶再进去吧!”
夏侯子曦点头,俩人便坐在了桌子前。
他正色向暮倾云道:“今日例外,往后,云儿不准再喝酒了。”
她低头抚了抚仍是平坦的小。腹,算起来已有两个多月了。便浅笑着道:“今日是盛宴,当然例外,云儿以后不喝就是。”
玉儿便欣喜地凑上来,好奇地瞅着暮倾云的腹部,“原来主子又怀孕了?奴这眼睛怎么了,竟没瞧出来。”
她本是无心地用了个又字,殊不知,暮倾云与夏侯子曦眼眸刹时一暗,不由而同地想到了在皇宫流产的第一个孩子。
“夏莲!还不赶紧去厨房让厨师给王爷王妃做两碟精美的小吃!”玉儿随之察觉这话说得不应该,就岔开话题。
“好好好!”夏莲也是旧奴了,当即连着道好。
暮倾云向夏侯子曦苦苦一笑,正欲说话,不想夏侯子曦的手伸来,倾刻间拉住她的小手握着,“往事就不要再提了!”
她移开目光,仰头望天,涌动的心绪渐渐平复。
次日,天才蒙蒙亮,她就起了c,推门进来的玉儿神秘地把手中一直藏着的东西向她眼前一亮。
那是一个崭新的粉红色x罩,而她自从失忆深陷皇宫后,一系列的紧张勾心斗角,根本没时间做这东西,此时见着,犹如见到一件喜爱的至宝。
她立即惊喜地一把抢过,在窃喜的同时,抬眸问玉儿,“这是你做的吗?”
玉儿诡秘地一笑,羞红了脸庞,“自王妃你失踪后,奴每日翻看这东西,来到这儿后,想王妃的时候,就偷偷地做了几个,想等着王妃回来,送给王妃。”
“玉儿!”她无法用任何语言表达出心中的感激,只是泪水盈动,低低地唤了声。
“其实,不光奴想着王妃,特别是王爷,只要在府,都会每日来这儿坐上几个时辰,却不说话。”玉儿也是泪光闪烁,话越说越小声。
她的眼前猝然闪现出夏侯子曦捧着那两支紫金的流苏首饰到来的情形,欢悦的泪水转瞬浸湿了前襟,却努力浮出一抹浅笑,向玉儿道:“现在好了!”
穿上玉儿亲手做的那x罩,虽感觉那部位紧绷绷的,但安全多了。
梳洗完毕,仍是一袭轻纱衣裙,可青丝全束了起来,在上面装点了几支金色的小蝴蝶,又蒙上那若雪的白纱,英姿焕发,俏丽中带着一抹神秘的江湖女儿侠客味。
刚一出府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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