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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绾-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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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嘲讽地笑了笑,“我猜你并没有这般好心,定是刻意让我忘了往事!”

“往事是一场噩梦,忘掉了不好吗?”柳一亭的话越说越小,妖孽的脸庞在暮倾云眼里无限放大。“我是不是长得很美?”

热气覆面,红艳的唇满满地印在她的眼里,纵使柳一亭不是男人,这行为她也不能接受,急中生智,蓦然道:“有人来了!”

这话令柳一亭当即一扭头,可那光线昏暗的来时路的拐角处并没有人。

“你吓唬我!”柳一亭赫然一笑,花枝乱颤,又兴味盎然地埋下头,这可是暗室。

武功不敌。暮倾云急了。脱口而出。“我猜你救我不止是找到了自己的影子,而是想要我帮你杀硕和王!”

暮倾云的情急话直切主题,好似正中柳一亭心坎。

她的身子一凝,慢慢地直起身。离开了些距离,挑着眉道:“我有本事杀他,不需要你!”

虽然柳一亭不承认,但暮倾云凭着她眼里闪过的阴郁,一眼就识破,但不能道得太明,前面的话本是瞎蒙的,“我从皇上嘴里知道硕和王也是我的仇人,你不用我助你。我也不会放过他!想你也知道了,秘密南征,便是我的主意!”

“你武功太差,根本帮不上我!”柳一亭确实知道南征一事是暮倾云所提,她直起身来。悠悠地打量着暮倾云。

暮倾云不动声色地站起,武功是差,但与硕和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来,这就是柳一亭对她态度不清的真实原由,她整理着衣领,轻缓地道:“我内功是太差!但我有潜质,要不,想你也不会帮我解毒!”

“哈哈……我突然发现你很聪明!也很有趣!”柳一亭没附合,但仰天大笑几声,手指一下子扣着她的下颌,眼眸的光芒又在慢慢地变味。

她拂开她的手,挺身站了起来,看似无心地走到仕女画的面前,粉唇轻启,“你也是一个聪明的人,不然,不会与皇上有一腿,你是希望他能大发善心,放你出去。”

“我要走,没人能拦得住我,只是时辰未到!”柳一亭死死地锁住她的身影,话恢复了正常的狂傲。

她鄙夷地笑笑,明明受制了,还说得如此好听,但没点破,却不忘再表心迹,以备后路,“你能再拍我一掌吗?”

柳一亭霍地瞪大了眼眸,当时,刻意拍出的那一记火云掌掌如一道电流,虽能舒通她身上所有经脉因毒而造成的凝滞,加速她体内的毒挥发,也配合着那戳穴巧妙地让她毒功大涨,但也必得承受了瞬息的痛苦,可她为了能涨内力居然愿意这样做,但她不知道,即使再拍一掌也没用了,那不是一个能随便涨功力的掌法。

“你真想报仇吗?”

她回头决然一笑,“那是当然!”

“你所练的内功不输于我的火云!要增强内功,靠自己吧!”柳一亭又盘腿而坐,但却凝神耳听着她的动静。

她知道这是最好撤退的时刻,便转身向柳一道:“明日,我再也陪你,给你带点女人的补品来!”

柳一亭没在吱声,看似正在专心练功。

暮倾云跃出暗室,御书房里没点灯,眼前一花,一个矮胖的黑影从侧面的一扇窗户纵身跃出。

她心里一惊,凭着预感,知道那是柳二蛋,柳二蛋既然不傻了,定是被柳一亭治好,而一连串的变故,导致他变了性情,也能理解。

鉴于外面天已黑尽,也不知道门前有没有人,她没敢去追,只是小心翼翼地向那人影跃出的窗户走去。

反正心里知道,柳二蛋不会伤害她,而有了柳二蛋暗中保驾护航,她在狂魔柳一亭面前安全多了。

探出半个头,夜凉虫鸣,星空璀璨,月光铺满地,而御书房周围没有一个宫人,那人影更是失去了踪迹。

暮倾云加紧了步子向假去走去,却在中途遇到了如鬼魅游荡的张圆。

他手里捧着一大叠纸钱,好像是要烧给什么人,当他见到暮倾云时,身子一凝,手中的纸钱在风中一片片地飘飞落向地。

张圆与李沐一样,是宫中的老太监,他定是知道很多事。

她在睹物忆事的同时,弯下腰,不言不语地慢慢拾起那纸钱来。

张圆看着一身白裙飘飞的她,拱手道:“娘娘!这深更半夜的,你还是快回宫吧!别在这书房附近转了。”

“看着纸钱,本宫想起了家人!他们可刚离世不久……”她略一沉吟,慢慢地拾着纸钱,心里在此时是真的想起了原身的家人。

“娘娘!过去的事不要再提!如今,皇上对娘娘也是极度宠爱,想是也心生悔意,在弥补以前犯下的大错,娘娘还是忘了吧!”张圆又道。

是啊!他现在这样宠溺自己,不得不说,全是占了原身的光,可他光是宠爱,行为根本没有收敛,有何用?而张圆这话,也让她明白,张圆什么都知道。

她怅然一叹,却不是在说原身的事,而是在暗喻夏侯子曦的事,“本宫是想忘了!但有些事,存在了,就再也抹不去!”

“皇上时常在老奴的面前说些对不起娘娘的话,想皇上能有这片心,老奴认为就够了!”

她直起来身来,这老太监一直都非常关照她,在他面前,她能找到长辈的感觉,便毫不掩饰地苦笑一下,把手中的纸钱递给他,“张公公!本宫只想问,御书房有密室吗?”

张圆眉头一拧,头垂得更低,“回娘娘!御书房有没有密室老奴不知道,只是皇上有在御书房用膳的习惯,特别是这段时间,胃口很好,每次都食量惊人!”

她转过身,越过张圆向寝宫方向走去,“那御书房旁边的假山不是很密封吧?”

“当时建这假山时,老奴曾无意间看到过,假山的中央,巧妙地有一处小缝隙,先皇说,万事没有圆满,那缝隙就是一种缺憾的美!”

张圆历来对她说话就是这样高深,但她习惯了,“谢谢张公公!”

“娘娘!往事已逝,还是依了老奴的话,别在旧事重提!”张圆虽点了假山有端倪,但纠结着眉头道。

她没回头,知道张圆所指什么,“本宫眼里揉不得沙子,也不想掀起风浪,所以会有分寸,一切就取决于他们自己!”

张圆重重地叹了声气,捏着纸钱又继续着前行,嘴里轻轻地道:“先皇!你当初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耳畔有张圆的小声话飘来,她没感到惊讶,只是躲了起来,直到看不见张圆的背影,才加紧了脚步向假山走去。

假山四面不同程度地栽种着稀稀拉拉的大树,池畔周围更是是轻风拂柳,而一汪池水环抱假山,莲叶在徐徐的微风下轻轻摇曳,没莲叶的水面倒映着天上的繁星,因而光线要比其它地方要亮些,竟能清晰地看见那一个个闭合了花瓣的莲蕾。

庞大的假山在朦胧的夜色下白生生的十分刺目,可背亮的地方却漆黑一团,纵横交错,根本看不清哪儿是张圆所说的缝隙。

她足尖一点地,展开轻功飞袭向假山,如一只轻盈的小蝴蝶一般紧紧地贴在形如峭壁的假山上。

正想细细查看,耳畔就传来一两记轻微声响。

暮倾云处在水中央,四周无遮挡物,如有人到来,无疑是一个靶子。

她暗骂自己大意了,龙洛宫是皇宫重地,而御书房更是,这里的夜晚不可能没有暗哨盯着。

第一百九十章相互表白

恰好不远处就有一条狭长的缝隙,暮倾云敏捷地侧身紧贴躲进,睁着一双浅蓝色的大眼警惕地看着刚才传出声响的地方。

然而,此时万籁无声,就如她刚才听错了一样。

她秀眉一拧,耳聪目明,刚才那声音虽小,但她并没有听错,分明是有人接近这里不小心踩着什么东西发出的声响。

浓浓的夜色下,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而四周的垂柳后,大树中风萧萧,鬼影重重,她的心跳更猛。

蓦然,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划破空气向左面的几株大树后,应该是有人弹出暗器,或是小石子之类的东西。

紧接着,咚地一声沉闷响,犹如重物落地,显然是藏在树后的人被击中,倒在了地下。

就见身材如柳二蛋一般的男人从右面疾速奔出,他向那被发出声音的地方飞掠而去。

暮倾云舒出一口长气,原来柳二蛋还未离去,又在悄悄地跟踪她,而如她猜得不错,被击中的应该是宫中的侍卫,而且武功与轻功都在她之上,她才会没有发现。

“幸而有柳二蛋,不然,这回定被抓个正着。”

她在窃喜的同时一直看着柳二蛋扛着一个人向远处飞袭,才又依着书房的布局仔细地找着那缝隙,可终究假山太大,可能张圆所说的那缝隙很小,亦或是不显眼,一时没找着。

远看着一条形如长蛇的火把从黑暗的远处蜿蜒渐渐逼近,而与柳一亭周旋了一通的她又感觉很累,也就只得放弃了心中所想,点足离开假山,跃到一株大树上蹲着,亲眼看着那队巡夜的侍卫从脚下穿过,才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敏感地带。

很是意外,夏侯一落竟然在她的寝殿中,而几个侍女垂首候着。

他正悠然自得地坐在座榻上喝茶,意外的是。凌风居然也垂首侍候在旁。

她微微一怔,他怎么没如柳一亭所说,也很是奇怪羞月与玉儿没有找空溜出去找她,但没时间思考,强作镇定地向他福了福身子,见他的大手如平常一般虚空扶来,便起身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夏侯一落拉她坐在身边,温言细语,“朕来一会儿了!她们说你出去赏月,朕不想扰了你的兴。就在这儿等了!”

暮倾云知道这是侍女们在给她打掩护。在暗赞她们机灵的同时。向她们与小安子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退下,可众人退下后,凌飞仍是站着没动。

她更是奇怪凌飞的举动。按说,凌飞没有候在她寝殿的常作,心有点迷惑,但不敢表露出来,只是宛若惶恐不安地站起,向他施礼道:“都是臣妾贪玩,臣妾有罪!”

“起来!朕并没有怪你!”夏侯一落扶起她后,背着手走到帷幔前又折回,向凌飞正色道:“你刚说是无念侍卫失踪了?”

凌飞拱手道:“正是!皇上!”

夏侯一落的目光落到正仰头望他的暮倾云身上。“爱妃!你的贴身侍卫失踪了,难道你不知道吗?”

暮倾云朴闪着小扇子羽睫,好似大梦初醒,少倾,就蹙着眉道:“皇上!臣妾从来不带侍卫出行。也从来没管过他们……谁是无侍卫啊?”

这倒是实话,夏侯一落确实未见过她带着侍卫过,但贴身侍卫是分配给各宫的荣耀,她怎么连人失踪了都不知道,“爱妃!他们每日都站在殿门外,难道你就从没注意过吗?”

她无辜地摇了摇头,“好像没有!殿门前站着侍女还有宫人,是也有侍卫,但他们人多,臣妾还真没注意!”

瞧着她那双淡淡的蓝色眼眸,清澈透底,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他无可奈何地向凌飞挥了挥手,“自个儿去查吧?”

她看着凌飞迟延的脚步,不解地又问:“无侍卫会不会出去喝醉了,亦或是有什么事未请假!”

夏侯一落嗤笑一声,慢慢向她走来,“皇宫侍卫全是皇族亲随的后裔,从小就在禁军中受训,军纪严明,忠心不二,是在众多禁军中选拔出来的佼佼者,根本不会因一些琐事而不到岗位,唯一的解释就是被害,或是这人有问题。”

“皇上!若是被害,他好歹也跟过臣妾,你一定要查出真凶,如果说是有问题……”她一番言词,突然惊慌地站了起来,惊恐万状地一头扎进夏侯一落的怀抱,“他若是有问题,臣妾可怎么办?臣妾根本就没弄清谁是无侍卫?”

他的手犹豫地高抬着,几秒后赫然一笑,揽着好似受了惊吓的她向座榻走去,“这事凌飞会查清楚,但朕相信,你不知道此事!”

“哦!幸好皇上有一双慧眼!”她的双手揽在他宽厚的腰间,残阳的事终得有个说法,既然夏侯一落这样说,她就把以后的事了清楚,“可若皇后娘娘知道这事,她定又要找臣妾麻烦!”

“朕说过了,此事与你无关!”可能是提到徐可婉,夏侯一落的语气坚定了些。

“就这好!皇后娘娘可不是省油的灯!那香囊一事,臣妾还害怕着!”她暗自抿唇笑了笑,声线愈加地充满了害怕的味。

如小鸟一般依在怀中的她楚楚可怜,令他不得不放弃了心中的疑问,轻轻地撸着她披散在脑后的如墨锻青丝,“朕会保护云儿!”

她小声地应着,就如沉浸于那唇枪舌剑的可怖一幕之中,没有说话。

他指头勾起她的下颌,她惊慌的样更是令他想怜她,却问:“出去这么久,就只赏月吗?”

她不敢看他火辣辣的双眸,但为了能再去暗室,也没隐瞒,“臣妾是出去赏月了,但也顺便带了从宫外买来的胭脂与香粉给柳一亭送去。”

要取得一个心机极深的人信任,最好的办法便是坦诚,在他的面前毫无秘密,这样,他才会相信你,也会把你当成一个没有心机甚至是与他一条心的人。

夏侯一落身子一凝,好似想不到暮倾云这般诚实,随即笑着放下手,把她重新揽在怀里,“她没伤害你吧?”

“没呢!”她的话很细小,也慢,“其实,臣妾也不想去,但臣妾细想想,她一直呆在暗室,又救过臣妾,也挺可怜!”

没听闻夏侯一落说话,她又继续着道:“若皇上实在喜欢柳姐姐,就放她出来,给她一个名份。”

“这不行!”夏侯一落当即一口回绝。

“为什么?”她抬头好奇地问,论长相,柳一亭可不输于死了的刘尘媚,甚至比刘尘媚还妖娆美丽。

“她有她的任务!”夏侯一落看似回答得无心,他的唇角向她如温玉的脸庞印去,轻轻地呢喃,“你不吃醋吗?”

她伸手抵住他热似火的唇,娇笑着道:“城门前那话是臣妾没有经过考虑而说,想皇上身为夏侯国万民敬仰的九五之尊,岂能只有臣妾一人?臣妾这不是逆天行事吗?幸而皇上并没怪罪臣妾!”

夏侯一落拿开了她的手,在她脸上烙下一吻,离开后道:“云儿!不管怎么说,朕的心中只有你!”

她垂下头,一时没有说话。

“你见过朕的寝殿及御书房还有其它人的画像吗?”他生怕她不相信,手指复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仰看着他,迫切地表白心志,“朕不管与谁在一起,心头想的都是你!”

她当然想起了御书房里挂的那幅惟妙惟肖的月宫仙女图,因而看他的眸光柔和了些,“皇上没在御书房去了哪里?”

他嘴里喷出薄薄的热气,几乎湮灭了她,“朕出宫了!”

她没再深问,却是在他眼眸中看出了挑逗的味,只需静等着他回答。

果然,他耐不住,就说了,“在酒楼坐着赏了一下午的街景!你呢?”

“到天下第一赌坊去溜了一圈,随后就到脂粉店去了。”唯独有偶,他今日出宫,定是与她有关,所以,她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朕也看见了赌坊了!”

夏侯一落的话极低极温柔,不知道两人内心活动的定以为他们心心相印,之间没有一点秘密,却不知,他们俩都是故意在向对方表白,只是这表白暮倾云许是弱者,故而要投入些,令人不会发现她是刻意而为,而夏侯一落则因身份至高至尚的问题,面有挑逗之色,所以显得有些虚假。

她眼里划过一道调皮的流光,接着,莞尔一笑,“皇上是跟踪臣妾吧?”

“没有!”他的眼眸如三月暖阳,春意盎然,一边回答,一边打横抱起她向软床榻走去。

她知道今夜他要宿在这儿,心有些慌乱,却也不动声色地一直与他缠绵对视。

脱了外衣,他压上只着亵衣的她,那眼神好暖昧,也令她心乱如麻。

然而,他在她砰砰的狂跳心声中缓缓地往下爬去,慢慢地给她解着缠在小足上的白纱。

那白纱一层一层的被解开,她半坐了起来,心惊肉跳地看着。

缠过的小足虽不小巧如莲,也要比其它女子的脚大些,但那从小就一直缠着的脚虽小,却也畸形,没她这不大不小大约三十一码的脚形状好看。

热乎乎的大掌握着,痒而骚动的感觉从脚心窜到心底里,她一时羞得满脸通红。

第一百九十一章迟来的信

暗哑悦耳的男声更是压低了几分,带着梦幻的色彩,仍是沉醉于那摘星楼美好的一幕中,“第一次见你,你赤着足,白纱飘飘,美若天仙,直到如今,那美丽的画面都尚存心间!”

暮倾云的心口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滚烫,不得不承认,夏侯一落的话让她冰冷的心暖和了些,情绪复杂地道:“所以便有了那幅画!”

“不!确切地说,是有了你,有了香妃!”他温柔地抚摸着她光滑如玉的小足,好似百看不厌。

那一次美丽的邂逅,让他终身难忘!也改变了她的身份,香妃诞生了!

她在心里嗤笑,忍不住几次想抽出脚来,却碍于他陶醉的神情,半是娇羞半是嗔怪地道:“皇上!你怎么独爱臣妾的脚?”

他狭长的凤眸精光未减,“朕观察了,你的脚虽比其它人大一些,但形状比任何一个人都好看!”

她微皱眉头,吃吃一笑,“皇上!你不会只喜欢臣妾的脚吧?”

“那怎么会?”他爬上来,半压在她身上,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掀着她的衣领,“你的什么朕都很喜欢,有时不忍心去破坏。”

“所以皇上就破坏了别人!”这话好假,她在笑的同时看似无心地拢着衣领,并掀他倒在枕头上,头往他的臂间靠去。

知道快一个月了,他再也等不及,只是拒绝,也要做得他看不出,不反感。

这话暗喻着他宠幸了别的女子,可他久经情场,醉卧花丛中,脸皮比什么都厚,也未在意,相反在她的话中品出一抹少许的醋味。笑而不答,手继续着前面的撩衣领动作。

她迫于无奈,只得凝神望着他。“皇上!那摘星楼的一幕,臣妾到如今……”

他便伸出食指抵在她一张一合的粉嫩唇瓣上。许是不要她在说下去,破坏了此时的好心情。

“皇上!”她急了,若再不施那媚眼功,就要*了,闪发出熠熠光辉的眼眸再次紧紧锁住他欲避开的眼睛。

他勉强看着她,初时有些不悦,后来凤眸慢慢泛出喜悦的流光。再后来,整个人也软绵下来,手软软地搭在她腰间,进入了大脑里幻想的美妙奇景中。

摄魂媚眼这功夫真好!百试有用!她知道他要在美梦中一直沉睡。没有人唤他,他是不会醒来。

抬头时,似水明眸清澈,无奈地苦笑一声,与狼共舞。这也是不得已的法子,幸而夏侯子曦早教过她这门功夫,可这功夫一施,让她心里无形地想起了远在东部的夏侯子曦。

千头万绪涌上心头,终究很烦。辗转反侧,干脆就就下了榻,走到侧面屋门的时候,敏感地听到门后有呼吸声,便知是玉儿又在偷听。

她已经习惯了玉儿的这动作,知道玉儿是担心她与夏侯一落有了夫妻之实,难以再见夏侯子曦,但为了让玉儿能安然睡下,她故意掩住嘴轻轻地干咳两声,轻缓地道:“皇上睡了!”

果然,那门后便传来捂住嘴的轻笑声,与踮着脚尖离开的轻微响。

她百般无聊,就伸手从几案下拿出那本莫无言投给她的书看起来,也没心情,只是书上硕和王那三个大字刺激了她的眼,令她难过。

蓦然一抬头,眼角余光就瞟见了殿门,可夏侯一落在这安寝,门外小安子肯定也候着,她只得朝身后不常开的雕花窗看去。

几经思忖,眼眶潮了时,还是走到那雕花窗前,轻轻地伸手推开,探出半个头。

外面很安静,而凌风如她猜得没错,应该没在。

她放下心来,纵身一跃而出,借着月光在树丛中小心地穿梭着,向那埋藏着信的地方走去。

近了,那株在夜色下张牙舞爪的大树下便是她曾想埋藏一生爱的地方。

她久久地蹲在黑暗里,几经犹豫,终于找了根短树枝刨着那泥土。

微弱的灯光下,她手指颤抖地拆开那封潮湿的信来。

字迹快因水浸而花,可信的内容简单,因此仍是看得很清楚,一目了然。

看完后,内心遏制不住的悸动,一声绵长哀叹响起,她难过是把信揉成一团捏在手心,感到天昏地暗,长久而怔怔盯着几案上的那本书发呆。

这是一封迟来的信!若这信早一点到手中多好,那她也不会因此而失去孩子!

东城门口,她也不会死了心,更不会因为恨极了夏侯子曦而向夏侯一落提出秘密南征一事。

如今,好像一切都太晚!

大战一开,不管成功与否,爱民如子的夏侯子曦决不会原谅她!

她打了个颤,仿佛看到了黑土地上鲜血印染,血雨腥风,堆积如山的尸体,而那白衣飘飘的男子悲戚地站在风萧萧的战场中,无奈而黯然。

当时只是恨极了他,全然未想到这事的后果严重,“我是不是太恶毒……他再也不会要我了!”

她失神地伏在几案上,泪水哗啦啦地滑落,霍地站了起来,立马想飞到南部去阻止王荟宣旨,可王荟昨日就已经出城,还来得及吗?

第二日,暮倾云又巧言地向夏侯一落说要出宫去就近的风景区玩玩,说来京城好久了,都没好好玩过。

夏侯一落昨夜睡得很香,那心里所编织的美梦也让他以为与暮倾云有了好事,反正美人已经到手,他没有犹豫与怀疑,一口答应,只是叮嘱周平跟着。

只要让她出宫,什么都好办,她仍是穿着那身白衣男装,这次,没骑马,坐上小轿向闹市而去。

下了轿后,让轿夫不必等,带着也换了便衣的周平在街上随兴地大吃大喝一顿后,没去什么风景区,就带着他向天下第一赌坊走去。

“公子!不是要去风景区游玩吗?怎到了这儿?”周平一瞧眼前闹哄哄的赌坊,皱着眉不解地道。

“出来游玩,随兴了!”她便不悦地瞥了眼周平,怪他人死板。

这话也对,周平便没再说话。

赌坊里,没见着刘莞,只是时常跟在刘莞左右的肖义与袁木两个中年打手迎上来。

她装着不识他们,抖开手中墨扇,嬉笑着大声道:“这里今天人很多嘛!”

肖义与袁木看着长得粗枝大叶,但跟随刘莞时间长了,心也挺细,一眼就认出了衣着不改的她,而且又见她身边站着个眼光凌厉,气场威武的男子,不用想,定是皇宫里的侍卫。

他们俩忙哈笑着拱手上前,也佯装着不识,言语中透出几分诱惑,“公子若有兴趣,可参与参与!”

“可本公子没玩过,也不会玩!”她不好意思地一收折扇,突然扭头向四周视察的周平道:“今日反正是出来玩耍,你也不必拘束,就大胆地去玩吧!”

宫中的侍卫乃至宫人在闲时也爱凑在一起赌几把,所以周平也颇爱,刚一进来,心就乐开了花,可他也没忘了自己的职责,城府地打量,猛然听闻暮倾云的话,受宠若惊地拱手向她道:“不用了,公子若要玩,小人看着就行。”

她从怀中摸出两张百元银票递给袁木,示意换成碎银,眼里挟着不可拒绝的流光看向周平,“你先玩几把,我看看!”

周平犹豫着,这太不合常规了。

肖义忙向一个端茶的伙计使了个眼色。

那伙计忙放下茶水,端了把干净的椅子向喧嚷的一张桌子凑去,嘴里大声嚷嚷,“让让!腾个地方!”

暮倾云未管周平答不答应,兴高采烈地就向那椅子走去。

周平无奈,也只得跟随。

虽走桌前了,但周平怎么也不敢上去赌。

暮倾云偷瞟了眼肖义。肖义便笑着把周平强拉着坐在桌前的长凳上。

暮倾云会心地一笑,久在赌场来的人,只一个眼神便明了。

现在,周平坐在往前一点的桌前,而暮倾云则大大咧咧地跷着腿坐在向后一点的旁边,俨然一个尊贵的观赏者。

“各位!下注了!”

随着伙计的吆喝声泛开,哗啦啦的抛银子声就响起。

周平接着一脸巴结的袁木递来的银子,犹豫地看了眼暮倾云,小声地道:“公子!还是你来!”

她敛了那份兴奋的笑意,严肃地盯着周平,低低地斥道:“让你玩你就玩,别废话,这是命令!”

周平只得硬着头发向心中早想好的地方甩出一锭银子。

赌场里的道道很多,既要赚钱,又要来这里的客人看不出端倪,而又要客人沉迷于这里不走,最好的办法就是先给点甜头。

两把下来,周平在赞赏声中赢了不少银子。

暮倾云看似兴趣更高了,折扇一拍掌心站了起来,嘴里大声地叫嚷,“周平!你手气真好,一定要给本公子赢多多的银子!”

周平也完全融入了赌的气氛中,没有那份拘谨了,放开本性豪赌起来。

她凑到一直站着身后的肖义耳边轻轻地说了几句话。

肖义随后不动声色地走了出去,换了袁木近前来相陪。

一翻大赌下来,周平连输几把,他虚汗沁透了内衣,怯怯地向暮倾云道:“公子!还是你来玩,小人的手气不好了!”

第一百九十二章点醒相国

暮倾云恰在此时用扇子掩住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把几张银票递给袁木,慵懒地道:“本公子都困了,怎么玩?”

“那小人陪你回府吧!”输钱兴退,周平巴不得赶紧从这儿脱身。

“你玩的你,本公子要休息一会!”暮倾云把周平按在长凳上坐下,转身向换了银子来的袁木道:“带本公子上雅间休息!”

“公子楼上请!”袁木赶紧向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平又要跟随,孰不知她突然转过身来,气度不凡地盯着他,扇子向他肩头拍去,暗喻道:“瞧人家这态度多好,你可别给本公子丢人!”

说完这话,转身就朝楼梯大步走去,留了个风度翩翩的背影给周平。

“走走!你家公子都发话了,你还愣着干什么?”那伙计又上来推着周平向桌前走去。

雅间里

暮倾云回头时嬉戏之色已敛,郑重地向随后进屋的袁木道:“刘莞走了吗?”

袁木躬身抱拳道:“禀姑奶奶!老板带了几个人昨日就出发了。”

她焦躁地舔了舔唇瓣,沉思片刻,从袖中摸出一方罗帕来递给袁木,“你即刻出发,火速赶到平塘郡,把这手帕交给郡尉徐武,传我的话,让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杀了赶往南疆的王荟,而且此事重大,一定要做到。”

袁木一愣,迟缓地接过手帕来,那手帕的一角绣着一个小小的云字,“王荟?”

“对!王荟!徐武知道这人!”袁木不可能知道朝廷官员,但徐武定能,她不能分身,所以只得把这事拜托给徐武,看着袁木转身。她又道:“若事情败露,就让徐武投南疆去!”

“是!”袁木又应了一声,就听得她又道:“不要从大门出去!”

袁木略一沉吟。向通往李月素的回廊跑去。

她落下了心,抬头看看窗外的日头。一个纵身跃到青瓦上,躬着身子向高低起伏连绵不断的青瓦急速飞袭。

京城的富豪酒楼,地处达官贵人府第与闹市相交地段,装修奢华,古朴古香。

现买了身深蓝色锦缎衣袍的她一步踏入,敏锐的大眼便瞟向四周。

三三两两坐着喝茶吃饭的人皆衣着华丽,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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