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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红楼-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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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皇族之中,得知太子坐实被废的罪名,晋王一系、楚王一系都是欢唿雀跃。皇子们的机会来了。在这其中,失意的是此前受雍治天子重用,管理内务府的吴王。

    吴王已经将手中事务全部丢给了副手去管,不再过问内务府之事,在家中静待此事的处理结果。不出意外的话,他的权势就将付之东流。昔日喧闹的吴王府,渐渐的清冷下来。

    …

    九月二十五日,下午。九省统制王子腾求见天子。雍治天子在御书房中召见王子腾。

    连日以来,雍治天子的心情极度不佳。他不敢相信他的亲儿子,竟然每年会花费大量银子的结交军中将士。这种被背叛的感觉,让他心中如同有一条毒蛇在噬咬。痛入骨髓。

    他和已经故去的皇后的感情还是很深的。他为什么对杨贵妃那么宠爱?因为,当年她和皇后有交集。偶尔,在杨贵妃那里可以提一提当年的往事。

    而现在他和皇后的长子,对他这个父皇,到底还没有一点父子之情?

    这和他十几年前政变夺位是不一样的。当年,若他不夺位,等他的那位好兄长登基,他就是一个死字。如今,太子有什么危机?直到账本的事爆发出来之前,他都没有废太子的打算啊!

    太子辜负了他的信任!

    王子腾在书案前,将情况简单的向雍治天子做了汇报,道:“事涉数十名将校。情况非常严重,臣恳请陛下允许臣清查京营。”

    雍治皇帝脸上的表情阴冷,缓缓的道:“那就查吧!”不管心中的感情是什么,他不会多愁善感,他是天子!

    王子腾大喜,躬身行礼道:“陛下圣明。”

    雍治皇帝意兴阑珊的闭上眼睛,道:“十月初五,木兰射圃,王卿就留在京中。彻查此事。”

    天子诏令,随后下达至军机处。有两份诏令,第一份是令王子腾清查京营与太子勾结者。第二份是九月二十八日,御驾启程前往木兰射圃的命令。朝廷要准备相关的事宜。

    …

    皇城,东宫。

    太子宁溥在寝殿之中,失态的大骂王子腾,“他怎么敢如此?他怎么敢如此?本宫要他好看!要他付出代价。”

    太子虽然被幽闭在东宫之中,不得外出。危若累卵。但消息还是传进来。他已经得知王子腾不顾汝阳侯的劝阻、恐吓,将他收买上十二卫中的将校的事情捅给了天子。

    这近乎宣判他的“死刑”。这个太子之位,他再也坐不得了。

    太子妃甄静儿美眸中流着泪,默默的将宫女、太监都打发走,看着自己的丈夫哭泣。

    她嫁给太子之时,何曾想到有今日?她原本应该是要母仪天下的。而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变化。翻天覆地。

    金陵里的最新消息传来,据闻,祖母经受不住打击,溘然长逝。弟弟甄礼的妻子许氏,不堪惊扰,绝望的自杀,保住清白。

    她呢,还能活多久?她的儿子能活多久?政治斗争的残酷,她如何不明白。

    …

    傍晚时分,谢旋自军机处出来。天地间,寒风萧瑟。此时是秋末初冬。

    出了宫门,一名长随早就上前来,汇报道:“老爷,奴才去给王统制说了,但他说近来要查案,改日再来府上向老爷赔罪。”

    谢旋下午在接到天子的旨意,勃然大怒,令他的长随去找王子腾,让王子腾今天晚上到他府中去见他。

    但,现在,王子腾竟然不来。这是要和他决裂的姿态。

    谢旋禁不住沉下脸,连声骂道:“混账!小人!政客!”

    他这个年纪,谁当太子,和他有多大的关系?屁的关系都没有。等到太子登基,他早成了黄土。至于儿孙,当今天子就可以照顾,哪里还要等到太子登基?

    所以,他表态维护太子的态度,并没有私心。

    太子长于深宫,性情柔弱,就算拉拢军中将士,也觉得没有造反的意图。敢吗?今上可是政变登基的。

    他维护太子,是因为朝廷大局。废太子,动国本。夺嫡之争,对朝廷而言,伤筋动骨。朝廷禁不起折腾。但是,王子腾为了个人利益、前途,竟然不听他的。反而,还要把事情往大了去查。

    这让他如何不气?(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八章 如山倒。

    相比于东宫中色厉内荏的怒骂,谢大学士的愤怒,汝阳侯府中则是一片惶然。

    秋季的夜晚很冷。冷的不仅是气温,还有人的心。

    汝阳侯赵豫一个人枯坐在书房中,足足有两个时辰。自下午天子的诏令抵达军机处,以圣旨下发,他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之中,谁都不见。

    妻妾不见,儿子女儿不见,上门来代表晋商票号和他协商的路庸,他同样不见。当初,晋商商会抵押给太子一百万两银子,是政治投资,是汝阳侯牵的线。

    汝阳侯府隶属于新武勋集团,他和太子关系密切。这份关系,在今年春,制造贾环的流言,乙卯科会试舞弊案时,被暴露的干干净净,天子都知道。

    书桌后,赵豫将头深深的埋在手中。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一街之隔的贾府修建的大观园中遥遥传来的丝竹音乐之声。兴许又是贾府内眷在举行酒宴。楼台亭榭,富贵风流。美人言笑,觥筹交错。

    他曾经想着将贾府并入自己府中,不曾想,他现在就要落到败亡的结局。竖子不足以谋!

    懊悔的泪水滴落在名贵的地毯上。

    …

    雍治十三年秋,九月二十五日。王子腾将事情太子与军中将校往来情况的如实上报给天子,着实让京城中不少人大吃一惊,跌破一地的眼镜。

    在这样的一场巨大的政治博弈之中,如若惊涛骇浪。各方参与、竞逐,各有目标。太子一方的势力,又怎么会甘于束手就擒?大大小小的压力早就通过各种渠道递到王子腾面前。试图遮掩太子用银子与军中将校交好的事宜。

    其中,威胁最重的,便是汝阳侯赵豫的威胁。王子腾若不高抬贵手,他便会将王子腾最重要的盟友贾贵妃的大伯贾赦,与草原蛮族通商,售卖铁器的事宜捅出来。

    试图保护太子的一帮人,也将话都带到王子腾处。其中,份量最重的是王子腾的靠山,谢大学士的话。

    但是,王子腾谁的话都没听,而是揣摩上意,采取了贾环的建议,事态扩大化。他的利益也最大化!

    非是他王安世要为难太子。欲废太子者,今上也!

    雍治天子作为一名政变上位的帝王,怎么可能容忍儿子和军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哪怕有一点关系,沾上一点边,他都不会容忍。太子必废。

    智商正常的人,都会揣测没有不良嗜好的太子每年数十万两白银花究竟花在了什么地方,都会有一个初步的判断:笼络人心。更何况,还有锦衣卫关于死士截杀锦衣卫携带的账本的报告?

    任何一个皇帝,哪怕是不合格,都会格外在意自己的宝座是不是坐的稳。政变上位的皇帝,更加忌讳、防范皇族政变。比如唐玄宗李隆基。

    圣旨既出,朝野震动。废太子已成定局。接下来,就是看废太子的具体时间而已。

    …

    夜幕深深。白霜凝在青瓦上。京城外城南城宣武门外的正西坊中,京营显武营参将乐白在自己中的练武场上,挥舞着两个石锁。石锁被他舞的虎虎生风,在幽幽的月光下,充满了杀气。

    正西坊一带,都居住着达官贵人。当然,这里的达官贵人层级要比住在内城中的人物,稍逊一筹。

    乐白在练武场中发泄了一番精力,用冷水冲洗,换衣衫,回到书房中。心中的那团烦躁,依旧未消。

    他今年四十一岁,正处在一个武将的巅峰。四十出头的年纪,能做的正四品的京营参将,能力、手腕、人品都是没得说。国朝的武将,可不像明朝那么不值钱。

    京营是国朝禁军。震慑内外。很是贵重。他这个京营参将,都可以抵得上九边精兵里的参将。地方上正二品的指挥使见到他都得客客气气。

    再往上升迁,便是临阵的总兵官,五军都督府里的都督佥事、都督同知,都督,或者立功封爵。

    他打小苦练武艺,从一名低级武官之子走到如今的位置。娶了几房美妾,儿子五六个。人生至此,绝不能算失败。但是,他如今最大的危机来了。

    前京营节度使王子腾奉命清查京营,若是与太子有勾连,最好的结果是去边疆效力,阵前戴罪立功。差一点的,抄家杀头。他早年时,受过太子的恩惠。现在,与太子有所来往。

    烦躁便是由此而来。太子没有要求他做什么,他也不可能为太子卖命。等太子登基还差不多。双方保持着联系。但如今这样的政治重压之下,他说的清楚?

    乐参将在家中一夜未眠。第二天,王子腾持圣旨进入京营驻地。京营十二营有五营随左都督牛继宗出征西域,果勇营入值禁中。还有六营四万八千人在驻地。乐参将在当场被拿下。

    王统制在京营中颇有耳目,动作极快。

    太子的“势力”遭遇重大打击。

    …

    二十六日,上午时分,都察院的二堂之中,北静王、左都御史殷鹏提审太子之师傅伯龙。锦衣卫派了一名指挥同知坐听。锦衣卫指挥使毛鲲并没有亲自亲来。

    傅伯龙天下名儒,身材高大,将近七十岁,给都察院关了这么些天,精神还很好,一身蓝衫略显脏乱。傅伯龙昂首站在堂中,愤然的道:“太子何等贤明?怎么可能会谋反?诸公难道不是心知肚明?为何还如同泥塑,不去天子面前分说。却要来审问老夫。”

    北静王水溶和殷大中丞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苦笑。太子贤明不贤明不好说。但是太子那性情,绝对可以称得上柔弱,要说结交武将,准备造反,根本不可能。但是,这话,谁敢去和天子说?

    前段时间,敢做于发声的言官、正人,在朝堂上已经被清扫一空。朝堂上现在的风气…人人明哲保身。

    傅伯龙问住两名主审官,气势逼人。

    心里却是禁不住长叹一口气。他交给太子的办法,本来已经在天子面前过关。谁料到,太子与甄家之间有银钱往来。使用在何处,他都给瞒着的。

    傅伯龙正想着时,堂后转出来一名绯袍的文官,微笑着道:“傅太师,不审你审谁?”看似笑着说,语气却是很嘲讽。傅伯龙官居太子太师。

    傅伯龙一看,看清楚进来的是谁,气得浑身直抖,道:“方凤九,你敢狭私报复?要知道你也是太子少傅。”

    京城风华,除了朝堂政治之争外,还有一个广为关注的矛盾焦点。本朝士林、文坛中,傅伯龙与方望的文学理念之争。双方口水战早就升级,相互对喷,势同水火。

    所以,傅伯龙一见方望进来,浑身汗毛都炸开,极其的愤怒。

    方望哂笑道:“狭私报复?傅太师未免想得太多。本官身为礼部尚书,如何管不得尔等东宫讲官?不过,汝为阶下囚,吾为堂上官。你我之争,确实该有一个了断了。”

    礼部尚书,一般都是士林领袖,清流中的清流,管翰林院、詹事府,确实有资格说话。

    傅伯龙当然不会服气。双方在都察院的堂中争执起来,引经据典。然而,消息传出之后,文坛上所有人都明白,方宗师终究是胜了。吾为堂上官,汝为阶下囚!

    至于过程:子杀少正卯!

    …

    从二十五中午,京城传遍王子腾决定面见天子的事,各方势力云动。到二十五下午,圣旨发出,废太子之事成为定局。接着,余波之下,太子的势力被打的稀里哗啦,一溃千里。

    京城中纷杂的局势就此变得清晰起来。巨大的政治风暴,开始肆掠着余威。

    但凡和太子沾上边的人、事,都不会好过。

    二十六日的下午,贾环在翰林院散衙,正准备回府里,给同僚周慎行叫住,“子玉,明晚在荆园里有个文会,不知道你有时间参加么?正所谓,秋风楚竹冷,夜雪巩梅春。良辰美景,当吟诗论文。”

    贾环提着自己的书袋,微笑着道:“府里还有事,我就不去了。玉绳自己参加。”

    周慎行这人是个真小人。他并没有兴趣和其交往。

    至于,周慎行话里的暗示,他当然听的懂。自古荆楚连称,所谓的荆园,主人是楚王吧?“秋风楚竹冷”这个提示,完全没有必要。

    周慎行笑一笑,跟着贾环并肩出了检讨厅,再邀请道:“子玉,说起来,今天的文会和你也有些关系。方宗师的文坛论战,即将大胜。你那首‘古人已死不须争’的论诗绝句,独领风骚啊!”

    傅名儒死后,当然是方宗师独领风骚。

    贾环微微一笑,拒绝道:“玉绳兄消息很灵通啊。在下确实有事。近来事忙,许久未于花间画眉,还请玉绳兄见谅。”

    周慎行仰天大笑,“哈哈,子玉果然是风流名士。好,好,那便下次了。”

    路过的几名翰林和小吏都是笑起来。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贾探花这人挺有意思的!听闻,之前吴王请他去教世子,他说:愿为花间客,不为世子师。

    看来是仕途不顺,纵情声色啊!不愧是我朝之杜牧之,柳三变,唐伯虎。

    贾环对同僚们拱拱手,迈出翰林院的大门。

    当一个人比较倒霉的时候,而这个人有很有才华,往往和周围的同僚的关系很不错。当一个人得志的时候,与同僚的关系却往往不好。这就是人情世故。

    周慎行看着贾环的背影,目光微凝。贾探花很不好煳弄啊。贾环刚才说他消息灵通,一语双关,他如何听不懂?

    贾环的舅舅王子腾大权在握,整顿军中,如此卖力的为天子做事,简在帝心,即将被重用。他想要和贾环结个“善缘”,却不能够啊。(未完待续。。)

第五百一十九章 心情正好

    翰林院在京城内城南,贾府在京城内城西。贾环坐马车回去,一般只要半个小时左右。

    翰林院是五点中散衙(下班),晚秋的傍晚,至此夕阳依旧是斜斜欲坠,只留小半红云在天边。

    此时瑰丽的大观园中,园林间的光线渐渐的暗下来。夜色如同薄雾般朦胧在假山、水榭、台阁之间。好一幅秋景晚风图。

    蘅芜苑中,秋风徐过。藤蔓满墙。轻烟迷曲径,冷翠滴回廊。

    湘云穿着红底白点绣花精美的长裙,从外头进正厅来,身量高挑,探头四处一打量,笑道:“宝姐姐,香菱呢?”如若春风袭来。

    宝钗正在窗前看着石景,微微沉吟。蘅芜苑外全是奇石异草,没有花木。她一身雪青色的长裙,肌骨莹润,娴静明丽。

    这时,见湘云进来,收起愁绪,娴雅的笑道:“你们两个整天一起嘀咕还不够?我都快给你们吵死。这一会不见就找起来。我派她去望月居看看。”

    湘云禁不住掩嘴娇笑,手背掩着嘴,道:“宝姐姐要是挂念着你家相公,何不回望月居住几晚?咯咯。”这是打趣宝钗了。她又不是不认识贾环。

    宝钗心中涌起微微的甜蜜感,脑海中浮起贾环的脸庞,笑嗔道:“你也是订婚的姑娘。可别光顾着打趣我。”

    和湘云说笑了几句,宝钗携着湘云的手,到一旁坐下,莺儿过来倒茶。湘云两只手抱着茶杯,笑吟吟的看着宝钗。

    宝钗用葱嫩洁白的食指捋着额前被微风抚乱的秀发,轻声道:“外头的事,我不懂。我担心着,他反而要关心我。既如此,我还不如住在蘅芜苑。好不让他分心。”

    他,自是指得贾环。

    京城中的变故,宝钗怎么可能一无所知?贾府不是普通的人家,来往的都是公侯世家。她作为贾府的儿媳妇,是可以出面陪客的。比珠大嫂李纨还要名正言顺。因为,贾环是官身。

    宝钗很清楚,以她和贾环的感情,她若是表现出担忧的情绪的话,贾环肯定会分心安慰她。这不是她臆想,而是她的丈夫确实这样在乎她的感受、情绪,宠爱着她。

    湘云眼眸滴熘熘的一转,娇笑道:“宝姐姐果然是贤妻。”说着话,放下茶杯就要逃。

    屋内丫鬟们都笑起来。

    …

    贾环回到望月居,他如今执掌贾府,贾政不在家,内外客人比较多,但是贾环一般都懒的去贾府前院里会客。

    贾府相关的,不是贾琏帮他料理,就是贾蓉帮着处理。若是官面上相关的,由贾蔷和刘国山帮忙招唿。真有要事,帖子自然会下到望月居来。

    贾环在庭院里和元伯、黄总旗打过招唿,回到后院里。如意和彩霞两人都在。

    “呀,三爷回来了。”

    两个俏丽的美丫鬟清脆的声音如同鸟啼,一起过来帮贾环解下青色官服,一左一右。贾环近来也是腐朽了,张开手,等着丫鬟帮他换衣服。两名少女身上的清香萦绕在鼻端。

    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啊!

    “晴雯呢?”

    “鸳鸯姐姐叫她去了。大约想谢三爷你呢。三爷,你今天心情很不错?”如意给贾环换了浅蓝色的外袍,在贾环面前弯腰,细心、妥帖的给贾环系着腰带,这时抬头问道。

    她最早跟着贾环,对贾环很熟悉,一听贾环的语调,就知道他的心情如何。

    贾环莞尔一笑,捏了下如意清秀的小脸,道:“就你这小妮子细心啊。”如意柔美的娇笑,得意的仰着小脸。一旁的彩霞跟着高兴的笑起来。

    贾环确实心情很不错。

    太子被废,乃是意料之中。然而,在京城这繁杂的局势之中。他带着贾府如何破局,利益最大化,却是很难有一个固定的方案。他近来每晚都在不断的推敲,制定预案、计划。殚精竭虑。

    好在,天子令王子腾查太子,让这盘棋突然的活过来。

    当然,以他的看法,王子腾拿到这么重要的差事,未必没有活动。简在帝心,嘿,天子的心腹又不是只有王二舅一个。王子腾必然是有所动作,在这段时间内,加深了天子对他的印象。

    贾府的策略很明确。第一阶段,旁观。第二阶段,下场站队。这场极大的政治风暴,第一阶段是,太子借贷白银一百万两,化解天子的不满,但却被晋王和锦衣卫指挥使毛鲲联手反转。拉太子下马的,据说是自甄家抄出来的账本。

    第二阶段,就是现在。贾元春在宫中不发话,王子腾代表贾史王薛四大家族站队。站在了最强的一方,雍治天子这边。这真是一手好牌。而他,要怎么做呢?

    他只是在和王子腾谈利益交换时,坚决的推了王子腾一把:顺应上意,顺便捞一把。

    这场政治风暴,对贾府来说,基本盘是,安全过关。利好有三种。最好是贾环升官。其次是元春固宠,再其次是王子腾升官。现在便是王子腾获利。这于贾府来说,算是利好。

    固然,贾环和王子腾貌合神离,各打各的牌。但于整个贾府来说,王子腾是四大家族的旗标人物,贾政的内兄。在贾元春未封妃之前,王子腾是贾府的权力支柱。

    简单的说,王子腾获利,贾环或许分不到什么好处。但贾政、王夫人、贾宝玉是可以分润到的。因而,这是三种利好当中最差的一种。但,于贾府而言,算利好。

    当然,现在贾环和贾府,真的可以切分的开么?他是贾府的执掌者!

    贾府这艘船此时安然的驶过汹涌的暗流,漩涡。

    所以,贾环现在的心情如何能不好?

    刚才周慎行不就想和他改善关系,和他结交吗?

    …

    贾环刚换好衣服,和如意、彩霞说了没几句话,就见香菱穿着褐色的披风进来。眉心一点红痣,俏丽的脸蛋上有着秋风的寒气。

    “嗳,香菱,快进来暖和暖和。”彩霞招唿着。香菱,谁会不喜欢呢?模样标致,性情又好。

    贾环的屋里烧着铜炉,铜炉子上冒着热气,正暖和着。

    香菱和彩霞一起进来,一边解开披风,一边柔声说道:“三爷,奶奶让我回来看看。”揭开披风,香菱外面是一件暗红色的漂亮长裙,里头是白色的里衣。

    进屋子里来,她的美眸紧紧的落在贾环身上,一道秋波自然的从眼眸传出来。十六岁的少女,明净如花。

    贾环正站着喝茶,他在翰林院坐了一整天。他又不傻,自然知道香菱的眼神所蕴含的爱慕、柔情。对香菱点一点头,让她到他面前来,神韵难画的温柔少女,容貌越发的精致。他心中升起怜惜的情绪。

    贾环温声问道:“香菱,宝姐姐在哪里?吃过晚饭没?”

    香菱答道:“在蘅芜苑。还没吃。”

    贾环就笑,“那正好啊。我们一起去园子里吃吧。”大观园里的各处距离贾母上房处有段距离,早就单独开灶。如意,彩霞应着。准备出门的斗篷。

    贾环问香菱,“墨学诗学的怎么样了?我看宝姐姐写来的信笺,说你有志于学诗。”

    说起这事,香菱顿时兴致高涨,展颜轻笑,温柔安静,说道:“三爷,我正在向云姑娘请教呢。每晚都听她讲杜工部之沉郁、韦苏州之淡雅。等我学了一个基础,再请三爷教我。”在香菱的心中,她家的三爷是诗词大家,她要做学徒,暂时还不够资格。

    贾环莞尔一笑,道:“嚯。怪不得宝姐姐说:呆香菱之心苦,疯湘云之话多。你们大晚上的谈诗,不睡觉么?”如意和彩霞两人都是咯咯娇笑。

    贾环又道:“我的诗风,宝姐姐的诗风,云妹妹的诗风都不适合你。上次莺儿给我说你羡慕云妹妹会作诗,我说回头让林妹妹教你,她给你说过没?”

    香菱点头,苦恼的道:“说过。可我什么都不懂,怕贸然的去向林姑娘请教,她不肯教我。”她很敬佩、亲近林姑娘,但林姑娘的性子,阖府谁不知道?

    呆香菱啊!

    贾环笑道:“我等会带你去颦儿那里。我给颦儿说。请她收你为徒。倒是香菱,你打算怎么谢我?”这话就有些轻浮了。不过,贾环心情正好,又是在自己的屋子里,对着的是美丽、安静的香菱,倒属于正常。她是红楼第一美妾。

    香菱俏脸微红的低下头。她十六岁了呢。

    香菱红着脸低头,到让贾环不好继续逗弄她。这个画风,感觉像在“调戏”花季少女一样。接下来,要是轻浮一点,可以用手指挑起香菱的下巴。温柔一点,可以抱着她。宠溺一点,可以来个摸头杀。

    一个少女,当你逗她时,她只低头,却不离开,这就说明很多问题。

    这场面,如意和彩霞在屋子里,偷偷的笑。

    这时,外面一个小丫头来回,“三爷,太太请你过去说话。”

    王夫人喊人来传,贾环应下来,先打发一个小丫鬟去大观园里给宝钗说一起吃饭,然后带着香菱、如意、彩霞换了斗篷,一起出门。

    傍晚风寒,贾环四人打着伞挡风。如意和彩霞一把伞,贾环和香菱共用一把伞。贾环举着伞,搂着香菱纤细的柔腰,行走在秋风中,抵达东跨院。

    …

    东跨院里扫着炉子,温度如春。王夫人和薛姨妈两人在厅中,旁边丫鬟、媳妇们侍候着。

    等贾环见过礼,王夫人笑着问道:“环哥儿,适才听外府的内眷说起舅老爷的事。说是外头都在传舅老爷要升大学士,这是真是假?”(未完待续。。)

第五百二十章 君不见,秋尽百花来

    贾府之中,要说对官场、大局的判断,自是首先问贾环。都信服他的判断。王夫人也是如此。

    贾环怎么会听不出王夫人话里的期盼?心中好笑:王夫人还挺自信的啊!

    国朝的大学士,是没有宰相头衔的宰相。

    什么叫做宰相?

    宰相,自唐以来谓之礼绝百僚,见者无长幼皆拜。职责是:上佐天子理阴阳,顺四时,下育万物之宜,外镇抚四夷诸侯,内亲附百姓,使卿大夫各得任其职焉。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君不见,谢大学士训斥掌握兵权、贵为七卿的左都御史殷鹏,如同训斥下属。何大学士语责右都督、军方第二人魏其候,魏其候连一句话都不敢顶。这就是宰辅之威。

    就王舅老爷帮天子废太子的这些子功劳,想要升大学士,很有点困难。

    再一个,王子腾的资不够。他任京营节度使,九省统制,军机章京等职。并未在朝堂之上出任重臣的职位。

    周朝的重臣职位,在大学士之下:七卿(六部侍郎中影响力大的也可以算,本朝暂时未有如此人物),五军都督府的左右都督,都督同知。

    这是朝臣。外臣中,出镇数省的总督、巡抚(这是文官体系),总领数镇的总兵官、大将(武将体系),都算。

    这个阵容,再加上皇族,勋臣的旗帜人物:顺亲王、北静王、成国公,就是国朝最顶尖的权力层级。

    王子腾并没有踏足这个核心层。

    说的再透彻一点,就是王子腾的自己人(小弟)不够多。他麾下的政治团体力量不够,不足以推他上位。要知道,王统制之前是跟着谢大学士混的。另立山头,暂时力量不足。

    当然,恩自上出。天子特简,照样能拜相。不过,当今天子,怎么看都不是昏君。打破拜相惯例的可能性不大。

    贾环站着和王夫人说话,笑着道:“太太,舅老爷拜相的可能性不大。当然,这取决于圣心。”

    王子腾顺应上意办事,天子肯定会酬功。但别忘了,王子腾和谢大学士决裂。当谢大学士吃干饭的不成?他肯定会给王子腾一点颜色看看。所以,王子腾短时间内,不要想大学士的事情了。饭要一口口的吃。一口吃不成胖子。

    王子腾敢和谢大学士决裂,对他而言,自是好处大于坏处。毕竟他是为天子办事。这一点,王子腾当然是看的清楚、明白。不过,就贾环的估计,王二舅此时心里未尝没有盼着天子特简他升任大学士的想法。是人,都会有这种心理嘛。

    王夫人闻言,有些失望,和薛姨妈对视一眼,叹道:“那是。我还想…,嗳,是我多想了。”

    她哥哥要是升为大学士,该是多么荣耀的事情?宰相,礼绝百僚,群臣避道,位在亲王之上。

    贾环微微一笑。王夫人的心思,他还是明白的。宝玉是嫡子嘛!不过,他认为王夫人的想法很难实现。

    说了几句话,贾环就告辞离开,带着香菱、如意、彩霞进了大观园中。

    母慈子孝那一套,不存在于他和王夫人之间。至于薛姨妈。看看红楼原书,第五十七回,慈姨妈爱语慰痴颦。多感人啊。黛玉都认薛姨妈做母亲,改口叫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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